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妇也疯狂
不知道喊,就那样傻傻的站在那里瞪大那双清澈的双眼,目视这一切。
琅山村的悲剧很快便传到了中央,一座大桥瞬间便夺走了一百八十七条人命。这可是惊天大案,国家立刻召开紧急会议,总理亲自赶往琅山村慰问侥幸逃生的村民。
热泪撒了一地,鲜血染红了月牙河,那悲惨的一幕宛如《死神来了》那部电影中的画面一样,无数的人掉进河中,被淹死,被桥上的重物砸死。那悲恸骇人的一幕,永远都将被书写进历史中。
当杜清璇跟贺兰祺瑞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同样是悲悯万分。他们也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了琅山村,费了很多功夫,才在一个小屋子里找到了小芳。
一看到他们,小芳再也没有办法忍住,扑进杜清璇的怀里,放肆的大哭
“贺叔叔,杜阿姨,他们…他们…”小芳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不停的哭,不停的哭…
贺兰祺瑞跟杜清璇早已经红了眼眶,河岸边上,现在停放着很多尸体。都是刚刚打捞起来的,那里面有很多他们熟悉的面孔。上次来的时候那个胖子也在那其中,那些天真无邪的孩子们,善良淳朴的老人们。如今,却变成了一具具僵硬的尸体被放在那里。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雨,瓢泼的大雨无情的打在那些尸体上面。上面的白布已经被黄泥土染的变了颜色,没人上前,也没人敢上前去。
夜幕降临,今夜的琅山村很亮,活下来的人都打开了屋子里的电灯,将整个村子照的透亮。杜清璇抱着小芳坐在床边,小芳一下午都没有说一句话,呆滞的看着地面,就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
贺兰祺瑞去村子里帮忙去了,现在外面正下着大雨,最后大家决定把那些尸体搬进村子里的一间空屋子里去。毕竟那些都是熟悉的人,早上的时候大家还在一起说说笑笑来着,可是晚上就阴阳相隔了。
在那些尸体里,贺兰祺瑞没有找到刘奶奶,他有些沮丧,因为答应过小芳会为她找到奶奶的。可是,直到最后一具尸体搬走了,也还是没能看到刘奶奶。
贺兰祺瑞不知道的是,刘奶奶当时就站在卡车前,发生事故的时候,刘奶奶被人挤进了河里,紧接着那辆卡车就掉进了河里,然后将她压在了河底
刘奶奶在临死前还笑了,因为幸好死的那个人是她,不是小芳。如果刚才她坚持她回家去的话,那么现在肯定又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回到小芳家,贺兰祺瑞浑身已经湿透了,发丝上还在滴水。小芳一看到他,便急忙挣脱了杜清璇冲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急切的问道,“贺叔叔,我奶奶找到了吗?”
看着小芳那满是期待的眼神,贺兰祺瑞一阵绞痛,虽然不想让她失望可却也无可奈何。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不忍,“小芳,你别急,明天救援队的人还会继续去河里打捞的,所以你再等等好吗?”
“不,我不要等,我不要等,我现在就要去找奶奶,我要去找奶奶。”小芳顿时失控,哭喊着想要往外跑,可是却被贺兰祺瑞死死的拽住了。
“小芳,听话,叔叔答应过你,一定会帮你找到奶奶的,你现在不能出去。外面下了大雨,路面湿滑,而且就算你去了,你又要怎么去找奶奶?你会游泳吗?”
“我…”小芳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是啊,她现在冲出去难道就能找到奶奶吗?
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再次陷入了无止境的沉默当中。
最后,贺兰祺瑞抱着她放在了床上,让杜清璇给她洗了脸,换了一身衣服。
就在这时候,杜清璇的电话响了起来,她一看是舅舅打来了,赶紧接听了起来。
“清儿,不好了,你爸被罢免了,刚才还被纪委带走了,说要调查云县桥梁坍塌一案。他们在你爸办公室里搜出了一封信,署名是你写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什么?”杜清璇的双手不停的颤抖着,手机也拿不稳了,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看到她那个样子,贺兰祺瑞也即刻升起一些不安,赶紧扶住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杜清璇现在就跟刚才小芳的反应一样,目光呆滞,空洞,思绪混乱,仿若是天塌下来了一般。
泪水悄无声息的滴落,那冰冷的泪水却只是加剧了她心中的悔恨,自责,愧疚!
原来罪魁祸首是她自己!
“哈哈哈哈哈”
突然,她放声的大笑,泪水在笑声中绝提般的流出!
她紧紧的抓住贺兰祺瑞的衣袖,不停的摇头,沙哑的嗓音宛如幽灵那空洞喉音一般,“是我,是我,是我害死了这些村民,是我害死了他们…”
“清璇,你冷静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啊!”贺兰祺瑞也急了,清璇这个样子,让他的心都碎了。
什么叫做这些人是她害死的?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吗?是我写的一封信,才让我爸决定修建公路,桥梁的。如果不是我多事,我爸就不会突然让人关注云县这里,那么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了。我不仅害死了这些村民,还害了我爸,现在他被罢免了职位,还被带去调查了。我…”杜清璇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现在她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那些村民那冷冰冰的尸体一一的浮现在她的眼前,他们都伸出手哭着来向她索命。她面色煞白,紧紧的咬着下唇,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
贺兰祺瑞听了她的话,也是微微一怔。那次从云县回去之后,她给她父亲写过信?
他记得当时清璇跟她父亲之间的误会还没有解除,她甚至不愿意见她父亲。可是,她居然还写了信,足以说明她想改变这里村民生活的决心。
可如今,她的好心却导致了这么多村民的丧命,这种痛苦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了的。
“别哭,没事的,会没事的。”贺兰祺瑞抱着清璇,眼神带着无以言状的悲悯。
这件事中央都来人了,一百多口人的姓名,可是轰动全国的爆炸性事件。杜邵阳被罢免那是肯定的,而且说不定这当中还会牵扯到许许多多的腐败官员出来。月牙桥明显就是豆腐渣工程,通桥的第一天就坍塌了,这样恶劣的事件,政府必定要严惩的。
紧紧的抱着清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那些都是没用的。现在的清璇很脆弱,一个字眼不对,都会让她崩溃的。
等到她睡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贺兰祺瑞为她盖好被子,走到院子外面给贺兰振涛打了一个电话。
虽然这件事当初是杜邵阳主张的,可是却分派给了下级领导。贺兰祺瑞也不知道这件事市里到底是谁负责的,所以他还是有些担心父亲的。
电话接通以后,贺兰振涛也是有些担心清璇,他没事。就因为当初杜邵阳无意间的一句话,把建设云县的事交给了市委书记去负责,所以今天被罢免的官员中没有他。
现在贺兰振涛才知道,当初杜邵阳为什么会在最后冒出那么一句话来了。或许当初他就已经料到这件事的危险性,也许会牵连到很多人,所以他才临时决定撇开贺兰振涛的。
听了父亲的话,贺兰祺瑞也是很震撼,杜邵阳长谋远虑,虽然早就有所顾忌,可还是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如今,事已至此再多的责怪也是无益的。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查清楚,这豆腐渣工程跟杜邵阳没有任何的关系。那么到最后顶多是被罢免,不会受到其他的牵连。
第二天一大早杜清璇就醒了,睁开眼便立刻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泪水不由的再次泛滥。她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开始拨通家里人的号码。
父亲是因为她才会遭此厄运的,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电话接通了,是洪明的声音,他也是带着急切,声音慌慌张张的响起,“清儿,你那封信当时是交给谁的?”
“我是直接寄到省建设规划局的,没有交给谁。”杜清璇不明白舅舅为什么这么问,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清儿,你赶快回来吧,家里或许就要变天了。”洪明最后这话说的有些沉重,也带着苦涩。
他一直暗暗庆幸自己家人和睦融洽,彼此之间坦诚相待,可却没想到真相揭露的时候,却是如此的丑陋。
听了舅舅的话,杜清璇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家里要变天了?
一波接一波的打击都快要将杜清璇整个人都撕碎了,挂掉电话,走出村子在河边找到了贺兰祺瑞。小芳跟他在一起,应该是正在河边打捞刘奶奶的尸体。
看着那个小女孩哭红的眼睛,杜清璇心中的自责满腹升起。为什么自己当初要那么自以为是?为什么要将噩运带给这些可怜的村民们?
她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村民赤裸着上身跳进那湍急的河水中打捞着亲人们的尸体。虽然已是三月,可河水依然刺骨,有些游上岸的人浑身都被冻成了紫色,浑身打着哆嗦。不少人直接跪在地上,默默流泪或是大声呼唤自己的亲人。
昨天的那一幕就是一个噩梦,将琅山村所有的希望和梦想都给浇灭了。他们以为通了路,通了电,修了桥他们的生活就能得到改善,明天就会更加美好。却没曾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下场。
现在的他们开始怨天尤人,开始埋怨政府,既然要给他们希望,为什么又要带给他们绝望?
总理在村子里待了两天,一一安抚着那些可怜的村民们。他给大家保证,一定会帮助大家重建大桥,给大家一个安定无忧的生活。
没人感动,没人附和,因为他们今天的悲剧正是政府给的,他们还怎么能信任国家,信任政府?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依靠别人,最后只能任人摆布。正如他们那些逝去的生命一般,他们的命运难道不就是任那座桥摆布了吗?
当那辆大货车被打捞起来之后,压在车子下的尸体也因为泡水的原因渐渐地都浮了上来。很多人已经面目全非了,如果不是靠着辨认身上的衣服,根本就无法分清谁是谁。
小芳也终于找到了刘奶奶的尸体,她没有哭,甚至没有说一句话。贺兰祺瑞帮忙将刘奶奶的尸体运去火化了,然后当天下午便跟着那些罹难的村民们一起下葬。
杜清璇没有着急着走,她也不能就这么走了。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留下来能做什么。一整天她的眼泪都没有停过,她知道即使流再多的眼泪也是无济于事,可是除了这样,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下午的时候终于将所有打捞上来的村民都安葬好了,贺兰祺瑞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在小芳家那张竹椅子上。那深邃的眸子一直暗沉着,带着浓浓的忧伤。他浑身都是泥土,脸上也是,一整天都没有吃点东西,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一点饥饿,更没有胃口。
小芳现在一个人,贺兰祺瑞也在为她想以后的路。虽然政府会资助他们上学,可是没有亲人在身边,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叔叔,你们走吧,我没事的。我早上听见杜阿姨打电话的时候说家里出事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小芳站在贺兰祺瑞的面前,那双空洞的眸子却散发着坚定的信念。
对这个坚强的小女孩,杜清璇只觉得愈发的愧疚,好几次她都想跟小芳说点什么的,可是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好,叔叔处理完了家里的事,就来找你。”贺兰祺瑞猜到杜清璇家里现在肯定都乱成了一锅粥,他们也是该回去了。
这里的事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毕竟悲剧已经发生,想要挽回什么,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嗯!”
小芳点点头,扑到贺兰祺瑞的身上紧紧的抱着他,坚定的说道,“叔叔,我一定会用功读书,走出大山。我以后要当警察,将那些丧尽天良的坏人全部抓起来。”
这是一个八岁小女孩子在这一刻笃定的信念,而且异常坚定。贺兰祺瑞轻轻的拍拍小芳的背,同样坚定的告诉她,“叔叔一定会帮你的。”
“谢谢你,贺叔叔,杜阿姨,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小芳努力的扯出一点笑容出来。这个才八岁的小女孩早已经成熟,她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懂。
杜清璇对她的那句谢谢感到了心惊,其实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是她,可是她现在却接受着别人的谢意。
“清璇,我们先走吧。”贺兰祺瑞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赶紧制止住了
这些话一说出来,只会惹来更大的麻烦。那些村民的情绪现在都很激动,连总理的面子都不给,更别说他们了。
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两人便开着车走出了琅山村。杜清璇打开车窗,一路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黄色纸片,那是村民的风俗,在坟前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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