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度烧梦





  顿时哑口无言,我没考虑过这件事。身边的同学成绩都比较好,各有自成一套的学习方法。成绩差的那帮人,他们有什么困惑或者想法,确实不是很了解。哪里像陈皂一,和各个成绩段的人都很投缘,无奈之下,“对啊,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脱口而出。
  “那,就让物理成绩倒数前20的人来上晚课吧,也就那时候,大家都有时间。你呢,就找一些大家都不会的题或概念,我统一来讲吧!”他皱皱眉,显得有些不情愿,却始终神采飞扬地说着。
  “额,我一向不上晚自习的,而且现在也很不愿意。”可怜巴巴地望着陈皂一,盼望特的援助。
  陈皂一这个聪明人,一收到我的眼神讯息,就有所反应,“那我来吧,方正我父母也希望我在学校上晚课。”
  “那么,我们的具体时间久可以定在每周三地晚上和。。。。。。”两人继续讨论,我走到窗前,这是百叶窗的帘子,欧式的,很精致,外面的景色如画。我望着,有些痴。
  他们讲的差不多了,其实这种事情两句话就可以结束了。班长是想在米桀家蹭点心和茶吗?
  “米桀?”我看着他说话,事后想想这种语气是带着高傲和调情的,“你家,很漂亮,有机会我会来住两天的。”班长楞在那里,对的,对于,传统的陈皂一,这句话可以杀了他。
  “哦”喝了口茶,“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背起自己的包,在他书房踱步,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夸张的自信,“会的!”
  “对啊,米老师家确实很好看。”陈皂一不适时的说了句风凉话。
  “再漂亮也不是我们的,事忙完了,走吧!”拉着他就往外面走。在门口碰到了米奶奶,“好同学啊,难得来,怎么这么'TXT小说下载:www。87book。com'快就走了呢,留下来吃晚饭吧,我让他们准备。”看我们执意要走,奶奶又说,“要不然,要米桀送送你们。”她依然微笑着,这和米桀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我曾一度怀疑米桀笑神经有问题,甚至怀疑他的遗传基因里是没有笑这项内容的。
  话到此时,米桀也下楼来了,“简单,还有一件事,你进来一下。”我走近他,一路欢喜。这家伙,好像很听奶奶话么,要是送我们的话,就不用再寒风里骑半小时的自行车了。
  “上次的作业写得很差,重写一份给我。”说完直接把我的作业本扔给我。
  “上次的作业,”那不是?我做的那么,不想被班长和奶奶看出些什么,只好拖着作业本匆匆揍人。
  奶奶起身送我们到门口,“以后常来家里玩啊?”还是那么友善。
  顾不得寒冷,跨上车飞奔起来,这次换陈皂一在我后面追我。
  她回到屋内,“小桀,刚刚那两个,很优秀的学生吧?”奶奶问。
  “还可以吧,怎么了?”
  “没见你带谁回家过。”
  “喔,”米桀的眼神里有几分迷惘和呆滞,“是挺优秀的。”
  努力地有点过,我超出平常速度很多。陈皂一会以为我有羊癫疯还什么的。眼前一个绿灯闪过,我们急刹车。下一个,意味着我要再等90秒,那时我可以完成6个英语单选,运气好的话,7个8个或者9个。后面的陈皂一也停下来。果然,好车子的刹车声音都比我的好听。
  “简单,”他顿了顿,“我们交往吧!”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最好是听错了,非(提供下载…87book)常疑惑地望着他。最大的可能性是他们玩游戏输给屈是辛或者别的谁,输的人就要接受这种惩罚。我也遭遇过,宁宁生日的时候,和她的表兄弟姐妹们。那是个糟糕的一周,我必须穿着从小商品市场淘来的20块一下的T恤。“好吧,乘着你还没有说出更过分的话之前,我,原谅你。”
  “我是认真的!”
  不要跟我比倔强,否则会遍体鳞伤的。“那我拒绝。”
  回到家,老妈还没回来。窝回房间,今天的事真的很不省心,认真,到底谁是认真的。他在认真的难过?还是,我在认真的愧疚?宁宁,是他让我对你感到有抱歉感的。
  烦,踹了脚背包,“啪”地掉下本本子。那是米桀让我重做的作业,起初我不打算动它,只是扭不过好奇心罢了。
  便贴纸,“这种方法很俗套,要谢我的话下次考第一。”这个人?我嘴角轻笑,上次KTV的事,我只告诉了他。所有人认为是我约了他们,实际上是米桀帮我们约了对方。我在作业本里夹了感谢卡。
  手机响了,是陈皂一,他应该不会说什么更骇人的话吧,“今天的事,just kidding,不要放在心上。”
  还用你说,我从来不把一个男生常放在心上。
  刚想躺下,老妈回来了。她开门的声音很特别,总是那么吵,“简单啊,妈妈回来了,帮我一起做饭啊!”
  “好咧,就来。”
  厨房的老妈有些惊讶,今天的简单怎么这么不一样,乐于做家务。不过是随口喊的,她愿意,我还不一定愿意。
  明明讲过不上晚自习的,不知怎的,莫名其妙,峰回路转般地还是留在学校上晚课了。屈是辛去宏村写生了,后期还会拜访北京的名师,以便考取重点美院,那陈皂一自然自然也比较多地留在自己班上了。晚上的时候,许宁喜(87book…提供下载)欢过来请教理科问题,很奇(提供下载…87book)怪,陈皂一他也愿意和我们坐的很近。班里的闲言碎语野草般的长出来,万幸,我没有卷入这口舌的漩涡之中。通常来说,中学的学委很多时候就是三十岁老处女的年轻写照。她们一般受到老师(老板)的喜爱,办事高效,却拥有极冷的异性缘,更多的时候是与异性绝缘。但像宁宁这样的玉致美女,身边总有不识相的花蝴蝶飞蛾扑火般地飞来。
  “喂,简单,那个许宁到底和班长谈没谈啊?”后座的郁芳菲探头来问。这是最近几天我被问到最频繁的一句话。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这话听起来很敷衍,却半点不含搪塞的意味,因为我确实不知道。
  “不要这样啦,你们关系这么好,透一点啦!”郁芳菲的同桌张天翔厚着脸皮继续追问。他可是一只名副其实的花蝴蝶,每次街上碰到,身边的女孩总是新面孔。这男人,一定在用A中的身份招摇撞骗,博得普高女生的好感。
  “啊呀,是真的不了解啦!好了,不跟你们贫了,我去找米老师来给你们补习。他十分钟前就该到了,我得去看看。“出了教室,才觉得多了分惬意。从没想过,像我们监狱式的学校还能有这么美丽的片刻。五彩的灯光从四面照来,映射在似被裹住了的白色教学楼区。橙色而柔软的光线自阳台顶端飘洒下来,我很享受这一段路程。可最终它还是要被结束。
  敲开物理办公室的门,里头灰暗着,但地中海老师的脑袋和白炽灯散发的光线一反应,我的眼还是被刺了一下。米桀的办公桌在离门最远却是离窗最近的最南端。他,居然趴在桌上睡着了。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地中海身边,走到他身边,“恩,看起来是真的睡着了。”
  他睡得不踏实,皱着眉,他似乎总是不开心的。
  忽然觉得自己很卑微,我完全不认识他。就连其他班的女生在学校系统了查到了他的生日、身高、家庭背景,我也不在乎。有一天,我很勇敢,他也很勇敢,我们就可以知道对方的任何事,任何过去。
  悲哀的是,这仅仅是那么一瞬间的臆想。
  “来了啊,不好意思,我有点累了。想趴着,却不想睡着了。”说完,抱着一叠作业本起身离开,我紧随其后。
  “我帮你拿一些吧!”伸手向替他分担,毕竟,那50多本册子并不轻。
  “不用,这点我还拿的动!”幽幽的长廊,柔美的灯光,他却冒出那样一句平淡无奇、一本正经的话。说实话,我也不能期待他说出我心里想听的话。那很怪胎。
  “怎么回事啊?年底我可想把‘三好学生’、‘优秀团员’、‘优秀班干’统统捧回家,别拖我后退啊!”
  “好吧!那你拿去吧!”他想让我难堪,把所有的册子都放在我手上。
  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是冷血的,对谁都冷血的。他的微笑不会施舍给任何人,包括我在内。
  不过那样才有挑战,符合我简单的倔强。
  “你,刚才真的睡着了?”
  “恩。”
  “你睡着的时候,面部,很痛苦,它显得痛苦,我看的也痛苦。为什么。”眼角的欲动,他生气了。会掩藏的人,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大概是在思考吧。”
  “虽然难以理解,但是你们学物理的大概不太正常的时候才算是正常吧!”
  “你这个,你。”他心里有话,评价我的,贬义的,不想说的,不要紧,有一天,你会告诉我你喜(87book…提供下载)欢我,很喜(87book…提供下载)欢,很喜(87book…提供下载)欢。
  一条走廊,不过区区两百米,但我很享受这段路程,同米桀边走边聊让我觉得很舒服,还略微洋溢的那么点快乐感,只是没人能感受到这种快乐,甚至米桀。因为同各种老师交流散步恐怕是我生活中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们是同时进的教室,发完册子,俨然发现陈皂一坐到我旁边来了。他应该只有晚自习人不多的时候才有机会坐到前排。“喂,今天怎么有兴致抢陈明饭碗啊?”他贴过来小声地用假声说。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小子制造那么多绯闻,害我被问的不敢呆在教室,你。。。。。。”
  米桀清了清喉咙,眼睛直瞪我们,示意我们不要再讲话了。
  周末飘然而过,可以说是飞过的。老妈的叮嘱,像是不可停止的耳语,在我的记忆里深深滑过印记。我十分肯定我患上了星期一综合症,对校门口‘看门狗’的恐惧,对教室里‘中国式’英语早读的恐惧。更多的恐惧来自早上的升旗仪式。十二月早上的八九点,全部A中的学生都要穿校服,tip:在五星红旗冉冉升起的时候,我们那可怜的小手还必须露在校服袖口之外,以示尊敬。直至唱完国歌,听完讲话,才能被解放押回教室。这是A中或者大多数中国中学的传统。这项传统在A中更是被落实地淋漓尽致,一向以铁蹄管理著称的陆校勒令全校教师职工、学生全部出席。
  陈皂一在前面带队,我不明白这种事情为什么也是他做的。老班似乎很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让他为王的机会。我游离在队伍的最后。上午第一节课的铃声一打,噩梦般的程序就开始了,周而复始,年年如此。我们班的那帮精英很快出了教学楼,途径图书馆的时候,我驻足。
  当我闪闪躲躲,逃出队伍,来到图书馆三楼的时候,发现老朋友之前奥在那里了,但没抽烟。这里的三楼是一个绝好的宽敞的空间。南北分别有两个电子阅览室,东西四五米宽则全都是厚实的落地窗。在冬天的时候,只需开一点点的窗通气,整个空间就充斥着自然地味道。阳光可以大把大把地铺撒下来,舒服极了,这样的地方恐怕只有我和那位仁兄想的到做的到。
  “怎么不下去?”他问我。
  “你不也是。”我反问他。
  “因为我喜(87book…提供下载)欢啊!”这是我们俩的异口同声,又同时相视一笑,颇有英雄相惜的味道。
  冬天的米桀经常穿昵制的大衣,米色,或是黑色贴身的羽绒服。今天他选择的前者。米色的大衣直到膝盖,衬得他的气质很好。反过来说,则是米桀使得这件大衣显示出它品牌的价值。
  刚没聊几句,就听见楼梯口传出,‘咚咚咚咚咚’的皮鞋声。“灭绝师太“,这是我和米桀的第一反应。她是专案组的队长,所谓专案组,就是陆林校长组建,于红艳任队长,还有其他八位教务处老师组成的‘逮人小组‘。专门在上课,上完操、晚课后在学校小卖部、假山、池塘等地抓逃课、抽烟的问题学生或是校园鸳鸯。谣传他们的宗旨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而被他们逮到的,就得遭到口头、广播、书面等多种渠道的通报批评。
  倒抽一口冷气,老班当然能保我,可是在那之后,我将失去她的信任。做一个天主教的祷告,虽然不是信徒,虽然他欧洲的神灵不一定救我中国姑娘的苦难。但是,挣扎,还是我要做的事。米桀瞟了我一眼,然后迅速解开大衣的扣子,使它敞的很开。他顺手把我拉到他面前,再紧紧贴着他的身子,拿大衣也将我裹了起来。我被这莫名的举动怔住了,但很快又回到现实中来。对,现在我们是一个整体了。他面向窗户,背对着楼梯,而我则面对着他,准确说是贴着他。一个近一米七的藏在一个一米八几的风衣里,还是可能的。我想望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