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缘





得扶着栏杆或墙壁才行,何况要蹲下?肯定痛入骨髓了。”桑慧紧靠着王惠兰,指着手里的相片笑说:“我让你别动,就是不听。啊,兰姐姐,你的脖子没骨头了,居然偏到桑葚的肩膀上去了。”欧阳兰兰从桑慧手里接过来看了看,赞说:“却是兰妹妹照得最好看的一张,一副温柔娴雅的女儿情态,只可惜旁边多了一头猪,影响观感。”桑葚笑了笑,没找到与欧阳兰兰的合照,偏着头欲在欧阳兰兰手里瞧,让王惠兰给一把抓走了,又继续找合照。姚瑶说:“你们说,他那时为何会去凑热闹?”桑慧也说:“我也认为他做了一件不应该的事。”王惠兰又端详了一回,说:“其实也不错,只是没有与姐姐一块儿时照得好而已。”桑葚急问:“你找到那张了吗?给我看看,原来在你那儿,难怪我找半天也找不到。”忙伸着手要。王惠兰不理,只给桑慧看,然后递给姚瑶,让桑葚干着急。姚瑶看后笑说:“一风流多情,一英姿飒爽。”欧阳兰兰笑怪一回,接过来看。桑葚忙凑拢去一处看。桑慧则笑对王惠兰说:“若论照得最好的,还是姐姐的偏头相。”而菜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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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5…6 13:06:01  字数:9387

 东拐楼四一三宿舍的墙面略微泛黄,却并不脏污,地板也黑,但是透着素朴气息,若将窗户擦净,地板拖一回,各类物件摆放整齐,勉强可算一休息的好环境,何况窗临东附正面的狮子林?杨华、石磊、吴清仁和冯甘并不满意。他们认为宿舍太单调,想把床头及床内侧的墙面装饰一回。倘单贴墙纸、挂字画,又觉没有情趣,便去买来几张半裸女子画像糊墙,以便空闲时间无法打发时,横躺在床上,细品,倒是可以和怡心神的,然而不幸,刚赏玩没两天,虽百般爱护,画中女神也逃不过丢入垃圾池的大灾劫,原因是卫生检查员向院领导反应,院领导知道后大惊,深怕相关男生不小心摸了画上的裸露Ru房一把,或者亲了上面的性感嘴唇一口,以致对身心发展有所妨害,强行取走,还谆谆教诲想入非非的学生一回,像真防患于未然了才放心。吴清仁四人感怒而不敢言,为使寝室看起来有生气些,与桑葚和皇甫荪商议,欲买些花花草草,桑葚和皇甫荪十分赞成,凑钱去花店将月季、仙人球、芦荟、吊兰、月月红各买了一盆,果然绿意盎然,生机红勃。
  院内自发认老乡活动刚结束,大学范围内已涌起有组织的认老乡热潮。因几乎每个省都有一个老乡会组织,而开一次老乡会,要贴海报,要收钱,要择日子,要选场所——确保没有别省的老乡会组织在同一个地方同时举办,要买吃食,则一下来,若中间再有些事情耽搁,有的竟非两个月时间准备不可。班会、军训及拾花活动留给大一学生的精神财富差不多消磨尽了,各院的各种社团于时也若雨后春笋般出来招兵买马,刚好为又变得无聊的生活增添一点新鲜事物,才又变得有活力些,然而几次过了,多觉社团对提高素质与能力没多大效用,甚至还是吞噬生命的怪物,更觉大学生活无意思了。
  桑葚与欧阳兰兰恋爱后,身上勃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激情。在没人时,欧阳兰兰也同意桑葚拉着她的手,桑葚不满足,想搂腰,甚至接吻。他试探性的触碰欧阳兰兰的腰肢几次,欧阳兰兰容忍了,胆子大了起来,直接搂抱欧阳兰兰,惹来一场狂风暴雨。这风暴,并非指欧阳兰兰对桑葚发脾气,而是移开桑葚的手,很平静的说:“你和我交往的方式太狂野,我没法适应,还是做回普通朋友比较好些。”桑葚从这没有怨言和怒意的话中,听出欧阳兰兰的失望,急忙使尽浑身解数道歉,欧阳兰兰真想原谅桑葚一次,勉强同意继续相处。桑葚大喜,每次与欧阳兰兰一处,均尽可能收敛有冒犯嫌疑的行为。
  其后的一天上午,逢周六,农学院学生会主席李燕及其属下,在一阶某阶梯教室开迎新生会议,欢迎大一学生加入农学院这个大家庭学习。这次是宣传部长宣甫主持会议。他将参加会议的学生会领导介绍一回,与会者才按官职大小,一个接一个的讲。他们均先赞美一回母校,再谈大一学生在学习生活中会遇到的问题及解决之道,才展望将来。展望将来与前两部分一样无聊,却稍有意思些,即将曾经的自以为是的经历炫耀一回,如去某名牌大学看猴子擦屁股而有深刻感想。虽然他们的谈话均不如何多,言词亦不繁复,重复的话也不怎么臭长,也讲了一个上午才完。
  会后,桑葚和欧阳兰兰吃完午饭,回宿舍睡了个午觉,与霍德等人又去医学院附属医院看望已住院两天的张丽娜。返回途中,经六食堂北时,王惠兰正坐在一栋教职工家属楼前之榆树下看书。她一手压在读书台上的《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庚辰校本》上,将脸藏在支起的手肘内侧吃吃的笑。桑葚异常奇怪,想问王惠兰为什么如此高兴。同回的杨华之神经早又兴奋了,抢至王惠兰跟前,如梁燕唧唧。王惠兰立止了笑,脸色也变了,像撞了鬼一样害怕,起身欲走,被拦住不放,冷声说:“我们不会成为朋友的。”桑葚不好阻止杨华胡为,毕竟他无权干预杨华追求王惠兰,只担心的看着王惠兰。杨华焦急的说:“我只是想和你成为朋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王惠兰口吻没有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们不适合做朋友。”杨华又着急的问:“多一个朋友关心不好吗?”王惠兰哼说:“我已经有很多人关心了。”觉杨华仍欲磨缠,声音都变了:“我现在见到你就怕,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吗?”杨华的脸也变形了,手握成爪状,放在胸前,像在用力的抓什么东西,不论用多大力气,始终无法抓住:“你接受我这个朋友,就不会了。”冯甘似不忍的笑说:“你接受他罢,看他多痛苦。”王惠兰揉两下太阳穴,厉声说:“别再浪费我的时间了,你应当多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也还我一个安宁的环境。”杨华仍纠缠不休,狠声说:“希望你别再缠着我,否则别怪人辣手。”随即为才出口的话颇觉意外。她呆了呆后沉思几秒,走近桑葚,挽着桑葚的手。雷珏、冯甘和石磊很诧异,又嘻嘻的笑,笑得浑身发颤。桑葚有些奇怪,欲抽出手,不能,看了看不解的霍德、甄义和耶余,及也有些兴奋的袁涛,很别扭的轻声问:“才没事罢?你先前的样子很教人担心,尤其是你揉太阳穴的时候,我很想把他打发走的,又不能,你可别把不快放在心上才好,而你现在又这样。”王惠兰捏桑葚一把,小声恳请问:“帮我一次行吗?”桑葚忙问:“要我如何做?”王惠兰红脸嗫嚅说:“大声的夸我,若停下了,要很温柔的看着我。”桑葚有些迟疑的说:“这不太好罢。”王惠兰痛苦的问:“你难道忍心见我受折磨吗?我又不想把事情闹到院里去,你当演戏好了,能摆脱他的纠缠就行了,至于姐姐那儿,以她的为人,你不用担心,她不会怪你的。”桑葚觉得也是,也不无忧虑的说:“可能会给你带来不良影响。”王惠兰坚决的说:“不管它了。”桑葚犹豫不决的点头,忙露出欢容。杨华闷想一阵,转过身来问:“你知道吗?我都快发疯了,若不能与你成为朋友,不如地狱里去的好。”他一听清桑葚与王惠兰的喁喁‘情话’,傻了眼。桑葚又迷迷糊糊的说,别让他把心里话都说出来,立时意识到说漏了嘴,几乎与王惠兰同时一震。杨华愣了一回,笑问:“你找谁来骗我不好,偏偏找他?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王惠兰握着桑葚的手问:“难道我不能喜欢他吗?”雷珏、石磊和冯甘窃笑得更癫了,都又为桑葚的‘艳福’而心痒难搔。杨华笑说:“可惜他不喜欢你。”王惠兰含情脉脉的看着心乱如麻的桑葚,柔声问:“我的头发漂亮吗?”桑葚痴痴的点头,杨华怒不可遏。他想了想,愤怒的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当第三者也愿意;也没想到他竟是一禽兽,我真为你们两人感到羞耻。”愤然转身离去。王惠兰看着杨华大步离去的背影,扒着桑葚的肩膀笑说:“终于把他彻底打发走了。”桑葚皱眉说:“你的问题解决了,我可能有麻烦了。”王惠兰忙说:“不会的,不会的,我给姐姐解释清楚就可以了。”桑葚说:“那你得尽快。”才抱歉的说:“才我说的一些胡话可别放在心上。”王惠兰的美目略转了转,面色微红,问:“才不是在演戏吗?我才不会放在心上呢。”这幕又让冯甘等人神魂颠倒。王惠兰又笑打量桑葚几眼才离去。别的多待王惠兰走远了,艳羡的说:“你的艳福可真不浅。”桑葚正色说:“你们可别胡说,我和她只是要好的朋友,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才出此下策,否则有得杨华受的。”霍德与甄义、耶余一样,也皱眉说:“评良心说,杨华是有点疯癫,若是我们遇到这种事,也会痛苦不堪的,不用说她一个女生了。”袁涛和石磊想了想,也觉得是这样的,叹说王惠兰的心眼也不坏。冯甘和雷珏不以为然,有桑葚在场,没再说什么了。他们走了一阵,发现桑葚落下了好一截,多想,桑葚不知在想什么,竟想得那么投入,先回。
  桑葚心事重重。他不只是担心王惠兰给欧阳兰兰说后,欧阳兰兰不定又会生他的气;还有是他先握着王惠兰的手时,虽没什么想头,但是这时想起那种温润感觉——一种与欧阳兰兰的手给他带来的丰满完全不一样的玲珑感,呼吸也粗重了,尤其是王惠兰的声音,桑葚此刻用心的回味一回,又觉酥到了心里,然而对王惠兰,没有一丝男子对女子的爱恋存在,倒像是与对某种爱不释手之物的喜好一样。他去伊甸园中坐了一会,回到宿舍,整个大脑都糊涂了,却有一个比较清晰的问题,欧阳兰兰会生他的气吗?
  宿舍门敞开着,没有人,桑葚欲去别的宿舍,才发现两个班的宿舍大都关着门,相当的还上了锁,只有吴吟和雷珏的宿舍门没有掩上。若在前几个周末,倘没有课,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且几乎每间宿舍都成天的开着,他正准备去吴吟的宿舍问,瞧见皇甫荪从厕所出来,大声问室友都去哪儿了。吴吟和雷珏也已出宿舍来,笑说:“回来了,他们可都全跑光了。”桑葚笑问:“跑哪儿去了?”霍德笑看着一脸不高兴的皇甫荪说:“何政委及其父母亲马上来看他,陈老师作陪,他们知道了,都跑了。”桑葚高兴的问:“他们真的要来吗?”看两眼宿舍内的床铺,“怪不得床单没有任何皱纹,除我的,也都换了。”吴清仁拍了拍正发愁的皇甫荪的肩膀,几乎与秦山、冯大申、孟翔同时笑说:“还是他的面子大,劳动这么几个大人物亲自来看他。”皇甫荪仍是一脸木木的表情。桑葚笑问:“他们什么时候到?”单书说:“应该快了吧,陈老师打电话说半个小时后过来,时间差不多了。”去窗边看。桑葚忙想还有些什么没有准备好。他不经意的看到暖瓶,暗问是否有开水,才想起不仅没有洗杯子,宿舍内有柄的杯子也没有两个,而雷珏等说院门口有辆越野车开过来了,皇甫荪还没有动身下楼去迎的意思,与吴吟催促皇甫荪起身下楼,忙去吴吟和雷珏的宿舍寻杯子,也找到了几个,大小不一,且难看,已没有选择余地了。他急将与欧阳兰兰恋爱后才买的餐具洁去洗了,放在窗台上,又发现暖瓶中没有开水,赶紧去吴吟的宿舍提了一瓶,刚放下,何政委等人已说笑着上楼来,紧忙去迎。
  冯大申和单书正扶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吴清仁与皇甫荪搀着位气喘吁吁的老婆婆,霍德则背着何政委那没几岁的女儿,上来。另外,陈祥妍外,还有一名司机。桑葚把何政委等人让进门来,歉意的说,宿舍里没有凳子,只好请何政委等人坐床上了。何政委等人见一切纤尘不染,异常高兴,忙说,已经够好的了,坐哪儿都一样,去挨窗的床上坐下。桑葚又将杯子拿去用餐具洁洗了一遍,何政委的女儿刚好口渴,忙倒半杯递过去。何政委等人在桑葚又倒水之际,都说不渴,也各给倒了一杯,霍德、吴吟、孟翔和吴清仁一一端过去,当然先给两位老人,后何政委及司机,才给陈祥妍。何政委等人又打量一回宿舍,笑说宿舍里种上些花花草草,让人觉得特别温馨。何政委继续叹说,与她上学那会儿比,宿舍的配置可好多了。陈祥妍也说,她们上学那会儿,睡的不是铁架床,而是木板床,也没有课桌,连照明灯具也是灯泡而非灯管,甚至连自来水也没得喝。两位老人便又回忆往昔的艰难岁月,勉励桑葚等人好好学习,不要荒废学业。桑葚等都连声答应,皇甫荪反倒成了配角。他将所扶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