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慧儿
晚……我要好好陪你……”
那份迤逦的记忆不自觉浮现脑海,想到可以重温那幅撩人的画面,胤禛血脉膨胀,兴奋极了,眸子黝亮逼人,带着色*色*的笑意,他忍住现在就享用她的冲动,颔首。
得到自由的晓雪,抿住笑意,直到跑回窗前的画架前才对他吐出实话,“等我画完这幅画再来好好陪你,现在你就乖乖地休息会儿,好好蓄养体力吧!因为我现在不想玩你,我想玩画!”
她得意的笑意还未晕开,便见他大步走来,眼里都是不满。
晓雪似是早就料到,眼明手快地带着画板就向外跑,一会儿便来到了花园里。
此刻,湖面被晚霞拂过,真是水光潋滟晴芳好,一片明媚在湖上。
此景更胜方才!
晓雪兴奋极了,她兴致盎然地支好画板,拿起笔,欲把此景细细描摹。
而身后的男人,此时也已紧随而至。
晓雪转首,欣然的笑意毫不掩饰地放送给他,“看,多美!若是不能画完,我会很遗憾的。要知道,有些感动和美丽只存在于刹那,把握刹那的美丽是一种智慧。禛……我的亲亲夫君,你不会硬要抹杀自己的智慧吧?”
胤禛被她一副俏皮可爱的模样弄得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冷着脸粗声道:“就会磨人!”
晓雪靠在他耳边,小声道:“晚上好好补偿你,我绝不食言。”
一句话说得身边的男人身体又燥热了起来,只好肃着脸对她硬声警告道:“若真想画就别来撩拨我,否则爷就不客气了!”
晓雪抿着笑意转身,此时对着画板的她,欢愉之情更甚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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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艳阳天。
“额娘,你快尝尝,这味道真是……一个字:赞!”宁儿活泼的性情还是一如初见,晓雪听了她的推荐,乐呵呵地拿起筷子也尝了一口,感觉到这菊花糕的甘甜怡人,入口即化,不由赞同道:“确实不错!没想到这些年雅言独自当家,厨艺是越来越精进了。”
雅言微笑,有些不好意思道:“是额娘和弟妹缪夸了。”
晓雪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阿玛算得上挑嘴的,这些日子也是止不住地说你做得好,可见是真的好。”
“若是我得了那本烹饪秘籍,也必然能煮出姐的好手艺来孝敬额娘!”十一岁的翩翩少年还是和儿时一样爱撒娇,拉着晓雪的胳膊表孝心。
晓雪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打趣道:“听着是挺不错的,可方才是谁说要烤个鸡腿给我的,现下我的鸡腿呢?”
少年摸了摸后脑勺,一脸为难道:“烤是烤好了,就是有些焦。额娘若是不嫌弃,那就……”
“哪是有点焦,根本就是一块黑炭!”宁儿不给面子的揭露小弘时的窘迫。
众人都笑了,只有弘时撇着嘴,不乐意道:“大嫂你不是也把那串茄子给烤成黑炭了!”
宁儿也从得意转为了懊恼,一脸郁闷。
这时,弘晖适时的上前,递来一个鸡腿和一串烤茄子给二人,“方才是下人把火弄得太大了,不怪你们。”
“大哥……”
“晖……”
晓雪扬起嘴角,兴致盎然道:“看来今日的烧烤有看头,我得去看看你们这群小菜鸟方才的杰作!”
刚来到烤架前,就听两岁的小娃娃抬起小脸,快乐道:“郭络玛嬤,你瞧,我烤得菜菜!”
这个黑得更彻底,只有少许的叶绿还能看得出来。可是小家伙的劲头和快乐却是和菜的惨状成了明显的反比!
晓雪笑着颔首,耐心地对小朋友道:“不错!待会再试试烤肉肉。”
“嗯。”小家伙兴奋的点头。
晓雪又仔细打量了一眼小家伙身边的奶娘,见她一直小心地保持着小家伙和火的距离,照料得十分体贴,便放心地往前行去。
再往旁边看,被烤过的食物大多都惨不忍睹。晓雪不禁笑开,看来BBQ也是技术活儿,以后可多多开展。
想起缺席的几位,晓雪顺口问一旁的婢女道:“星德额驸的调酒,还有圆圆格格的水果拼盘还没好吗?还有,爷那里催过了吗?”
佳和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禀道,“回福晋,都去问过了。额驸和格格说马上就好,爷说让福晋先开始,他一会儿就过来。”
“那好,你去叫欣怡,让她把我的秘密武器拿出来吧。我们不等了,这就先开始吧。”
农家乐节目,正式上演。
晓雪的秘密武器就是两个大骰子。这两个骰子很特别,是晓雪特意让人做得,骰子的六面不同一般是数字,而是一些文字。一只骰子六面写的是:播种,劈柴,唱歌,罚酒,即兴惩罚,过关。还有一个写的是:喝一口,喝两口,喝三口,一口闷,过关,罚两杯。
游戏规则很简单。大家轮流掷骰子,来决定自己这一关要做什么。若是罚酒,自然用另一个骰子,决定喝多少,还是过关。
几轮下来,欢声一片,不过也有人已经微醺。
此时,星德和圆圆也带着自己的作品加入了战局。而雅言的宝贝闺女贝贝因为年龄小,不适宜参与这个游戏,所以就安排她和奶娘继续与烤肉奋斗。
至于胤禛童鞋,还没报到。于是,晓雪又派人催了一回。
自从朝廷的事情纠葛了之后,胤禛除了办些闲差,基本就将豪情赋予了那片试验田。晓雪猜他呀,一定又留恋于他的试验田中了,不由心里暗叹:难得的一次家庭聚会,也不晓得把握机会和儿女多做亲子交流,真是的!
却不想,此刻胤禛是在书房和幕僚探讨刚刚得到的一则消息。
第139章 处世之道
走入书房,见胤禛正背身站在窗前发愣,晓雪抿着笑意悄声走过去,从身后将他紧紧环住,撒娇地贴着他的背,对他轻轻喃道:“你今天没有乖乖地参加我们的家庭聚会,你说要怎么罚你才好呢?”
听着她薄嗔的话语,感受着她撒娇的体态,胤禛下意识地摩挲着围在他胸前的小手,一个使力便将她从身后带入怀中。
晓雪享受着他的怀抱,沉醉在他的宠溺中。好一会儿后才意识到他从方才到现在一直没答她的问话,于是便抬首看向他。见他眉宇间有忧色,再举目向周围望去,刚才进来的急没发现,地上其实早已一片狼藉,显见得方才有人借着这些死物发泄呢。
她关切地望着他,举起小手轻轻抚着他的眉头,含笑问道:“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让我们智勇无敌,英明盖世,前人掩面,后人赞叹的雍亲王大人这么恼火的?”
听着她俏皮的问语,胤禛的嘴角不由勾起,脸色却还是肃然,“要是有奴才敢这么称呼爷,爷铁定命人把他拉下去打板子!”
“为什么呀?就因为人家仰慕四爷你!哦,我晓得了,爷怕有奴才也喜欢上爷,为了杜绝这种断袖之痞的后患爷才……”
“就你敢老拿着我打趣,也不怕我恼!”
“因为我晓得你不会恼我呀!你喜欢我还来不及呢!”
“你呦……”胤禛好笑地用鼻头磨蹭着她的。
“我说得不对吗?”晓雪一脸的无辜可怜。
胤禛也不答她,只是贴着她的唇,与她厮磨缠绵。
两人都沉醉在对方的气息中。好一会儿后,晓雪才抬起小脸问他,“方才究竟怎么了?为何如此生气?”
胤禛抚着她的发丝,没有说话。但因想起下午的事,方才还泛着宠溺地温柔的神色立刻变得肃然起来,眉头也不由蹙起。
瞧胤禛的神情乍然变得沉重肃穆,晓雪便知道一定有事发生,而他不欲说,一定是有缘故的,但是她想知道,因为她想了解他的每一份心情,于是便拉着他的衣摆撒娇道:“不许隐瞒我,人家要听实话。你一下午都不来我们的聚会总该给个交代吧,何况,人家也想晓得什么事让夫君如此生气。我想为你分忧。”
胤禛望着她真挚的眼睛里,每一只里都倒影着一个他,那里的温柔专注纯真爱意无须言说,不禁更紧地搂紧她,坦然道:“下午的事,起先我是生气,后来想想不由惆怅。年羹尧这奴才见风转舵固然是人品不佳,可恨可鄙!但这不也预示着底下人的想法!显见得如今我这个富贵闲人是真比不上那个学识满腹开馆立书人人称羡的诚亲王的!孟光祖这样的奴才如此胆大妄为凭的是什么,还不是凭老三的支撑!到头来出了事,皇阿玛却反而为老三说话,说他被蒙在了鼓里,还怕他落个不好的名声,竟还对魏廷珍说:‘你每日与三阿哥一处修书,若有此事,即当以身命保之’!皇阿玛袒护之意如此明显,底下的人又怎么会没想头!其实何止是老三,即使是老十四,现在也赚了个礼贤下士的美名,隐隐有了老八的势头,可皇阿玛非但不恼反赞他,就是李光地这样的老谋深算的重臣也有所动,可见皇阿玛的心思。如此下去,我这个闲人是真得可以名副其实了!”
晓雪明白下午得知年羹尧私下秘密与三阿哥的门人孟光祖勾搭的事情只是胤禛发怒的导火索,真正的问题在于胤禛的心结,想他方才酸言酸语的一大堆抱怨,晓雪不由轻笑出声,胤禛不解地望着她,只听她笑道:“我以为是多么大的事,不过尔尔。你呀,是太在意皇上的心思了,所以才如此患得患失的。其实,这些并不能说明什么。皇上的心思那么高深莫测,不是那么可以轻易猜透的,就算皇上心里真的因为三阿哥的才学对他有所偏爱又如何?自古来,贤明的君王选定继承人,最要看两点,第一,便是办事能力。一个圣明的君主绝不愿意选一个没有执政能力的继承人来毁掉他的苦心经营的。就这点而言,三阿哥并不合格。三阿哥确实是有才学,皇上恩准他在畅春园蒙养斋开馆也是事实,但是他最大的弱处也在这儿,他过于书生意气!要知道,文人秉性一旦重了,杀伐决断的力度便弱了,虽然古书堆里的理想帝王都该是温文儒雅让人如沐春风的,可是古来真正成为圣明之主又有多少是真的文气儒雅的?那些对他们而言,只是好看的装饰,骨子里他们都是这世上最狠心最无情也最功利的人!所以,三阿哥绝不会是皇上心里的那个人。
而贤明的君王选定继承人的第二个要点便是,这个继承人必须对他孝顺之极。那么即使他有些缺点过失,他也可以原谅。此一点,你想想唐太宗李世民便可以知道了。他虽立了太子,但因为偏爱四子李泰而有所动摇,但最后因为李泰忤逆不孝而放弃了他,他不得已选了皇九子李治为太子,李治孝顺是有了,可惜太过软弱,李世民也曾经想要放弃他,他恨铁不成钢地说:‘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可见得李泰和李治都只有成为继承人的必然要素的其中一个,却因为明显地缺乏了另外一个,而难以让唐太宗真正感到满意。
所以,禛,皇上虽然现在严厉禁止臣子提及立储君的话题,但他心里其实是很着急的,也是很犯难的,因为符合这两点的人是很难找到的,他怕找不到,但他又不能公开地说出他的标准。
再退一步说,就算他现在心里有了人选,他也担心自己是否会看错,所以必须继续默默考察这个人,毕竟这个问题牵连之深以他的圣明是最清楚不过了,而他找这个人的同时又必须好好地保护好他,因为二阿哥的教训对皇上而言应该是很深刻的。”
听着她细细分析,丝丝入扣的话语,胤禛望着她探问道:“那你觉得皇阿玛心里属意的人是谁?”
晓雪轻轻摇头,“我不知道。再说,圣意不可随意揣测。要是皇上的心思那么好猜,大家也就不会忙得团团转了。现在,每个人只是按着自己的想法去揣测。但是真正的答案,只有皇上自个知道。因为,皇上现在做的那么多事情到底哪些是真的有意给予臣下的暗示,哪些是试探,哪些又是障眼法,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我觉得八贝勒是个很好的例子,所有的阿哥都该警惕!之前皇上不是也曾赞叹过他嘉奖过他,就算很多臣子围绕他的时候皇上也没发声,可现在……又怎么样呢?谁叫皇上是这世上权势最大的人呢!自然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也不过是朝夕间的事。所以,我觉得猜不如不猜,做好自己的本分,反而可以心如止水,得所能得。”
挑起她的鬓发,胤禛瞧着她颇有意味地重复道:“做好自己的本分,心如止水,得所能得?”
晓雪认真地点头。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晓雪笑着反问,“在做了自己该有的努力后,这样的处世的态度不好吗?”
胤禛轻轻叹息,“若人人如此,世间何来纷扰?何来争斗?”
晓雪本能地回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胤禛挑眉,“看来爷是庸人?”
晓雪摇头,“不,你是我的夫君,不会是庸人。”
胤禛点着她的鼻头,故意刁难道:“这话,是对自己有信心,还是对我有信心?”
晓雪盈盈一福身,煞有其事,道:“爷说什么就是什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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