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缘





说:“我们走罢,反正这次是真对不住你了。”去柜台付费后回座穿搭在椅背上的衣服。欧阳兰兰穿上猩红色羽绒服,围上围巾,戴上蓓蕾帽、护耳及手套,出咖啡厅后又问:“什么事让你不开心到现在?”桑葚说:“大过年的,说出来让人扫兴,还是不说了。”欧阳兰兰急说:“你就说罢。”桑葚仍不言,扬起手说:“你再不说我可要磕你脑袋瓜子了。”桑葚把头伸过去,欧阳兰兰生气的说:“我不理你了。”假意往公主楼去。桑葚忙追上去问:“我是不是很傻?什么事都要去想一回?”欧阳兰兰笑问:“你终于明白自己真的是傻子了?却是比较可爱的傻。”团团白气早在她张开嘴巴的刹那窜出来。桑葚又问:“那你现在讨厌了吗?”欧阳兰兰笑说:“要看是在哪一方面。”桑葚说:“那是有一点了。”欧阳兰兰脱下手套,揉一回冰冷的脸,又忙戴上,说:“我曾给你说过,只要----”桑葚忙说:“我带给你的困扰太多,我----”欧阳兰兰不住的跺脚,急说:“太冻,再不说,我可要走了,下次你再有心理障碍,也别来烦我。”桑葚又忙说:“除了你,我不想和别的人谈。”欧阳兰兰催桑葚快说。桑葚笑说:“我请你去吃羊肉串,这么久没有吃了,挺想的。”欧阳兰兰也正想去吃一回,打的去文化广场的某小吃店。
  他们先要了些心肝肚肺,才要羊肉串,因羊肉串脆嫩可口,还叫了两瓶啤酒。大嚼了一回,桑葚才说:“我到学校这几天,天天泡在网吧里。”欧阳兰兰问:“那你到底在忙什么?就算在给伶俜妹妹补过年的时候,你虽然竭力的笑,也没有掩藏住内心的痛。”桑葚说:“我听了我表姐夫说的话,想好好的了解一**工的生存现状。我问我哥,他一个字都不说,就上网看了很多有关民工生活的帖子,越看越心惊。我看到的,有很多与我表姐夫所说相仿佛,更多的是从民工心底发出的凄厉的号哭。”欧阳兰兰皱眉说:“他们可是国内最可怜的一类人,受到很多不公平的对待,很多还拿不上工资,这是我从我爸那里了解到的。虽然我爸不会苛待员工,也很忙,我也给他说,我希望他能直接关心一下他们,尤其是所请的民工,他也答应了。”桑葚痛苦的说:“我把这些现象与从书上看来的及从你们那儿听来的联系一处想,我们相当的公仆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仅只是纳税人豢养的宠物。当然不只是这部分为人民服务者有宠物性,其他的国人,有相当的也是如此。这也并非改革开放后才滋生的,而是古已有之,说白了就是我们传统文化的一部分是名副其实的宠物文化,却有很多狗屁不通的人争相上《臭狗屎讲坛》,还引以为傲,真是一种悲哀。”欧阳兰兰暗自心惊,忙问:“你能答应我吗?别让这种愤世嫉俗的心态在心里滋长,否则对你的影响很大。”桑葚连灌下数杯啤酒,说:“我只是发泄一下心中不满而已,而在家时,我还做了一个梦呢。”欧阳兰兰放了心,因桑葚说做了一个梦,很感兴趣的说:“快讲讲,我最喜欢听梦了。”桑葚迟疑了一会,说:“还是不讲了,很恐怖。”欧阳兰兰笑说:“我小时候听过很多鬼故事呢,没有怕过一次。”桑葚问:“真的吗?但是这梦,一般的鬼故事不能比。”欧阳兰兰一脸急不可待,桑葚不欲拂逆其意,直入梦境:“在欲河之畔有一谷,名欲谷。此谷无花草树木,也无四季变迁,常年一片昏沉。一日,适逢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之交,黄雾漫漫,阴风卷尘,骨头触碰之声响彻欲谷,旋有无数骷髅自地底冒出。大者互斗时,也去咬中者小者的颈椎骨;中者彼此伤残,亦不忘取食小者;小者则尽力去咀嚼彼此的指骨和桡骨,而这些骷髅也大多拉帮结派,聚无能为者而蚕食。正当它们忘倦之际,我出现了,如天神临凡。”欧阳兰兰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许多,紧忙抓住桑葚的手,责问:“傻瓜,你去做什么?”桑葚轻轻的捏几下欧阳兰兰的手,慰说:“我只是在做梦,看把你吓得,我还是不讲了。”欧阳兰兰抽回手说:“没想到听你讲会这么投入。哎,快讲下去罢,别让人念叨着。”桑葚才继续讲:“除胆怯者,层层取食者乘着凄风,踏着残骨,朝我涌来,我想挥动巨斧之际,一牢笼罩下,将我困住,让我欲出而不能,有食我之心者亦不能入,只好斧劈牢笼而已,可笼外无伤其他骷髅的骷髅中,没有几具有助我的心。”欧阳兰兰嘘了一口气,问:“你后来是如何出来的?”桑葚笑说:“是你把我救出来的。”欧阳兰兰呵呵笑问:“真的吗?我出现的时候,是不是像仙女一样,从空中飘下来的?呵呵,你的梦有些稀奇古怪,后面部分更像是故意说来让我高兴一回的。”桑葚很认真的说:“我真的没骗你,的确是你救了我。当我在梦中使尽浑身懈数也不能出时,你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就醒了,应当算得上是你救了我罢,不然我多半会让恶梦给惊醒。”欧阳兰兰皱眉说:“怪不得你有一次接我的电话,声音都有些变了,我还奇怪呢,没有问。呵呵,细想,你的梦还真有点神神怪怪的。”因都不想再吃了,桑葚付账毕,去文化宫前赏雪雕。
  欧阳兰兰跑去爱神的雕像前摆了个一模一样的造型,笑问:“我像她吗?”桑葚笑说:“比她要美丽数倍呢。”才发现欧阳兰兰不知何时已把收起来的小白兔和小灰兔挂在一处了,又笑说:“还与我心中的一模一样。”欧阳兰兰笑说:“还差那么一点。”桑葚柔声问:“能快一点吗?”欧阳兰兰笑责说:“你得寸进尺。”她觉桑葚的脸色略有些不好看了,不悦:“想让我又认可你,又给这种脸色,那你就慢慢等着罢。”说着,又欲把小白兔收起来。桑葚急出泪来,问:“我那不是----我----我----”欧阳兰兰呵呵笑说:“真不要脸,人家一生气,就----哼哼----”桑葚不自然的笑了笑,才去看雪狮子、雪鼎、雪花瓶。赏叹一回,去喷泉西的廊子。他们本想攀廊栏,折粗细不同、形状各异的冰笋,可廊檐太高,只看玩一回作罢。之后去林中赏满树琼花。欧阳兰兰说:“早知要来这儿,就把姚瑶的相机带来留几张影。”桑葚问:“不是已留了数张吗?”欧阳兰兰说:“但是没有一张是冬天里拍的。”而后说笑着回去。
  快返回租屋之际,欧阳兰兰忽然意识到桑葚没有向她道别的意思,忙说:“我可没有又要邀请你去玩,竟跟到这儿来了。”桑葚笑说:“我只是想把你送回而已。”笑道别。欧阳兰兰趁桑葚转身之际,拉了一下桑葚头顶的松枝,笑跑开,但是急了,不知脚下绊了个什么,摔倒在路旁的积雪中。桑葚大叫着转过身来,见状,顾不得头上、肩上及背心里的雪,忙去把欧阳兰兰从雪中挖出来,急问:“受伤了吗?”他扶起欧阳兰兰来,替欧阳兰兰拍身上的雪,说:“你也太着急了。”欧阳兰兰含泪说:“我----我----”桑葚又担心的问:“身体是不是真的没事?”欧阳兰兰点头不语,才安心,继续帮欧阳兰兰掸雪。欧阳兰兰脱掉手套,擦干眼泪,替桑葚拂身上的雪。也拂毕,瞥见王惠兰和桑慧嘀咕着过来,笑问:“妹妹们去哪儿?”王惠兰和桑慧笑说:“去买晚饭菜。哎,姐姐,你午饭也不回来吃,我们可打了好多电话,没有通一个,亦四处打电话问,也没有一人知道。”才责备桑葚:“你是怎么搞的,手机又没话费了。”欧阳兰兰笑说:“我的手机没电了,他今天的脑袋忽然发热,碰见我就让一块儿去看雪雕,我本来是不去的,他姐姐长姐姐短的求了好半天,我不忍心才与他一起去。”桑慧听毕,呵呵直笑。王惠兰笑说:“这么大的人了,竟也好意思。”桑葚笑看欧阳兰兰两眼,与王惠兰和桑慧一道走。欧阳兰兰以一块去买菜为借口,送桑葚一程。
  桑葚与欧阳兰兰三人分别后回到宿舍,觉秽味逼人,忙去开窗。窗户让冰给封住了,将衣橱内的活动钢管取出来敲击凝冰。他把窗户打开不久,楚水等人吵嚷着进来,说:“你个卖,快晚饭了才回来。”桑葚说:“有事忙。”单书笑说:“你带的吃的真辣,这么久了,还觉嘴巴里烧乎乎的。”楚水说:“那才叫过瘾。”桑葚看两眼衣柜上的空食袋,很惊讶:“我担心变味才放那么多辣椒,你们还真能吃辣,前两天可无人敢动,我也没敢吃,你们一来就把它吃尽了。”霍德笑说:“他和我是去年才开始学吃辣的,也吃了好几块,则你和我们比,还是我们更像你们那儿的人。哎,你怎么才回来?若早一点,也能吃到我带的小吃。”吴花笑说:“才真的吃爽了。”秦山又吞了一大泡唾液,也说:“还从没吃过如此好吃的风味小吃。”桑葚说:“听你们这么说,倒让我颇觉遗憾。”屯块气喘吁吁的跑进门来,问:“羊腿呢?烤羊腿在哪儿呢?”向哈笑说:“是剁成块的,一人还没吃到两块,不过老子倒是吃了四块。”多看冯大申一眼,骂说:“与他一样贼。”向哈哈哈大笑。
  杨华背着个大包,手提两袋小吃,出现在门口,大嚷:“兄弟们,过年好。”单书答应说好时,接过杨华手中小吃,放在书桌上看。他刚解开袋子,居士等人来不及看清,忙忙的先抓一把油炸面皮往嘴里塞,然后一手麻花、一手面皮,连二赶三、接连不断。霍德等人见了,多大张着嘴笑个不住。皇甫荪回宿舍瞧也没瞧,上床佯睡。而屯块等人吃半天,打了几个饱嗝,觉再也吃不下了,对铺床的杨华说:“你带的小吃好难吃。”未尝者也多拍手笑作一团。杨华看两眼满书桌的碎屑,叹一口气,又继续收拾。他将床铺好后躺下,才笑问:“年过得如何?”楚水说:“我去粤洲玩了一回。”霍德和单书说:“除了串门外,冷冷清清的,还是回学校好。”张阿福舔食了嘴角的残渣,笑说:“我成天看店,年后还骑着摩托车来回闲逛。”杨华笑说:“那还是老子爽,从到家那天起,成天泡在酒坛里,在上火车前还在省城的一个酒店喝了一回。”多问:“有这么多来喝吗?”杨华笑说:“当然,回到家就与高中时的同学喝酒。我那些同学也都说还没喝爽呢,他们已成了酒桌上的英雄,均是在学校练出来的,我们三个班中,也许只有他能与他们较高低。”单书笑问:“有这么夸张吗?”杨华说:“我那些同学还只是玩小把戏的。”他见掠食者们都已离去,开一包所带来的烟散,均瞧烟嘴,笑说:“别看了,是我们那儿最好的烟。”才接着说:“按我同学的说法,我们的大学生活还算正常的。他们说,女生公寓楼下,和南区的琳琅楼一样,周末有很多香车宝马接送业余性工具是不用说了。”他点上烟吸两口,又说:“若保镖护卫报名、背钱上学、蹭吃蹭喝、用望远镜偷窥女生胴体、在隐蔽处做爱等现象,举不完。而有的学校有几层楼的大网吧,不论白天还是黑夜,里面刀砍枪击声一片。哎呀,可惜我无钱,也不会写文章,否则会有很多女生为我解决性饥渴。”与秦二仁一块儿进来的甄义骂说:“你狗日的,回来就说这些东西。”后伸着手要烟。杨华将烟掏出来给。秦二仁接了火,说:“农学和种子方向的人数悬殊好大。”霍德问:“老虎和姜国兴不是做了一回思想工作吗?”秦二仁笑说:“维持原状不变。”桑葚说:“那三个班中,则选种子的还不到三分之一。”单书和楚水说:“这种比例很奇怪,多不欲下基层,却大多选农学。”不论选农学方向与否,多不理解。而他们闲聊的话题不觉的转到春节上,多说春节的热闹气氛至少要再延续三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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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5…6 14:17:21  字数:3047

 桑葚又回了个婉谢赴席的短信,用手指去拨弄窗台上已始腐烂的芦荟,眼睛则盯着冰花发呆。他已知道该如何吃喝,仍想,所为是否合情理,但是又想,他生性喜欢和同学及朋友一处玩,却不能以给家里增添太多负担为代价,却又矛盾重重了,在最后也作出决定:偶尔一次还可以,若花很多精力和大量钱财去陪疯,万万不能。
  他上床看了一回书,忽然想,皇甫荪这几日的脸色为何那样难看,才扶着护栏看床上的皇甫荪两眼。杨华等人回来,多是一副醉态,桑葚在,责说:“鸟人,太不够意思了。”桑葚笑说:“确实是有事耽搁,也才刚回来。”单书问:“你这几天都如此忙吗?大部分时间人影都见不到。”楚水也责说:“问了你妹妹她们,她们说不知你去了何处。哎,你的手机也该去充点话费,找人也方便。”霍德亦责说:“有很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