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权少,诱妻入局
小馒头,小馒头!
小包子一边跑一边猛地用手臂擦眼泪,他是哥哥,绝不可以流泪。
肖姒却忘了小包子了,抱着哇哇哭个不停的小馒头朝超市门口跑去,小包子只得一路追着出去。
奶奶,奶奶……
超市里,小方钳制着邝丽娜,示意经理过来。
经理带着几个保安走了过来,小方将邝丽娜交给他们,走过去捡起肖姒扔在地上的电话,先后拔了电话给白瑞康白铭,告诉他邝丽娜已被制服,他负责将她送去警察局。
再说肖姒抱着大哭不止的小馒头跑到大门外,小包子也跟了上来,恺恺,我们去医院。
小包子于是跑到路边拦出租车。
小馒头在出租车上还一直哭,虽然哭声已经没那么大声,而且声音已经沙哑,但无论肖姒和小包子怎么哄她怎么叫她,她就是不理,只一味地哭。
去到医院,她仍在哭,余主任听了肖姒简略说一下经过,给出的诊断是,暄暄这是受了惊吓,先打支镇静针让她睡一觉再看看情况如何。
一时之间,肖姒也没有其他办法,恰好白铭打电话来,了解了情况之后,白铭也只能同意余主任做法。
小馒头打了针之后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窝在肖姒怀里睡着了,余主任给她脖子上的伤口消了一下毒,涂上消炎药膏。
脖子上的伤口很浅,过两天就没事了,倒是她受惊吓的情况比较严重,你们要多留意一下。
肖姒心情沉重地抱着小馒头,身后,跟着同样闷声不吭的小包子。
回到白铭家,和一帮老年朋友去玩的白爷爷和白奶奶已经闻讯赶了回来,肖姒心情仍旧低落得不行,抱着小馒头回了卧室,拿湿毛巾帮她洗脸擦全身擦干净换了一套衣服。
打了镇静针的小馒头睡得很沉,由着肖姒折腾也没一点动静。
因为哭得太久,眼睛又红又肿像两个桃子,脖子上那两条血痕很突兀也很刺眼。
而最疼爱小馒头的小包子,回到家之后照旧一直跟着肖姒,肖姒给小馒头擦身,他就在一旁拧毛巾,等肖姒帮小馒头盖好被子,他就趴在一边不愿离开。
奶奶,我陪着妹妹!
小包子执意要贸在小馒头的房间里。
肖姒红着眼点点头,如果小馒头醒了,记得告诉我们。
嗯。小包子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小饲养的脸。
肖姒脚步浮浮地走下楼,除了白爷爷白奶奶,白铭也在。
妈,暄暄的情况怎么样?白铭还穿着外套,看样子,是刚赶回来。
现在睡了,暂时不知道,余主任说,要等她醒过来才能判断这事对她的影响。
白铭把外套脱了随手一扔,上楼去看女儿。下来时,脸色极度难看。
肖姒不敢问他什么,因为,她除了难受,更多的是内疚和自责。
如果,不是自己惹了邝家在前,邝丽娜根本不会找上门来寻仇。
又如果,自己今天不带两个孩子出去,这可怕的事就不会发生。
小铭,邝丽娜那边,你准备怎样处理?
现在来说,白爷爷在几个人之中是情绪正常的。
先看暄暄的情况,总之,我绝不会让她好过!白铭似是淡淡说着,脖子上,却能看到暴起的条条青筋。
小悦知道了吗?
白奶奶突然插进一句。
肖姒和白铭同时愣住了,彼此,不知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忘了,竟是谁都没有通知裴悦。
母子二人默默对视片刻,实在,他们都不知要如何开口对裴悦说。
要不,我跟小悦说。
白奶奶也理解他俩的苦衷和心情,自告奋勇地把这责任背了下来。
奶奶,我打。白铭拿着电话默默走上楼。
小悦,对不起!
电话一接通,白铭心情十分沉重地先行负荆请罪。
白铭,出什么事了?电话那边的裴悦,似乎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小悦,对不起,我没有好好保护好暄暄。白铭的嗓音微微颤抖着,他不是怕裴悦骂他,而是想起女儿肿着的双眼和脖子上那两条血痕,心里难受得很。
白铭,你别吓我,暄暄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
裴悦的声音也抖了起来,才一岁小娃,万一出什么事,她这当妈的要怎么过?
白铭咬咬牙,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次,裴悦听完,用颤抖着声音说道。
我马上赶回去!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当天晚上,裴悦连夜从京城赶回来,回到家已近零时。
一进屋,客厅里坐满了白家的人,裴悦也顾不得跟各人打招呼,跑着上了楼,打开女儿的房门。
那张公主床上,女儿静静地躺在被窝里,旁边,是趴在被面上看起来同样是睡着了的儿子。
裴悦跪在床边,仔细地瞧着女儿的脸,手摸过她依旧红肿的双眼,还有脖子上两条暗红的血痕。
她跪在床边不知跪了多久,直到白铭进来,叫她去吃些东西或者先去洗个澡,她木然地点头,去洗了澡,随便塞了两块点心,然后又跑回女儿房间。
她先把小包子塞进被窝,自己,也跟一双儿女窝进同一个被窝里,搂着女儿,脑子里闪着一堆可怕的念头。
白铭自然放心不下老婆和儿女,但女儿的床睡三个人已是极限,于是搂了张被子过来,窝在沙发上睡。
白铭……
半夜,睡不着的裴悦突然轻声唤。
嗯……
我好怕……长这么大,裴悦从没如此恐惧过。
十五岁那个黄昏,听见父母吵闹,她只是伤心,心碎,觉得整个世界都塌方了,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掏空了所有,剩下的只是茫然和空洞,但却没有恐惧。
可现在,她却觉得阵阵的寒意从背脊泛滥全身,她怕,真的好怕!
白铭一骨碌地爬起来走到床边侧身在床沿躺下,把她连女儿一起搂在怀里,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看来,是真的怕。
别怕,有我在!白铭轻轻扫着她的背,柔声安抚着她。
裴悦背对着他,本能地把背朝他身上靠,她想要找到一种力量,帮她把那股无来由的恐惧驱散。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小馒头开始烦躁地动来动去,数秒之后,突然哇哇地大哭起来,一边哭,手脚不停地乱挥乱舞。
白铭赶紧拧了灯,裴悦已经坐了起来,想要把小馒头搂进怀里安抚。可小馒头却挣扎得厉害,一般哭一般疯狂地扭动身体。
哭在同一被窝的小包子早已经被吵醒,坐起来想要帮着裴悦安抚小馒头小手一挥小脚一踹,把毫无防备的小包子踹倒在床上。
暄暄乖,妈咪抱……暄暄乖……
裴悦试图像平常小馒头闹脾气那样安抚暴躁的她,但小馒头完全处于疯狂的哭闹,闭着眼大声哭,似乎根本听不到裴悦的声音。
暄暄乖,哥哥爱你!
小包子爬起来,再次想要接近妹妹。
白铭看着女儿那小手啪啪地打在裴悦脸上,小脚也毫不留情地踹在裴悦身上,既心疼女儿又心疼老婆。
他跪坐在床上,强行把大哭大闹的小馒头抱了过来。
小悦,等我来。
他的手臂长而且有力,把小馒头的手手脚脚全步勒紧在自己怀里。小馒头手脚动不了,但还是扭动着身体放声大哭,泪水爬了一脸。
白铭瞧一眼坐在床上的老婆和儿子,那两人,都静静地坐着,脸上,都挂了泪。
白铭心头一酸,抱着大哭的女儿走进浴室,关上门。
这个时候,裴悦所说的怕,连他也感受到了!
进了浴室之后,小馒头哭了数分钟,大概是累了,哭声越来越弱,最后,趴在他怀里睡了。
白铭强打精神抱着女儿走出浴室,他也累他也怕,但他不能让老婆和儿子知道。
暄暄睡了。
平淡而平静的口吻,听着让人安心。
母子二人,还维持着他进去时的状态,见他出来,同时抬手抹一把脸,极快地下了床赤着脚迎过来。
裴悦和小包子没有看他,只用紧张又担心的目光盯着趴在他怀里熟睡的小馒头。
白铭看一眼依旧红着眼老婆和儿子,朝床边走去。
你们都睡一会吧。
他把女儿安置在床中间,小包子听话地爬到另一边亲了小馒头的额头一下,躺下用手搂着小馒头,但他却不闭眼,只眼睁睁地看着妹妹,不说话,似乎也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裴悦伸手摸小包子的头,亲一下女儿的脸,宝贝,睡吧,妹妹明天就会没事的。
裴悦这话不仅在安慰儿子,也在安慰自己。
白铭看着裴悦把手横放在女儿和儿子身上,躺下闭上了眼。
白铭也摸摸小包子的头,宝贝,快点睡,妹妹醒来又要找哥哥玩呢!
小包子看看白铭,又看看闭着眼的裴悦,再看看眼睛肿得跟桃一样但睡熟了的小馒头,片刻,才缓缓闭上了眼。
白铭一直坐在床边没有动,目光落在床上三个人的脸上。
十来分钟后,小包子渐渐呼吸均匀起来,听起来,是睡着了。
白铭站起来想要出去,手被拉住,听着身后的动静,是裴悦起床了。
白铭没问什么,静静地等她下了床,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女儿的卧室回到自己卧室里。
小悦,我想找个儿科心理医生来给暄暄看看。才掩上门,白铭便开口道。
裴悦似乎也恢复了常态,只是眼睛还有些红肿,白铭的想法,也正是她的想法。
我也是这么想的。
白铭看看时间,这时是半夜一点多,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个电话。
他这电话是打给省儿童医院院长张院长,对方倒也没有因为半夜三更而生气,耐心在中白铭说完,还表示他会带上最权威的儿科医生立即赶过来。
约莫两小时后,张院长和另一名董医生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白铭把肖姒也叫了下来,因为,当时的情形,没有人比肖姒更清楚。
肖姒其实也一晚没睡,红着眼一脸疲惫,细细致致地把情况复述了一次,裴悦这也是才听到事情的真实详细经过,一边听一边不时抬手擦擦眼角,吸吸鼻子。
两位医生听完事情经过,又上去看一下小馒头。
白省长,暄暄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是受惊过度情绪焦躁无法安静下来,我们得等她醒来看看具体情况再给她诊治。
白铭安排两位医生去客房休息,肖姒和裴悦站在卧室门外。
小悦,对不起!是我不好……
比起白铭和裴悦,肖姒更加不好受。
妈,发生这种事你不是你的错。你先去睡吧,这里有我和白铭看着。
裴悦给了肖姒一个拥抱,现在的她,虽然痛苦,但已经慢慢接受了现实。
肖姒终是被裴悦劝回去睡觉,白铭也把两位医生安顿好了。
白铭,你去睡一会,两个孩子有我陪着。
裴悦迅速恢复了坚强和理智,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深知在这种时候,懦弱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孩子还小,没有能力保护他自己,如果连当妈的都是一副无助软弱的样子,那孩子怎么办?谁来保护?他们该依靠谁?
当然,白铭可以保护他们,但她裴悦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受苦,自己,却以害怕为由躲在自己的懦弱里逃避责任?
不,她是孩子的妈妈,她必须要和白铭一起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
我陪你。白铭想都没想就如是说。
不行,你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必须要好好休息。我也要睡一会,暄暄的床太小,躺不下这么多人。
裴悦同样十分坚持,说着,用力把白铭推回卧室门口。
终究,白铭还是拗不过她,回房休息了。
裴悦怕自己睡不着,背着白铭吃了半片安定,然后强迫自己在女儿身边重新躺了下来。
这半片安定,让裴悦睡到了天蒙蒙亮。裴悦头有点昏沉沉,大概是药物的副作用,她挨着床背坐着,就着昏暗的晨光看着孩子。
天大亮,小包子先醒了过来。
妈咪,早!
还带着小迷糊的小包子擦着眼睛跟她道早安。
宝贝早!快去刷牙。
裴悦亲儿子一下,拍拍他的小屁股。
小包子的目光落在小馒头脸上,渐渐清醒了过来。
妈咪,妹妹……
妹妹很快会没事的,恺恺乖。
趁着儿子跑回他自己卧室刷牙,裴悦也迅速梳洗好,打了个电话给陈越。
陈特助,我可能有一段时间没办法回去上班,飞跃的事暂时麻烦你先看着……
裴悦在电话里交待了陈越一大堆事情,挂了电话,小包子匆匆跑了出来。
妈咪妈咪,小馒头醒了。
裴悦赶紧跟着小包子身后跑,一进去,便看见小馒头安静地坐在床上,正垂着头在玩着自己的手指。
裴悦怕吓着她,和小包子一起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暄暄……
小馒头像是没听见一样,根本不理她,只十分专心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小馒头……小包子也轻声叫着,小馒头仍旧没丝毫反应。
裴悦有刹那的心慌,就在这时白铭把两位医生领了进来。
暄暄这情况是受到过度惊吓后的典型症状,我们先给她开点安神定惊的药,吃下去看看情况如何再说。
医生给的诊治结果,并没有明确的答案,也没有可以让人安心的字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