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皈依
着计划生育是一项好政策。
高一一共十八个班,我们临时分在十二班。等我们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了。临时班主任正在队伍里数着人数,我见他在队伍里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趟,似乎总是感觉数的不对,似乎总是少了几个人。见我们走过去,他也走过来,嘴巴动了动似乎是想要问我们怎么才来。但是肖聪敏嘴快,先他说道:“杨老师,早啊!”语气里的无所(炫)畏(书)惧(网)溢于言表。
我们的临时班主任就是杨老师,开学给我办理报名手续的那个。他的嘴动了动,可终究是没有说出想说的话,朝队伍前面走去。
升旗就是那些程序,旗手就位、出旗、升国旗奏国歌向国旗致敬、旗手退位。整个过程也就五分钟不到,可是我们却整整的在那里站了一个半小时。除却升旗的五分钟,其余的时间全都是政教处主任——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胖子在讲话,来来去去的都围绕着一个词:纪律。他的唾液分泌腺似乎是非常的发达,只见他滔滔不绝的列举着一个又一个不遵守纪律的例子,整个会场全是他的声音,朝台上看去,竟然有种小雨淅沥的感觉。
陈龙的个子有些高,足有180,站在后面显得有些异军突起。他想要跟我们说话只能微微的躬起腰,“这厮是吃碎米长大的,不过是一个只打雷不下雨的主。”所谓碎米,其实就是谷子在经过打米机的时候由于碰撞过于激烈而出现的被肢解的那些米粒,其特点就是细碎。而只打雷不下雨,说的是晴天里的霹雳,万里晴空凸现一声霹雳,可惜打着伞等了又等却终是见不到雨点。
“对,那丫就一傻逼,不用去甩他。他那位子其实就是靠他那肚子挺出来的,那里面装的酒精可不在少呢。哎,我以后千万别弄成那样,要不然妞都没得泡了。”佟勇在一旁附和着陈龙的话。他俩在这学校已经呆三年,对学校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所以他们谈论某个老师或者是某个学生的时候,不管是通过什么渠道了解到的,对于我们初来乍道的几人那都是有着吸引力的。
当下,我们挤在队伍后面就聊开了,起初声音还很小,可慢慢的分贝就高了。看看周围,似乎全都是三个一堆,五个一伍的嘴凑着嘴。一时间,操场里“嘈嘈切切”的闹腾开了,只不过这“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显然不如琵琶女勾引老白时弄出的那动静好听。可饶是如此,那个腆着大肚子的政教主任却仿佛对下面的景象置若罔闻,仍旧拿着麦克风说的很欢,而且很明显他的分贝也增高了。不过即使如此,那场例会却仍旧像是他一个人发挥的脱口秀。
终于,政教主任以一个G大调的圆音符结束了他的激情演说。还没等台上说解散,已经有人开始离开了。我们也正准备转身,却听见肖聪敏喊开了,“耶!那妞,快看,太他妈水灵了。极品呀!佟勇,那是高几的?”
听见肖聪敏的话,我们把已经转过去的身体硬是再扭了三百六十度。只见刚才政教主任站着的地方此时已经换了一个女孩,肖聪敏那家伙虽然长的不是那么对得起观众,但是他的眼光却是真的毒,他没有乱吼。台上那女孩真的是有够水灵的,一头秀发笔直的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但就是那仅露的半张脸就已经够人去幻想了,即使隔了不近的距离,可两只眼睛里的光芒仍旧射的人有些惊心。女孩个子不高,但是却凹凸有致,S型完整的呈现。
“哇靠,小聪明,你小子眼睛真他妈会看呢,这么远你都瞄到了。妈的,那女的就是扎眼。”李光明貌似夸奖的说到。因为肖聪敏的名字与小聪明谐音,在这上面我们早已经达成了一致,他的名字就该叫做“小聪明”。那时候虽然才认识几天,但是我们都见识到了那家伙的诸多歪点子以及他改编的一些段子。
“她哪个班的?说什么也得整一封情书过去呀!”我记得在成都的时候,那些家伙追女孩子都是效仿港台电视剧里的方式,含蓄一点的送花、看电影、逛游乐场,稍微邪恶一点的就是泡吧、蹦迪、KTV。但是回老家以后才发现,不知道是因为与外界接轨有些技术问题还是因为那地方就流行复古,他们追女孩子却流行写情书。这是在小聪明的嘴里知道的。
“操,你们眼睛长脚底板了吧!哪个班的?你们没看出她是老师么?”陈龙把眼睛睁的老大,像是见到天外飞来的客人一样在小聪明和李光明的脸上扫视着。
“什么?老师?”小聪明和李光明一下就像是十一月里菜地里的茄子,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霜蔫下去了。
在陈龙的嘴里知道那个女孩的确是老师,教音乐的,好像去年才毕业调来。
操场里的人已经走掉大半,看着仍旧有些失魂落魄的两人,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郑可冷不丁的冒了一句,“淫棍!”也直到那一声才把小聪明和李光明两人从无尽的幻想深渊中拯救出来。
集会过后是要求我们进临时教室的,因为两天后要举行分班考试。分班考试也就是一个甄选的过程,这里的教学程序其实和成都没有什么分别,一样分快慢班。进校首先进行分班考试,择优进入所谓的“火箭班”,然后剩余的再平衡的分到平行班里。考试前两天学校要求我们进教室再复习一下,临阵擦擦枪。
不过我有些郁闷,那会回去的时候我根本一本书也没带,就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一把吉他。本来是可以和同寝室几人借着看看的,但这些家伙都跟我差不多,没带。佟勇和陈龙更过分,这里是他们的老根据地,书本来就可以直接扔在学校的。但是我们却被告知在中考过后因为囊中羞涩,他们把课本论斤卖了,然后买了一包“阳光娇子”。
我边往教室里走边思索着该去哪里觅一本书来装装样子,却听见不远处有人叫我。扭头一看,是邱瑾。
“耶!哇靠,又一水灵的妞。璞子,她叫你呢?”小聪明这厮关键时候耳朵特好使,当然所谓的关键那必须是那声音要与男人的中低音有大区别的。
我白一眼那厮,没去理会。径直走到邱瑾面前,“有事?”
“喏,给你。”邱瑾递过来一摞书,正是我思索着无处寻觅的课本,“那天看到你的行李了,好像没有可以装课本的地方。这些是我的,你拿去吧,我跟同学一起用。”
本来还有些烦恼的,不过在见到邱瑾以后便没有了。女孩真的要比男孩细心的多,居然能根据我的行李猜测到我没有带课本。
把书递到我手上以后,邱瑾转身就走了。但是同寝室那几个家伙却仿佛夏夜的蚊子,“嗡嗡”的在我耳边扑闪着,这里叮一下那里叮一下,非得逼问我是怎么勾到的。
很多人把十六岁形容成花季而把十七岁形容成雨季,我想这应该是十七岁是一个容易感动的年龄段吧。感动的时候心头似有薄雾笼罩,稍稍见点阳光,薄雾化成粒粒小水滴流经身体里的脉络,然后挤到了眼角。那天,我被那个才见几天的丫头感动了。
我无语,说实话,在感情上我一直属于慢热型的。虽然经常会被感动,但是心底却把感动和喜欢分的清清楚楚。所以后来在北京遇到小芙姐的时候,我才会那么快的确定我心里的是喜欢。
第十四章 分班
第十四章分班
我们临时的教室安排中间的那幢教学楼的第三层,进教室的时候略微的扫视了一下,似乎就是我们六个人没到。我们在全教室人的注目礼中走到最后一排坐下。六个人中就我一个人手里捧着书,当下一人一本刚好平分过来。
说是复习,其实真正复习的人少之又少。新朋友见面总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先是一阵羞涩,渐渐的有话题了,然后开始交谈、了解。不知不觉中感情就生出来了,咦,这人不错,值得交往,于是话就多起来。这一说,便犹如黄河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往往是手里捧着书,但是目光却是流连在别人的脸上,嘴里说的也是暑假里乃至更前的时间里的家长里短。所以真正看书的人基本上是不存在的,在大家的眼里,如果那个时候还有人真的在看书的话,似乎就是怪胎一个,立马会被当做“不合群”的典范。
复习的两天也少有老师来教室。两天时间就杨老师来过一次,而且一句话没说,在教室里停顿不到五分钟,然后就哪儿来哪儿去了。似乎那完全是一个自主的过程,没有人干涉你,看书、说话、打闹,全凭你喜好,只要你始终顶着考前复习的旗帜就好。
虽然复习时的管理很松散,但是分班考试却弄的极其严格,所有的程序和中考几乎无二。一个考室三十人,两个老师监考,一前一后。从进考场开始到考试结束,两个老师像是在草原上巡视自己领地的狼,目光犀利、毒辣,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他们便会立刻竖起一双尖尖的耳朵。那是愤怒的表征,是敌人侵犯其威严时的捍卫。
那似乎是一场不可撼动的圣战,表面上我们是阵前的战士,我们在为前程奋战。但其实,那次真正的战士是学校,是那些老师,他们在为了捍卫他们的“甄选的标准”而战。而坐在考室里的我们就只是一群可怜的阵前卒,理论上我们所有人在争取,但实际是我们之中更过的人都是为了成全,成全那些可以被择出来的学生。
有选择就意味着要见分晓,丑媳妇埋的再深也终是要见公婆的。那次的成绩很快就出来了,胜利的高唱凯歌,失败的却是更多的人,可是也没有人怨言,顶多说一句“手气不好”之类的话。而所谓的手气不好也就是在扔纸团的时候没能扔到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胜率。
当时我们高一是十八个班,每个班六十多人,整个年级差不多一千二百人左右。而“火箭班”只设两个,一百二十人。所以失败是属于大多数人的。
我们601居然有两个人分数够了“火箭班”的标准,郑可一个,另一个则是我。但是我没有选择“火箭班”,我申请进了平行班。最后我被分在七班,佟勇、陈龙和我一起,而我们的班主任居然还是杨老师。李光明和肖聪敏分在十四班。
考试后的第二天,我们第一次进新教室,发书顺带选班委。
我们去的比较早,因为想要选择了教室最后面的位置。当时那样选择其实就是为了在后面的学习中可以多一点自由,少一点老师的关注。但是后来的发展却有些事与愿违,我们选择的那个位置成了老师的目光最常光顾的地方。当时我们很奇怪,难道这也是我们享有的优待之一?不过高考以后看了一本心理学的书之后我才明白,那其实不是老师的故意所为,而是因为我们刚好选择了一个在他们视线范围内的位置。那时候才知道站在讲台上的老师的视角的确是有盲区,但是盲区却是在第一排以及教室的最左边和最右边三块区域,除却这三块区域以外的所有位置都是老师的正常视角。可当时我们不知道这些,我们只认为教室最后面是与讲台距离最远的地方,于是义无反顾的做了那样的选择。
我们坐定之后,其他的学生才陆陆续续的往教室里走。当时发现了一个问题,走进教室的似乎女生占多数,男生寥寥无几。原以为这是当时社会趋势的分布,不过后来走访得知,我们那是整个学校里唯一的一个“阴盛阳衰”的班级。
佟勇和陈龙一进教室便趴在了桌子上,睡眼稀松,但是我知道他们一定没有睡着,指不定他们在瞅些什么呢。我没他们那么多的闲情逸致,独自把目光抛向了窗外。
果不其然,我的猜测没错,我听见佟勇把声音压的极低,“聋子(陈龙),快,快,那女的,那女的,超级大波。”我没有回头,因为我能想象到那时候佟勇的表情,两嘴微翘,两簇眉毛上下跳动,桌子下面的腿不停的抖着。这是男人见到美女或者是特女(构造特别的女人)时的普遍反应,虽然那时候的六个人中只有我十七岁,其余五个都是十六,在理论上把他们归于男人一列似乎牵强了一些。可实际上佟勇和陈龙早已经完成了男生到男人的过渡,所以他们的某些反应已经可以代表大众。
那样的事情在小鱼身上我见的多了,所以听到佟勇和陈龙弄出来的动静我不再反应。后来针对我的这一点他们不止一次的评论过,最有代表性的可能是小聪明的言辞,“我说奇怪哈,什么能让男人兴奋呀?两点,一、成功。当然,这个我们先不谈,因为我们现阶段不论取得什么样的成功那说起来都有些微不足道。那么我们只说第二点,让男人兴奋的第二个理由——女人。男人为什么带把?那是因为要去征服女人呀。当然男人是不可能只靠这个去征服女人的,如果那样也就一配种的猪或者狗或者马。可就是因为男人天生具备这种征服的欲望,所以女人是让男人兴奋的原因之一,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