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我的少校大人
顾萌萌不以为然。她觉得媒体就是要走在新闻的最前端,尤其是战火纷飞的地方,就更应该有他们记者的身影。她想起了布鲁托。林格,想起了他在授奖仪式上的肺腑之言。
她惦记着医院的康司令员,没时间和晓雯辩驳,匆匆交代了几句就出了办公大楼。
在楼下,正好遇见了采访回来的恩雅。她觉得恩雅的脸色不太对,可是约好了去康家接吴婶,没时间和她细说,就匆忙上车走了。
望着康家乱糟糟的客厅以及厨房里忙得昏头昏脑的吴婶,顾萌萌深深的叹了口气。
贺善云照例窝在卧室里不出来。
顾萌萌趁空收拾了一下房间,然后和做好饭的吴婶准备出门。
吴婶走之前去敲了敲贺善云的房门,说:“夫人,饭已经做好了,你记得起来吃,我和萌萌去医院。”
贺善云在屋里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吴婶无奈的望望顾萌萌,两人掂着食盒离开冷清的康家小楼。
坐在车上,吴婶才红了眼眶发牢骚:“夫人真是瞎了眼,一心对那个女人好,可你看她都做人最起码的孝道都没有。康桥前脚走,她追屁股的就回娘家,算什么事啊!”
顾萌萌打着方向盘,宽慰吴婶说:“您也别想那么多了,她和宁宁不在,不省了您的事吗?”
“事是这个样,可话却不能那么说。你知道司令住院我先给她打电话,她怎么说吗?”吴婶提起柳婵慧就一肚子气。
“她说,她身体也不舒服,还有孩子闹着,抽不空来伺候老爷子。啊!呸!她娘家光保姆就给她请了三个,加上家里的这个,四个大人还养不了一个奶娃娃?!我就不信,电话里我顶了她几句,她可就不愿意了,隔了那么远的电话线,在那边吼我这个伺候了康家一辈子的人管闲事!”吴婶说到最后语气已近哽咽。
顾萌萌默然。
良久之后,才空出一只手拍了拍吴婶的肩,说:“算了,毕竟她还是康桥的妻子,是宁宁的妈妈。”
“唉。。。。我都想不通夫人是怎么了,她再傻再糊涂也不至于看不出谁对她是真心好的吧。”
顾萌萌宽慰她笑笑,叮嘱她说:“等会到了医院可别跟爸爸提起这件事,就照柳婵慧说的那样,问起来就说是病了。”
吴婶气是气,可终归她只是康家的佣人,向女儿一样的顾萌萌发发牢骚可以,去主人那里搬弄是非就不合适了。
康司令孤孤单单的躺在病房里,正在收看电视里的新闻节目。见到吴婶和顾萌萌来了,眼睛豁然一亮。
“哎呀,我正愁着时间怎么打发呢,你可来了!”
顾萌萌边放背包,边帮着吴婶掏食盒。
她故意蹙眉望着病床上可怜兮兮的老司令,说:“那你又是怎么回事啊!康司令?或者干脆喊你“大病号”。”
康司令涩然咧嘴,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好啦!爸爸,别再想东想西的了,起来吃饭!吃完饭我再送你一份好礼物!”她调皮的床上的老头儿眨眨眼。把筷子递给他。
吴婶笑吟吟的把煲的汤和饭菜盛出来摆在床上的小几上,看着狼吞虎咽的司令员不禁连连惊呼:“司令,你慢点吃!慢点吃!”
“我饿了吗!这里。。这里。。”他乱指着,最后指着脑袋说:“这里最饿!”
顾萌萌和吴婶面面相觑,紧跟着明白怎么回事都扑哧一笑,齐齐拿这个老公公没办法。
饭毕。
她从背包里取出了解放军报和一册崭新的《军事家》交给了康司令。
康司令如饥似渴的翻看起来,可顾萌萌却合上了书,说:“医生说了,您不能太累。所以,我还是给您念报纸吧。那本书你留着慢慢看,我都送您了,不会反悔拿回去的。”
“嘿。。。说话算话!”康司令乐的像个孩子。眼一闭,身子顺势躺倒,大手一挥,指挥吴婶搬椅子过来让顾萌萌给他念报纸。
“四总部通报表彰全军第五个五年。。。。。日前,四总部。。。。”不一刻,清脆悦耳的声音就回荡在了寂静的病房里面。
吴婶收拾着碗筷去洗漱的时候,不经意间回头看到了这温馨的一幕,不禁会心的微笑,心念所想不由出声感叹。
“幸好,康家有了你。”
第二百零五章 战地记者
年底报社的事情极多,为了不影响工作,也不耽误伺候在军总住院的康司令,顾萌萌每天一大早就开车到康家取早饭,送到医院之后服侍康司令吃完,她再开车去报社上班。
午饭和晚饭都是由料理完家里杂务的吴婶坐司令的专车送到医院,一般这种时候,顾萌萌不是在采访现场忙碌,就是奔波在京城驻地的军营里。
晚上无论再晚,她也会去医院看一看,康司令怕她来回跑动不安全,就不让她来,可顾萌萌却说她是替康威来看老爷子的。
一老一少唠唠嗑,说说一天的新鲜事。
时间一到,顾萌萌就让康司令洗漱睡觉。交代给特护之后,她再趁着夜色阑珊的街灯,开车半个多小时回家。
康司令病倒的事没有告诉远在国外的康桥。
提出此建议的是柳婵慧,她说丈夫的公司此次并购意义重大,成功与否全看康桥的决策了。现在告诉他让他分神回来,岂不是坏了大事。
一家人想想也对,就谁也没在康桥打来的电话里提。
这样一来,除了吴婶,顾萌萌没有可以帮衬的人,她一头忙工作,一头忙医院,短短的几天过去,她竟消瘦了一圈。吴婶看着心疼,私下里给她煲了汤,却被她又搁回厨房了,说是让睡眠不好的婆婆补补身子。
吴婶撇撇嘴,无言的看着嘴里叨着面包冲出门去的顾萌萌,祈祷着康威能够早点回来过年。
就这样时间快速的滑过,在年26的时候,主编忽然组织全体在职人员开会。
一向不参与新闻版面的社长破例参加了本次会议。
会议开始前,顾萌萌坐在靠边的位置上频频的打盹,她昨晚赶了一篇稿子,弄完都已经快5点,一看时间到了干脆不睡了,开车就去了康家。
这会,瞌睡劲终于来了,整的她是头晕目眩,只想睡死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一个两个。。然后渐渐的声音开始大起来,隐约听到伊拉克,战地记者,期限。。。等等等敏感的字眼。
等她被社长沉稳短促的开场白整的稍微清醒点之后,眯缝着眼睛看看四周,同事们个个面容严肃,有的目光看着台上面色深沉的社长,有的则虚虚晃晃的望着墙上的标语不敢发出声音。
社长在下面的人群里看了看,继续问道:“谁去?!”
没有人吱声。
顾萌萌碰了一下身边的晓雯,低声问:“去哪儿?”
晓雯一脸惊疑的看看她,在桌底下扯住了顾萌萌的袖子,小声警告她说:“社长今天要定下去伊拉克的战地记者人选,你可千万别…………举手啊!你爱人不在家,你可千万别像以前那样冲动!”
哦。
顾萌萌低低的应了一声。
社长和主编难得的好脾气,在环伺了一圈都没人应声之后,他的目光睨向了顾萌萌这边年轻的队伍。
正待发话鼓励,坐在前排的谭记者赫然站了起来。他目光湛然的看了看四周的同事们,语气平静的说:“社长,还是我去吧!”
社长一怔,想说什么却被谭记者用目光制止了。
“还有谁要报名?”
“我去!”离谭记者不远的曾经参加过98抗洪抢险和08年汶川地震采访任务的军报资深女记者李丹青也站了起来。
她和谭记者一样,都是60年代生人的老记者,这么多年风雨艰险的折磨,使他们的身体早就负荷不了战时采访的需要了。可他们却毅然在这种艰难的时刻,作为一名先进党员的代表,不畏生死的挑战,抢先站了出来!
顾萌萌的瞌睡虫早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心一热,眼睛一瞪,就想也跟着毫不犹豫的站出来。谭记者是那样品行高尚的一个人,李丹青大姐也同样是她学习的楷模和目标,这种时候,她怎么能够退缩。
可她却被身边的晓雯紧紧的按在了椅子上,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她小声却坚定地伏在顾萌萌的耳边说:“萌萌,你走了,你爱人和家里怎么办!你婆婆和公公不是都病着吗?难道你不管他们了?”
顾萌萌身体僵了僵,无奈却愤懑的冲着晓雯涩然苦笑。
是啊,她不可以再像以前少不更事的小姑娘似的不顾全大局了。医院里躺着心疾突发的公公,家里还有病弱的婆婆,康桥也不在家,康威就更不用提了。她若是头脑一热,飞去伊拉克,那他们怎么办?
认真的想了想,她保持了缄默。
就在社长闪烁不定的目光锁在谭记者和李记者身上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却被忽然推开了。
满头是汗的贺洋进门就对着社长敬礼,报告。
社长看看他,问:“怎么迟到了?贺洋。”
贺洋刚要说话,许恩雅又从外面狂奔了进来。看着满屋子的人好奇梭视的目光,她嗫嚅着说:“报告,我来晚了。”
贺洋和恩雅在门口被老乡暴打的事在报社里传得是沸沸扬扬,作为顶头上司的主编大人和社长不可能没有听到过流言,所以面对现在这种局面,主编和社长只能是面面相觑,却又同时摇了摇头。
正要挥手让他们找座位继续会议。
贺洋却主动上前,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社长说:“社长,我报名驻伊拉克的战地记者!”
“啊!。。。。”
“嗯?。。。。。”
“咦!。。。。。”
各种各样的感叹词从身边的同事们口中流出,一时间,会议室里嗡嗡声乱成一片。
细心的顾萌萌发现了贺洋身后的恩雅身子摇了摇,她的表情痛苦不堪,手指着贺洋的背影听不清嘟哝了一句什么,就转身跑离了会议室。
“恩雅!。。。。”
顾萌萌再顾不得其它,匆匆和主编说了句话,又狠狠地盯了一眼贺洋,匆匆冲出了屋子。
第二百零六章 劝解
走珠空间里。
抱着酒瓶子的恩雅还缩在角落里呜呜的哭泣。她扯着顾萌萌的袖子,目光放空凄惨的笑着。来来回回就那么一句,都是我妈给害的。
事情经过顾萌萌也从恩雅断断续续的叙述里了解了个大概。
胡力强和四伯回到家乡后说通了家人同意小梅和贺洋办离婚,但提出条件,还按着现在的生活方式这么走,由贺家照顾小梅至去世。
只要能还贺洋自由,就是把小梅接到北京来照顾也不是问题呀。怕节外生枝,恩雅催促贺洋请假回了趟老家,来来回回三天的光景,再次回到北京的贺洋已是自由身。
自由身好啊,按理说这下没有障碍了吧。
可当恩雅高高兴兴的把贺洋带回家的时候,许夫人却又不愿意了。她不知从哪儿听说了自己家闺女和这个贺洋在报社门口的精彩故事,觉得在太太团面前丢了分,气极似的把贺洋带来的东西都扔了出去。还放话说,一个二婚茬,别妄想娶他们许家的清白大姑娘。
这句话,一下子击中了贺洋的痛脚。
从那一天起,他就暗暗下了决心,定要做出一番事业来让许夫人对他另眼相看。
于是。
就有了今天会议室这一出。
“那你们怎么迟到了呢?”顾萌萌想不通这一壶。
恩雅被问得一愣,然后哽咽着说:“我今天半路装病想拉他躲过报名的。谁知道,谁知道。。。他把我托付给了军总的一个熟人就往报社狂奔过来了。你知道吗?萌萌,我今天故意没有开车,而他,等不来出租,急疯了似的跑了40多分钟到报社。”
顾萌萌默了。
军总到报社,可真不是个很近的距离哇!
“那你怎么知道他跑着过来的?”
“我。。。。我。。。呜呜。。。呜呜呜。。。本来是想坐公车追上他劝他回来的,可是在公车上喊他看到他对我狠狠瞪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就受不了了。到七院里那里,我就下车。。陪他一起跑回来了。”
“有公车坐怎么贺洋还跑?!”
“你知道的,那个时段总是堵车。七院里那儿就是堵着的。”
“哦,怪不得我们的许大小姐肯屈尊降贵的下车练跑步了!”
顾萌萌一说不打紧,恩雅更是委屈的哇哇哭起来,对于她和贺洋不平坦的情路和不可预知的将来,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慌乱。
了解了事情始末的顾萌萌笑了笑,对贺洋的好感又增加了一层。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不卑不亢,隐忍而行,厚积薄发。这就是她对贺洋此人的评语。
既然认为和她是同类,对于贺洋做出此番决定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试想,还有什么比战火纷飞的战场采访更加能够体现一个军旅记者价值的。贺洋用一年的时间换回的不仅仅是名誉和声誉的双丰收,最后肯定能顺利过了许上将那一关,让他和夫人心甘情愿的把恩雅交给他。
这不是他的聪明之处又是什么?
战地记者。
是顾萌萌最佩服的一个群体,远的有布鲁?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