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皇北都
生丸温暖的皮毛拉过来一点,裹住身体,挨着小铃睡了下去。
这一觉睡醒,已经是日落时分了,我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金色的眸子。
晚霞的余辉,将平日清冷的金色眼眸,染上一层温润的光,莹莹流动之间,竟是带着些许的几乎从不流露人前的温柔。
一时间,我竟像被这双眼睛所蛊惑,只能一动不动的回望着,任由落日的金辉,撒落漫天漫地的、温暖得令人心醉的金黄。
良久,也不知是谁先移开眼睛,我微微偏过头,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耳边,只有风拂过树叶带起的沙沙声。接近夜晚的森林,明明是冷寂中带着令人恐惧的未知黑暗,但此刻,萦绕在周身的,只有淡淡的,却让人有一点点心跳加速的温暖若斯。
一人一妖都沉默着,却并不显得尴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得身边睡着的玲微微一动。
我一下回过神来,低下头,就见小女孩更加紧的闭上眼睛。我勾唇一笑,拍了拍她,“醒了?”
慢慢的,像是害怕什么似乎的,玲一点一点的睁开眼睛,看到我正低头笑望向她,她立刻眼睛一亮,一下翻身坐了起来。
“呵呵,别动,你脸上的伤,需要处理一下。”我按住她的肩膀道。
小玲乖乖的点头,信任的看向我。
我心疼的摇头,这孩子,怎么养成这样的性格的啊,一点点的善意,就能让她这样对待。
轻轻一挥手,凝水成冰,我贴到她脸上,感觉到她身子一颤,随即立刻保持不动。
“有点冰,忍一下,等一下就会消肿了。”我柔声道。
小玲马上点头,动也不动的任我动作着。
“好了。”半晌,我放下手里的冰,“还有一点肿,应该明天就会好了。小姑娘,有点晚了,你快回去吧,晚上的森林,不太安全。”
玲闻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下一刻,如同冰封的湖面溶解般,她朝我灿烂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牙。
我一愣,随即也回了她一个绚烂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快回去吧。”
她大大的点头,起身欢快的跑走了。
我望着她的背影,像是被她感染了快乐,嘴角也高高的扬起。其实,快乐不过是这么简单的事,只需要,你从心底涌上的满足。
“你很喜欢那孩子?”身后,杀生丸的问话声响起。
我回头,点了点头,“恩,很可爱的孩子。”
杀生丸不置可否,只是偏过头去。
我笑着凑了过去,“杀生丸大人,你好些了吗?”
杀生丸微微动了动手脚,“恩,再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动了。”
“太好了!”我真心的笑眯了一双眼睛。
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杀生丸说着话,也算是好久不见的邪见,终于寻迹找了来,“杀生丸大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已经恢复行动力的杀生丸站起身来,“走吧,邪见。”
“是,杀生丸大人。”邪见跟上他的脚步,还不忘数落我,“北都你真是没用,找到杀生丸大人,也不知道给我报个信,我担心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一脚踏去,声音消失了,世界真美好。
我笑嘻嘻的跟上杀生丸,“杀生丸大人,我们现在去哪里?”
“回去。”
“回去杀生丸大人的家吗?”我听得一阵惊喜,“我还没有去过呢。”只是,玲那边……我说过,要救她的,而且相处之后,才发现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如果,跟着杀生丸的行动方向的话,应该可以救到吧。
“恩……”杀生丸正准备说什么,突然脚步一顿。
“怎么了?”我疑惑的转头。
“血……和狼的气味。”杀生丸淡淡的道。
“啊,是那个小姑娘回去的方向。”我蓦地一惊。
杀生丸扫了我一眼,随即加快了脚步,我也立刻跟了上去。
玲2
顺着血腥味的方向,很快,倒在地上的小女孩和围着她的狼群,便出现在我们面前。
杀生丸只一个瞪眼,本来已经寻着我们的气息望过来的狼群,便迟疑的退了几步,然后飞快的转身跑走了。
“不愧是杀生丸大人,一瞪就赶走他们了。”邪见立刻拍马道。
“这个方向,看来村庄遇袭了。”杀生丸冷冷的道。
“小姑娘……”我几步跑了过去,跪在玲的身边,想伸手,却又有些害怕。血,不停的在向外流着,渐渐染红了地面。虽然,我可以轻易的止住血,但是,却无法挽救少女的性命。
“啊……这人已经不行了,”邪见也凑了过来,“一咬致命,没救了。”
“恩。”杀生丸点了点头,“走了,北都。”
我闻言抬起头来,带着渴求眼神望了过去,“可是,杀生丸大人,我想救她……”
杀生丸脚步一顿。
“杀生丸大人,我想救她。”再一次的,我坚定的重复了一遍。
我话音刚落,杀生丸便皱了皱眉头,下一刻,他倒转回身,刷的一声抽出腰间的天生牙,“北都,让开。”
“是,杀生丸大人。”我见状露出欣喜的表情,快速的退到一边。
举起天生牙走到躺倒在地的玲身边,杀生丸定睛看了看虚无的空中,然后,干净利落的一挥天生牙。
我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的动作,虽然知道结果,但仍然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手。
片刻之后,杀生丸收起天生牙,俯下身子。几乎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般,躺在地上的小姑娘,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清澈明亮的眼中,还带着才醒来的迷茫。但确确实实的,是活了过来。
“咦,复活了,这,这怎么可能?!”一旁的邪见忍不住惊叫道,“杀生丸大人,你用天生牙救了那小女孩?”
“小姑娘,小姑娘……”我重新凑了上去,高兴的叫道。
本来定定的望着杀生丸的小玲寻声转过头来,对上我的视线,便眨了眨眼睛,好像还不太清醒的样子。
我抿嘴一笑,随即侧身,伸手抓了杀生丸的和服袖子,“杀生丸大人,谢谢你。”
像是很满意天生牙的威力,正微微扬唇的杀生丸闻言转过头来,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走了,北都。”
“恩,好。”我起身刚想跟上他的脚步,却又一顿,转过身,看向已经坐起来的小玲。她愣愣的望着我们离开的方向,突然就这么站起来,跟上我们的脚步。
我轻轻笑笑,追上前面的杀生丸,“杀生丸大人,那小姑娘追上来了。”
杀生丸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已经跟上来的小玲。
“杀生丸大人,要赶她走吗?”邪见也扛着人头仗赶了过来。
“不,不要赶她走。”我忙拽住杀生丸的袖子,“刚刚杀生丸大人你说过了,村子应该是已经遇袭了,如果现在赶她走的话,那刚刚救她不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吗?她还是死定了。”
“那怎么办,难道让她一个人类的小女孩跟着?”邪见不满的道。
“邪见大人,我也是人类啊。”我踢了踢脚底的小石头。
“所以你很麻烦。”邪见想也不想的下了结论。
“我哪里麻烦了,至少我自保有余啊。”我立刻反驳道,随即皱了皱眉头,说到这里,确实也是。如果小玲要像原著一样跟着杀生丸的话,那么已经被改变的剧情,到底会对她有什么样的影响,谁也不知道,毕竟她只是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小姑娘而已。
低头思忖半晌,我迟疑的拉了拉一直被我拽在手里的,杀生丸的衣袖,“杀生丸大人,我们把她送到枫婆婆那个村子里去吧。在哪里,她应该可以很好的活下去的。”
如果,她愿意的话……
杀生丸点了点头,表示首肯。
我低低的欢呼了一声,然后回身,朝着小玲招了招手,“小姑娘,来这边。”
小玲怔了一下,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她几步跑了过来,竟学着我拽杀生丸袖子的样子,一把拽了我的衣袖,“姐,姐姐……”
我愣了一下,然后蹲下身子,“你可以说话了。”
小玲也是怔了一下,然后捂着嘴巴,露出开心的笑容,“玲可以说话了。”
“你叫玲啊。”我笑,“我叫北都,”我说着,指了指杀生丸,“这是杀生丸大人,”然后是邪见,“这是邪见大人。”
小玲转头,对着杀生丸和邪见甜甜一笑,“杀生丸大人,邪见大人。”
“呵呵,走吧,小玲。”我伸手,牵住她小小的手,举步跟上杀生丸的脚步。
因为要送小玲去村子里,所以预定的回杀生丸家里的行程,不得不做了一个更改。
虽然很是遗憾,但是事急从权,也是没办法的事。
而自从那日被杀生丸救了之后,重新开始说话的小玲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活泼了好多,也让这一路的旅程,充满了欢笑。
恩,不过,有时候,却也觉得,是否,耶,活泼过分了?!
比如现在……
本来预计先到枫婆婆的村庄,不过因为杀生丸突然要求改变方向,而到了另一个地方。
“哈哈,我赢了,邪见爷爷!”我跟着杀生丸走近他说的地方的时候,就见小玲正得意洋洋的大笑着,“我跑得比较快!”
“我又没说要和你比。”邪见忍不住翻着白眼道。
玲却并不以为意的看着不远的地方,“哇,快看,这里果然像杀生丸大人说的一样,有个死鬼在耶。看起来好恶心!”
“小玲,跑这么快,小心摔倒。”我无奈的叹笑道。
“北都姐姐。”小玲又飞快的跑回来,“这里果然有一个好恶心的死鬼。”
“恩?”我顺着她说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一巨巨大的妖怪遗骸正躺在不远处。
“这是……”我皱了皱眉头。
“犬夜叉干的。”杀生丸缓不上前,“不过,他应该也受伤了。”他说着,伸出手去,一把拽下妖怪的头颅。
玲见状,又是一阵惊呼。
杀生丸将那颗巨大的头颅扛在肩上,我看得嘴角一抽一抽的,你说他高贵优雅吧,偶尔也会做出一些……完全不符合他平日形象的事,但奇怪的是,却没有任何违和感。
但是,还是真的让人……无语啊。
不过,“杀生丸大人,你带走这个是要?”
“它的牙齿间,有铁碎牙的味道,如果我没料错,它的牙齿,可以咬断铁碎牙。”
原来,这就是悟心鬼啊,那么,也就是说,斗鬼神,快要现世了吗?
玲3
取得了悟心鬼的牙齿,杀生丸便属意让灰刀坊打造一把可以胜过铁碎牙的刀。
恩,如果斗鬼神现世的话,接下来又是一系列的打斗,那么玲……
思忖了半晌,我决定和杀生丸兵分两路,他和邪见去打造要用的刀,而我则直接把玲送到枫婆婆的村庄去。
向杀生丸说明了情况后,他脚步一顿,随即转身,将捂心鬼的牙齿直接扔给了邪见,砸了他一个踉跄,然后无视邪见的哀号,“走吧。”
“啊?”我愣了一下,才想起跟上他的脚步,他的意思是,先送我们去枫婆婆的村子吗?
去村子的路上,正是一年之中,草木最茂盛的时候。
玲蹦蹦跳跳的跑在前面,手里拿满了摘下的野花。
我和杀生丸不紧不慢的跟着她的脚步,暖风拂面,带着熏人欲醉的花的清香,草的清新。
望着玲的背影,我不由得勾了勾嘴角,“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闻言转头看了过来。
我抬起头,嘴角挂着温暖的笑意,“杀生丸大人,看着玲的样子,让我想起我才遇到你的时候,也和……现在的玲,看起来差不多大的样子吧。”
对上杀生丸的视线,他怔了一下,大约也是想起那个时候的事。下一刻,那双金色的眸中,像是春日到来而融化的冰面一样。薄薄的寒冰一点点的碎裂,露出里面泛起微澜的湖面。
“好多年了呢。”我笑着道。
“恩,”杀生丸点头,“你长大了。”
“十六岁了。”我笑着将风扬起的头发压到耳后,“在我们那里,都是可以嫁人的年龄了。”
话音刚落,杀生丸便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
我笑着,继续道,“人类和妖怪的年龄是不一样的,就像杀生丸大人,邪见说杀生丸大人活了四百多岁了,这对人类来说是不可想像的。人的一生,最长也不过过短短数百年,所以,十六岁对于人类来说,是已经成熟到可以成家的时候。”
一边说着,我一边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随着我的话音,他解冻的眸子,渐渐重新冰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