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乖乖让我宠
因为父母的恩爱,家庭和睦幸福,她一直被娇宠与手心,从十几岁开始,她有自己的想法,都会跟父亲说,除了高考完毕,填报第一志愿,父亲反对她念经济管理,不顾她的意愿将她送到香港学医,她自办了休学,偷溜回来被父亲知道后,在父亲指着她的鼻子骂了她半天,说她不识好歹,越大越不让人省心,在听了她充足的理由后,便再也没为难她,当时只嘟嘟哝哝对母亲说,看看你养的好闺女,随你随的可真贴。
或许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她只要犯了错,都会被原谅,也全然没顾及别人的感受。
再后来,遇到了周慕白,大事儿小事儿他盯着、揽着,她索性真的就成了他手心中的公主,受着呵护、疼爱……比在父母眼里更是过之无不及。
一凡说的对,她受呵护惯了,让人疼宠着惯了,当一切人都捧着她的时候,她只会顾虑自己高不高兴,并非去顾虑别人的感受。
周慕白也一样,因为疼惯了,宠惯了,当他沉敛淡然、讳莫如深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本能的排斥他的转变。
其实与父母决裂的事情上,也是她一意孤行,全然不顾父亲母亲的感受,才造就了,她四年有家不能归的局面。
她从未这样冷静、平静、淡然的去用心思考一件事情,不带掺杂任何情感因素,就这么单纯去去思考一件事情。
她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想了大半天,那些以往在她心中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如今竟如此清晰排列在她的面前。
首先是工作上,做了这好几年的分公司总监,以前是为了等他,想着法儿的别升职,就留在这儿,直接给陈副总挂了一个电话,说要休假,一个月的的长假,去跟各部门的经理开了会,交待了新季度的任务,才离开公司。
走出公司,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中午也没吃东西,驱车就去了医院,半道上接到陆隽迟的电话,说傍晚会来接她。
暮暖再没问别的,他既然说了来接她,必定也将周慕白的住处打听了个明白。
车子在医院的停车位泊好,四年里,首度到医院,来认错,来请求父亲的原谅,或许过程很艰辛坎坷,她从小就倔,她相信,终有一天,父亲会原谅她的。
父亲是区医院的院长,秘书是她从小就认识的傅锐叔叔,明明是不凡之人,却甘愿在父亲身边这么多年,看到她时,有微微惊愕,忙正色道:“暖暖,你爸开会去了,估计这会儿差不多也结束了。”
“傅叔,我爸是不是从来都不肯原谅我?”
傅锐愣了下,“暖暖,你爸就是脾气臭,心里想念着你呢,只是吧……”
正说着,对面走来高大挺拔的身影,目光迎上去,其实,从小,她觉得他的父亲根本就不像医生,一来医生没长那么好看的,二来,父亲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更像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商人或者城府极深的政客。
看到她,湛父眼里以往的波澜不惊,从头到尾不看她一眼,就推开院长室的门。
“爸——”暮暖急急喊了一嗓子,他脚步也没停,傅锐欲言又止终是跟着进了门,“爸,我错了。”
暮暖依稀间听到他们在谈论一些医学会议什么的,其实,她从小就知道,父亲是有故事的,他与陆家的渊源,她也知悉的一清二楚,十六岁的时候,母亲就跟她的说过父亲的事情,父亲发过誓,一辈子都不会原谅陆家人对他的所作所为,只要他活着永不跟陆家来往,陆家,除了陆隽迟,就算是跟总理共过事的陆老爷子,他的姿态依然端的高高的,也不待见。
四年前,周慕白生死未卜,她没了法儿,知悉父亲与陆家曾经的关系,就去找了,别想当时父亲多么生气,第一次甩了她耳光,第一次对他说了狠话,让她滚。
她知道错了,知道自己太过残忍,当初就在父亲的心上捅上一把刀,什么防备、什么预兆都没有,就这么被他从小宝贝的女儿算计了。
一切都因她而起,她知道她要赎罪,但愿过了四年,这罪赎的不晚,屈膝跪在院长室前,傅锐看到她似于心不忍,父亲似铁石心肠对着门咆哮说,要滚多远滚多远,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从院长转移到医院门口,她站在那,夕阳最后的余光在她身后放肆的渲染,染了她半壁金辉。
“我说你有病是吧,你跟一孩子过不去干啥?”傅锐有些看不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咋就还放不下。
立在落地窗前的人也不动,神色却处在不知名的飘忽上,看着门口的人儿。华灯初上,苍白路灯下身影,格外惹人心疼,自己的亲生女儿,心不疼那是骗人的,他却始终什么都没做。
陆隽迟赶到医院的时候,暮暖的腿有些麻,脸色也苍白无比,昨天一夜未睡,今天滴水未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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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这儿,他就能原谅你了?”。
暮暖抬起眸,扬着眸看着陆隽迟路灯下英俊的脸孔,带着微微的愠怒,她没哭,只是静静看着,那眉宇间展开的倔强,让人禁不住的心疼,陆隽迟叹了口气,将她拥在怀里,“好了,来日方长……他一定会原谅你的,你们之间……那是割不断的骨肉情。”
陆隽迟好说歹说,暮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上了车,陆隽迟以为她会伏在他的怀里委委屈屈的哭,她很安静,脸上也并未有太多的表情,甚至透着几抹飘渺的淡然,她整个人有些闲适的靠在副驾驶座里,星眸半闭透着盈盈水光看着窗外,车流横过,彼岸,霓虹璀璨,她处在霓虹交错的光影间,脸色苍白无比,那模样让人心疼,却又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强。
“这次,想好了?想好了你面对的是如何一种局面了?”
暮暖用力的点点头,“前路何其坎坷,我都不怕,我愿意为我做过的所有事情负责,他可能这次真的累极了,心痛、难受、绝望中放弃我了,没关系的,什么样的结果我都可以接受……”而且,她要争取的,一定不会退缩。
陆隽迟忽然笑了,单手扶着方向盘,将她揽在怀里,“楚儿,你怎么忽然就长大了呢!”他还真是不习惯,身手透出她的那粉身碎骨都临危不惧的勇敢与坚强。
“陆隽迟,你一直不知道吧,其实,我真的好有钱的,他以我的名义开了一家银行,真的……汇创银行半数以上的股票是我的,你知道吗?你知道这家银行是怎么来的吗?不过是我当时一句玩笑话,然后,他就当真了。”
暮暖记得,那是认识他的第二个年头吧。
那是星期天的一早,周慕白硬是把她从床上拖起来,说是要带着她跑步,她是条懒虫,吃了睡,睡了吃,也不知道运动。
拖着去广场跑了两圈,遇到超奢华的婚车大队,那时候小,好像刚看了一则公益广告,说是贫富差距的,心里带了点小小的不平衡,周某人很无辜的被瞪了一眼,将她闷在怀里,亲吻着她的发,“宝贝,羡慕了?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比他这还豪华!”
暮暖切了一声,指着对面的中国银行,“谁要嫁你,我要嫁开银行的……”
周某人一口咬上她鼻子,“宝贝,银行呢,以你男朋友现在的经济实力,银行是够呛,不过呢,你的愿望是一定会实现的!”
只是她没想到,她之前那玩笑的话,他记在了心里,从那开始以她的名义集资、开银行。
那天,就像他在医院吼她一样,他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她说出口的话,他每次都当圣旨一样。
可是,她就是傻,就是不相信他!
暮暖兴许是太累了,陆隽迟一路开着车,刚才还兴致勃勃的说着周慕白给她开银行的事儿,车子出了城,她就歪在他身上睡着了。
他跟周慕白算不上朋友,算不上敌人,见了面会说话,交情不深,也不浅,其实那个圈子就那么大,外面传言,周家跟陆家不合,真算不上,他跟周慕白心气儿都高,互相厌恶的同时不免相互欣赏。
中间夹了这个小东西,他陆隽迟对这丫头与周慕白的那点事儿了若指掌,周慕白呢,心里憋屈着吧,自己的老婆不定期与他来上一段暧昧不明,其间关系,想必他还在调查之中,前几年关系还不错,最近吧,那是王不见王。
车子上了高速,他急着赶晚上的牌局,原本要五个多小时的车程,他的路虎硬是四个小时多一点到了郊区的老宅子。
丫头在车上,他不敢开快,开快了,保不齐这妮子怎么着的把他狗血淋头呢,车子没停稳,她就迷迷糊糊醒了,看着眼前这片景儿,没意外的,她嫌恶的皱眉,用力搓了搓脸,“这么晚了,应该都睡了吧,直接送我去周慕白呢吧!”
陆隽迟踌躇半晌,揉了揉她的发,“明儿一早吧,你太累了。”
“没事儿,你送我去吧!”
陆隽迟叹了口气,“我的意思吧,他可能没在,这个点,外面应酬着呢。”
“我去等吧,你不是路上接到电话,说是要跟什么局去打牌还是唱歌的,送我去,赶局去吧,别管我了。”
陆隽迟见状,索性也不劝了,车子转了弯,开往未央城别墅。
未央城别墅是本市有名的私人别墅区,绿化面积覆盖高达百分之七十,空气格外清新,离市区不远又痛城市喧嚣隔绝开来,是周慕白自己开发的,自大四年前暮暖让他找人,他就一直留意周慕白的动静儿,只要回来,他一定会在未央城,哪都不去。
暮暖刚下车,有些冷,“你赶紧去吧,他要不让我进门,你别忘了来拣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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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珊,车内,周慕白一窗而坐,左手微微支起搭在车窗上,指间夹着一根烟,淡淡烟雾袅袅,昏暗的车厢内,表情让人看不清,摸不透,车子在路上行驶,杨一从后照镜观察他的表情。
晕黄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另一侧,掩没与车外的夜色中,“她,最近怎么样?”
杨一愣了下,“老顾只是说,一直没去公司,天天待医院里。”
他没应声,只是阖上眼睛假寐,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她的心里,顾劭阳比他来的重要,不自觉地,他咳嗽了两声。
每次都告诉自己狠下心来不管她,几日不见,那火消了,心窝的某一处又开始因思念扯的疼。
话,都让她说绝了,他要再拉下脸来死乞白赖的去找她,他周慕白可是好脾气了,一出一出有一出的,他就不累,心就不疼?掐了手中的烟,他又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
“Boss,要不先去趟医院吧,挂瓶水也行……这样扛着,也不是办法。”
“送我回去就行,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他叹气,这么多年了,也就这么过来的,每天都应酬着两三点,感冒发烧,小毛病,过几天自然就好了。。
车子驶进别墅区,暮暖坐在别墅门口的石阶上打盹儿,十一点就耗在这儿了,又饿又冷又困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小可怜,浑身上下已经冻得没知觉了。
迷迷糊糊见面前停了一辆车子,黑色的车在灯光的照耀下越发低调奢华,她揉了揉眼睛,拖着麻了的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周慕白在后座小憩了一会儿,车灯打在暮暖身上的时候,杨一见着,愣怔了好一会儿,支支吾吾的喊了好几声Boss,他才懒懒睁开眼睛,“什么事儿?”
借着车内昏弱地光,周慕白已顺着杨一的目光将站在门口的人儿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
她是前所未有的狼狈,身子在灯光下格外单薄,有些涩涩发抖。
一瞬间心里说不出的感觉,狠心的别开眼,推开车门下了车,她站在石阶上,腿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麻的,就是挪不动。
“你,你回来了?”她声音虽清脆,他轻易捕捉到了其间的虚弱,也不说话,就隔着一段距离与她对望着。
周慕白颇为冷淡的看着她,前一刻的念想,在见到她的这一瞬间,仿佛就有一把利刃在他胸口戳刺着,让他心冰寒彻骨,她的那些话,好似萦绕耳边,切割着他的心。
“对不起慕白,我错怪你了……”他忽然冷笑出声,打断她的解释,“湛暮暖,又是这样……为什么你总是在事后补救呢,我算个什么呢,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了个人,人都死了,你才知道你杀错了,人还能活过来吗?”
周慕白的话,让暮暖噎住,垂首盯着自己的鞋尖,“我……对不起。”动了动唇,原本到了嘴边要解释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慕白……我知道错了。”
“暖儿,我说我原谅你,我们是不是又可以跟从前一样,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你可以跟我上床,仿佛回到从前一样,问题依然还在,顾劭阳一有事,你还是会不理智的去指责我卑鄙无耻,指责我自私,这样周而复始,你觉得,有意思吗?”
她看着他,看着他疲惫的俊容,抿紧唇线静静看着他,“你不再给我机会了,是不是?”
周慕白抚上额际,“暖儿,我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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