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慧儿
四爷没有出来,只是让苏培盛打发她。
她不由伤心了,也执拗了,她今夜一定要见爷!她要唤回爷的怜爱,那怕一点也好。
她想要爷的宠爱,还想要爷给自己一个孩子!
所以,她固执地跪在书房外,不管下人们的侧目。
终究,她是等到了他。爷出来了!
可是他的眉目间涌现的不是感动,而是透着不悦,他冷冷问道:“福晋不在,府里的规矩,你就忘了吗?”
那一眼中,没有怜惜,只是警告。她懂的。他是在提醒她之前冬芷的那件事,敲打她不要逾矩!要守着自己的本分!
可是她不懂的是,难道她竟这么可悲,在他的心底连一个小小的角落都不曾占有吗?
她的尊严,她的跪求,不能唤回他一丝丝的感动吗?
她的泪,不停地从眼角留下,她还来不及说什么,便听爷和苏培盛道:“你去找两个人,送侧福晋回房!”
此刻,她的心真的感到碎裂了。她执着地撇开靠近她的下人,厉声问道:“爷难道连一个七夕之夜也不能给我吗?我就这么讨人厌吗?爷能给旁的女人孩子,难道就不能给我一个吗?”
他冷冷一瞥,眸中的冷冽足以让她心生畏(更多精彩小说百度搜索:霸气书库)惧,可此刻他竟是笑着的,这丝笑带着一种残忍,他望着她,不屑道:“爷也不是没有给过你恩宠,是你自己的肚子不争气,你又怪得了谁!”
听完他冷冷的讽刺,她压抑着没有哭,只是挺着背脊往回走!
可是,转身的刹那,泪,难以再克制!
她就算是为了子嗣而争风吃醋,那又怎样!这个后院里的女人哪个不希望有爷的子嗣!爷的宠爱如此变幻莫测,又怎比得上一个孩子来得贴心温暖,傍身安全!她这么想,又何错之有!
胤禛望着年幼莲远去的背影,不由自嘲的一笑,当年她身上让他眷恋的温柔善良,哪里去了?是他开始就看错了她,还是她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幸福是什么?——是能长久地感到快乐的情绪。报复4,仇恨4都是不能快乐的,而我一直认为为了报复出轨的男人而随意轻谩自己的身体和情感的女人,用自己不快乐的出轨而作为等价的报复是十分愚蠢的!因为她只是在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而雪是明白其中道理的,她是睿智通透的,所以她没有报复4,她只是选择平静的退出他的生活。可是爱,这种东西,不是理智可以勒令停止的。可以不见他,可以不理他,但不一定可以不爱他。既然自己还深深爱着他,既然他也还深深爱自己,那么又为什么要虐待自己,强忍着悲苦,坚持着既然做错了就永不原谅这个和幸福相违背的法则呢?!如果原谅能得到幸福,为什么要拒绝?!如果拒绝原谅,拒绝再次接受他的感情,也只是因为不信任他,害怕被伤害,而不应该是偏执的认为“因为我受伤了,而你没有我那么伤,我也没有尽情的报复你,所以我就不能原谅你!”——这种心态真的不是很健康的心态,作为当事人雪绝不会有,因为她爱一个人就不会想要伤害他。何况,在那样一个年代4的行为真的谈不上罪大恶极,其实他的错在于他违背了对雪的承诺,在于他的爱不如她的那么专一,这些都让雪伤心。情变是让人觉得痛苦的,但也不是犯罪!无须报复,也无须讨伐!他不爱你,你走开就是,没有必要为了他再伤神费力!——我想这才是现代女性健康的爱情观吧!诚然,离开4,雪未必就不能好好地生活!在知道4和小年的事情后,雪的性子也是很刚烈的,闻君有两意,惟有相决绝!她甚至不惜设局退出4的心,也坚持要离开他的生活!其实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局带来的后果!即使那刻她就知道4心里不是完全没有她的,可是她还是选择了决然的离开,因为她不要不完整的爱,也不要看上去牢固实际却凉薄的爱!可是4幡然明白后,4之后的行为中所表现出来的浓浓爱意,于此,雪不是无动于衷的,只是因为她觉得4不可信,而她出于对自身的保护也不愿再相信他的爱,因为她不想再受伤!所以她淡然处之!可在那场意外中,她意识到了自己的爱,也看到了4对自己的爱!彼此的爱,其实都是,一样的深刻!于此,她的心理有了极大的变化。后来,昏迷中,44的温柔体贴,那些呼唤话语,她的内心是感动的,所以她觉得他们可以再来一次!也所以,醒来后,雪原谅了4,他们和好了。但是,4的理念与自己不同,即使他爱她很多很多,很深很深,依然不会改变他作为一个封建时代大男人的爱情婚姻观,所以雪才在和4恳谈了自己的想法后,提出了那个约定。她认为如果4真的爱她,必然不会违诺;如果他的爱达不到那样程度,那么他们就从此休吧,她也不怨他!因为他给不起那样的爱,只是遗憾,并不是罪过,这只是表明他们不合适,她不强求。关于雪雪的心路历程,我也在此作了解释。之前是非,不管是雪的还是4的心态,我都做了详细的解释;希望大家理解。自然,大家也可以一直保持自己个人独特的视角,毕竟每件事,角度不同,投射就不同。大家若还有什么疑问,也都可以直言!交流是快乐的,而且可以激发我的灵感,在此,感谢所有留过言朋友们!
第106章 多事之秋
康熙五十年十月,正值多事之秋。
最近,朝堂上接连发生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事,则是皇上以托合齐有病为由,将其的步军统领之职解去,同时任命隆科多为步军统领『注1』。而托合齐被解职没几天,皇上便在畅春园大西门内箭厅召见诸王、贝勒、文武大臣等,宣称:“诸大臣皆朕擢用之人,受恩五十年矣,其附皇太子者,意将何为也?”于是当场逐个质问刑部尚书齐世武、兵部尚书耿额等。众人矢口否认结党,康熙帝令锁拿候审。另外,命将已经解职的步军统领托合齐,拘禁宗人府。
这是皇上对皇太子结党的一次重大打击,而起因则源于有人向皇上进言说,“太子的门人越发放纵,甚至还有什么‘天无二日’的狂悖之言!”
这言之凿凿的指控,分明就是在暗射太子有谋逆之心!此心思不可谓不毒辣。时至今日,皇上和太子之间早有隔阂,而皇上心里最最担忧的无非就是太子按耐不住,有不臣之心!所以这一进言,无疑是击中了皇帝的痛楚!
太子被打击,又岂会甘休!查出了向皇上进言之人,他便开始了他的报复!
不久后,第二件轰动朝野的事情发生了。
左都御史赵申乔以“狂妄不谨”的罪名弹劾新科编修戴名世『注2』,谓其“妄窃文名,恃才放荡,前为诸生时,私刻文集,肆口游谈,倒置是非,语多狂悖,逞一时之私见,为不经之乱道,……今名世身膺异教,叨列巍科,犹不追悔前非,焚书削板;似此狂诞之徒,岂容滥侧清华?臣与名世,素无嫌怨,但法纪所关,何敢徇隐不言?……”
皇上遂命刑部审核此事。刑部官员从《南山集》的《与余生书》中找到了“罪证”。
其实这些个罪证,多是穿凿附会。
戴名世是在康熙四十八年以会试第一名,殿试一甲第二名进士及第(俗称榜眼)被授翰林院编修,在京供职,参与明史馆的编纂工作。此次因《南山集》中录有南明桂王时史事,并多用南明三五年号,被御史赵申乔参劾,以“大逆”罪下狱,多有冤屈。
当时,因为明史资料散逸颇多,有些又失于记载,因此尚无人能写明史。而戴名世每以史才自负,他很想仿效《史记》形式,作出纲目,然后广泛搜罗资料,相互参证,力求真实,写出一部有价值的著作。因此他广游燕赵、齐鲁、河洛并江苏、浙江、福建等地,访问故老,考证野史,搜求明代逸事,不遗余力。一时之间,文名播于天下。康熙四十一年,戴名世的弟子尤云鹗把自己抄录的戴氏古文百余篇刊刻行世。由于戴氏居南山冈,遂命名为《南山集偶抄》,即著名的《南山集》。此书一经问世,即风行江南各省,其发行量之大,流传之广,在当时同类的私家著作中是罕见的。正是这本书,使戴名世流芳文坛,得知己无数,却也使他遭致杀身大祸。
而此案株连数百人,震动儒林!
很多人觉得戴名世值所以被弹劾主要是因为他为人孤傲不羁,对达官贵族和那些所谓“欺世盗名的无耻文人”表现出的痛恨以及轻谩,还有他在《南山集·北行日记》中就说自己常“酒酣论时事,吁嗟咄嘻,旁若无人”,这些犀利的言辞难免会触动一些人的“隐疾”,所以遭到忌恨。
但事实并不止如此!
忌恨或许是个理由,但还不至于闹到如此田地,此事的爆发有一个更大更根本的原因——戴名世的好友是何焯!
何焯此人是有名的书法大家,他与笪重光、姜宸英、汪士鋐并称为康熙年间“帖学四大家”,而且他还是皇八子胤禩的老师。此事引发最主要的原因则是由于太子为了之前的事,怀恨在心,耿耿于怀,势要打击皇八子一党!
说到底,这两件事情都是皇储之争的延伸而已!
“南山集案”发生后,由于涉及面太广,打击范围过大,士子之心不稳。而此刻,正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久,又有折子递上说,江南又发生了一件耸人听闻的大案!
奏折中说:“江南本届乡试出现了舞弊大案,副主考官赵晋受贿十万两纹银,出卖举人功名。阅卷官王曰俞、方名合伙作弊,正考官左必蕃知情不举有违国法。为此江南士子大哗,舆论纷纷,民愤难平,请求从速查清弊端,严办贿官,以定江南士子之心。”
这封奏折好似一个晴天霹雳,使皇帝震惊不已!
皇帝万万不愿相信,在江南礼仪之乡会出现这样的劣迹!
但是,事情好像专门和他开玩笑一样,皇帝又于密奏卷内发现自己最宠信的坐探、苏州织造李煦『注3』的奏折,详细地讲述了江南科场舞弊,民情鼎沸的情况。奏折中说:“举子们出于义愤,把考场匾额上的“贡院”两个字涂写成了“卖完”,还有一群考生竟将财神庙里的财神泥像抬到了夫子庙里,江宁城内万人空巷,观看考生们抬着财神爷游街。”
皇帝看到这里已经怒火填膺,偏偏在奏折里面又飘出了一张小纸条,是李煦抄录的一幅揭帖对联:“左丘明双目无珠,赵子龙一身是胆”,这分明是指斥主考官左必蕃对舞弊行为视而不见,副主考赵晋胆大妄为,贪赃枉法。
此时,皇帝再也无法忍耐了,手中的龙泉窑青花茶杯,被他狠狠地掷在地上,摔得粉碎。侍候在旁的宫娥和内侍都吓得魂不附体,他们齐溜溜地跪下,战战兢兢地轻呼:“万岁息怒!”皇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挥手令他们退下,自己坐在龙案前发下了一道御旨:“令户部尚书张鹏翮、漕运总督赫寿为钦差大臣,火速赶赴江南,务将科场案彻底查清。”
户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张鹏翮,是在凌晨接到康熙的圣旨的。他自知皇上一向对自己绝对信任,而且他也知道当今皇上平生最重视笼络天下士子,之前的“南山集案”已经动摇了士子之心,若这次自己负责的科场舞弊案再不能彻底查清,必然会遭到皇上的痛责严苛!于是他不敢怠慢,接旨的当天下午就与赫寿一起赶赴江南。路上二人议定,一定要快刀斩乱麻,将行贿的人犯一起缉拿严惩。
由于这个案子发生在江宁,为了避免江宁有关人员的纠缠,也为了不受江南各衙门的干扰,他们决定不在江宁审案,而将行辕设在扬州。第一次会审是在扬州钦差行辕进行的。两江总督噶礼、江苏巡抚张伯行奉旨陪审。
堂上询问时,副主考官赵晋当堂供认受贿黄金三百两,阅卷官王曰俞、方名也供认徇私舞弊,将在卷中做了暗记的程光奎、徐宗轩、吴泌等点了举人。
案情到此时脉络已经清楚,三个考官当堂被革去功名,收监看管。下面只要取出吴泌等行贿者的口供,将受贿钱财数额查清,就可结案了。
张鹏翮正为这个案子审得顺利而庆幸,却不料在审讯行贿人程光奎、吴泌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使得波澜突起,案情一下子又复杂起来。
程光奎、吴泌等被带进了大堂,张鹏翮先试了试这两名“举人”的学识,结果吴泌连两句《三字经》都背不顺溜。程光奎更加可怜,默写《百家姓》只“赵、钱、孙、李”四个字就写错三个,写对了的一个“钱”字还歪歪扭扭。钦差对这个只认识“钱”字的考生万分鄙视,含怒问道:“尔等到底行贿多少,才买来这举人功名?”程光奎自知难以抵赖,只好如实招供:“大人息怒,小人出了黄金十五锭,每锭二十两。”吴泌也跟着供认自己行贿数额与程光奎相同。吴泌刚刚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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