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权少,诱妻入局
这些细节和内幕,裴悦当然不会跟邝非同说。
“邝部长,这件案子虽然是由我负责,但证据的搜集和整理并非全是我一人所为,是市政府和省政府很多工作人员合力完成的重大案件,所有证据都从合法的途径获取,并无任何违法之举。”
裴悦以严谨且滴水不漏的措辞给了邝非同回应。
这番话严密到无懈可击,邝非同苦思了一会仍寻不到进攻的缺口,只得把最后的底牌都亮了出来。
“现在,有人检举白铭,指白铭就是那名叫DarkNight的黑客,检举信中还提到,几年前白铭与龙天勾搭成奸获取了不少好处,后来龙天版图扩张导致分赃渐渐不匀,而且龙天涉黑的动作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显眼,已经严重影响到白铭的仕途发展。
白铭多番劝说未果便生了灭龙天之心,于是反过来以黑客的身份潜入龙天机密资料库,盗取了大量致命的证据,借政府之手,将龙天和所有涉案的人员一网打尽。
这个案子结了,不单让白铭声名大震创下极佳政绩,还借政府之力将他从前的黑历史一笔抹杀洗白,从此他便成了真正的人民英雄。”
邝非同这么一番话下来,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流畅清晰得像在念花了好几天时间背熟的演讲稿。
裴悦静静地听着,心里阵阵巨浪不断地汹涌翻腾。
当然,她并不相信邝非同的话。但她没想到,原来白铭这阵子的消瘦和忙碌,是因为要承受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和无休止的调查盘问。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大概就是眼前这个卑鄙小人。
“邝部长,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律师,左右不了任何人的决定。更没办法把一个坏人变成好人,也不能把一个好人变成坏人。”
裴悦表现得仍然相当平静,邝非同说这番完整得像剧本的话,无非是想把她逼疯,然后就可以利用她的软弱她的惧畏去左右白铭,所以,越是这样,她越该冷静,绝不能让人有机可乘。
裴悦这种不作任何评价也不表明相信与否的含糊态度,让邝非同很是受挫。
但他向来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他就不信,以他堂堂一个部长,居然无法说服一个普通的小律师?
“裴悦,你别妄自菲薄。白铭很在乎你,所以,只要你说的,他都会听!”
邝非同放缓语速,换了一副慈祥长者的脸面。
“要我说什么?”裴悦一味地装糊涂,看来,邝非同沉不住气了,狐狸尾巴不知不觉间露了小半截。
邝非同默默望她一眼,刻意压低声音。
“其实,像白铭这样的事例挺多的。这种事,大,可以放到无限大,小,也可以化成无限小甚至化为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裴悦假装茫然地看着他,摇摇头。
“不明白!”
邝非同瞟她一眼,似是在说她朽木不可雕也。
“你劝劝白铭吧,让他趁现在事情没闹大之前主动把罪认了,钱能吐的就尽量全吐出来。对他这样有前途的年轻人,政府终究是仁慈的,他这些年政绩挺好,将功抵过,也不至于真要把他怎么样。”
邝非同说完,默默地看着裴悦,静等她的答案。
裴悦不作声,也不看他,端着杯子,手指在杯沿上一圈圈地转悠着。
“裴悦,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如果他主动认了,我作担保,保证他不会受到重罚。但如果他死不认罪,到时判起来,只怕是跟龙天集团头目一样的下场。”
邝非同分明是在恐吓裴悦,龙天集团的总裁,数罪并判,当年判了死刑。
裴悦终于停止了手指画圈的动作,抬起头看他,眼里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会好好考虑考虑。”
邝非同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良久,才低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裴悦。
“这是我的名片,你考虑清楚之后给我答复。我只给三天的时间,三天后,一切后果自负!”
今天开始写的时候有点卡文,写到后来时间就不太够了,所以不够一万字,明天争取恢复万更。
【34】领证了!
【34】领证了!
邝非同走后,裴悦泡了杯特别浓的咖啡站在窗前,目光失焦地轻轻飘落在十几层楼下的街道上,心思,却一直在邝非同那些话上打转。
从邝非同的话来分析,白铭被省纪检调查已经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了,但裴悦却没在白铭那里听到任何风声或抱怨声,只知道他很忙,但在忙什么,裴悦向来不好问也不方便问。
裴悦说不上此时是什么感受,不是生气,而是发自内心深处深深的无力感。她是知道的,白铭不跟她提,主要是不想她担心,而且,她的确也帮不上什么忙。
至于邝非同为什么会找上自己,裴悦也不是不明白。邝丽娜现在还呆在L市监狱里,邝非同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家宝贝女儿蒙受委屈。虽然,从法律角度来说,邝丽娜是罪有应得,但在为人父亲眼里她肯定认定女儿是被冤屈的。
于是,费尽心思绞尽脑汁想要从白铭身上讨回公道,这个便是白铭近期总被麻烦缠身的源头。
而要让白铭裁跟斗的方法有很多种,除了直接从白铭身上入手之外,也可以像现在这样,从他身边的亲人家人入手,比如她裴悦,又比如儿子,白羿恺。
儿子的名字倏地在脑海里弹出来,裴悦心里一惊,手抖了一下,杯子里地咖啡被抖了半杯,洒在白色的裙子里,尤其刺眼,知道补救已无效,裴悦索性由着咖啡色的渍块在裙子上慢慢洇渗开来。
难道说,从白铭安排保镖到m市起,邝非同已经开始与白铭过招了?
这么一联系,白铭这段时间的过分紧张和过分保护,包括很多固执的举止,就变得十分合理。
想通这些之后,裴悦昂头把剩下的半杯咖啡一口喝光,“靠,真苦。”裴悦吐吐舌头,踱回办公桌后坐下,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白铭。
“有时间吗?请你喝咖啡,六点,茵缘啡阁。”
有过被肖姒和邝丽娜暗算的经历之后,裴悦学乖了不少。知道有事就要沟通,而不是一个人憋在心里生闷气。
“好!”三几秒后,白铭的回复发了过来,也不问裴悦为何突然这么好兴致,只有简洁的一个字。
傍晚,裴悦提前十分钟去到约好的咖啡阁。
裴悦在最边角的靠窗位置坐下,啡阁内这个时间人不多,三几桌的客人稀稀疏疏坐着,悠扬的乐声夹着客人的轻声细语,裴悦端着杯子,唇贴在杯沿,暖暖的热茶沿着喉咙流进胃里,唇齿间全是茶的清爽香醇,夕照透过落地玻璃散漫漫地洒了一室,说不出的安憩温馨。
裴悦烦乱的心绪,在这静憩的氛围下慢慢沉淀了下来。
茶喝了半杯,耳边响起极有节奏且稳健有力的脚步声,裴悦托着腮眼睛盯着窗外,却从玻璃的反光中,清晰看见高大的男人顶着帅气脸孔一步一步地走近自己。
等男人将近走至自已身边,裴悦倏地转过头,对着男人轻轻一笑。
男人脸部五官在夕照的包裹下显得尤其立体耀眼,从到斜飞的浓眉、深邃的双眼到脸部每一条线条都透着专属于雄性的性感和张扬。
对上裴悦淡而优雅的轻笑,白铭微微一滞,呼吸仿有片刻的停顿。
背着光的她,周身镶着光环,尤如在漫天的落霞中纷然飘至的天使,轻轻扬起的唇角,那抹让人安心的笑意,似是有着过滤净化世间烦嚣的神奇功效,只一瞬间,他在白天所经历的种种郁闷和不公,都被这笑意抹去。
“等很久了?”白铭在她对面坐下,而她,正用清澈黑亮的眼眸,全心全意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怎么突然这么好兴致?”大手探过去,轻轻揉了揉她一头短发。
裴悦抬起手,把自己明显要小很多的手掌贴在他的手背上,眨了眨眼,柔声哼了句。“想你了嘛……”
这样娇嗔可人的裴悦,只出现在白铭脑海的里那段属于少女时代裴悦的画面里。成年后的她,难得如此坦白和直接。
白铭对这样的裴悦素来没有免疫力,呼吸再次停滞,怔忡了片刻,才反手扣住她的手,拉扯过来,垂下眼十分虔诚地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宝贝,我也想你!”男人所有的柔情,仿佛只对眼前的女人释放。
两个三十好几的人,如初坠爱河的青春少年,相握的掌心交融着彼此的体温热度,那份暖意,从掌心直达心口,这一刻,世界似是只剩下眼中所见的这个人。
默默相视良久,直到刺耳的高跟鞋敲打着地面的声音传来,彼此才从二人世界中回到凡间。
裴悦暗暗懊恼,特意找他出来是有重要的事要说,而不是犯花痴。
服务生把一壶咖啡端了上来,还有一小碟刚出炉的曲奇。傍晚的咖啡阁出奇地少人,连原本坐着的三几桌人也已经走光,整个啡阁内,只剩白铭和裴悦两个客人,正好给了两人空旷且不受干扰的空间。
裴悦把曲奇推到白铭面前,“你胃不好,先吃点东西垫着。”
回到现实的裴悦,思索着要如何开口探问他被调查的事。
白铭捏了一块曲奇,先是递到裴悦嘴边喂她吃了一块,才又拿了一块塞进自己嘴里。这时裴悦已经倒好两杯咖啡按各自的口味调好,递了一杯给他。
“今天下午,邝非同来事务所找我了。”裴悦决定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把事挑明来说。
白铭端着杯子的手定在半空,眼里顿时聚拢了满满的警觉和隐隐的戾意。
“小方呢?”
就算是傻子,也能听懂他话里的怒气。
果然,他让人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是因为邝非同。
“我让他帮忙去买点东西,这事不怪他。再说,邝非同要找我,早晚会找着的。”
裴悦把责任揽自己身上,白铭再生气也不会真把她怎么样,但对小方,就难说了。
白铭放下杯子,紧张地抓着她的肩膀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裴悦摇摇头,“没有。只是说了些难听的话,他那样的身份,必然有所顾忌的,不会明着对我做出什么事来。”
白铭这才重新坐好,眯着眼,大概是想起了姓邝的,眼底的暖意早已不见,沉着嗓子问。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裴悦把邝非同的话完完整整地跟白铭复述了一遍,白铭拧着眉,一言不发地听着,直到裴悦把最后一句三天限期的话说完,白铭才迫切地吐出一句。
“你不用管他!”
裴悦点点头,怜惜之情溢于言表。
“我自然不会理他,我只是担心你!”
抓起白铭搁在桌上的手,翻过来,大大的手掌上布着不少粗茧,这哪里还是那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白家三少的手?可就是这样一个为民众操劳奔波的市长,却要被人栽上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放心,他不会得逞的!”
白铭安抚完她,这才想起要好好表扬一下自己眼前这个处变不惊的机智女人。“小悦,你今天表现很棒!”
裴悦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在她的眼里,他才是英雄。
“无论别人怎么说你,怎么看你,我都相信你!所以,那些想借我手把你推到悬崖的人,是不可能得逞的。”
裴悦说这话时,眼里透着无比的坚定和信任。
白铭听了这话,突然想起自己妈妈,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如果我妈当年也有你这样的智慧,我们之间,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波折了!”
提起这个,裴悦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口,匆匆换了个话题。
“奇怪了,邝非同怎么突然找上我了?”
自己回来G市就这么几天,他却能这么快寻到自己,难道他一直都在关注着自己的动向?
白铭想了一下,很快给了裴悦一个合理的解释。
“昨天蓝云飞去申请牌照了吧?你的资料一上交,他自然就会知道。”
原来,人家的天罗地网早已经撒下,只等她去自投罗网。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这事很棘手么?”
裴悦没再多纠结邝非同找上自己的原因和细节,只迫切地想要知道白铭能不能把眼下这麻烦化解。
“棘手倒不至于,他们没有实质的证据,所有的说辞都是他们自行的猜测和臆造,花再多时间在我身上也是白费。我爸现在也在着手调查邝非同的事,我们的意见一致,就是先跟他们慢慢耗着,我这边故意拖着,就是为了转移邝非同的视线和注意力,好让我爸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查他的底细。”
白铭不想裴悦担心,把整件事的瓜葛和牵扯都大致说了出来。裴悦听罢,悬着的心总算是踏实了一些。
裴悦托着腮,呷了一口咖啡,探究的视线落在白铭笔挺的鼻梁上。白铭只以为自己的鼻子上沾了什么东西,潜意识地抬手摸摸鼻子。
“脏了?”询问的视线对上裴悦的眼。
裴悦摇摇头,道出让白铭吃惊的推断。“所以,其实那个叫叫DarkNight的黑客就是你吧?”
白铭很是惊讶,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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