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与君往





是……皇后娘娘宫里。你说是不是啊?未来嫂子。”
  司徒狠狠剜了她一眼,也在她旁边坐下了,似乎是对画晚泄了气,直接问了,“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画晚索然的摇摇头,“也没什么,太子婚宴献舞,找不到适合的,你想想?”
  一条黑线划过司徒的脸,很显然她没有听错这丫头要找自己做什么。最后,索性随了她,“行,你教两个可靠的人给我。每日这个时候过来。”
  画晚直截了当的开口问:“多少时间?”
  司徒想了想,“三天。”
  画晚眉开眼笑,“司徒大美女,谢啦,亲一个。”
  “死开,说吧,留谁?”司徒朝画晚努了努嘴,画晚耸耸肩,“还能有谁,芷晴,还有……我们小岚子给我的护身符。”
  司徒睁大了眼睛,“血染。”
  画晚点点头,“是啊。”
  司徒走近过来,惊讶的轻声说:“她跟你进了宫?”
  画晚笑道:“没关系,皇上知道的。”
  司徒哦了一声,随即放了心,不然,私自带暗影入宫,被人发现,一不小心还以为是刺客,那可麻烦大了,司徒酸溜溜的说:“皇上对你可真好。”
  画晚被她逗笑了,“你这不废话吗?我是他女儿,他当然对我好了。你只是儿媳妇……终归是差一个档次的。”
  司徒推了画晚一把,不耐烦的甩甩手,“你可以滚了!她们明天开始过来。”
  画晚走远了,回头对她笑,“你悠着点,小点嗓门,未来太子妃。”
  两人好'TXT小说下载:www。87book。com'久私下不见,言语总是肆无忌惮了些,画晚从储秀宫出来,放下笑容,淡淡叹了口气。偶尔,她总觉得她和司徒之间什么都没有变。还是像以前那样,想笑就笑。可其实,变了,还是变了。
  司徒和她,都不一样了。
  画晚和芷晴从储秀宫出来,途径御花园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声音,“芷晴!”
  来人是卫烈,兴奋的看着芷晴,芷晴往画晚身后一躲,画晚轻轻护着芷晴,等他怎么办,卫烈迈出的脚步却忽然止住了,更奇(提供下载…87book)怪的是,卫烈在看了芷晴几眼以后,居然转了身,离开了!
  画晚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未多在停留,拉着芷晴回了宸阳宫。
  画晚默默往前走着,走到了后院莲花池边,两边扫地的宫女停下动作来向她请安,她未反应,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画晚回头看见高欢,眸子微怔愣了下,复答道:“皇兄,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看你,怎么发呆呢。”高欢说着,与画晚一同往前走去,“我就是随便想想事情,怎么,刚才去看司徒了?”
  高欢不大好意思的笑了下,“被你猜中了。”画晚取笑道:“还用的着猜?你从储秀宫回东宫,我这宸阳宫可是必经之路。”
  高欢道:“哦,对了,听说你最近在料理我婚礼的事情?”
  “对啊,怎么了?”
  高欢道:“父皇也听说了,让你好好忙这事,不用管其他的,做的好,他有赏。”
  画晚听懂了高欢的话,朝他点点头,“我知道。”
  “那皇兄,我就不留你在我这儿吃饭了。”
  “行,我先走了。”
  她用食指扣了扣桌子,“嗯……我看这样吧,芷晴教她们群舞,然后你跳独舞,这样就不用教的那么累了。”
  “我……我要献技?”
  “你这丫头。”画晚好笑的看着她,芷晴嘟着嘴,“小姐我跳不好,为什么血染姐姐跳那样好?”
  画晚轻轻一笑,“你老实跟着血染学吧,又不是非要你去献技,是让你教他们。”血染从小学武,身子轻盈的很。
  “不用去吗?太好了!可小姐之前明明……”芷晴简直如释重负,这丫头做什么都灵巧,让她跳舞倒是要了她的命似地。
  “我逗你玩呢,傻丫头。”
  芷晴叫:“小姐怎么总这样!”
  画晚笑了笑,她是有想过这样偷懒的,不过,那十公主很想跳独舞,还央了宜妃娘娘来说,她也就答应了。
  画晚拉了芷晴的手,淡静微笑,“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们虽是为太子准备婚宴……可是,我们也要送送毓敏啊。”
  芷晴失去了笑容,恩了一声。
  画晚趴在香木塌上对着莲花池默念‘四十四章经’的时候,一个脑袋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画晚的眼睛睁得更圆咕噜那么大,嘴唇不自然的抿了抿,然后愣住,看着眼前定格的人,手十分的痒,皇宫随他来去也就算了,每次干嘛都不说一声就出现,搞得那么吓人!画晚在心里默默骂咧,延歌歪着头抬眉看了她一眼,“我最近没怎么看见你啊,哪儿去了?”
  画晚从塌上伏起身子,“忙太子大婚的事,父皇让我最近不用去清河殿了。”
  “哦?也好。让那老太婆放松点警惕。”
  画晚微笑着抚了下袖口,“也算是因祸得福……对了——芷晴的事情怎么样了?我今天在御花园碰见卫烈了,他反应很奇(提供下载…87book)怪。”
  延歌得意一笑,“放心吧,以后他不会再纠缠芷晴了。”
  “可真是奇了,你跟他怎么说的?”画晚犹疑的问,她还真好奇,能让卫烈这么个人,硬生生放弃了。她自己估摸着,芷晴十有八九被他吃过点豆腐的,这么要强的人……怎么办到的。画晚替自己倒了杯茶,端在手里正想喝,一只骨感的手轻巧夺过水杯,喝了,“我说芷晴是我的女人。”
  哈。这个答案她倒是真没有料到的,画晚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笑开了。随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延歌,你简直太聪明了!”
  她可是有感而发,延歌一皱眉,把她的手拉下来,“你摸哪儿呢。”
  画晚对着他咬了咬唇,转过眸子,没说什么。
  画晚拍了拍香木塌,延歌一耸肩从窗栏外跳了进来,也坐在了塌上,两人随意聊了起来,“你知道那天卫烈对芷晴做了什么吗?”
  说起来,那小丫头后来见到卫烈都吓成那样,画晚问:“被强吻了?”
  延歌怪怪的看了她几眼,“你倒是挺直接的。”
  画晚切了一声,没再理他。
  扭过头,自己却淡淡神伤,强吻么,自己又是几回了?又有谁知呢。
  
  第一百六十五章 送行之宴
  东宫未央殿上,与前几日一般灯火明媚,歌姬弹喝,舞姬献舞。
  正中央坐着的自然是这东宫之主高欢,众案上皆放了色彩斑斓的果实与美酒,坐在画晚对面的男子拿起酒杯,“平阳公主,我敬你一杯。”
  画晚拿起酒杯,朝他举了一下,毫无迟疑的喝下了,那男子的面色还是不好看的,独自灌了几口闷酒,首座上的高欢也举杯道:“王爷不能参加本宫大婚,实属遗憾。”高欢叹了口气,卫烈举起酒杯,笑的豪气,“太子殿下,我人不到,礼一定送到!祝你与太子妃龙凤呈样,百年好合!”
  “多谢王爷的祝贺。”高欢与他对饮一杯。
  今日是给卫烈的送行宴,这卫烈倒还真是来去匆匆,来晋阳不过几日,便要回国了,今晚就启程。画晚挺意外的,怎么没参加太子大婚就走了?不过,虽然品行不怎么样,但治国应是忠的。不然,卫刑风与他如此不和,却安心把国家交给他,只带了护卫队便出来了。卫烈来华云国五日,便急急赶回,看来还是有念国之心。
  这宴会,高欢邀请了众人赴席为卫烈送行,画晚自然一早在其列中,到了夜间,画晚欣然赴宴,把芷晴留在了宫中,这种关头,谁还要去刺激卫烈王爷不成?今日与往常有些不同的是司徒也在,卫烈看见这位华云未来太子妃,也有惊艳,不过,没看多久,就把视线转到了画晚周围流动,最后张望不到什么,只好收回了视线,独自坐着。
  宽长的未央殿厅堂之中,舞姬曼妙舞姿献舞,卫烈拿起酒杯站了起来,遥遥走向画晚的平头案,然后半跪了下去,画晚瞟了他一眼,卫烈邪美的不像男子的脸沉沉的,劈头盖脸就说:“我要见芷晴。”
  画晚脸上染起笑意,“芷晴今天不会来了。”
  卫烈脸色黑黑的盯着画晚看,画晚脸上笑意未减,他仰头倒下杯中酒,狠狠看了画晚一眼,“算你狠。”
  便起身甩袖,回自己的座位去了,浑然穿过舞姬的队伍,打乱了她们的舞步,却未作停留。
  是个人都看的出卫烈心情很不好了,众人便陪着他灌了一会儿酒,画晚想,他们几人大概是私下早就打了商量,酒过三巡,萧夙先离席,“堇华喝多了些,去外头吹风,失陪。”
  “好,我们再喝。”高欢热衷于热络气氛,“王爷,刚才说到哪儿了?噢……那云州淮河岸边的十一香茶,那可是极好的,我自小时去过一次,多年未去了……”
  卫烈颇有兴趣的挑了眉梢,“噢?太子也去过云州吗?”
  高欢抿唇想了一阵子,笑笑,面对卫烈道:“本宫小时去过云州表兄家……”
  “太子在云州也有表亲?莫非……是符家?”
  高欢缅怀道:“……就是符家。”
  “华云人才辈出,单单一个符郡王,驰骋沙场,丝毫不输于亦水宣王手下虎将,卫烈真心佩服!”卫烈替自己倒了一杯酒,双手朝高欢示意一端,高欢笑了笑,“王爷客气了,罗廷国有宣王以及他旗下众将,罗廷国亦有王爷这般人物,哪里有一点输得?”
  卫烈自信一笑,“有我卫烈在一日,谁敢拿我罗廷如何?”
  “王爷说笑了,四国签订百年和平条款,怎么会有人企图罗廷国?”
  “这话……倒说不准的。”宴席上气氛谈论到了这话题上,止不下来,一边的司徒站起来,悄悄离席,高欢仍和卫烈谈笑,视线若有似无划过未央殿门,他……还是看见了。
  岚霄把一切看在眼里,侧头对旁桌的画晚低声道:“你去看看明慧干什么去了。”
  “你怎么不去?”画晚反问。
  “我一个男子,跟在她后头出去,像什么话。”
  画晚啧了一声,不过,司徒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今天这般不冷静?难道皇后又跟她面前说了要撮合自己和萧夙的事?
  画晚虽对岚霄不大情愿,还是微微站了起来,宴会上欢歌燕语,少一个人看不出来什么,画晚点了个头,轻道了句失陪,便姗姗离去了。
  画晚在东宫院里找到了司徒,她站在老树下,静静看着空旷夜空。
  那个背影很美,也很远,漫漫长路,静色夜下,已成过往的有多少?
  那娇声丽影,曾说的那句话由在心头‘我让画晚留在你身边,是想让她助你成大事立大功……’
  画晚抬起脚步,走到她身边,“司徒。”
  司徒回过头,朝她淡淡一笑,妩媚颜容这般动人,却难掩失落。
  如今的司徒恐怕是最真实的,不过,恐怕也是因为以为画晚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所以才不把神色藏起。画晚笑了一下,“你也没喝什么酒,也跟萧夙一样出来散酒吗?”
  “当然不是!”司徒立刻回道,眼里有分闪烁,走到画晚身侧,“我只是嫌烦,出来坐会儿。我们回吧。”
  画晚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两人一起往未央殿回去了。
  她们很久没有这样两个人并肩走路,身边也没有什么人,两人一直没说话,走到一半的时候,司徒忽然开口,“画晚,你上次带着七郡主和九皇子一起的人,到底是谁啊?”
  她竟还记着这件事?画晚有些讶然。
  画晚转眸望司徒,回眸间,她轻叹了口气,“其实,你也知晓他。”
  司徒眼里仍有疑虑,画晚扭头看了她,如今才知这事在司徒心里恐怕是藏了许久,看着她如昔容颜,终究是轻叹了一声,平静的说:“你去调查一下,就知道了,这事我没想存心隐瞒,那是霍国公府的小王爷,因我一人带着七郡主和九皇子出去,父皇多少不放心。所以让我去求了小王爷相陪,他这人本身有些古怪,戴了面具也是怕人认出,所以我就也没有讲明身份。”
  “……是这样么。”司徒悻悻一笑,画晚轻颔了下首,说道:“高欢也是知道的,不然你以为他哪里来的放心?”
  司徒点了点头。
  画晚抿了下唇,无声一笑:“现在你清楚了?我也都是完成父皇任务,其然,谁不像你一般报了疑问,其实你问问高欢就行,他必定告诉你了。”
  只可惜司徒太过谨慎,连这也要多做了思索,岂不隔了层纱?
  也许是她多想了吧,也是,画晚身边,哪里来的会多出什么人来呢?
  司徒一笑置之,“快回席吧,太子他们怕是等急了。”
  她漫步往前,转了个弯却见到河池旁两个锦衣男子站在那里,随即慢下脚步,有些意外的问:“太子……您怎么来了?”
  “明慧,我正寻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