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缘






给老祖宗跪拜了之后,庄思明就拿起刀子,轻轻地朝自己的手指一割,鲜红的血就滴进那碗诡异的绿水中,莫易连忙把眼睛转向别处,嘶,光看就觉得痛了。

轮到了莫易,她迟迟都没动手。只是拿着刀子发着抖,大夫人和二夫人都不解着,不用刚刚在场的小圆他们倒是知道为什么少夫人迟迟不动手。

最后,看着眼前的局面,想到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咬咬牙,划了下去,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有的时候因为自己的迷糊性子甚至还受过更重的伤,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现在早知道会痛,让心理恐惧放大了痛楚而已。

划了之后,正当莫易胡思乱想这伤口不会要一直流到仪式结束的时候吧,却看到手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发现庄思明也一样。惊讶的看着伤口,庄思明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用眼睛瞄了瞄刀子,莫易才发现,原来那刀子上抹着药。

这药还真是神奇,要是带回到现代去卖的话该有多好。才在想入非非的时候,她又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要将这碗看起来很恶心的血水喝下去。冲着这点,莫易决定,她讨厌这里,什么烂习俗来着。

庄思明非常干脆的喝了一口,莫易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那碗绿绿又红红的东东,看得她胃一阵翻腾,庄思明喝了一口,突然又拿起碗将血水都喝进自己的嘴里,大家都惊住了。却看到他拉过莫易,手揭起了她的面纱,吻住了她。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直到口中传来了血腥的味道,才明白,他干了什么好事。

9

“老盯着我看干嘛,喜欢上我了”挂满红纱的新房里,庄思明不正经的调侃正用眼神凌迟自己的莫易。

“去你的,少臭美了。我问你,你刚刚在祠堂,干嘛做出那种事来”一想到大夫人他们在看到这个男人干了什么好事之后露出的眼神,她都快要羞愤而死了。

尤其是在庄老爷笑眯眯的说出“明儿,别那么猴急嘛,当着老祖宗面就收敛点。今晚再说”那个时候,她那个郁闷啊,这里到底是保守还是开放来着。

庄思明看着莫易明明害羞却强装无所谓的表情,越看越觉得有趣来着“那种事,是哪一种啊,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你……”她气极了,用手指着那个人无赖的脸,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一再默念: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尽管她非常的想上前去狠狠的痛凑他一顿

默念了几次之后,她终于冷静了下来,仔细的观察起这个懒洋洋的靠在床边的男人,心里奇怪,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那种不屑高傲的眼神虽然让她恨得牙痒痒的,但是在她心里认为,这个男人应该是一个冷冰冰的酷哥才对。

怎么越相处越有种感觉,眼前这个男人越变越幼稚,越低龄化了。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连她这个短发女人都不放过,因为别的女人不愿意嫁给他吧。

“喂,我都一直忘了问你一个问题了”气消了些许,坐了下来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先。

庄思明被莫易突然安静下来,眼神直盯着他弄得有些奇怪,这会儿去却听到她叫他喂,直觉的不喜欢被这么叫,“我不叫喂,你要的我可以叫我夫君”本来是想说叫庄思明,但觉得两个都已经举行仪式了,这样叫太生疏了些。

“夫君”莫易念了一下,突然抖了抖

这一声夫君,不像别的女子叫得那么温柔好听,吴侬软语,只是那稍微放轻了些的清脆噪音,却让庄思明心中一动。不过她那好像鸡皮疙瘩浮满身的样子却又让他好笑。“娘子,要问为夫什么问题呢”果然,莫易又开始用手搓浮起来的鸡皮疙瘩了。

“可以麻烦你叫我的名字就好吗?我也叫你的名字”娘子这词他念起来是蛮好听的没错,只不过如果叫的人是她,那她就有些不自在了。

“好吧,易儿,你想问什么”

易儿,好吧,名字本来就只是一个符号“庄思明,在你们这里,短发是不是有什么特别意义”

庄思明皱了一下眉,“你叫我什么”

“庄思明咯,反正不让叫喂就叫名字吧”

“我们两个都已经是夫妻了,你不觉得叫庄思明太过于生疏了。叫我思明”后面那句是霸道的命令句

叫思明没什么关系,可是他的语气让她有些不爽,不太想顺他意,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想了想,她突然对他笑得灿烂“小明”声音甜甜的,但感觉好像在叫小狗。

然后脸色一转变,霸道的说“现在可以回答我问题了吧”

庄思明无语,看来想让她乖乖叫他的名字是不可能的了“你还没问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回答”

莫易才一拍脑袋,可爱的说“对哦,我还没问呢”

真是个迷糊虫,她刚刚就已经问过了。

“就是头发啊,你们这里短头发不行的吗?”

“短发是女人不贞的标志,若是那个女人背叛了家庭和丈夫,就会受到这种处罚。而短头发的女人,唯一的生存地方就只有落窑。那是所有的妓院中最低等的地方,女人到哪里通常不是被凌虐至死就是得了病”

“那意思不就是那个女人只能等到头发再长长的一天才能解脱”莫易在心里偷偷诅咒老天爷,他一定是故意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将头发剪掉的时候才让她来这里。还好这些人没把她往那些个鬼地方送。

庄思明听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没告诉她的是,那些女人的头发不可能再长长了。因为剪头发用的剪刀是浸泡过特殊药水的。

“倒霉透顶了我,还是找吃的来消气吧”说完就旋身往外走。

庄思明看着莫易潇洒的转身,愣住了,这女人怎么一点做新娘的自觉性都没有。不过他也一样,今晚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不是说春宵一夜值千金,他却在跟她的新娘聊天。

莫易很快的又气匆匆的回来了“喂”接收到庄思明警告意味的眼神,不甘愿的改口“小明,外面的门怎么打开不了,不会是被锁上了吧”

莫易看着满屋子的红纱,这时才察觉她今晚已经跟这个男人成了亲,门外锁上的门和那张大床,让她不安。她自嘲的笑了,怎么自己竟然这么天真的以为可以全身而退呢,是她把自己推到这种境地的。

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她明白,若是自己的第一次真的给了这个男人,恐怕今后一生,她都会记住他了。可是她不想在这里有了牵挂。

直到这个时候,离家千万里远的无助,未知的未来,还有再也回不去的的可能性。终于让她崩溃,眼泪流了出来。她想家,好想看见熟悉的风景。可是这里不是,完全陌生。

“喂,女人,你怎么哭了。拜托,今天别哭丧着脸行吗?”

他自己都还叫她女人“我没哭”不喜欢在人前哭,那种感觉好像在示弱,她讨厌,自尊不允。

“是啊,只是下雨了”他的语气有些嘲讽,手却马上拿纸来擦她的眼泪。

“你当你在擦什么,墙吗?”手那么用力,害她脸好痛,都怕会脱皮了。

自已的温柔被人这样子解释,庄思明嘴抿了抿“没错,我是在擦墙,谁让你脸皮比城墙还厚”

……

莫易看着蜡烛燃烧时滴下的烛滴,低低的说着“我想回家”烛光照着她的脸,使她蒙上了忧郁。

庄思明想了下,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莫易以为他想干什么坏事“别动,我没干什么”

莫易看他除了抱着她外并没有干些什么,才冷静了下来。

躺在床上,莫易偷偷的看向跟她睡在一起的庄思明,有些不可思议。她竟然跟一个男人同床共枕,一个才认识不久的男人,尽管他已经是她的丈夫了,而更不可思议的是,两个人竟然像她那里那些人说的嘲讽话一样——盖着棉被纯聊天。呃,两人都静静的,没有聊天啦,只是好怪,这样她睡不着觉,得找个方法打散注意力才行。

“哎,小明,你睡了没”

“还没有”

“你有没有办法从这间新房溜出去啊”话一出口有些愣住,唉,她想问的是为什么没事要上个锁啊。

“没有,那个锁是为了防止新人逃跑用的”

莫易的声音小小声的从身边传来“你们怎么那么确定我会逃跑”

庄思明顿了下“不是,每对结婚的新人他们的新房都会被上锁”

莫易听到这倒是来劲了,翻到庄思明身边“每个都一样,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那些女人是强抢来的”

庄思明无力的看着莫易兴奋的样子“那是很多年前先人留下的习俗,现在只是一个习惯,没想到今晚倒是派上用场了”后面那句话说得有些嘲讽。

我又没有要逃走。莫易有些心虚的低声咕哝。庄思明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得莫易恼怒的撇开头。

过了一会儿,莫易用脚踢了踢庄思明,“小明,我睡不着”

庄思明看着那只行凶的脚,眼睛里闪过一丝好玩,他故意靠近莫易,暧昧的在她耳边吹气“睡不着的话我们可以做一些运动才助我们入眠哦”

莫易感觉好像被电到了,情不自禁的就——

“该死的,你这女人,我总有一天要废了你的脚”庄思明狼狈的趴在床上,朝床上面露无辜的莫易大声的吼着。

“关我什么事,谁让你说那种话了,我只不过是习惯性的就”后面的话在某人喷火的眼神中被烧掉了。

“我说什么了,我只不过是说做一下有助于入眠的呼吸运动而已,你想哪去了”

“呃……”这下完了,他会不会毁尸灭迹啊,该死的,他们难道就没想过把门锁上万一房里发生了大火什么的该怎么逃命吗?

庄思明忿忿不平的爬起来,他被这女人给袭击多少次了。突然想起她刚刚所说的话“谁跟你说过这种话”

“啊,什么”拜托,说话别没头没脑还一幅想杀人的样子好吗,害她心惊胆战的。

“没什么,没听到就算了”他告诉自己,这跟他无关,他们只不过是被契约扯在一起的人,等结束了之后,两人就毫无关系了。想到这里,却突然有些闷闷的了,哼,他只不过是在心疼那些要给这个女人的钱而已,没别的。

他都没发现,在心里,他就拒绝用付这个字,而用给。付钱,一种买卖关系。给,呵,男人把钱给妻子好像也理所当然。

“出来,我要睡里面”还是睡里面保险一些,不用担心会被踢下床

莫易有些犹豫的看了他一眼,还真担心他是要趁机报复,等一下要是睡到一半被踢下床那可怎么办。这么想之后还真不敢去睡外面,干脆用被子蒙住头装睡。

庄思明无奈,只能放弃,大不了她再动脚的时候他注意一下吧。

这么一闹,两人都泛困了,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10

“姐姐,姐姐”柔柔媚媚的声音,缓缓的传进莫易的耳里。又怎么了,她想睡觉啊。

醉醉的半睁开一只眼睛,嘴里嘟哝着“又要上班了,真讨厌”

“上班”林雪君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又伸手摇了摇莫易“起床咯,姐姐,你该去准备一下做菜了”

“什么做菜啊,小敏。要吃早餐去早餐店啦,我还要睡”

“让我来吧,雪君”一个男人的声音渗了进来,嗯,弟弟的声音怎么好像不太一样了。不过没理会,睡觉第一。

林雪君看着庄思明兴致勃勃,觉得有趣,便退到一旁,打算看他想到做什么。庄思明只是到桌边拿起他的早餐,凑到莫易的鼻子边。莫易半睡半醒间,闻到了食物的香味,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凑起交响乐来。唉,肚子里的馋虫又蠢蠢欲动了。

林雪君有趣的看着莫易闭着眼鼻子却可爱的吸着香味的模样。若有所思的看着正淘气的捏住莫易鼻子的庄思明,他还真是了解莫易姐姐啊。

桦桦好奇的看着爹爹捏着娘的鼻子,觉得娘的样子好可爱。也爬上床去压住莫易的肚子。抱住莫易,肚子的馋虫被引诱,鼻子被捏住,这会肚子还被压住,莫易要还睡得着就奇怪了。睁开无神的眼睛,就看到三个人头正凑在她上方眼睛直盯着她,其中的两张脸非常的相似,就是大小翻版来的。

一大早醒来就遇到这种仗势,莫易这回立刻清醒了起来。啪的一声就要坐起来,“娘”出师未捷,她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就被桦桦压了回去。看着怀里的小可爱露出甜甜的笑容,她只能苦笑。

庄思明一把把桦桦拎了起来,不顾他的抗议,将他塞给汉七“呜,娘……”

“拜托,你就不能对桦桦温柔一点吗?”

“你该起来了,哪有新婚媳妇像你这样睡得这么晚的。该去煮茶做菜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煮茶做菜”意思是说她要当家庭主妇、黄脸婆了吗?“这里不是有人专门负责吗?”

“呵呵,姐姐”见到莫易很疑惑,娇娇媚媚的声音替她解惑“你不是这里人所以不知道,新娘在举行仪式后的第二天,要煮茶给长辈喝。然后再亲自做一顿饭菜出来让娘家和婆家的人吃,显示两家人从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