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镜像世界(亲爱的,请松手)





  这画在地上滚了滚,缓缓展开。是一幅精致的壁纸,做工上乘。墨绿古朴的大树将整幅画渲染地遥远而古老,浓郁深浅的枝叶密布在其上的一角。树下两个俊美无涛的少年幸福的相拥对视。简洁的线条缠绕成繁复的纹饰,镶嵌在华美飞扬的长袍上,艳丽的红和淡雅的青纠缠在一起,妖娆却和谐。两人眼眸中满溢的幸福弥漫在整个空间。
  “啊!好漂亮!”余荣惊喜地拾起画,细细观摩。
  “呵!小芸,没想到你还好这口啊!”李队忍俊不禁地看着女警员,乐呵呵的调侃。
  小芸慌忙辨解:“哪能啊!那不是我妹子死缠烂打,才央着老干妈顺便帮我跑一趟的嘛!”
  “啧,还叫!别老干妈老干妈的,仔细传到老邢耳朵里,他不整掉你一层皮!”
  “别介!李队,李队,李队人最好了,我知道……”
  “别别别别别!当着人家的面,好歹收敛点。你不害躁,我都跟你躁的慌。”李队头痛的打断了小芸的耍宝。
  在一旁偷笑的余荣,见状连忙转移话题:“这画儿在哪儿买的?”
  “京都。一同事出差,死让人帮忙带的。”小芸大大咧咧地说。
  “哦。”余荣有些失望,恋恋不舍地看着手里的画。京都太远了,以她这么惫懒的性子,还不知她这辈子会不会出了这景寒市呢。
  “要不是我妹子贼难缠,看你这么喜欢,我就送你了。”小芸看出余荣是真喜欢这画,到是有些不好意思。
  想到她嘴里的小妹,余荣一乐,连说:“不,不用。时间不早了,我走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出了警局,已经凌晨两点半了。余荣和陈洪都不是爱说话的人,一路自然无话。
  余荣仍然惦记着那幅唯美的壁纸,琢磨着它的人物角色和色彩搭配,她不由微微笑了起来,转头向车窗外看去,顿时几乎心神惧碎。
  窗外,一张惨白的脸扭曲的贴在玻璃上,二只青白的爪子抓得玻璃咯吱作响。看到余荣惊恐的神情,扭曲的更加厉害。
  肩上再次传来致命的冰冷。冰冷的双手渐渐移动,一点点掐住余荣的脖子。呼吸越来越艰难,大脑因为缺痒而混乱,胸口似乎传来点点暖意,不再如上次那般灼热。
  猛然间,天地一阵摇晃。车仍是那车,路仍是那路,眼前只有陈洪如星辰般的眸子,他望她,神色平静。
  劫后余生,也不过如此吧。
  余荣怔怔看着橘色的路灯,感受着手上的温暖,闭上眼,一滴清泪,滑落。
  “谢谢。”如果不是陈洪掰开了她的手,只怕她现在把自己活活掐死了吧。余荣的心情很沉重。她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呢!
  车子再次启动。
  “你很喜欢那张画?”陈洪问得很突然。
  “嗯?嗯,它很漂亮。”余荣有些意外,看陈洪的性格应该不是多话的人,更不应该提这样的话题。
  “那张画是老干妈帮赵芸从京都带回来的。”
  “嗯,我知道。”余荣搭着话,想到赵芸可能用“老干妈”这么让人发嗷的外号来称呼一个刑警,她实在有些心痒,很想确定一下。
  “那个‘老干妈’是外号?”
  “是老邢的。他的长相世间独一份,李逵的络腮胡,张飞的铜铃眼,再加上关二哥的红脸,这三样拼一块儿那九成九是他了。”
  陈洪说得轻描淡写,余荣想像着那三合一成品,直欲发笑,苦苦忍着。
  “想笑就笑,别憋出内伤来。”
  既然人家都发话了,她也干脆不忍了。“扑哧”一声,哈哈大笑起来,笑不可止,眼泪都出来了。抹着眼泪,一回头她看见了陈洪微微翘起的嘴角,不由一怔。
  他是故意的!好细心的人!余荣心中一阵感动,“谢谢你,不然我今天的日子肯定很难熬。”
  说完,她一时兴起,好奇地问:“那你呢?你的外号叫什么?”
  陈洪不答反问:“那张画就那么好?怎么你们都那么喜欢?”
  看来那家伙的外号似乎很不受他待见,竟然转移话题。不过,他不愿说,自己也不好再厚着脸皮问下去。行!那就配合配合,难得碰到一个这么有意思的人。
  “嘿嘿,落伍了吧?!咱们这叫腐女,落伍了吧!”
  “腐女?”
  “嗯!对头!既然你诚心诚意问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扫扫盲。腐女呢其实就是指……”
  于是,谈笑之间,平安到家。
  路上的恐惧在陈洪的帮助下被克服了。但当余荣独自面对满室的冷寂时,瓦亮的白炽灯也变得份外冷清孤寂。
  洗完澡,躺在床上,余荣把玩着胸口玉佩。
  玉佩色泽碧绿,手感温润,形似橄榄,浑体通透,不似一般玉佩那样有云纹氤氲其间,只有像脉络一样的灰绿线条分布其上。一条墨绿的丝线从中穿过,绕在余荣的脖子上。丝线有些老旧,看着有些灰蒙蒙的,仿佛只要轻轻一扯便会断裂。
  “真见鬼!”余荣皱着眉头咕哝着,使劲拽了拽墨绿的丝线,懊恼地瞪了它一眼,“肯定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不甘心的翻出剪刀跟丝线死磕,只听微微几声异响,她有些颓然的把剪刀凑到眼前。剪刀的刀刃上,微张着的小缺口,仿佛在嚣张的嘲笑她。
  “真的很不甘心呢。”咕哝着,余荣拿着打火机比划了几下,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忍着灼热对着丝线开火。
  还是失败!丝线完好无损,一丁点儿变化也没有。
  余荣并没有很失望,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这些方法都是老套路了,她都不知试过多次了。
  只是想到这几天的遭遇,还有近来越来越实质化的白日梦魇,余荣开始考虑是不是弄点琉酸来试试。
  “不把你弄下来,恐怕我会死无全尸的。”余荣现在毫不怀疑这一点。
  说起这玉佩的来历,那真是说来话长。
  事情简单说来是这样的:两个月前的某晚,余荣被这块玉佩捡到了。与此同时,她还被一个戒指和一个手镯给捡到了。
  何谓“被捡到”?在这个无所不包的“被”时代里,在“被增长”、“被代表”、“被捐款”、“被失踪”、“被自愿”、“被就业”、“被自杀”等等等等无其不有的怪异事件的对比下,作为智慧生物被非智慧生物捡到,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三样东西,余荣还真不敢要!

  两月之前

  ……》
  两个月前,余荣休假。和往常一样,进行了大采购,满载而归。
  有时满载而归,不是一种收获,而是一种杯具,特别是无车一族。
  银路横街是单行道。所以,余荣很杯具地提着大包小包,走过遥远的三站路程之后,方看遥望见了她家窗户。
  这边不是闹市区,晚上九点之后,路上基本没什么人了。
  艰难地放下大包小包,余荣决定在这里喘口气,再一鼓作气提回小窝。突然,她看见不远处有个闪闪发亮的小东西在缓缓滚动。
  什么东西?借着手机的微光,余荣蹲在地上,打量那个小东西。
  戒指?
  戒指似乎是褐色的,上面凹凸不平,应该有些纹饰,夜里看不太清楚。
  看清是戒指,余荣也就没了兴趣,正欲起身,心神突然一阵【炫】恍【书】然【网】,重重倒在地上,划破了手掌,黑暗中一滴血溅到了戒指上,戒指微微闪了闪红光,又暗了下去。
  “哼!”黑暗中凭空出现一个人,站在余荣身旁。这人身穿样式简单的灰布长袍,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身后。
  “好九儿!萧权!本君定要你们血债血偿!”灰衣人咬牙切齿,恨恨盯着余荣,似乎余荣就是他口中的九儿、萧权。
  一声闷声,灰衣人吐出一口鲜血。抹也不抹嘴角的血鲜,灰衣人摆阵布阵,手掐剑决。空气开始翻滚,不一会儿又渐渐平息,只是两个大活人却陡然消失了。
  寂静的街上空无一人,只剩两个装满日用品的大塑料袋。
  不知过了多久,“啪”一声,灰袍人和余荣突然出现,摔倒在地。
  灰袍人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喊道:“沈遥!你竟然还没死!”说完,骤然掐住余荣的脖子。
  余荣也醒了过来,看见眼前之人那阴冷仇恨的双眼,惊恐莫名,拼命挣扎。
  “沈遥!你,你疯了!”灰袍人蓦然大喊,也寂然不动了。一阵风起,化成飞灰。
  余荣顾不得难受,提起袋子,飞奔而逃!
  回到小窝,余荣重重喘了几口气,开始清理东西。
  第一件:钱!很好!没丢。
  第二件:证件。很好!同样没丢。
  ……
  清理完东西,余荣呆呆坐在床边发愣。东西一件没少,那人图什么?他为什么打劫自己?
  啊!她自己!
  ……
  很好!自已也没丢。一翻仔细检查后,余荣松了口气。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受伤了?余荣贴近镜子,仔细观察眉心,那里有个红点,血红若痣。她按了按,顿时栽倒在床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余荣惊讶的发现,脖子上竟然多了一块玉佩。
  说它是玉佩其实并不恰当。它色泽碧绿,手感温润,形似橄榄,浑体通透。却不似一般玉佩那样有云纹氤氲其间,只有像脉络一样的灰绿线条分布其上。玉佩的一头有一条墨绿的丝线从中穿过,绕在她的脖子上。丝线有些老旧,有些灰蒙蒙的,仿佛只要轻轻一扯便会断裂。余荣找了一圈,竟然没有找到丝线的打结点。
  与此同时,她还发现,那个奇怪的戒指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套上了她的左手中指,左手手腕处也多了一个非常古怪的刺青。
  刺青宽约一指,以竹为主,竹节、竹叶、竹枝,相互缠绕。墨绿的纹身,画面却清新怡人。
  戒指,并不是褐色,而是暗红。戒面确实有很多图案,不过那些图案实在是不招人的喜欢,虽然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图案。但感觉太阴暗,让人很难受。
  想不通此事,余荣心中怎么也放不下,于是,找到好友说起了今晚让她惊心动魄的抢劫事件。对于刺青玉佩之类等诡异事件却只字未提。
  二人聊天记录如下:
  余荣:懒懒!SOS!咱被人抢了!
  懒虫:啊?!哪个不长眼的去抢劫你啊?!
  余荣:拜托!我是真的真的被抢了好不好!你好歹有点同情心,安慰一下我撒!被抢很重要的东西呢!
  懒虫:(疑惑的表情)你还有很重要的东西么?财,你穷的叮当响,貌,这个……镜子在手边么?啊!不会是刚认识的男朋友吧!
  余荣:~~~~掀桌!!!!!!!!!!!!我的胆子!我的好不容易养肥的胆子啊啊啊啊啊!!!!!!!!我容易吗我!!!
  懒虫:嗐!原来是胆子啊,那东西掉个一点半点的,对你来说,就像壁虎断个尾巴一样,还会再生的嘛,无妨无妨。
  余荣:……
  以上,余荣完败!
  余荣内牛满面,抽搐着眼角,指着电脑大骂:“靠之!你丫的安慰我两句会死啊!”骂归骂,但她不得不承认,经那损友一折腾,内心的不安和恐惧到是所剩无几了。
  快乐分享给朋友,会变成双份;痛苦分担给朋友,会减少一半。这话确实有道理。呃……虽然余荣跟她那损友貌似有点诡异,但至少还是很有效果的不是。
  从那以后,余荣便开始做梦。虽然她以前也是夜夜做梦,却从不曾像现在这样,把梦里的一切记得清清楚楚。
  梦里,有飞来飞去的修真者,有刀来剑往的高人,有奇花异草,有法宝无数……更多的却是一个平凡剩女的日常点滴。
  让余荣感到安慰的是,没多久她就发现,那个讨厌的戒指可以隐藏。
  而腕上的刺青,如果入了夏,还是在那里,就在腕上带条手帕或者丝巾吧。

  玄妙玉佩

  ……》
  福生小区铁门内;角落某处;余荣瘫坐在那里,心中一阵茫然。她怎么在这里?她应该在睡觉的!
  冥冥之中,余荣不觉间走出铁门,望着斜对面的街道叉口。
  四五个年轻人笑闹着走过来,他们的笑声重重叠叠,恍恍惚惚,非常诡异。
  然后,一切开始变得零碎、血腥、扭曲。
  长长的指甲,飞溅的鲜血,妖异的月,世界破裂成碎片,倒映着扭曲的面孔、惊恐的双眼,还有姿势怪异的身体扭曲的飞舞在半月之下……
  “砰!”一个黑影飞了过来,余荣抱在怀里,被撞得后退二步,她不由看向怀中。
  ——是那截冰冷的白生生的胳膊。
  “啊!”余荣惊叫着醒来,怔忡了半晌,爆了句粗口:“靠!”
  这是第十七个梦,也是最正常的一个梦。因为这次做梦的时间是晚上。余荣就纳闷了,为什么事件发生的当晚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