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度烧梦
阉椎卮蟮ǖ窖Х侄疾灰耍 ?br /> 无视于我的反对,我说的不要,他擅自替我做了决定。那个宠溺我、包庇我的米桀成为过去式了。剩下的日子,将由严苛、不苟言笑的米老师陪伴。早该知道他是有能力制住我的,轻而易举。
“可是米老师,这次是你自信了。”
☆、第二十章(二)
那句之后,我们都不再说话。米桀将车窗开到最大,大把大把的风灌进来,暗自垂泪,在第二滴眼泪落下之前,第一滴总会被风干。
他把我送到宿舍楼底下,不知道是他的意思,还是他在揣测我的意思。“我们冷静一下吧!”末了,他才开口说了一句。
我决绝地打开车门,望尘而去,什么叫做‘我们冷静一下吧!’分手前的黑色预警书。坚强如磐石,总也会有裂缝的,不是吗?何况是我。简单没有了苏贝、黄贱人、小布,没有了皂一,也不能去找随杨,这些伪装的坚强对象都不存在了,我的崩盘谁来看。
所谓的冷静一下就是互相不搭理。我会忍不住想要去了解他最近在忙什么,可他这个人懒得很,或是低调,他人从不要妄想从网络得到他的近况,不更新状态、不传照片,不留言,不评价,他是米桀。
我乖乖地去上了他给选的选修课,他存心刁难的,那两个老师是几近闻名的‘爱点名’‘挂科神’的假正经,声明已经远播这座城市。已经是在给‘上吊’的我紧了紧绳子。
Leo来华了,各大、报纸、网站炒地满城风雨,是全国范围。此次分三站,我们这儿呆三四天,两场商业活动,去一次小学,大抵是教小学生运球这样的内容,剩下两三天,分布在东南其他两个城市,福利院、拍卖会,走穴走的风生水起。为什么对一个我不崇拜不感冒的球星来华的流程这么清楚,因为我们伟大的沙老师抢下了20分钟的采访时间。一下子,整个台都沸腾了,没错,独家,唯一一家电视媒体,击败国内上百家的大台、总台。
沙师傅不是个简单的人,我早该有所警觉。还好,我们站在同一阵线,他与我,不会站在对立面,这是他的口头承诺。曾私下讨教过,这二十分钟来的太过神来之笔,不是出大价钱,有人脉,有公关手段就能攻克的,不叫人起疑是不可能的。打打马虎眼糊弄其他工作人员倒成,我,可不行。他亲定了我和他搭这次节目,论资质、经验,我的名次排在里九霄云外。因此,知道内幕是我工作的前提和内容。
这倒引出了他一段少年时不开心的岁月。那时候在美国,日子过得相当不如意,放弃学业、不顾家人阻拦的结果却是一身伤痛,唯一可以坚持下去的动力和依赖就是篮球。他一边复建一边坚持基本的篮球训练,当时他租住公寓的隔壁,有一十多岁的单亲家庭小男孩,常陪他一起玩。很罕见的,这个小孩儿和大多数中国小孩儿一样,是only child,也和大多数NBA球星一样,不晓得自己老爹是谁。我想,那段时间,是这两个热爱篮球的家伙生命里难熬却不孤独的一个记忆。一个受了伤的中国职业篮球运动员教一个美国的小男孩玩篮球,是梦想的成分居多吧!心里了然自己完成不了的梦想,交由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去完成,辛酸而又有成就感。
消息放出后不到一天时间,我的邮箱、手机处于疲劳致死的边缘地带。远的不到边,别说八竿子打不着,十六杆子也打不着的亲戚朋友纷纷致电,这里头,九成九是同龄的男生,无一例外的全是要签名来了。这个年头,寻人帮个忙时,孙子得装多少回,到头来,碰一鼻子灰得一句“我认识你吗?”稍有得意,认识的不认识的全走上门了。不是我不给面子,统共20分钟,沙老师主唱,我横竖是个插科打诨混的不靠谱的花瓶。再者,冲我这一向不善讨好的面孔,怕是拿不到签名的。
好奇还是有的,你说一个季后赛都没进的球队领袖,至于在我公布消息半小时之后瘫痪了我们的网站吗?这种全民偶像级的人物还是值得我稍作了解的。他很年轻,和我一样大,已经在大学带领球队拿到了NCAA的冠军。而我却半死不活地吊在一个主播的尴尬位置,不温不火,为此还付出与男友意见不合、唇枪舌战的代价。成功,是需要对比的。与许宁解除‘形影不离’关系若干年后,我绿油油的再次当了回叶子。喜(87book…提供下载)欢他的女性也不少,多过一般球员,以客观的异性观点来说,他和屈是辛一样,在运动员中长着一张影响更衣室和谐的欠揍脸。
为此次的‘20分钟’,台里忙活坏了。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红楼梦》里的元妃省亲,人家就驾临那么一小会儿,这头已经忙了好几个月来准备。两个编导挖空心思地找内容,恨不能每个小环节都掐着时间排。其他组的同事有被调过来的,有主动请缨的,男的女的都有,铁杆新粉也都有。当然,女性兴奋度大于男性,那个播高尔夫的懒女人,我来到现在,没见过她帮过谁,有一回被强推到她那里讲了一晚上的高尔夫。半夜、高尔夫,满足了睡眠的两大因素。她倒好,那么多的储备咖啡都不知道分我一杯。害的我回去之后不分白天黑夜地睡了48个小时,生物钟也是花了一周才调整过来的。到课率低,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倒好,义务帮忙,来倒腾签名、合影才是真的。网球组、赛车组的同事下了班来探听情况的,因着我偶尔也去串门子解说,对他们也都客客气气、以礼相待的。
和米桀的冷战一发不可收拾,许是习惯了近期的时不时火爆的冲突,许是彼此厌倦了身心俱疲的吵架状态,总是,两个人之间冷淡了不少。不知道这是不是米桀想要的冷静,可对于我,能够静下心来投入到勒死我的生活中,倒是难得的一丝喘息。在那个即将来临的惊天地泣鬼神的采访之前,沙老师停了我其他节目,只留个一两个商演。那是我两眼发光,只看得到法拉利之后做的孽。一个某品牌赞助的三人篮球赛嘉宾,昨天已经结束。一场某企业向贫困地区捐款的作秀酒会,听说是大老板千金发起的活动。那个孩子打着慈善的旗帜,为的却是增加自己的曝光率,想进演艺圈却砸了钱脱了衣服都红不了的富二代。她倒是有意无意地同我套过两句近乎。如若是想找绯闻突发点,那还是免了吧!如若想炒作,我们编导更为适合,我现在半温不火的生活全拜他所赐,我在乎的仅是谁泄露了我的联系方式。
安排确是细致的,至少服装、首饰俱是大牌,化妆师也比拍广告那天的所谓‘国际知名’更为国际范儿。跟我搭档的是国内一线男主持,一手遮天综艺界多年,看的出来的老道。我们组的同仁打趣道,“这正说明了我们简姐如日中天的上升劲头。”这话传到我耳朵里,怎么听着怎么酸不溜秋。沙师傅本不必来的,他放心不过宝瓶,硬是跟来了。宝瓶才来我身边几天,很多事情不上手,我只是忙里偷闲的时候教她些东西,大部分人情世故全靠她自己摸索,实在找不到别人了,才去找沙老师。新人被欺负正常的很,她不似我,天生一副老好人的面孔,难免被多差使一下。在这点上,我们很不一样,大多数情况下,我是不主动笑的,又顶着‘易大’的大帽子,收视率成绩做的也很不错,最难能可贵的是遇上沙老师这么罩着的贵人,所以自进来到现在,基本上没人给我冷脸看。反倒是自己不那么爱笑,背地里会被女性阴谋家惦记着作为口水战的主角。
酒会开始前,主办方派来沟通的人换了,原来是那千金白白捡便宜来了。之前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除了偶有不靠谱之外,大部分时间是很会做人办事的。这千金,对行情摸得比我还不清楚。那个男主持不愧是摸爬滚打的老手,对于这号一看就捧不红的阿斗既不明打人家的脸,也让她不敢轻易逢迎拍马。这可难为了我,本来脑袋里空空如也,还被这个自来熟当姐妹似的简姐简姐的叫了大半个小时。上场前,我有空脑沉思的习惯,她这一闹,台词,状态都下跌了几个档次。
开场前十分钟,现场工作人员来通知准备,她才泱泱地扭着屁股走了。我的搭档立刻撕破伪装,满脸的不屑,递了个同情的眼神给我,“被烦了?”
“恩!”
“你还太嫩了,有时间教你怎么打发贵宾狗啊!”他那句‘太嫩’绝非触怒了我,而是事实所在。你若看到了他四两拨千斤,信手拈来打太极的本事,定会此般认为。那句‘贵宾狗’引得我牵了牵嘴角。
我们携手上台,我才发现他原来一点也不高,内增高怕是已经发挥了最大能耐,怪只怪平时接触的异性都是沙老师、屈某人这样的运动员。米桀至少也有185,随杨是朋友圈里算得矮的,也有个179的,我对裸身高的目测误差控制在2公分以内。一手携他,另一只手拿提示牌并提裙子。现场提供尺寸夸张的高跟鞋,别说我搭档不满意,我也不满意,跟姐姐领着弟弟进游乐园似的。踩高跟没有到黄婧媛那般登峰造极的地步,活该冒出洋相的高风险。
入场的间隙,细致观察了他。40岁的人了,随你化妆师怎么粉刷,眼角的鱼尾纹不听话的跃出来了。皮肤看起来不自然的紧绷,所以真相是——可怕的松弛。这样说来,在化妆间,化妆师不是厚此薄彼,看不起我这样的新人,拍那位的马屁,纯粹是因为他那儿工程浩大,我这边工作轻松。提醒所有女性朋友,保养自己不仅是对自己负责,更是为了化妆师省事儿,卓佑蓝绝对是反例。
说了开场白之后,再也不敢心猿意马了,下面成千上百双眼睛盯着呢。一般情况下,我不太会主动找机位,我们室内直播的,不怎么需要找。身边这位可不同了,搞综艺的,永远知道上哪儿找镜头,哪个角度好看。我偷个懒,只需挨着他,顺着他眼神的方向即可。
那位‘千金’坐在主桌上,正对着几家媒体频道的吃饭的伙计,正中她下怀。身边时是其他几位名媛,乍一看,我们宿舍的其他三位。204以别开生面的方式又重逢了,命运真会安排。不得不说,这女人的算盘又打错了,您老把黄某女放身边,明摆着把镜头让给了她,注定给她人做嫁衣的。又一侧排头几位坐的是受助对象,穿着朴素,看不出真有其人还是托儿。
以‘千金’他们家企业为主,其他企业为辅的企业代表上台发话,宣传宗旨,与当地的老人、小孩在台上互动,播短片,一系列常规活动下来,我们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躲到侧台镜头的盲点地带,宝瓶带着化妆师过来补妆,我的脸色不好,果真相由心生。
“不开心?”要说人家怎么混的风生水起的,这眼力劲儿三个简单也不可与之媲美。“注意你的情绪,我可不喜(87book…提供下载)欢和丧妇同台。”
“别说您不喜(87book…提供下载)欢和丧妇同台,我也不喜(87book…提供下载)欢跟踩高跷的男士同台。”话是讽了点,不过也是料定了他不会真生气,拿话堵他。
甩给他一个大大的甜美的玩味的微笑,继而再次携手同台。他这个人有意思的紧,经历了那一句话的不愉快,反而更快人快语,妙语连珠。我们的默契,仿佛浑然天成。拍卖私人物件、演艺界歌手登台献歌,直至尾声,都没让太多负面的情绪过多影响我。不得不承认,这位搭档,太有带新人的能力了,最后一幕,‘千金’带领众千金,即我名存实亡的室友,压轴歌手,企业家代表,受助代表合影,我有意把身边的男主持往千金那边推,自己则往贫困地代表这边靠,因为我知道,那帮人是不会想往贫困小孩这边靠的。
204的一众女人,以及其诡异的形式出现在一张照片上。
晚会结束后有庆功宴,我执意不想参加,沙师傅执意要我留下。这不是在台里,由着你任性,出来接外快,就要守规矩。等‘耍大牌’的名声传出去之后,牌子做瘫了,就再也没发展前景可言。我能争取到的就是换掉那身长裙,踢掉超高跟鞋,连累宝瓶要替我准备几身便装。
庆功宴上就随意的多,三五成群地坐着聊天。我以为我换了装,去的迟了,没想到搭档大哥比我还晚。他非但没去掉那身繁复的行头,反而抓的头发更为平顺了。一朝入演艺圈,一辈子化妆示人。本就第一次合作,私下又不曾聊天,我们算不得相熟。我找了个角落坐着闭目养神,沙老师给宝瓶开小灶,譬如说我刚任着小性子要走那个举动,他要不在场,宝瓶怎么也该拦住我。搭档大哥坐在几个歌手中间,众星拱月,不能怪他们,现在的娱乐圈,想红不得靠宣传,不上高收视的综艺节目,怎么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