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缘
什么。”桑葚说:“听说他们的演技不错,所演的电影应该也是好的吧。”吴花说:“前面那位演的有一股怪怪的气息。”张阿福说:“很颓废,看后很压抑。”皇甫荪说:“中国的演员,就这两人可以看一下。”张阿福笑说:“你这有些偏颇了。”
皇甫荪欲张阿福认可他的看法,大谈对一些导演及演员的看法。他说,所谓的商业鬼才不过是一个刚合格的剪辑工人,所谓的国人自捧的世界级大导演不过是只会在一块破布上写一个‘贱’及在沙滩上用铁片划出‘田下’两个字的天才幼童——若这时有脱衣服可退百万雄兵、四只造奶肉球可带来数亿票房、一个嗲声女子可引发改变历史的大战等玷污‘史诗’两字的幻灯片及只知污染环境的‘垃圾’们誓将翻拍进行到底,不知会有什么感想——,所谓的继李小龙之后蜚声全球的拳脚师傅不过是街头卖艺的小丑,所谓的东方不老情人不过是一座几十年不变的逐渐风化了的大理石雕像,所谓的演雍正帝的表演艺术家不过是口水中浸泡出来的而已。他紧接着问,为什么国内比较有影响力的演员,在年纪稍大时,会被尊为‘艺术家’呢?其实是没有资格的,仅只是演员而已,否则港台的一些艳星也可尊为‘性’表演艺术家了,则敬称影响一代人的演员为大师也无可厚非,倒也是,可能是‘橘生北国则为枳’之谓吧。而后说,应该关注的导演是一位印象大师,演员则是一对关系暧昧的情人,三位越老越有味道的演员及一个手指头的细微动作也能动人心弦的艺术女神。
桑葚没与皇甫荪如何交往,也知道皇甫荪很偏激,只是没料到皇甫荪的眼神及语气间竟含如此深广的忧愤,大有亲切感,立觉与皇甫荪拉近了不少距离。而张阿福又叹说看法太个人化了。吴花说:“李小龙、和开庸、败蛇、贾甫黑等人演的的确很好看。”皇甫荪哼说:“李小龙的还罢了,其他的也要看,还不如看武术表演。”又颇为痛恨的说:“国人追逐着这些人看也罢了,还给他们‘英雄’的称号,真是笑死人了,不过也是,我们能拿得出手的,能博得老外称许的,也就是效猴子起舞而已。”吴花和张阿福又感叹一回皇甫荪的偏激,相约去一个餐馆吃饭。桑葚惦记着长孙伶俜,在聚餐时没有多大的心情,皇甫荪则又认为是在浪费时间。
次日,桑葚在一家花店买了支玫瑰花,去长孙伶俜的住处,敲门,没有开,问房东,得知天刚亮那会,长孙伶俜曾同一女子下楼,回来后一人锁在房间内方放心,也又叫一回门,不应,坐至天黑方离去。第二天、第三天亦复如是。他在第四天早上又去时,只剩下一间冰冷的空房间,才去拜访冉春梅,收银员拒绝进入,直闯。他先去小室,没找到,挨着包厢搜,惜花公子出面,才安抚了正为生活而赤身工作之人。而桑葚寻一圈下来,正愁苦烦恼之际,想起要去接欧阳兰兰的事,忙忙的上车去美丽市。
桑葚在出站口没等一会,栅栏门处往外涌的人潮中走出两位熟识的女生,异常激动。他往前走了两步就停下来了,只痴痴的看,泪水也早填满了眼眶。欧阳兰兰看见桑葚,把行李扔给姚瑶,跑过去跳入桑葚怀中,很久才说出一句话。桑葚呆笑一回,走到姚瑶跟前点了点头,接过两只箱子,快步向客运站走去。
姚瑶看着朝客运站迅速移动的背影,说:“姐姐,大头有点怪。”欧阳兰兰皱眉说:“是呀,若在以前,他绝对不会这样待我的,更不会让我去趋就。”姚瑶说:“其实他已经向我们走近两步了,似想到了什么才停了下来。”欧阳兰兰满腹狐疑的说:“而且到现在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把花给我而已。”姚瑶又说:“我感觉他的笑容很凄苦。”欧阳兰兰这才发现桑葚送给她的花与前几次大不一样,停下来看着姚瑶,担心的问:“妹妹,你说他变心了吗?”姚瑶紧忙握着欧阳兰兰的手,问:“姐姐,你怎么这样认为?”欧阳兰兰越想越急:“在除夕那晚及初一的上午,我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均没有接。”姚瑶不解的说:“我也有些奇怪他没有接我的电话,别的姐妹的也没有接。”欧阳兰兰又看着花说:“这且不说,你看这花,能看出与他前几次送我的有什么不同吗?”姚瑶看两眼,说:“的确不一样,以前的是一叶一花,齐第二叶柄剪断而只留下第一片复叶。”欧阳兰兰问:“你知道他为何会特别的处理一回吗?”姚瑶笑摇头说:“那是你和他之间的秘密,我就不可得而知了,我为他每次只送你一朵花,还笑他小气呢。”欧阳兰兰甜蜜的说:“他有一次送我时附带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句话:你是花,我是叶,就算花在某天飘散了,叶也会守着将花与叶连结一处之花枝,直至枝枯叶腐、零落成泥。当时,我为这句话哭了,现在却教我忧心忡忡。”姚瑶没想到桑葚能写出这般感人的话,感叹一回,想及欧阳兰兰先问她的话,安慰说:“姐姐,别乱想,他是爱你的,他一开始泪光莹莹,在你们挨到一处时,我瞟见他滚下好几团眼泪,这是明证,况且他还来接你了?”欧阳兰兰笑泣说:“我一看到他就只见到一轮廓,倒没有看见。”姚瑶说:“那时,你正在他怀里欢泣呢。”欧阳兰兰拭干泪,皱眉问:“那他到底出什么问题了?”继续向客运站走去。
欧阳兰兰和姚瑶刚到客运站门口,正往外走的桑葚说:“票已经买好了,马上要开了。”他接过欧阳兰兰的背包,又离得远远的。欧阳兰兰不满的问:“我的身上有刺吗?离那么远。”桑葚的嘴角抽搐两下,泪水又渐渐在眼里积聚,忙移开眼光,说:“只剩下我们三人了,发车时间也快到了。”他先急急的上车,去一老人身边坐下,姚瑶说不喜坐得太靠后,拒不过,只好换座位,却始终不敢看欧阳兰兰的眼睛。
欧阳兰兰又有些慌乱了,问:“你在躲避什么?”桑葚微慌,忙说:“没有。”欧阳兰兰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桑葚才缓缓的转过头来,欧阳兰兰将头枕在他肩上,说:“我看得出你有心事,可不要瞒人家,你是我老公,不应当将话憋在心里不说。”
桑葚的眼睛又湿润了,想将一切说清楚,想起长孙伶俜警告他的话,不敢说了。他知道不能沉闷太久,说:“我搬回宿舍了。”欧阳兰兰问:“为什么?”桑葚嘘唏说:“你走后,我大醉了一场。”欧阳兰兰忙问:“身体有什么不适吗?没有就好。啊,准是你在电话里向我哭的那几天。”她将头和桑葚的凑一处,说:“都是我不好,又让你悲戚一回,你也比上次更消瘦了。”桑葚泣说:“是我的错,与你无关。”
欧阳兰兰已觉桑葚在往另一边移,大惊,又伤心的说:“你在疏远我。”桑葚忙移近一些。欧阳兰兰说:“你搬走,不可能因一场醉酒,能给我说说真的原因吗?”桑葚迟疑了一会,说:“我把你的衣物熏染上酒味了,不过也都洗了,有褶皱的也拿去熨了一回。”欧阳兰兰呵呵笑说:“傻瓜,这没什么要紧的。”随又急出泪来,“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了,我的心又何时变得这么狭小了?何况你也不会因而搬回宿舍的。”又流出许多痛心的泪。桑葚一时情急,忙扶着欧阳兰兰的双肩,泣说:“是我没讲清楚,学校今年不是要评估吗?肯定会让在外租房住的人全部搬回宿舍,我想,反正假期里也没找到事做,就瞎忙一回。”欧阳兰兰拭干泪,复倚着桑葚,笑说:“你也太慌了,要搬还早。”她又想到什么,拧着桑葚的耳朵说:“啊,你没安好心眼,呵呵,怪我没和你过年,想这种歪心思来让人难受一回,真真是个小气鬼。”
桑葚异常苦涩的笑了笑,喃喃:“天天都想着你,有时像真觉你就在身旁一样,才做出了一件不要脸的事。”欧阳兰兰笑问:“你在自说些什么?”桑葚惊问:“有吗?”欧阳兰兰诧异的看着他,呆了呆,泣说:“我不会再冷待你了,才心都碎了。”欧阳兰兰伏在桑葚怀中哭说:“我的心可在滴血。”桑葚震恐不已,自语:“滴血----滴血----”欧阳兰兰泣说:“别想了,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别老是副柔肠寸断的模样。”桑葚又喃喃:“柔肠寸断----柔----”又听到欧阳兰兰的责备,忙露出一个木木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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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5…6 13:42:40 字数:5963
桑葚又与欧阳兰兰同居,欧阳兰兰却真觉桑葚的行为愈来愈反常了。年三十那天买的菜,因温度低,倒罢了,然而桑葚不仅难得笑上一回,还成天将脸拉得长长的,尤其是欧阳兰兰每每靠近时,总感觉桑葚的内心世界十分痛苦,很有些不安,于是软语慰抚,希望桑葚敞开心扉,好帮桑葚解开心结,可桑葚口风甚紧,老在欧阳兰兰差不多要套出他心里话之际比较婉转的将心门紧闭。而欧阳兰兰终不能使桑葚谈笑自若、柔情款款,不想过问了,还认为,也许是夫妻生活中所必然会出现的罢,只是从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还这么早,异常不满,以同样的态度待桑葚。桑葚觉受了冷落,不免痛苦,欣喜的成分多些,可是过了一段时间,欧阳兰兰不冷不热的待他时暗含脉脉柔情,很苦恼。他几次都没能联系上长孙伶俜,在课余时间也没有找到与长孙伶俜相处的机会,才没有对欧阳兰兰乱发脾气。欧阳兰兰从母亲处了解到双亲结合后,感情上没出现过时冷时热的情况,再不能忍受没有激情的生活了,在某次午饭时亮出一张红牌。桑葚立觉让欧阳兰兰对他渐生恶感而最终选择分手,以便去追求长孙伶俜,只是未经深思的想法,倘若欧阳兰兰露口风说,已厌倦了与他一处生活,又觉天地变色了,极尽孝‘妻’之道,才使欧阳兰兰又好颜相待。而他又觉生活充满欢乐时,也有三分挂怀,迂回的从欧阳兰兰处得知长孙伶俜肤泽娇嫩、美艳大方,稍放下情怀,却也不敢以狂荡之心待欧阳兰兰,而是很虔诚的,像信徒供奉观音一样。
桑葚和欧阳兰兰终于有了享受漫步欢娱的时间。他们携手畅游面南之琳琅楼前的杏雨林。此刻,娇阳斜照,熏风和鸣,林中积雪茸茸,冰晶杂陈五彩,老叶挟雪争辉。而小径因覆盖着很厚的一层积雪,还没有人进林间探索曲曲折折的路径。
桑葚和欧阳兰兰围着杏雨林走了一圈,在一棵光秃秃的树下闭目触闻寒意。欧阳兰兰更是心舒意昂,睁开眼睛后围着同样气顺情和的桑葚跳舞。桑葚像是没有看欧阳兰兰跳舞似的,没有给予一句评语,欧阳兰兰怪说:“真不是一名好观众,一点喝彩声都没有。”桑葚笑问:“你才是在跳舞吗?穿着这么厚的羽绒服,倒像是只摇摇摆摆的企鹅。”欧阳兰兰不依,欲捉弄桑葚,旁边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忍不住扭头看。一女生的两腿紧紧夹着一男生的腰部,双手吊着男生的脖颈,与男生接吻,男生则直腰曲腿,双手平伸,凭直觉缓缓的向他们这边走来。为免打扰这对特别的恋人,桑葚和欧阳兰兰想远远的避开,只是找不到好的去处。而欧阳兰兰又看了看周围,笑问:“敢进林去吗?”桑葚笑说:“你有胆量的话,我奉陪。”欧阳兰兰笑说:“那我们去中间的双人水泥椅处,不过你先去。”他们来过杏雨林数次,记得小径的大概走向,向某小径的入口走去。
桑葚先踏雪而入。他很顺利的走到读书台处,才转过身去,欧阳兰兰才起步,还是踩着他的脚印而来,笑说:“你耍赖。”欧阳兰兰问:“你不觉得仅有一溜脚印比两溜漂亮得多?”桑葚笑说:“的确很美丽。”他待欧阳兰兰到了跟前,在椅子上铺四张纸,笑说:“免得破坏了这雪界的和谐,我们坐在雪上吧。”欧阳兰兰很赞赏。
欧阳兰兰倚着桑葚又感受一回雪意,问:“你这两天忙什么?像没有闲过。”桑葚说:“为评估做准备。”欧阳兰兰笑问:“有什么好准备的?只需做好分内的事就可以了,没必要投入那么大的精力,连饭也不好好吃。”桑葚叹说:“可时间紧,不容懈怠。”欧阳兰兰笑说:“你说话有些不着调了,难不成那些人来了,会让你作陪?”桑葚皱眉说:“陈祥妍将四五年前的期末考试试卷翻出来,让我们帮忙重新批改一回,要求严格,力求不出差错。”欧阳兰兰呵呵笑说:“你有些倒霉,竟碰上这种事,幸好我们老师没这种要求,否则我也逃不掉。”桑葚又皱眉说:“这是她里外忙不过来了,才让我们帮忙,我们院的其他老师,大多熬更守夜,甚至于一连几天不睡觉而仅只趴着打个盹又继续工作的也有。”欧阳兰兰叹说:“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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