暗惜缘





  可是转过头来,那些人依旧在忙碌着,似乎根本就不把他当作存在的,这未免太假了吧!蓝子瑞心里想着。
  一位看似店小二的人,手中握着毛巾,抬起头来,看到了蓝子瑞,有些欣喜的模样。
  “呀!客官,路经此地,要不来盏茶饮饮。”说着热情的准备凑过来,这和外面的店小二没什么区别,但是方才那个声音却让他无法忘怀,是谁?难道这附近还有人?
  但是按照情况来言,能够让自己不发现他的存在,又可以透过风说出那句话,况且看情况而言,那些人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声音的存在,看来这个人是对着自己来的。但是为什么不出现呢?看来这个茶寥里或许可以知道一二……
  接着他就直接走进了茶寥里坐下……
  那些人热情的招待着蓝子瑞,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异常。
  当茶水通过长长的壶嘴倒出,以一种柔美的姿势在杯中翻腾,然后平静的在杯中停留。
  “客官您慢用,如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们!”说着转身离去。
  他眼睛的余光看到店小二已经离去的身影,微微的蹙了蹙眉,看着杯中的茶水,嘴倒真的渴了,但是他的警惕性依旧在,端量了半天也不肯拿起杯子。
  鼻中含着开水的感觉,没有任何的气味,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转头看着身后的那些人,一共由两个人,一个是店小二,一个则是在烧水的老伯。
  有些揣量的看着那些人,抿了抿唇,既然自己都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就要想法子知道这里是哪里。
  说实话,从花月楼里出来后,自己就不分东南西北的到处乱走,现在自己在哪里自己都不知道。当务之急,是知道方向感。但是那个声音的来源……
  由此他的心中微微的一定,还是小心为上……
  招来了店小二,抬眼看着他,这个人看起来脸有些暗,不由的注视了他的手,满是老茧和水泡已经好了的疤痕,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那么茶水也没问题。
  “客官有什么吩咐?”
  他蹙眉看了看他,“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开茶寥,在这里生意怎么可能会好!”
  那店小二看来很单纯,直接说道,“是一个奇怪的人,给了我们一笔银子,让我们在这里开的。”
  他的话一下子就切中了要点,奇怪的人,“哦?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似乎是五天前,说实话,在这荒郊野外的开店生意肯定好不了,但是那笔银子对于我们而言是一年的收入呢……”
  “咳咳——”老者咳嗽了两声,眼睛瞄了两眼,店小二便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他想知道的也已经有线索了,奇怪的人?还有刚刚的那个声音,看来有人跟踪自己,或者说这一切根本就是有计划的。
  这时——
  “你很聪明,我想这个交易你愿意吧!”声音又来了。
  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交易,但是看起来对自己应该不会有害处。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看店小二和那老人,都各自管着自己,这个人一定就在附近,他可以这么精确的知道自己的所想,那么……
  “你在哪里,给我出来!”
  店小二和老人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知道蓝子瑞在叫嚷着什么。因为这声音只有蓝子瑞一个人听得到。
  武林上,会秘音入耳的人并不多。
  这主要是将声音化成一丝线,传入想要告知的那个人的耳中,而这声音也只有施功者选择的人才可以听得到。
  隐藏在暗处,又让自己浑然不知的这个人一定是个厉害人物!
  “客官,你没事吧?你在和谁说话。”
  接着他便不耐烦的回过头,却看到倒在了地上的店小二和那老人。
  一阵狂风四起,一个身影从高空飘落,落在了蓝子瑞的身后。
  那个人出现了。
  对于这个人,蓝子瑞充满了警惕,他的目标是自己,那么……
  看到他的那一刻,蓝子瑞不出声了,静默的看着他,这个人他在熟悉不过,就是和自己同样位于水漠堡中心地位的人,右护法,湖月。但是对于他知晓的只是他的背影,每次看到他的时候他都是蒙面,看不清长相,也是一个神秘的人……
  湖月,擅长的是用暗器,他的轻功各方面都是上上之人,而毕竟善于飞檐走壁,内功底子却完全和蓝子瑞无法比拟,不同的是他经常出没于江湖,对于湖月,江湖上几乎无几个人知晓,对他唯一的知晓则是他的身份水漠堡的右护法……
  “湖月?”
  难道是自己的爹爹发现自己踪迹了,可是又不像。
  “哈哈,左护法,这似乎是我们第一次单独相处啊!”
  蓝子瑞眯着眼睛看着他,沉默不语。
  
                  宣布
  面前的人一身黑衣,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一席亮色在这片天明中显得格外耀眼。
  “湖月!”
  湖月微微的抬起眼,看着他,“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蓝子瑞沉默,这当然是他的疑惑,但是看情况,他将会为自己一一解答。
  果然,湖月和他猜想中的完全一样,“你不必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你在这里。”
  说着背过了身,他倒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不过我知道你想要得到的我可以帮助你得到!怎么样?”
  “噢?”语气有些置疑,但是这番话已经提起了他的兴趣。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身边的风沙依旧吹过,灰尘也随之飘舞。
  “你说的倒是很诱人,那你知道我要什么嘛?还有我凭什么相信你?”
  蓝子瑞的警惕性太高了,但是人在江湖也是身不由己。
  这番警惕也并非是坏事。可是未必是好事。正是因为这句话,才让湖月完全确定了他的想法。
  “我没有任何法子让你相信,但是如果你想要证明的话事后就自然知道,现在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你可以得到的机会。”
  埋下了头,深思。
  如今对于自己而言,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倒也是无所谓!
  “好。”
  “爽快,你就不想再问了?”
  他的话让蓝子瑞想笑,找他的人是他,如今又似乎是在反悔,“那么你要我怎么做!”
  “向世人宣布盟主的假身份!”
  他微微一楞,他知道?眉头皱起,看来这个计划不能小觑,盟主,他是自己的父亲。这……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难!但是你忘记你想要的东西嘛?你一直想要的东西说不定立刻就可以得到,只要你愿意!”
  关注?得到人们的关注?的确,这是自己想要的。反正在那蓝天阙的心理自己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压根就是一个不应该来临的东西而已!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也要让他后悔一番,让他知道失去自己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此刻,在他的心理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他明明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帮助自己一定是有目的的,但是他依旧愿意帮助他们,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那么你要我怎么做!”
  这话虽然和先前的一模一样,但是湖月还是微微的一笑,他同意了,看来他心中的恨早就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想象,那么这个人也应该要小心。但是说不定这只是他的权宜之计,还是小心为上。
  “我想左护法应该在清楚不过了!”
  当然,蓝子瑞已经想到了办法,他冷冷的扬着唇,“成交,但是,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眼睛微微的眯起,似乎在打探着他,湖月笑,“看来我非说不可了。”
  “你认为呢?”
  “哈哈,为了个人的目的。”
  这完全就是废话,在很多人的心理一定会这么想,但是却完全正确,蓝子瑞没有问下去,恐怕这个湖月的身份不是那么简单……
  几天后,各大门派便收到一封信函,信函上的内容是——
  “今非昔,昔非往,若想知——假面!”
  这话是不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没错,想到这里,就已经明白了很多……
  很多门派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真正的谜底不一定要立刻就解开,当所有人聚集一堂的时候,才是谜底真正掀开的时候……
  十日后,是武林上惯例,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
  目的是为了聚集所有的武林名人,发展其所长,让他们充分得到人们的认知,有很多人都通过这个机会来成名,向世人宣布他们的存在。
  也有很多门派的主管者,都是通过这一次来选出。
  如果门派的首领依旧建在,则成为了一次切磋……
  当然,这件事情蓝天阙也清楚,于是他早早的准备出发,接着回到了水漠堡里,水漠堡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某些人的心境和过去有所不同,如此而已。
  看着面前的这个地方,心里有些郁闷。
  身上的瘙痒越发的难受,紧紧的蹙起眉头,接着轻轻的撩起衣衫,上面隐隐约约的显示着绿色,让人莫名的绿色。
  自从上一次帮助了然治疗伤后,这颜色就一直盖在自己的身上。
  他为自己诊脉,却发现有点奇怪,讲不出来。
  或许是那梧桐油让自己有些过敏,也就是用这样的想法一天天的过去了……
  回到了水漠堡里,他立刻就派人准备浴桶,将全身沐浴,用特制的药油放在水中浸泡,用来压制全身的绿色。
  而此刻,了然和泛清已经换了一家客栈暂居,紫旭知道,却也没有说什么。
  一切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而玉琴则干脆和自己的女儿居住在一起……
  转眼,十天之期到了,盛大的武林集会也就此开始。
  蓝天阙站在所有席台的正中央,高高的向下望去,心里竟然有一种孤寂,眼下没有一个自己真正熟悉的人,儿子远在他乡,至于另外一个则失踪了,心理有些牵挂,但是脸上依旧是那片高傲。
  在这里,总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他的心理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点痛楚,似乎要发生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武林集会正式开始,原来以为一切就会这样普普通通平静的过去谁知道……
  当所有的人都在武林集会上笑谈风声,此时,一个灰色的身影渐渐靠近。
  衣衫被风随意吹起,一种漂亮的弧度,头发梳的高高的,看起来很骄傲。
  “如今众人集聚一堂,我有一事宣布!”
  看清了来人,蓝天阙微微的一怔,子瑞?他来这里干什么?
  所有的人都将实现聚集在了他的身上,疑惑的看着他,这个人是谁,有的人在窃窃私语,心理暗有疑问。
  “你是谁?”
  其中一个人出声了,是铁运派的掌门人,俗称铁二,此人个性直爽,做事情豪放不拘,是个汉子。
  蓝子瑞只是闭起了眼睛,“我——是台上此人的儿子!”
  “哦!原来是盟主收的义子啊!应该是蓝子瑞,左护法吧!”这是苏流派的掌门人。
  “原来如此,不知到此地有何事,对了,说道这个,那另外一个义子,叫什么蓝了然的,他人呢?”
  ……
  大家都俨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蓝天阙只是蹙眉看着他,他来做什么,看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蓝子瑞埋下头,“其实所有的人或许都想不到,如今的盟主不是当年的盟主——”
  “子瑞!”
  “啊——”台下一片哗然,惊讶不已,“什么和什么啊!话不要乱说!”
  蓝子瑞抬起头,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蓝天阙想要喝止他,可是却又不想制止,他忽然想到了了然的身体,还有自己的境况,当年台下他撒的谎等等……难道……
  “且慢,让他说!”一位老者出声了。
  “林掌门这——”
  “既然他敢这么说必定是有什么原由的!”
  蓝子瑞心理一笑,既然如此,“我曾经以为父亲已亡,看到盟主的时候心里一动,感觉如同生父,而一次无意中发现了面具后的真脸,才知道……”
  恐怕这话不用多说,大家都已经明白了,所有的人都将视线放在蓝天阙的身上,而蓝天阙的眼中满是哀伤。
  “哦?你为什么愿意说出来呢?”有人产生了疑惑。
  蓝子瑞早就已经准备好,“因为,理字!爹,对不起,我不想骗人!”
  有几个人心里冷笑,这人……但是所有的人都已经警惕的看着蓝天阙。
  见此,蓝天阙已经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了,否定则是对子瑞不善,如果肯定那么自己必定……两难……
  子瑞,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蓝子瑞却直直的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一切尽是计中计
  空气凝结,所有的人都将视线放在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