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妻不备:宝贝让我宠
也许是强大的母爱战胜了病魔,今天她一觉醒来,就像从噩梦里走了出来。她想她一定要好起来,她不能让儿子为她担心。
与言若相处了快两个月,即使是在她最正常的时候,卢谨欢也没有见过她脸上如此炫目的笑容,她又惊又喜,慢慢走过去,仿佛怕眼前这一切都是做梦,“妈妈,您真的好了吗?”
她声音都不敢太大,怕惊醒了这个美梦,在她那么盼望她康复的时候,她没有康复,却在她已经开始认命的时候,她康复了。
“嗯,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言若微微笑着,连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都不那么恐怖了。之前,她只是放任自己沉浸在那个疯狂的世界里,折磨着自己的同时,也折磨着她最爱的孩子。
卢谨欢这才肯定,她的病是真的好了,她差点就要欢呼万岁了,她扑进她怀里,感动道:“太好了,太好了,妈妈,您不知道慕岩有多么希望您能康复,我要给他打电话,我要告诉他,您的病已经好了。”
言若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好孩子,谢谢你,是你跟岩儿的包容与照顾,才将我从那个错乱的世界里唤醒的,谢谢。”
恢复过后的言若,身上流淌着江南水乡女子特有的温婉。卢谨欢之前也曾怨恨过她,但是这个时候,她没有半点怨恨,有的是感激。
“妈妈,应该是我谢谢您,谢谢您肯走出来,谢谢您克服了病魔,真正的回到我们身边。”卢谨欢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她真的太感动了,如果慕岩知道她病好了,他一定会跟她一样喜悦与感动。
言若拍了拍她的肩,这段时间,无论她怎么折磨她,她都一声不吭的包容她体谅她,并且百折不挠的接近她。慕岩娶了这么一个好媳妇,真是他的好福气。
“乖,不哭了。”言若给她擦眼泪,安慰着她。
卢谨欢趴在她的膝盖上,泣不成声。他们终于熬过了最黑暗的时光,可是这样的惊喜对她来说猝不及防,她害怕这是她做的一场梦,梦醒了,他们又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照顾她。
吃饭的时候,卢谨欢小心翼翼的观察她,发现她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正常,不再像前些日子时好时坏时那样,眼睛里蒙了一层雾一般。
现在看看,她的眼睛清亮一片,竟是再正常不过。
她微微放下心,殷勤的给她布菜。这是这两个月以来,她吃得最开心的一顿饭了,她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吃完饭,她陪言若出去晒太阳。
言若想出去走走,卢谨欢担心她撞到阮菁回来,病情会再度复发,犹豫着不肯。言若笑了笑,说:“谨欢,在担心我不能面对阮菁吗?我不可否认她对我的心灵造成了一定的创伤,但是我已经克服过来了,所以我不会害怕的,我相信,你也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对吗?”
卢谨欢想了想,觉得言若说得很有道理,假如她看到阮菁就会病发,那么他们总会有防不胜防的时候,到时候言若再被刺激得病发,他们将要面对的失望打击比现在更大。与其这样,不如放手一搏,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病情再复发。
卢谨欢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将言若推了出去。外面阳光热烈,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冬天的空气冷得让人呼吸发紧,她们呼一口气,就能看到眼前直冒白烟。
言若说:“岩儿小的时候,特别调皮,他爸爸给他买了一辆自行车,八九岁的个头,还没有自行车高,坐在车上就不下来了,嚷嚷着要骑。他爸爸就在后面撑住,结果自行车晃得太厉害,岩儿从车上掉下来,他爸爸眼疾手快,将他捞进怀里,车就砸在他们身上。”
言若恢复了,话似乎也多了一点,卢谨欢听得心惊胆颤,却没有打断她的回忆。
“两爷子被砸得一声闷哼,却都逞强的不肯呼痛,我心疼极了,埋怨他爸爸不该放任他,他爸爸说了一句话,让我至今都觉得受用。”
“爸爸说了什么?”
“他说人要学会在跌倒的地方爬起来,只有越挫越勇,才够克服一切困难。”言若说着,已经泪流满面,她不够勇敢,所以才放任自己在病魔中爬不起来。
这五年来,她从来没有梦见慕长昕,后来从阮菁口中得知长昕死了的消息,她曾经绝望过。因为她是凭借他对她的爱才能支撑下来的,可是支撑她的动力却消失了。
后来她想,只要他能入梦来看她一眼就好,一眼就好。但是三年来,她没有梦见他,却在昨晚梦见他了。梦里的他忧伤的看着她,让她重新站起来,他说他最爱的若若,就是那个温柔又坚强的小女人。
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醒了,她泪流满面,却也试着重新站起来。
卢谨欢并不知道她心里的百转千回,她说:“爸爸是个好爸爸。”
不由得,卢谨欢想到自己的父亲,小时候,他也是那么爱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就变了,变得陌生变得疏离。卢谨欢知道自己的个性不讨喜,她不能像卢谨纯一样去逗他开心,她只敢默默的看着他,从来不肯靠近。
言若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推她去外面,两人在青石铺就的小路上前行着,阳光正好,将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婆媳两人第一次这么亲切的相处,卢谨欢话不多,多半是在听言若讲。
她知道,缺失的这五年,她一定有很多话想说,于是默默的听着。言若似乎一夕之间真的变回了正常人,说话动作,都跟正常人无二。
她们走着走着,就来到静安雅筑外面,言若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卢谨欢意识到时,连忙要推她离开。这里对她来说简直是一个噩梦,他们说话都会避开这几个字,这时候推她到这里来,她不是成心想刺激得她病发么?
“妈妈,您在外面待了很久了,再不回去就感冒了,我们回去吧。”卢谨欢一边推她往回走,一边道。结果刚转了身,言若就按住她的手。
“谨欢,每个人都不肯正视自己的痛处,因为他们还在害怕。我想进去看看,我想把这个心魔真正的克服过去。”毫无疑问的,言若是勇敢的,谁离开了牢笼,还敢再回牢笼里去?
卢谨欢不安的看着她,说:“妈妈,您想看等您身体再好一点,我们再去吧,好吗?”
言若不可能一夕之间把五年来的折磨全都忘记,这时候进去静安雅筑,绝对不明智。可是言若却执意要进去,卢谨欢正愁眉不展时,却听见汽车开进来的声音,她回头望去,是阮菁的劳斯莱斯。
她一下子慌了,阮菁被放出来有一段时间了,她从来没回慕宅过,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偏偏要命的是,还撞上了言若在这里。她几乎下意识的就要推着言若往回跑,刚才她虽已经有着破釜沉舟的冲动,可是这会儿真正面对阮菁,她还是害怕。
至少也该等言若的病情再稳定些,如果言若因为见到阮菁再度病发,她根本就无法向慕岩交代。
“妈妈,我们回去。”卢谨欢连忙推着言若往回走,没走几步,劳斯莱斯吱一声停在他们跟前,阮菁风情万种的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笑盈盈道:“哟,这不是欢欢么,这么急要去哪里呀?”
迫不得已,卢谨欢只好停下所有动作,她敏锐的发现言若在听到阮菁的声音时,背影一滞。她心里着急,移开身体挡住言若,对阮菁尴尬的笑了笑,说:“您回来了?”
阮菁仿佛根本没有看见言若一般,自顾自的跟卢谨欢说话,“什么您啊您,你这孩子,现在连妈妈也不会叫了?你可是我为慕岩精挑细选的妻子,以前还亲亲热热的叫我妈妈,现在怎的这么生疏了?”
卢谨欢后背泛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她瞥了一眼言若,生怕她会多想,连忙道:“您说的哪里话,这段日子,您受苦了吧?”
阮菁藏在袖子里的手猛得一紧,她没搭她的话,仿佛这才注意到言若的存在,她推门下车,来到言若面前,一站一坐,她居高临下的俯视她,“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妹妹你啊,得到自由的日子怎么样?特别舒服吧。”
言若按在轮椅上的手指已经发白,她额上全是冷汗,连瞳孔都在微缩着。对阮菁,她不是不害怕,只是拼命让自己克服心里的惧意。
卢谨欢担忧的看着她,生怕她一气之下,病又复发了,连声道:“阮…阮姨,妈妈身体不好,我们先告辞了。”她推着言若要走,却被阮菁叫住。
“慢着。”阮菁挡在轮椅前,轻蔑的看着卢谨欢,“你是我亲自挑来放在慕岩身边的人,你以为她会接纳你?卢谨欢,你别做梦了,不管她是疯是正常,她永远都不会接受一个情敌安排在她儿子身边的女人。”
卢谨欢瞳孔倏然放大,原来阮菁的目标不在言若,而在她。她顿时慌了,低头看着言若,急道:“妈妈,我不是……”
言若摆摆手,抬头正视着阮菁嚣张的脸,淡淡道:“阮菁,我们纠缠了20几年,我欠你的,那五年已经统统还给你了,最后我们谁也没赢,长昕已经死,我希望我们的仇恨,不要延续到我们的子孙后代,打断骨头连着筋,说到底,他们都是长昕的儿子。”
阮菁目光凌厉的瞪着她,没想到啊没想到,言若真的已经恢复了,能够如此冷静的面对她,她才是最强大的人。“长昕的儿子?只有你的儿子是他的,我的儿子早就死了,被你们联手害死的,你当然可以说风凉话,我就是要让他们斗,斗个你死我活。”
卢谨欢跟言若都没料到阮菁会说出这样一个惊天秘密,两人都有些傻眼了,卢谨欢哆嗦着唇说:“你说什么,慕楚不是你的孩子吗?”
她早有怀疑,觉得慕楚不是阮菁的亲生孩子,可是当阮菁亲口说出来,她还是震惊了。那这么说慕楚极有可能是她弟弟了?
“我的儿子早在出生时就夭折了,他连看一眼这个世界都没有,在肚子里就已经断了气,言若,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恨不得你死,你为什么不去死?”她很后悔,当初就不该心软,该像满清十大酷刑里的凌迟,每日割她一刀,让她流血而死,这样方能消除她的心头之恨。
言若看着如此疯狂的阮菁,又想起这五年来的每一个夜里,只要她睡不着,她就会跑到地下室去折磨她,她几次都想一头碰死,最后都咬牙坚持下来,她不能死,因为她活着,就是对她最好的折磨。
现在,她要活得更好,“谨欢,我们回去吧。”
阮菁心灵早已经变态了,她不是一个正常人,她不会跟她计较。她庆幸的是,自己现在看见她,也不会再发病了。阮菁,最可怜的是你,你什么也没有了,最后只有这副行尸走肉的肉体跟着她一起发臭,一起腐烂。
20年前,慕长昕出差,她亲眼看见阮菁跟一个男人在静安雅筑里鬼混。她没有告诉慕长昕,对阮菁,她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她是慕长昕名正言顺的妻子,而她,不过是破坏人家婚姻的第三者。
她一边内疚,一边又享受着慕长昕的疼爱。所以当她发现阮菁偷人时,她没有揭穿她。假如当时阮菁不那么抗拒她,也许她会提议让慕长昕多疼爱阮菁一点。
她想既然她们都爱他,何不效仿娥黄女英,两人共侍一夫。
后来被阮菁关在地下室,她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阮菁极端,性格强悍,根本不可能跟她共侍一夫,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天真的幻想。
阮菁没有再追逐,她冲着两人的背影冷冷的笑,说:“言若,卢谨欢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你能心安理得的让她当你的儿媳妇吗?”
言若后背一僵,什么话也没说,任卢谨欢推着她往南苑走去。
卢谨欢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她知道,言若被关了五年,对身边的人存了防备之心,更何况她还是阮菁亲自选给慕岩的妻子,言若对她肯定心存芥蒂。
假如言若说一句,或许她还能辩解一下,怕的就是她现在一句话也不说,她想解释都无从解释起。
是的,她是阮菁亲自挑给慕岩的,可是她并没有帮阮菁做过什么事。她对慕岩一直是忠诚的,可现在让阮菁一挑拨,她才发现,这件事有可能会成为她跟言若之间难解的心结。
送言若回南苑后,言若一句话都没说,卢谨欢看见她这样,急得不行,可是她现在眼巴巴的凑上去解释,又好像是欲盖弥彰。
她从来没觉得像此刻这样左右为难过,她拿不定主意,正在这时,秦知礼打电话过来,抱怨她迟到快两小时了,她喝了几杯咖啡,都快喝得吐了也没见她来。
卢谨欢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十五分钟后到,回房拿了包急急忙忙出门了。
她开车刚走,言若就从卧室里出来,看着渐渐消失的红色跑车,她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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