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乖乖让我宠
“宝贝……”贴着她的耳,他低喃,似乎想要将她唤醒,又好似就想这么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她。
她并未清醒,却是更加靠近他,枕着他的腿,一只胳膊已环上了腰,亲密的相偎依着。
他深吸了口气,倦意袭来,他半靠在床头,轻阖上眼眸,将她的手放在唇际,一遍又一遍的吻,好似只能这样不停的吻下去,才能化解他满腔的怒意,才能让他一直浸泡在痛苦的心慢慢趋于平静。
此刻,他觉得呼吸都隐隐作疼,那深入骨血的思念是源于曾经爱她太深,此时此刻,她生病脆弱的时刻,他在她心里却什么东西都不是。
这一刻,他真想就吼她,问她,她可不可以对他再残忍一点!
东方微明,红日不及穿透薄薄的云层,天边还似晦暗无边,他幽深的眸心泛开几许血丝,低首看着怀里似睡得格外香甜的人儿,轻轻移开已经枕麻了的腿,将她安放在枕头上,抬手捏了捏眉心,身子撑在她的两侧,再次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起身,走出病房,暮暖缓缓睁开眼睛,揉着惺忪的眼,看着走到门口的那道颀长背影,她有些迷糊,没看清那人是谁棂。
“劭阳……你去哪?”她咕哝着,阖上房门的人,身子僵在原地,有几分不可置信的瞪着地面,而后双眸浓怒狂卷,子夜星寒般的幽邃眼眸烈焰燃烧,他就站在病房门口,压抑住燃烧的怒火,什么都没做,许久后才离去。
坐起身子,茫茫然然了好一会儿,她才彻底清醒过来,使劲搓了搓眼睛,身子微微的酸,病号服上染着星星点点的酒气。
她蹙眉,死顾劭阳,她大病尚未痊愈,他竟跑去喝酒,为了确定不是冤枉他,她用力嗅了嗅宽大的病服,她用她超乎常人数倍的鼻子发誓,他一定喝酒了,而且还偷抱她了。
想必是这几天真的睡躲了,她下了床,在病房里走动走动,过来好长时间,病房门才被推开,看着顾少爷拎着早餐出现,后面跟着犯花痴的护士。
她乖乖上了床,某人心情愉悦的将她揽在怀,“心肝儿,要输液了,先输上液,少爷喂你吃早餐!”
“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多待几天吧!”他说,抚着她乱蓬蓬的发开口,护士已趁着她分神之际,给她扎了针,输了液。
这次,倒也没觉得疼,她蹙了下眉,看着某人已经转身去盛粥,她半靠在床头,睨着他的侧脸,“我觉得今天精神好多了,可以出院了。”
“明天吧,再做个全身检查就可以出院了。”
“喂,你是不是太夸张了,我只是感冒了,而已!”
某人冷哼,舀起一勺粥直接送到她嘴里,堵住的嘴,她不情愿的咽下去,“顾少爷,麻烦你让我出院了,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你不知道,我可爱死你了,求你了……”
“再说一句,你爱死我了。”
暮暖笑,自由的一只手臂搭在他肩上,“我爱死了了,爱你爱到海枯石烂,爱你爱到没你活不下去了……求你了,求你让我出院吧。”她小可怜的头抵在他的肩头,病房的门发出轻微的动静后被缓缓推开,她以为又是医生又要给她做什么检查,下一秒侧过头——周慕白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和顾劭阳。
暮暖愣住,瞪着他手中的保温食盒,那,那不是她家的吗?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也不知该如何反应。
顾劭阳亦如他一般,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继续扳过她的脸,让她吃东西,她尴尬吞了口粥,望向门口,低低问:“你,你怎么来了。”
他依旧站在门口,动也不动,只是唇角勾起的笑容略带讽意,低低问道:“宝贝,我问你,我在你心中是不是早已不重要了?”
拿什么爱你
*
他如此问,暮暖一哑,竟无言以对,敛下眉,还是吞下顾劭阳送到嘴边的粥,待她再蹙起眉的时候,顾劭阳已拿着纸巾擦拭着她的唇角。
暮暖有些不安的看了他一眼,顾劭阳像是毫不在意的拧她脸一把,并未因这种境况而感到尴尬,其实,他倒觉得这感觉真的非常好,如果周慕白当场吐血身亡,那就更好。
“二十分钟够吗?”他问,似乎她的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想要他做什么,这么多年,他真的是很了解她,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了,如果连这点默契都没有,那他真的是白混了。
顾劭阳走出病房内,暮暖的视线才落在一直在门口,穿着浅灰色毛衣黑色裤子的男人身上,他并未看她。
暮暖微微垂着眸,水清无染的眼波如镜面一般清澈,她没开口说话,彼此就这么等着。
他徐缓的走到她的床边,将天刚亮他驱车回去亲手熬得粥,随意扔在病床边上的小柜子上,他也没坐,身子半慵懒的倚在玻璃窗上,他俊颜微微扬起,眼眸直视着湛蓝的天空。
神色喜怒难辨,暮暖抿了抿唇,看着他侧颜,一时间也找不到话题廓。
“你还像以前那样需要我吗?宝贝!”
这句话像颗石子,漾起心湖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蓦地抬眸,看着他,微微一笑,“你就为了问这个?”
他深吸了口气,视线从湛蓝的天空落在她身上,“这个问题,不足够重要吗?”沉冷的语调,徐缓却无情。
她目光不觉一落,怔怔的望着他,好一会儿,才动唇,“我很需要你……那是以前,当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就像狼来的故事一样,一次、两次、三次……直到第N次,我依旧相信你,时间久了,我绝望了,才知道,哪怕我再需要你,你也不会再回到我身边,太久了,我欺骗了我自己太久太久,以至于以后我不会期待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会出现……关于刚才的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或者,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她说话间,他已走到她的面前,萦绕鼻端淡淡的酒香,她愣了有半秒钟,原来,昨天夜里他就来了,清早她迷迷糊糊看到的那个人不是劭阳,是他,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以前,她总会把劭阳当成是他,这回,真的是他了,她却当做是劭阳,哎…杰…
“所以,就连你生病了,也依然把我这个做的丈夫的,当成死的?”他问,声音很轻很轻,那声音轻到让人感觉到绝望窒息。
“亲爱的,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无情的?”他低问,眉宇间纠结着极深极深的忧愁与哀默。
“你是怎么做到,在跟我上了床之后,就毫不眷恋的,你教教我,嗯?”
暮暖的脸色已然惨白,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完美俊颜,竟说不出一句话。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可以将爱这个字轻易的对别的男人说,为什么,从我们认识,到相恋,到我们结婚,再到我们分开,再到我们重聚,你有对我说过,你爱我吗?宝贝,你还爱我吗?”
暮暖她背靠在床头,满怀充斥着一种被动的、迷茫的情绪,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他轻轻用手托起她的下巴,审视着她的脸跟眼睛,好半天,他才低沉的问:“宝贝,你亲口告诉我,你不打算再爱我了,也不想再爱我,是不是?”
暮暖沉默着,只是张大眼睛望着他。
“是要离婚吗?”他忽然说,紧盯着她,直截了当,暮暖打了个寒颤,仍然沉默着。
“很好。”他点了点头,言语是无法形容的哀怆与心力交瘁,他的手依然捏紧了她的下巴,眼睛变得严厉而狞恶,那种她从未见过的可怕眼神,可是那眼神又好像受了重伤的兽,独自舔舐着伤口。
泪,从她眼角滑下来,她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他喊:“我只要把话说出来,你是不是不打算跟我过下去,是不是不再爱我,是不是希望和我离婚去嫁他?你说!我要你亲口说出来,是不是?”
“说呀!”他怒吼,“你我之间,还有是不能说的,你明明知道,你说出口地的话我每次都当圣旨一样,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刁难你,你明明知道,我从未勉强你做过任何事情,只要你喜欢做的,我都依着你,你现在倒是说呀,啊……告诉我,你要怎么办?!”
她再也维持不了沉默,闭上眼睛,“你明明知道的,你明明知道的,我不再爱你,我不想跟你过下去了,你放我自由吧!”
他一瞬间沉默,暮暖睁开眼睛惊愕的看着他时,看着他俊美的脸孔凛寒铁青,他一向性感的嘴唇毫无血色,眼睛里似燃烧着绝望的火焰,也充满了狂怒与狰狞,暮暖不由的瑟缩了下,他像是一只被激怒的狮子,恨不得要吞噬掉全世界。
就在暮暖以为他动手打她的时候,他的手似无力的从她脸上滑落,“你有没有良心啊——你怎么就可以这样无情,如此无意,如此没心没肺的,我在你身上用了多少工夫,为了你,我变成一个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人,完全陌生的周慕白,只因为你喜欢,跟你分开的这四年里,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我都费劲心机来安排……为什么,我回来了,你却没了耐心去等到我能解释的那一天就放弃,你知不知道,我是拿什么在爱你啊……”
不是谁的谁
他背过身去,胸口剧烈的起伏,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平复自己被她激起的狂怒情绪,心仿佛被她无情的言语蛰的满目疮痍。言偑芾觑
活了三十多年了,他嫌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商场打滚多时,他最擅长的就是掌握自己的情绪,可以做到镇定如恒,泰山崩于前也可以面不改色。
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失控,与他共事多年的人都会知道,一旦他生气,又是他的女人惹的。
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与行为,却无法控制自己心底最深最自然的感情,就是因为在意,就是因为在乎,他才会一次又一次纵容她去招惹他!
他等了四年,费了心思,她竟然可以这么无情的抛弃,说她再也不爱他了,这些年来,他所有的心机都白费了,所有的感情也要随着她的不要,抛向大海吗?
心中再次翻腾起强烈怒意,他大手一扬,柜子上他早上亲手做的粥,连同食盒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最后撞击在窗户上。
冒着热气的粥极其狼狈的洒落在地上,如同的他的心,就这么碎了满地,狼籍一片廓。
暮暖瘫痪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只觉得泪水疯狂般涌来出来,濡湿了头发与床罩,他大步的离开,就这样冲出病房,甩上门时发出巨大的声响,暮暖抿着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只一口一口的骂他混蛋,其他的再也说不出来。
曾经,好似是她,还是他呢?很矫情的问,谁,执我之手,敛我半世癫狂;谁,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谁,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谁,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谁,扶我之肩,驱我一世沉寂。谁,唤我之心,掩我一生凌轹。谁,弃我而去,留我一世独殇;谁,可明我意,使我此生无憾;谁,可助我臂,纵横万载无双;谁,可倾我心,寸土恰似虚弥;谁,可葬吾怆,笑天地虚妄,吾心狂……
这一刻,好像谁也不是谁的谁了……
他转身离去,病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敛没了他的背影,似也把两人隔成了别离。
心酸翻涌,她自问,后悔吗?恐怕只有上帝知道杰。
在周慕白走了没多久,陆公子已从京城赶赴而来,看着狼藉遍地来不及收拾,还有泪人儿的她,他唇角抿着几许看戏与不可思议之后,才将他揽在怀里,大呼心痛的不得了。
问候过,安慰过,确定她无生命危险,还能用这带病之身,将周慕白气的口吐白沫在狂卷一片狂怒之后遁逃而去,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之后,他就再无毫不留恋起身回京复命。
这算是一场病吗?应该不算吧,老话怎么说的来,病来如山倒,去时如抽丝,她这病来的快,去的并不慢。
初六的一早,顾少爷亲自护驾出院,过年回归的卓太太卓先生亲自接驾,出院仪式与接风仪式办的相当隆重又场面,顾少爷就差宴请全市人民,感谢西方耶稣、中国佛祖外加党和国家的保佑让她顺利出院了。
出了院,接过风,顾闻珊的话霉运都离她远去了,新的一年会事业爱情大丰收的。
初七一整天,暮暖窝在家里哪也没去,明天要上班了,她一定要提前一点,不然进入不了状态,虽然,明天可能要将辞职信交给人事部,那是要等到一个月后才能被批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说不定,就在这一个月里,银行的案子就结束了呢,就算没结束,也到了签约讨论细节的地步,她就可以荣退了。
虽然有点舍不得,工作了这么多年是很有感情的,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谁也不能给某一个公司工作一辈子!
初八去公司报到,除她之外,好像每个人都依然沉浸在过年的团聚与喜庆之中,市场部的任务没下,中国人尤其北方人不出十五不算过完年,这朝外掏钱的事儿,谁都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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