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红尘





了一大跳,“我让吴平送你回去休息。”夏天阳说完就要给吴平打电话。
  田若嘉连忙拦住夏天阳,强撑精神:“夏总,工作不做完,我是不会离开的!”
  她的态度很坚决。
  夏天阳看着田若嘉现在的样子很像那个不听话的谢疏影,没有勉强她。
  工作完毕,夏天阳破例让田若嘉坐了自己的车,送她去了医院,陪她看病、拿药,忙前忙后。
  俗话说:有麝自然香。夏天阳只消往医院一站,立刻就吸引了许多小护士的目光,真真是抢手货!
  望着夏天阳俊挺的身影,田若嘉很是受用,从医院出来,就低头盘算起来,借口和夏天阳有话说,想坐到副驾的位置上,这样说话方便一些。
  夏天阳看了看田若嘉,脸色苍白如纸,勉为其难地将田若嘉扶上了车,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明天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夏天阳叮嘱道。
  田若嘉侧过脸;如水的明眸望住夏天阳,缓缓撩开肩上的长发,露出浑圆有型的肩膀,轻轻将头靠在夏天阳的肩上。
  后视镜里照出她美丽的侧面:玉雕般的鼻子;红润的嘴唇;精致的脸部线条;这会因为生病;更多了一份楚楚动人。
  夏天阳一愣,即而缓缓地将她的头扶在座椅靠背上:“休息一下,我马上送你回去。”
  田若嘉一听这话,两眼微红:“您很讨厌我,对吗?我知道,我比不上辛小姐,没有她漂亮,能干,有钱,高贵,可是我真得很努力。从小我就知道自己命不好,没有能出生在贵府名门。”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上学后,我爸、妈让我上最好的学校,我的同学大多都是富家子弟,他们一个个高高在上,不用努力就可以有锦绣前程,可我什么都没有,我真得不甘心。有一天,我的一个老师给我讲了一个寓言:一只可爱的小蜗牛问妈妈:为什么我们蜗牛一生下来,就要背负这个又硬又重的壳呢?蜗牛妈妈说,那是因为我们蜗牛的身体没有骨骼的支撑,只能爬但又爬不快。所以需要这个壳的保护!小蜗牛又问妈妈,毛毛虫没有骨头,也爬不快,为什么她却不用背这个又硬又重的壳呢?蜗牛妈妈说,那是因为毛毛虫能变成蝴蝶,天空会保护她。小蜗牛又问妈妈,蚯蚓也没骨头爬不快,也不会变成蝴蝶他什么不背这个又硬又重的壳呢?蜗牛妈妈说,因为蚯蚓会钻土;大地会保护他。小蜗牛哭了起来说,我们蜗牛好可怜,天空不保护,大地也不保护。蜗牛妈妈安慰小蜗牛说,所以我们蜗牛有壳啊!我们不靠天,不靠地,我们靠自己。”
  田若嘉苦笑了一下,接着说:
  “从此我开始拼命努力,为的是有一天有人能给我和富人一样的机会。可是,我现在才知道无论我怎么努力,在您眼里,我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人,您是瞧不起我的,无论我怎么努力也代替不了辛小姐在您心目中的位子。你太残忍了,你不觉得,你至少应该给我一个机会吗?” 夏天阳错愕地看着田若嘉。“田秘书……”
  “叫我温蒂,威廉,请你叫我温蒂。” 田若嘉迅速地打断夏天阳的话。夏天阳没有理会她,冷冷地说:“我一直喜欢讲中文。”
  “那就请你叫我若嘉。” 田若嘉几乎是在乞求。
  “田秘书,”夏天阳看了田若嘉一眼,“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今天可能是身体不好,难免有些伤感,我想你所说的要争取和富人一样的机会,是指要争取和富人一样的幸福吧?”
  “是。”田若嘉认真地点点头。
  一会,夏天阳想了一想,说道:“田秘书,我个人觉得一个人能否幸福和她有没有能出生在贵府名门没有关系,和财富也无关。有人对我说: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至于你说的富有与贫穷,从某个角度讲勤奋努力的人就是富有的人,所以你是一个富有的人,希望你能早日找到你自己的幸福。现在你已经很累了,请不要说话,好好休息,我马上送你回去。”
  田若嘉仿佛被人从高空踢了下来,从来没有男人这么漠视她!突然间就啜泣起来,优雅的锁骨抖动着,显得凄惶无助!
  然而,她的泪水没能再将夏天阳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这使她更加委屈,最后甚至狂哭起来,可是夏天阳依旧只管开他的车,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车子在田若嘉租住的公寓前停下,田若嘉却并不下车,她试图冒一次险,慢慢地向夏天阳凑了过去,眼神迷离,软语一声:“威廉,上去坐坐,我一个人住。”
  就在她靠向夏天阳的瞬间,夏天阳开门下车:“田秘书,已经很晚了。你慢走。”
  田若嘉脸色大变,想不到会弄巧成拙,只好下车。
  “好好休息,注意身体。”毫无感□彩地抛下一句公式化语言后,夏天阳不忘又加了一句:“田秘书,我不喜欢同事直接叫我的名字,这一点请你一定记住。以后不要这样了,我相信你会做到的。”说完,发动了车子,疾驰而去!不给田若嘉一点说话的时间。
  他太会拒绝人了!他怎么可以把一个生病的弱女子丢在一旁而置之不理?他怎么可以这样辜负自己?让自己这般难堪!田若嘉越想越气,越想越伤心,恍恍惚惚上了楼。打开公寓的门,第一个动作就是踢掉高跟鞋扑倒在床上痛哭起来。
  为了他,她舍弃了在香港的优越条件,离乡背井的一个人出来打拼,他却对她这么无情!
  夏天阳我跟定你了!我就是要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你,你别想甩掉我!
  她开始冷静地分析今天失利的原因:她不应该这么快让他知道自己的用心,失了一个好女人的身份。
  人的天性都是对得不到的东西,垂涎欲滴。
  下一步,她要把自己藏起来,让他高看自己。
  她不会因为一次表白的失败就自卑的。
  田若嘉对自己很有信心!
  她有着这个世上最世俗却最强大的资本——美貌,一个女人只要将它运用得当,任何男人都跑不掉的。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想到这里,田若嘉释然了。
  善于从失败中总结教训是田若嘉最大的优点,正是这个优点使她打败了一个又一个的对手,上学期间她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一度成为男生目光的焦点,她曾成功地翘掉过好几个女生的有钱男友。俘虏男人的心对她而言,有的是手段。
  她的目标就是有钱人。没钱的男人,就算是去学凡高用刀割了自己的耳朵,讨她欢心,她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心。
  现在的夏天阳就是她的目标,她一定要得到他。
  夏天阳一路疾驰,心情因刚才的事情变得烦躁,感觉像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
  一直以来,尽管他处事低调,可是他的身边还是会出现一些向他索要感情的人,他早已习惯用礼貌将对方拒之千里,如果对方依然不肯退缩,他就会很厌恶,这种厌恶更加深了他对婚姻的躲避态度。更让他心烦的是当这种厌恶感一来,他的心情就会很糟糕。
  夏天阳慢慢地停下车来,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来到谢疏影的家门口。
  一抬头,看见她的那扇小窗还亮着灯。
  又在看书吧?夏天阳的心里想着,视线牢牢地锁定在那扇小窗上,那扇小窗这会似一幅意境幽邃的竖轴画,让他暂时摆脱了尘嚣的羁绊,刚才与田若嘉在一起的烦躁心绪也渐渐随风而逝。
  他想和她说说话,可是一看时间11:00了,就把手机紧紧地握在手里,出神地望着那扇小窗,心内默默地呼唤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疏影!
  夜深月斜,万籁俱寂。整个城市静了下来,夏天阳的心渐渐地如平静无波的湖水,那扇小窗就像一个宁静的港湾,令他漂泊太久的心灵,终于得到了一个可以憩息的海岸。夏天阳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谢疏影看了一个晚上的书,依旧腰酸背疼,伸伸懒腰,撩起窗帘的一角,向窗外望去,好美的夜色啊!
  咦,那辆车怎么那么像他的车啊?
  “谢疏影,又害相思病了,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谢疏影喃喃自语,放下窗帘,熄了灯,洗漱完,准备睡觉,可是忍不住又往窗外瞧了瞧,车子不见了。
  眼花了?
  谢疏影笑着摇了摇头,拉了被子甜甜地睡了。

  奔跑

  第二天,田若嘉态度温和地出现在夏天阳面前,礼貌地保持着与夏天阳的距离,这一点让夏天阳对田若嘉的态度有所改变,两人的和合作倒也融洽。
  方谦最近和日本仕达公司的谈判来来回回进行了三次,进展得很不顺利,昨天晚上日方代表扬言,如果志远不接受他们的条件,他们将坐第二天下午2点的飞机回日本,还专门扬了扬手中的飞机票给方谦看,示意飞机票已经买好了。
  言下之意,志远只有一个早上的考虑时间,且必须按他们的意思办。
  此刻的夏天阳闭上眼睛,脑子快速地运转,猛地他睁开眼睛,拿起话筒:“田秘书,马上查一下今天下午2点有没有飞往日本的航班。”
  “是。”
  田若嘉立刻给夏天阳反馈了一个准确信息:没有。“马上让方总过来一下。”
  “是。”
  “方谦,今天下午2点没有飞往日本的航班,这说明日方还是想继续谈,你马上去京华酒店一趟,告诉他们下午我亲自和他们谈。”
  “好。”
  “再有把昨天准备的材料重新/炫/书/网/整理一下,我再看看。”
  方谦赶到办公室立刻交代谢疏影/炫/书/网/整理好资料送给夏天阳,自己往京华酒店赶。
  谈判时间定在下午3:00,谢疏影将资料交给田若嘉后,离开。夏天阳看完资料后,做了补充,让田若嘉重新打印,时间很紧张,夏天阳准备先去酒店,和方谦就谈判细节再沟通一下, “夏总,您下午和永润公司的华总有约。”田若嘉小心地提醒着夏天阳。
  “你想办法解释一下。田秘书,你留在办公室,有事直接和吴平联系。对了,2:00克瑞斯会发一个传真过来,我谈判时要用,资料打印好后让疏影把资料和传真一起送过来,要快!”夏天阳边走边说,时间太紧张了!
  夏天阳忽略了一个细节。这个细节让站在一旁的田若嘉醋意大发。疏影?疏影?他说的是疏影?他叫自己是田秘书,叫那个高中生却是疏影。太过分了,谢疏影一定是你在背底里说我的坏话,才会让夏天阳这般疏远我,我必须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了。田若嘉的眼神中冒出无数的火光。
  田若嘉低头看表已经1:35,连忙打印起资料,20分钟后资料打印完毕。克瑞斯的传真也收到了,怎么收拾一下那个高中生呢?田若嘉正想着,看见牛文绪、郝成、陆婷婷、徐滟正往自己这边走来,心里立刻有了主意,缓缓地拿起电话,大声说道:“谢秘书吗?你好,我是田若嘉,我这里有一些资料,夏总让你务必赶在下午3:00的前送到京华酒店,时间很紧。对,所以请你一定要快!”
  坐在办公桌前里的谢疏影正打印着文件,电话铃急促地响了起来,是方谦。
  “疏影,下午的谈判资料怎么还没送来?”
  “什么谈判资料?我不知道啊。”
  “田秘书没通知你吗?不说这些了,还有38分钟,马上到京华酒店。”
  谢疏影放下电话,连忙找到田若嘉。“我不是半个小时前就叫你过来吗,你怎么现在才来?”田若嘉大声喊道。
  “你?”
  “还不快去!”
  谢疏影来不及争辩,拿了资料,出了公司大门,打车往京华酒店赶。车行大半路,偏遇堵车,谢疏影急得满头大汗,一看表还有25分钟,如果她可以跑的话,剩下的路10分钟就可以赶到,可是她不能跑,怎么办?没时间了,谢疏影下车疾走,但这个速度肯定不行,她索性脱了高跟鞋快走,速度有所提高,可是这个速度肯定还是不行,她想跑,可是当年进帐时,她跑得不是很快,还是昏倒了,她有些害怕,害怕再次昏倒。怎么办?绝对不可以昏倒,要快更要稳,谢疏影缓缓跑一会,再疾步走一阵。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酒店的大厅里,夏天阳着急地等着,还有20分钟。“打电话,问问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夏天阳阴沉着脸说,方谦赶紧打电话。
  “方总,我已经到京门街北口了,现在堵车堵得很厉害,我正在赶。”
  “夏总,疏影已经到京门街北口了,现在堵车堵得很厉害。”
  “堵车?不会跑吗?这么点路,最多十分钟就应该到了。”夏天阳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方谦等人不敢多语。夏天阳非常生气,他想不到谢疏影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犯这么大的错!还有5分钟,谢疏影还没有来。“进会议室!”夏天阳说完径直向会议室走去。这一次,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