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被潜了
她声音冷如冰霜,毫无温度,而她说的话,才彻底将欧阳旭打入深渊。
她说,“我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曾经爱过你!”
萧索的风,悄然走过。
欧阳旭倏然放下手,他眼眸平静,却刻入了太惨烈的悲痛。
苍凉的悲怆,自他眼里散出,仿佛狂风卷入天地,天地间,都是这样的哀凉。
他眼眸淡淡地望着乔茉,仿佛是最后一眼看她般,看得如此细致,如此深邃。
他仍然清淡的语气,说道,“既然你不再爱我,也不肯原谅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他依然目光浅淡,却再无爱恨,再无思念,只是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乔茉听了他的话,也不过是清浅地看了他一眼,眼眸里,却无一丝惊慌与担忧,仿佛他的生死,与他毫无关系。
她不想再理会他,移开了眼,忽然就看到一辆银色的车急速驶来,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
而欧阳旭就站在那辆车的正前方,眸光淡淡地看着乔茉,像是没看到那辆车向他冲过来,一点避开的意思也没有。
那辆车几乎撞到欧阳旭的时候,乔茉脑子里什么也没想,空荡荡的,却几乎是下意识的,飞扑过去……
“嘭!”
巨大的轰响声!
——
乔茉一睁眼,便是刺目的白。
身上阵阵剧痛,即使脑子里还有些糊涂,她却很清楚,这是被车撞过后几乎要肌肉撕裂骨头断开的剧痛。
“你醒了?”眼前,突然冒出一张脸,担心而欢悦。
脑海里,忽然闪过意识里最后一幕。
她扑了过去,被车撞了。
“欧阳旭呢?”心里想着,嘴里已经问出来了,极是担忧和害怕的语气和神态。
徐承曜脸一冷。
他一知道乔茉出事了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一直守着她,她醒过来第一件事,连关心自己都顾不得居然就问起了欧阳旭,他能不生气吗?
心里有气,徐承曜口气也很不好,冷冷地说,“死了!”
“死了?”乔茉惊得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她明明扑过去把他推开了,她都没死,他怎么会死?
似是不信,她挣扎着坐起来想要去证实他说的是假的,只是一动,浑身疼得厉害,尤其腰间!
她想,那车一定是直接撞上她的腰了吧?
乔茉挣扎着要下床,眼前光线一暗,她抬头一看,就看到欧阳旭好端端地,站在洗手间门口,他黑润的眼眸,似乎有某种她看不懂的惊喜。
她一愣,脱口就说,“你没死啊?”
欧阳旭缓缓朝她走来,似乎走过了无尽的岁月,浅淡的眼眸里,满是欢喜。
他说,“我怎么会死啊?”
乔茉觉得有些奇怪,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她被撞伤了,那么近距离的冲撞,她好像除了全身都在疼痛以外,却并没有骨折之类的伤。
她被撞伤了,即使欧阳旭没事,应该也有些小伤吧,怎么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呢?
脑子有些糊涂,乔茉抬手想要摁一摁,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惹得她“嘶嘶”地抽气,她一看,左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她似乎又想起,她曾经好像割过自己的手腕,似乎也就是在睡过去之前的事。
她困惑地看了看自己完好的身体,困惑地看着眼前两人,“现在几月几号啊?”
“你脑子被撞了啊?”徐承曜心情极不畅快地说,“今天8月1号。”
“8月1号?”乔茉迷惑地想了想,她被车撞时,似乎已经有落叶了,应该不是现在的事吧?
她又问,“那,我是为什么住院啊?”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徐承曜就是一肚子的火。
“那还不是因为你蠢!”徐承曜恼怒地说,“我早就跟你说过孙语不是个好东西,你不但不听我的,还敢单独和她在一起,结果呢?出事了吧?要不是沈青一直跟着你,你就等着你的艳照火遍网络吧!”
孙语……沈青……艳照……
乔茉又看了手腕上的伤口,昨日的事,才涌进脑海里。
她被孙语和韩志远下了药,韩志远说要把她在他身下承欢的视频发给韩志远和欧阳旭,孙语说她从来没把自己当朋友,她恨自己,恨自己什么都不如她却被她所喜欢的人喜欢!
怎么会这样?
脑子好乱!
乔茉头疼地想要抱着头,一伸手,手腕仍有些疼!
她苦恼地看着手腕厚厚的纱布,这么说,她住院是因为被下药,是因为手腕受伤留血过多?而不是因为被车撞?
她又看了眼完好无损的欧阳旭,想着那时已入秋,莫非这场车祸,不过是她的一场梦?
可若只是一场梦,为何却有那么真实的感觉?
如果只是一场梦,她为何真的像被车撞了一样疼得几乎死去活来的?
这样真实的感觉,就似真的发生过一样?
254 以德报怨
她忽然觉得,这样真实的疼痛,就似她生日那日,梦里自己拿着刀抵在脖子上一样的真实。爱睍莼璩
可那时,因为后来真真切切又重现梦里的场景,她尚可以认为她是绝望欲死而重生,那么这次呢?
不会是因为救了欧阳旭又重生吧?
她哪来那么好的运气,一次次的重生,又悲催地一次次重生却不知自己过往或者未来的经历,继续按部就班的活着,然后等死亡来临的那一天!
乔茉有些悚然地打了个寒颤!
真是可怕的梦啊!
“你干什么?”徐承曜又冷声道,“不就是个孙语吗?不就是让你看清她的真面目吗?你至于这么悲痛难过吗?”
乔茉白他一眼,他又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当然不明白她的困惑以及惶然了!
她突然想起,当时是沈青及时出现救了他,徐承曜大概也是见过他了,可沈青在哪儿呢?
她这样疑惑着,便问了出来,然后看到徐承曜一脸黑线的表情。
干什么这样看她啊?乔茉表示很困惑。
“咳……”一声轻咳,在另一侧传来,乔茉一惊,立刻转过头,便看到仍是冷沉着脸的沈青。
乔茉看到一脸冷淡的沈青,有些许尴尬,也有些许赧然。
她曾经那样讨厌他,甚至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表达出对他们的怨憎,甚至还说出让他们不要在她面前出现这样恶毒伤人的话。
可最后,他仍然不计前嫌的救了她。
即使救她的原因,是因为那位族长的吩咐让他们跟着她,监视观察。
因为他们曾说过,他们的任务其实只是暗中观察,不得干预他们的生活,甚至连生死都可不顾,可他依然还是救了自己。
这可真是以德报怨的典范啊!
和自己睚眦必报的狭隘心胸一比,沈青大侠实在是太高大伟岸了!
乔茉假意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很诚恳地说,“沈青大哥,这次的事谢谢你了!我也为过去不好的言论向你道歉,——当然了,你可以不接受的!毕竟,我曾经是挺过分的!”
沈青抬眸看了她一眼,冷沉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抹讶异,大概是没想到乔茉会放低了姿态向他道谢,向他道歉。
不过惊讶归惊讶,沈青也的确是个看似冷沉实则大度的人,他倒也没因此就飞扬跋扈地讽刺乔茉一番,只是淡淡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这么说,就更是羞煞乔茉了,真让她无地自容,因为她很清楚,这其实是他们的身外事,连他们的生死都可以不管,又何况是清白受辱这样的事呢?
乔茉很尴尬,便岔开了话题,随口问了句,“跟着我的不是沈墨大哥吗?怎么变成你了?”
她随口一问,却让沈青尴尬了。
他怎么好意思说沈墨是因为乔茉那天说的话很生气,才特意跟他换了人选,让他以后跟着乔茉的。
沈青掩饰性地干咳一声,说,“他临时有事来不了,我就替他来了。”
乔茉像是没看出他在撒谎一样,反正也不重要了,他有他的隐私她当然不好打听,何况自打知道沈青以德报怨以后,她对他的好印象可是直线上升呢。
她又忽然想起,昨晚是沈青救走了她,送她来了医院,那孙语和那个叫韩志远的呢?
因着对沈青有了好印象,乔茉说话便也不那么刻板,多了几分随意,“那个韩志远和小,小语呢?你不会把他们打残了吧?”
沈青语气仍然有些冷沉,“当时情况危急,首要的是给你止血,我就没理会他们,直接送你来了医院。”
徐承曜冷冷地讽刺,“现在才想着要把他们打残,早干嘛去了?你要是早有这样的觉悟,哪里会发生这样的事!”
乔茉很不爽地瞪他,“你一天不损我会死啊?”
徐承曜一怔,忽地又想起王悦曾提出的他的毛病。
她其实,果真不喜欢自己这样跟她讲话的啊?
他难过地想,难怪她不喜欢自己,也不肯温柔地对自己!
那都是因为自己对她太凶了啊啊啊!
乔茉看他发愣,因着对他的内疚,便有些心软,放软了语气说,“小语说她从来没把我当朋友,从来都把我当敌人,她说我有很多地方对不住她,我,我其实很不明白,怎么也想不通,我一直觉得自己对她挺好的啊,她干嘛这样怨恨我呢?”
孙语还说过的那句“凭什么我喜欢的男人都喜欢你”,她便刻意掠过不提。
有了之前的教训,徐承曜也难得不再用刺她的语气,“那还不简单啊?就是最简单的嫉妒心理!最后这种嫉妒深了,让她心理扭曲了,嫉妒成恨了呗。”
乔茉更不解,“嫉妒我?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她还羡慕孙语长得那么漂亮呢。
“嫉妒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嫉妒你有把你捧在手心里的父母,嫉妒你不怎么勤奋就成绩比她好,嫉妒你长得没她好看却偏偏比她更招男人喜欢,嫉妒你不怎么努力就能过上好日子……”最后,徐承曜说,“她能嫉妒你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举不胜举!”
乔茉心里黯然的同时,更觉得莫名其妙。
她有个幸福的家庭不是她能决定的,可至于学习,至于工作,至于过上好日子,她哪里不用心不刻苦不努力了呢?
只不过旁人看不到她的努力便觉得她所拥有的一切就都是从天而降的吧?
哎……孙语会这样想,还真是因为心理——扭曲吧!
她有些哀叹,曾经以为的好友居然会这样对待她!
以后还是离她远些吧!
至于那个叫什么韩志远的,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她就不叫乔茉了!
像是内心里的复仇小宇宙爆发了一样,乔茉目光灼灼,几乎骇了徐承曜一跳。
他意有所指地感叹道,“我能预感到,韩志远的未来,一片黑暗!”
乔茉瞪了他一眼,忽然说,“我饿了!”
徐承曜一愣,忽然一笑,转头对一直站在一侧的欧阳旭说,“她说她饿了,你还不去买吃的?”
欧阳旭目光淡淡地略过徐承曜,看着乔茉,说,“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单独跟她说。”
255 所谓的爱啊
徐承曜本来是不愿意的,他凭什么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欧阳旭见他不愿,凉声道,“你想知道我们的谈话内容吗?”
徐承曜不是不想听,而是害怕听。爱睍莼璩
他狠狠地剜了欧阳旭一眼,不甘不愿地和沈青一起出去了。
房间里顿时静悄悄的,仿佛都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乔茉手指轻轻抚摸过手背上打着吊针的针管,抬眸时,平静无波,却总有一丝丝淡淡的凉意。
她说,“有什么话要说就说吧。”
欧阳旭沉默着在她身边坐下,似是没看到她微蹙的秀眉。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还有些萧索的苍凉,“乔茉,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真的,如你所说的一样,不爱我了,也不肯再爱我了吗?”
乔茉浅浅一笑,唇角勾着讥讽的笑意,“还不肯死心吗?”
欧阳旭沉沉地呼吸,“后天……后天是我和贺兰的婚礼,你会来吗?”
讥讽的笑意更甚,乔茉说,“礼金我都已经送给你了,我为什么还要去现场?”
清冷的嗓音有着一丝惨淡的味道,欧阳旭看着乔茉的目光,愈发幽凉凄然,却似有几分决绝。“后天的婚礼,如果你不来,我当你依然还爱我。”
乔茉觉得好笑。
她不去,就是爱他,她去了,就是不爱?
凭什么爱不爱的,由他来评断?!
她凭什么就得为了证明自己不爱他而去参加他的婚礼?
爱不爱的,她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乔茉淡淡讥嘲地看他,“随你怎么说,我是不会去的!你那些激将的话,对我毫无用处。”
欧阳旭的眼眸惨淡无波,“你怎么想就怎么想,我怎么断定也是我的事,到时再看吧!——我先走了,你好好调理身体吧,往后自己小心点,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有人来救你!自己懂得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乔茉心里哼了哼,腹诽道,谁稀罕你说教啊!
欧阳旭出去以后,正好有护士进来又加了瓶药水,然后在早开的药单上打了勾。
乔茉看了看那几瓶药水,还好,这瓶快完了,下一瓶也比较小,应该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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