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权少,诱妻入局
“你不用担心,小铭早就已经部署好了,这些全都在他们的计划之内。现在兵分几路,于省长他们派人去围剿匪徒,龙天实业及其他牵涉在内的企业和官员,亦已按计划一网端尽。”
裴悦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现在的心情,虽然她早已察觉白铭遭绑架一事疑点重重,但她不确信白铭会真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爷爷,白铭是故意被绑架的?”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多余,因为,从白爷爷的话中,裴悦已经找到了答案。
白爷爷点点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裴悦沉默了良久,“爷爷,这些事,是白铭让你告诉我的?”
白爷爷微微一笑,“聪明!”
裴悦知道白铭做事果断狠绝,可她没想到,他居然对他自己也这么狠!
万一他今天偷跑不出来呢?万一营救的计划失败呢?
这些“万一”如果成了真会是什么结果,裴悦不敢想像!
白爷爷见裴悦咬着唇沉思,拍拍她的肩膀。
“白家的男人,全都是不怕死的硬汉!”白爷爷不无得意地夸耀着自己的孙子,三个孙子之中,只有白铭,是深得他老人家认同的。
裴悦知道,站在大公无私的角度,白铭确实是条难得的硬汉,但站在私人的角度,她宁愿他怕死一点!说她自私也好,说她狭隘也好,一想到昨晚所受的惊吓和煎熬,她现在恨不得逮住白铭骂他个狗血淋头。
两人坐在小客厅里,白爷爷将营救的事大致跟裴悦说了一下。裴悦这才了解,原来白铭身上除了有追踪器之外,还装了微型摄像仪,从他被绑架到在海上跟绑匪周旋的全过程都被录了下来,人证物证俱在,这一次,龙天和所有涉案企业和人员在劫难逃。
“那为什么昨天晚上会失了他的影踪?”
裴悦想不明白,既然有追踪器,初时怎么会花那么多时间去确认他的位置?
“对方有一名电脑高手,制造了一些干扰,令接收讯号受阻,后来恢复正常,我们才开始部署追捕和营救行动。”
两人坐在客厅里聊了一会,白爷爷有问必答,解答了裴悦的几个疑问,这下,裴悦总算将整件事串联成完整经过。
医生过来报告,“白老司令,白市长的伤处理好了。”
两人走至病床前,白铭这时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人的精神也恢复了一些。白爷爷差人到门外叫肖姒和邝丽娜进来,裴悦识趣地挪开一些,肖姒拉着白铭又是摸又是叹气,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疼自己的宝贝儿子。
呆了一会,白爷爷便对肖姒说。
“小肖,小铭没什么大事,都是皮肉伤,我们先回去吧。”
“我在这陪小铭。”肖姒自是不愿离开,一,她是真担心儿子,二,她不想给机会让儿子跟裴悦独处。
“小铭还有很多后续的事要处理,我们呆在这不方便。走吧,这点小伤死不了。”
白爷爷果然是白铭的爷爷,爷孙俩说的话差不了多少。
肖姒戒备的眼神有意无意飘到裴悦身上,但奈何白爷爷一直催促着她离开,没办法,她只得乖乖跟在白爷爷身后离开。她在外面虽然是叱咤风云的肖董事长,但在白家,明里却从来不会逆白家两位长辈半分。
病房里,终于剩下坐在病床边上的裴悦和躺在病床上的白铭。
“小悦,对不起,让你担惊受怕了。”
白铭小心地察看着裴悦的神色,事件的经过爷爷应该已经告诉她,而她会有什么反应,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你没事就好!”
裴悦是很想狠狠骂他一顿,目光扫过缓慢滴落的点滴,再落在他满是倦容的俊脸上,心里的怨气渐渐化成了心疼,哪还能骂得出口?
正如白爷爷所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这样冒着生命危险不过是为了工作,换了自己,估计也会跟他一样选择用这种方式去处理这件案子。
“你刚才吓死我了。”白铭抬起右手摸摸裴悦的脸,直到现在,她的眼眶仍有些红。
“是你吓死我才对,胸膛上已经没法找到一寸好的皮肤了。”
裴悦回想起乍见到那大片伤口的情形,仍觉十分惊悚。
“都是些皮肉伤,没伤到筋骨,不用担心。倒是你,刚才那样,哭得我心都碎了!”
白铭握紧她的手,墨黑的眼眸定定地凝视着裴悦。本来,自从她正正经经地拒绝了他之后,他就不敢奢望她会这么快接受自己。但刚才,看见她的眼泪像了堤一样流,除了心碎,还有狂喜!
“我哪是哭?是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太浓太刺激,跟摆了个洋葱在眼皮底下一样。”
裴悦打死不愿承认自己刚才是有多失控。
白铭扬起唇,宠溺地笑笑。
“嗯,那味确实是很浓,很刺激。”
片刻的沉默,病房静得仿是能听见点滴滴落的声音,彼此交握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有力的脉博跳动。白铭盯着裴悦看了好久,舔舔有点干涸且苍白的薄唇。
“小悦,真的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让你这样伤心!”
裴悦抬眼望他,从他眼里的欠疚和后悔,她知道,他跟她想起了同一件事。
邝丽娜十五岁生日那天,裴悦一气之下将以往白铭送她的咖啡猫玩偶通通转送给邝丽娜,第二天,邝丽娜便红着眼骂了裴悦一句然后匆匆跑走。
裴悦莫名其妙地望着邝丽娜跑远的身影,没去细想她为何会那样骂自己。接着,她照常坐公交车去上课,放学的时候,她照常做完作业呆到很晚才收拾书本背着书包离开,从教学楼里出来,她一路低着头想着些莫名的事情,不经不觉经过每天必经的大槐树下。
“小悦。”熟悉的嗓音传过来,裴悦连头也懒得抬,假装没听见他的叫唤低着头踢着小道上的石子继续往校门走去。
“嗒、嗒、嗒”随着车轮滚动的声音,自行车打横拦在小道上停在裴悦面前,裴悦不得不停下脚步,抬起头,以为又会看见白铭跟邝丽娜显摆秀恩爱的场景,却意外地发现,自行车上,只有双脚蹬地上跨坐在车上的白铭,却没了他马子的影子。
“让开!”
裴悦不愿花心思去猜他为什么一个人,她只知道,她不想看见他。因为只要一看见他,心口便像被大石压住一样,难受得要命。
“小悦,我们聊聊。”
白铭全没了昨天的气焰,低声哀求着。
“我跟你有什么好聊,让开,我要回家。”裴悦倔起来就跟一头牛似的,哪肯听白铭说?
“小悦,我跟丽娜已经分手,不,不能说是分手,我跟她从来就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
白铭踩在地上的脚无意识地画着圈圈,急切地解释道。
裴悦抬起头咬着唇瞪着他,“全学校、全大院的人都知道邝丽娜是白铭的马子,你却说只是很普通的朋友?”
裴悦的语气溢着浓烈的酸味。
“小悦,你听我说,你那天跟我闹脾气,说不稀罕当我的马子,我一时气昏了头,跟几个朋友诉苦,丽娜提议跟我演场戏来气你一下,条件就是送她一个限量版的咖啡猫玩偶。我原本以为,你气一下就没事了,可哪想到你这么倔,跟我闹脾气一闹就是两个月。”
白铭一口气将事情经过说了,见裴悦仍旧咬着唇不说话,又说。
“小悦,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找丽娜来对质。真的,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小悦,你要相信我。”
裴悦不理他,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双手紧紧地攥着背包带。
白铭见她一直不说话,忐忑地伸手摸摸她的头,然后,他看见一滴滴的水珠“扑哧扑哧”地滴落在小道上,心里一慌,将手移到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这一抬,直接把白铭吓了个半死。裴悦紧紧咬着唇,唇上现出深红的齿痕,大大的眼睛睁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眼眶里眼泪打着滚,成串的泪珠正哗哗地沿着脸颊向下滑,很快,没、滑下的泪水就将她脚前的小道染湿了一小片。
“小悦,别哭,是我不好,你打我吧,骂我吧,我不该这样气你。对不起……对不起……”白铭手忙脚乱地用衣袖帮裴悦抹着眼泪,当下恨不得将自己吊树上暴打一顿。
裴悦不说话,无声地哭了好一会儿,等她终于哭完,抬起小手抹一下眼角,用盈着泪水湿漉漉的眼眸望着白铭。
“可小扬说看到你们玩亲亲。”裴悦的嗓音带着哭腔,语气满是委屈和不甘。
白铭伸手搂着她的肩膀,想要将她搂进怀里,却被她一把推开,白铭苦笑着摇摇头。
“怎么可能,是角度的问题吧。我发誓除了你之外,我没亲过任何人!”
其实,这场戏演到后来,他便已发现了邝丽娜的别有用心。学校里大院里那些关于邝丽娜是他马子的消息,就是邝丽娜四处散播的结果。
白铭演这场戏的本意,只是想要气气裴悦,但最后却弄成这般骑虎难下的境况。他知道这次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却又无可奈何,总不能邝丽娜帮了他,他背后还要说她别有用心散布谣言吧。
总之,白铭那一次是哑巴吃了黄连有口难言,裴悦那倔丫头自是不太相信白铭的解释,之后,她依旧每天坐公共汽车上学放学,白铭没有办法,只好天天候在她家门口课室门口陪她一起坐公车上学放学,这样耐着性子慢慢地哄了近一个月,小丫头才开始给他好脸色看。
……
重遇以来,裴悦在白铭心目中的形像跟过去那个小丫头有着天渊之别,现在的她给人的感觉是坚强硬朗又不失圆滑,对自我情绪控制早到了收放自如的境地。
可他没想到,现在的她,原来还会为了他那不起眼的伤口哭成这样。
这个意外的收获,让白铭开心得不能自己。只可怜了他,当着一病房的医护人员,只能揣着窃喜的心情偷偷乐乎。
现在,病房里只剩下两人独处,白铭自是不须掩饰自己的心情只管定定地望着她,仿佛只是这样看着,就能看到天荒地老。
裴悦被白铭看得很不自在,见他嘴唇干得快要裂开,想要起来帮他倒杯水。白铭却以为她要离开,死拽着她的手就是不愿松手。
“别走,留下陪我。”自己难得伤一次,不懂好好利用的人绝对是傻子!
裴悦指指桌上的水瓶,“我给你倒杯水。”
白铭这才松了手,裴悦倒了杯水递给他,他却不接。裴悦无奈地将杯子贴到他唇边,“喝吧,你是小孩吗,还要人喂。”
白铭心安理得地由着裴悦喂他,“我不是小孩,我是病人。”
裴悦白他一眼,懒得再理他。得逞之后的白铭暗暗得意,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裴悦脸上,刚才,他的注意力几乎全被裴悦哭了这个事实给占去了,现在这么近看,才看清她眼下浓黑的两个黑眼圈十分刺眼。
白铭再次小心观察着她,从她刚才的言行举止及眉宇间,无不流露着对他的怜惜和心疼之情,这份意外的收获,对他来说绝对是因祸得福。
“小悦,你昨晚一晚没睡?”
白铭小心地问,这是继她为自己哭之后又一件让他惊喜的事!
裴悦瞪他一眼,“换了你,你睡得着吗?”
裴悦其实很想责怪他不将实情告诉自己,但转念,整个行动是高度机密且严谨的计划,越多人知道变数就越大,他不告诉自己,自是有他的用意。
裴悦的反应出奇平静,让白铭有些意外。他特意拜托爷爷先给她打了预防针,就是怕她一生起气来又不理自己了。
“小悦,对不起!”
裴悦会一夜未眠,表示她很在乎自己,为此,他很高兴。高兴的同时,却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你没对不起我,受伤的是你又不是我。”
裴悦今天听他说了好几次对不起,耳朵都快起茧了,见他将杯里的水喝了大半,探身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顺手拿起放在床头柜的病历看起来。
“我真没事,全是皮肉伤。我这人皮糙肉厚,几天就能痊愈了。”白铭见她翻看病历,怕她瞎担心。
裴悦不理他,翻开病历认认真真地看起来。
“呯、呯、呯”敲门声传来,进来的是王秘书。
“白市长,您的手机。”
白铭的手机早被绑匪毁了,王秘书刚出去一趟给他换了新的手机。
裴悦跟王秘书点点头,见白铭拿着手机正在拔号,将看完的病历放回原处,站起来想要离开。
白铭的电话已贴在耳边,估计是对方还没接,一看裴悦的动静,赶紧问。“小悦,你去哪?”
“回家!”
这边说完,人已走了出去,白铭打给于省长的电话已经接通,这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裴悦走了出去。
裴悦从病房里走出来,走廊上站着几个白家派过来的保镖,裴悦低声吩咐他们几句,又去找白铭的主治医师详细了解过白铭伤口的情况。
离开医院之后,裴悦在保镖陪同下去超市逛了一圈买了一大堆食材,回到家,在厨房里折腾了一个下午。
傍晚的时候,裴悦又回到了医院。
在走廊上,特护告诉裴悦,“你走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