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乖乖让我宠
“嗯?”听筒那边传来的声音平静低缓,没有往日的不正经,暮暖吸吸鼻子,“开会?”“休息十分钟。”
“心肝儿,昨天晚上刚打了电话,今天就迫不及待的想再听少爷我天籁般的声音了?”
她翻翻白眼,“我要去机场,接周慕白。”
“暮儿,他是你丈夫,你怎么做,不需要询问我的意见。”暮暖唇际的笑僵住,神思迷乱好一会儿才回复平静,“顾劭阳,我不知道是你舍己为人的品德太过高尚,还是你的脑子被驴踢了,你以为,我那天那么做,是为了什么?”她闭了闭眼,原以为声音无异,说出的话,却那样苍凉尖锐,切割的自己的心都疼痛难忍。
将电话扔在一旁,她趴在方向盘上,好一会儿回不过神。
顾劭阳脸一僵,愣望着泛着冷光的手机,完了,这回可真完了!
车子停在机场停车坪,暮暖拿起手机准备拨号给周慕白,视线被后照镜里的两辆跑车吸引而去。
她下了车,眼里染上笑意,果然是法拉利458跟奥迪R8。
一行人站在机场门口,远远的看着她对着那两辆车发呆。
“太子爷,她对我们的车好像特别感兴趣。”一个棕发男人,声音戏谑的开口。
周慕白没动,眼神虽依然深似漩涡,却毫无掩饰的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一行人慢慢朝她走去,暮暖回过头,看到为首的男人时微微一怔,忽然展颜而笑,毫无掩饰雀跃的朝他奔去。“慕白,你快点过来。”抓住他的手,细致的容颜上,那笑,娇妍无双,他不动声色让她拉着走向那两辆车前。
“你快看,《变形金刚》里的暴龙跟边路,你说,你以后要给我……”唇骤然一抿,紧握的双手也不着痕迹的松开,脸上的神采飞扬渐变成尴尬,“那个……抱歉。”
她懊恼的皱眉,转身之际,薄锐的唇落在她唇上,好似是要留住方才,让他意乱、情迷的绝世欢颜。
咱离婚吧
贴合的双唇,暮暖尝到了类似想念的味道,这个吻明明轻柔辗转,如羽毛一般刷过,她却犹如触电一般,抑制不住的想躲,察觉到她的意图,黑幽幽的瞳眸掠过一丝不悦的黯芒,一个吻落在耳际,用沉静半含悠然的声调,道:“好想念你。”
字字敲在心坎,暮暖一怔,下一秒便推开他,“你的车维修费用我已经交了,你有空去提车。”她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站在原地,垂着眸没打算再说话,吸一口气,她到底是怎么了,总恍恍惚惚的,她怎么就是分不清现在与过往呢?
“白,我们可以走了嘛?”舒晴如往的落落大方,清明的声音里不带半分妒意,一时间,暮暖分不清怅惘或失落。
“嫂子,我是安胤之,老早就想见你了,那辆银色的R8是我的,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跟你换!”
暮暖一笑,“其实,我不是喜欢它们,是觉得喜欢的电影里某几辆跑车聚在一块,惊喜而已。”
“哦?”
她点点头,不着痕迹的环视一行人,其中几个,气质卓然不群,暮暖挑了下眉,心不由一凉,礼貌性的朝他们一笑,默默转身。
“舒晴,你跟胤之一块回去。”周慕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牵着暮暖的手走向车子,将她塞进副驾驶。
“你不必让我特意来接你,停车场里的那几辆名贵跑车是你们的吧?”
“他们想见你。”
暮暖手指慵懒的抵着额,没再说话。
“今天,去打球了?”他话锋一转,低低问,看着她还有些半湿漉的头发问。
“嗯!”
封闭的车内空间,再度陷入沉默。
“现在,大黄蜂跟奥迪R8这两款车型,还是喜欢大黄蜂?”两人如老朋友一般聊天,暮暖怔了几秒钟,“对。”
“还是跟以前一样傻,觉得大黄蜂在电影里的角色是好的?”他唇角衔着难得的笑意,她不觉莞尔,“大黄蜂,前脸简洁凶悍,富有霸气,底盘略高,我对街车一向有感觉,它正好符合,而且价格不是很贵,是普通人的跑车,奥迪R8呢,是电影里霸天虎侦查能力最强的边路,显然……是有钱人的玩具。”
周慕白目光一寒,“你一定要时时刻刻提醒我们之间的身份差距,这些真的这么重要?”
暮暖疲惫的将额头抵在车窗上,答非所问,“舒晴从小娇生惯养,不习惯长时间的颠簸,你们开车到机场,等她的航班,剩下才是,你的那些朋友想见见四年前跟你结婚的人是个什么样儿,正好跟舒晴做一下比较。”
轻微的不悦从英俊的眉宇间一闪而过,他没解释,继续开车。
“我,不是倾国倾城,风华绝代,就算封不了皇后,好歹也能捞个夫人当当,是我想不开,自贬为宫女,受气的小宫女我当够……咱离婚吧!”
下了地狱
暮暖的话语刚落,车子突然加速冲向高架桥的护栏,车胎高速接触地面拖曳出尖锐刺耳的刹车声,距离护栏不到半米,车子才蓦地停住。
惯性使然,暮暖整个人跌向椅背,眉头微皱,似极为不齿他幼稚的行为。
“呵,四年不见要秀一下你精湛的车技给我看?”天空很蓝,阳光溜过云缝,放肆的洒落温暖,光芒若隐若现的穿透车窗,让她白皙的面容剔透和婉的同时更加平静安然。
她哪里来的信心这么笃定他一定会踩下刹车,周慕白将车子靠路边停好,也不开口说话,神情极为专注。
暮暖一时间找不到话题,从后照镜里看着那一辆辆名贵跑车也在路边停好,她叹气,“你干嘛,想让交警来疏散?还是炫富?”
“我很想就那么把车开下去,带着你一块下了地狱,那样就省事多了!”她一愣,侧目看他,他英俊的面孔沉着,仿佛连眼角都沉着,阳光浅浅勾勒出他脸孔的完美线条,似乎也透着极为冷峻的气息。
是因为她提离婚,他才如此不悦?
“怎么,不屑跟我下地狱?当初你追我的时候,可是说,同甘共苦,天堂、地狱你不离我左右!”
“我追的你?周慕白,你要不要脸,你……”她皱了下眉,“谁追的谁已经不重要了……我天生丽质难自弃,人缘好,脾气好,国家有难,我尽绵薄之力,人民有苦,我也伸把手,就算是死了,我也是去天堂做天使,地狱……你找别人吧!”
他冷哼,薄薄的嘴唇依然抿得很紧,“为什么不问,为什么你不开口问我,我为什么离开你?!”细听之下,他的语气比刚才更为紧绷。
“你会说吗?”她深情一瞬怔忪的喃喃开口。
“湛暮暖,你笃定了我不会告诉你真相,所以连问都不问,默认事态的发展,我给了你多少次机会等着你开口,嗯?”他语气似恢复如常的淡凉,一双眼眸直直望着前方,眼眸似也沁冷无边。
暮暖沉默了太久,为什么要等到她开口呢?
“为什么?”时间好似沉寂太长,话,还是说出了口。
“婚都打算要离了,那些过往,对你还重要吗?”他眼眸淡寒的看她,唇角勾着几抹类似嘲讽的笑意。
悲伤、苦涩、酸楚,一瞬间在心里翻腾,她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仰首,声音低软,“你把以前的慕白还给我……还给我!”
哀怆无助的声音敲在他心上,他心疼的闭眼,大手温柔摩挲着她的脸缘,用力去亲吻她的脸颊,“暖儿,以前的周慕白护不了你。”他的唇继而用力吮住她的耳,许久才低低道:“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如果接受不了现在的周慕白,我们离婚!”出口的话似承载着切割了五脏六腑的疼痛。
归于陌路
执着四年,承受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的蚀骨思念,生活如地狱一般晦暗,噬心等待了这么久,为的就是他同意离婚吗?
羽睫微微颤然,瞬间空洞的眼,凝成无生命的冰晶,再也没有热度,凉凉的湿意从脖颈滑落,周慕白的手无意识的一颤,一向冷静淡漠的眼眸此时波潮翻涌,他仰首,天空在瞬间连一丝云影也无,最终他什么都没做,眼神跟着心在晦晦涩涩中归于平静。
她就毫无防备、全然放松的靠在他怀里,白衣胜雪,藏匿在身穿黑色针织衫的他怀里,强烈而鲜明的对比,却不突兀,反倒融合成暧昧而契合的绮思氛围里,相拥的彼此,那样般配,好似天生属于彼此,画面是那般教人心魂怦动。
“你们年底结婚嘛?”
“嗯!”
“你爱她吗?”
“不爱!”
暮暖闭眸,似乎有些懂了,一瞬间,想起前不久陆隽迟对她说的话,楚儿,你们到了如今这一步,是你一手造成的。
她仰首去亲吻他的唇角,“慕白……如果当初不是我执意,我们没有结婚,你可能留在我身边会久一点。”
她离开他的怀抱,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颊足足有一分钟。“下车吧!”
“放弃了?”他有些失望,说出的话也有几分嘲弄。
她微微一笑,低首去开车门。
“因为顾劭阳?”他问,身子半倾。
“或许吧!”
“暖儿,这一刻,我疑惑,你对我是余情未了?还是报复我曾经对你的不负责任?”
暮暖的心不胫一疼,转过身,他已下车,视线穿透车窗,她看着他优雅没有犹豫的走向百米外的那辆红色法拉利跑车,静立在阳光下的温婉淑女抛弃矜持投入他怀里。
她睁着空茫的眼,好似看到舒晴一丝紧张的情绪,叹了口气,她绕过车头,也没有犹豫,打开驾驶室的门,车子绝尘而去。
这是两个人最终的选择,就等着一个月后把婚离了,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归于陌路呢?
周慕白眯眼看着远去的车子,脸上有几分挫败,舒晴眼角染笑,颇为遗憾,“周先生,我以为,今天你们会夫妻双双把家还的……你这四年可是在水深火热里过的,随便的一段,就会把你那心肠软的小暖心疼的一塌糊涂,为什么,你就不告诉她呢?”
周慕白终于正眼看舒晴,冷冷一笑,“告诉她可以让我们长相厮守,我天天当故事讲给她听。”
“我刚才太害怕你就跟她这么和好了,现在,我一点不担心了,不行,我要赶紧怀个孩子,你想跟她和好了,把我踹了,做梦吧!”
周慕白唇角的笑格外好看,扯住她的胳膊,“舒晴,你想兴风作浪?想怀孕,我可以让你怀上我的孩子。”她脸色蓦地惨白,“周慕白,你不是人……”
离他远点
周一上班,暮暖刚走出电梯,忽然就听到安全出口传来的声音,下意识的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清脆好听的女音并不陌生,推开门,高月跟璐璐嘻哈着朝楼下走,两个人的思绪似乎正处于某种兴奋中。
“老大——”
“行政部不是八点半上班的嘛?现在刚过七点四十,你们去十八楼干嘛了?”暮暖蹙着眉,对于两人不正常的行径很是疑惑。
“老大你肯定猜不到是什么人把十八楼租去了,上面好多帅哥……我长这么大除了在电视上,没见过这么一排帅哥。”
暮暖略无奈的叹气,她二十出头的时候,没这么二吧?兴趣缺缺的转身,却被高月一把拽住,“老大,你是不知道,全是帅哥美女,真的……周总也在上面。”
暮暖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高月被她过激的反应吓得一时没说话,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的说:“上面的办公室是周总租的,周六下午我来拿东西,正好撞见他们在搬东西,周总当时也在场,我就随口问了一句才知道的,我离开的时候特意上十八楼看了看,好多人在里面开会……”
暮暖的心不由一沉,将手中东西递给高月,“把我的东西拿到办公室。”
上了十八楼,视线穿透玻璃隔断墙,那人坐在会议室上的主位上,修长的手支着下颚,神情极为专注。
清雅白衣,意态如风,沉静中似带着几分悠然之态。
暮暖倏然闪了闪眼睫,心底某个长久脆弱的角落在这一瞬间疼的她无法呼吸脸上有几分飘渺的怅然,她轻轻呼了口气,默默转身离去,并未注意到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寒怒四射。
回到办公室,透过蓝色的玻璃,晴空万里无云,映得傲然矗立在街道旁的建筑物熠熠发亮,她的心情却依然阴霾四布。
原来,他早就有计划,翻搅的莫名情绪将心紧紧揪住,半个多月不见,没有一通电话,为的就是回来的时候跟顾劭阳竞标浅海的开发案。
“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他?”
她转过身,低低说道:“那天在机场你故意说那一番话,为的就让我做选择,你料定了我的答案,即使我知道了你带着这群人来争这个开发案,现在我也没了立场开口求你……”暮暖一顿,抬眸看他,“如果我不同意,劭阳不会吻我,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他坐进在皮椅里,唇角微勾,淡寒的眼眸里噙着一丝漫不经心。“我只知道他吻了我老婆,离他远点,懂吗?”
暮暖一笑,“威胁我?呵,我偏不,只要一个月,我们就离婚,离了婚,我跟顾劭阳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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