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镜像世界(亲爱的,请松手)





用她跑第二趟,师父自己就可以把那些药草移植了。
  师徒两人一问一答,至始至终千川阪一直垂眼静立在一旁,这让余荣有些不自在。不知为什么面对千川阪她总是有些心虚,见此时师父好像吩咐完了,她便想要告退,不料沈遥又说:“把你那七名侍卫叫来。”
  单凭怨藤情草,余荣的自保之力仍是少得可怜。沈遥对于这个宝贝徒儿的安全问题可是非常头疼,好在现在人手足够,凭他的手段调/教出几个身手不错的保镖是完全不在话下的。
  沈遥的这些心思余荣自是不知,反正师父怎么说她照办便是了。
  “师父,他们虽然是阴人,但还是人,怎么把他们弄上来?”这里虽然是下界,却是一处险要所在,是由森罗的根系生成的一片占地不小的空中花园。虽然七片叶子很厉害,但余荣并不认为他们能爬上上千米高的光滑若石的藤山,到达空中花园。虽然她也是人,但她是森罗界之主,想去哪里只在她一念之间。
  沈遥看了眼千川阪,千川阪会意,淡淡说:“森罗会送他们上来。”
  与七个很不淡定惊喜莫名的叶子侍卫一起,乘着宽大肥厚的叶子电梯升上空中花园的时候,余荣无力的趴在叶子上,有一丝的挫败。
  话说,这里是她的地盘才对吧,可是为什么她不知道叶子也是可以做电梯的?
  这丝挫败一直持续到她坐上飞往枯山的直升机上仍然弥漫着。
  直升机上,余荣呆呆望着虚空某处,叹了口气,收回飘飞的心绪,揉捏着手心里娇小的美人,想到了梅莎。
  梅莎跟她哥哥梅措回家了。那晚阳焕与梅措虽然事成,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阳焕这边丞相组成员以及赶来帮忙的其它小组成员虽有损伤,却并未有人死亡,但五处的人却死伤惨重。梅措经此一役也是损兵折将,再加上此次挖出了不少内应,人手就更显不足,而家族里还有一场硬仗等着他。
  但余荣认为这仅仅是梅莎离开的主要原因之一,因为在此之前,沈遥见过梅莎一面,而在此之后,梅莎的态度就变了。她的眼神余荣现在还记得,有一丝落寞,更多的却是轻松和……了然,好像想通了什么。
  “我想,你得再帮我介绍一个男朋友了。遥虽然很不错,但并不适合我。我爱的男人可以不浪漫,但一定要爱我。但遥不爱我,我无法打动他的心,就好像我无法偷走陈洪的心一样。所以,你还是欠我一个男朋友。以后记得还我,等我有空了我会回来跟你收债的,在这之前你可别死了。”
  “嘿嘿,死了我也一样欠你的,逃不了。”余荣笑得没心没肺。
  梅莎一瞪眼:“到时我们都是鬼了,要是他喜欢你怎么办?!不准死掉了!要给我找个强大的浪漫的男朋友!”(= =,请加重“强大”一词……)
  余荣心虚的笑,看来梅莎被她打击的不轻,还在介意波涛汹涌一事呢。
  带着满腹的忧怨,梅莎拿走了存在余荣那儿的戒指,却把骸骨留在了余荣的次元界,只带走了一根肋骨和先前的那一截小指骨头。
  梅措的行程与余荣是同一天。望着身边闷闷不乐的妹妹,他说:“嘿,别小看哥哥,她不是还欠你一个男朋友吗?要是她跑了,你到哪里讨债去?去她那里吧,你得看着她,免得她赖账。”他不想自己最宝贝的妹妹看见家族中的那些丑恶,虽然聪慧的她一直都知道。
  “她那么笨,跑不了的,唉……就是太笨了,陈洪要是在她身边就好了……”单单一个黑巫家族都已经这么复杂了,以哥哥对她千般保护却仍被人逮到机会,害了她的性命。
  而余荣将要面临的是一整个九州,梅莎几乎难以想像余荣的手忙脚乱,她那么懒,根本懒得动脑筋,还不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在得知余荣要去枯山的时候,梅莎就知道了余荣未来的命运,担心也由此开始。
  “哦!遥在呢,应该不会让她轻易死掉的!嗯,阳焕他们也不会!而且她运气超好的!”梅莎展眉笑了,“哥哥,她很不错的!你试试!”要是哥哥喜欢上她,那她们就不用分开了!梅莎仰头望着高她一头的梅措,算盘打得啪啪响。
  梅措笑而不语。那个女人他没兴趣,映像中娇弱而平凡,实在普通到不值一提。
  看梅措如此,梅莎露出果然如我所料的表情,有些泄气,沉闷了半天,又喃喃说:“苍穹沉寂了有十年了吧,那叫什么来着?嗯……巨龙觉醒的时候了。哥哥,异能界要变天了……”
  “不是巨龙,他们称之为‘神龙’,不一样的。”梅措摇头失笑,“失去了王后,神龙是无法觉醒的。”这个妹妹虽然聪慧,却还是稚嫩了些。不过没关系,他可以教她成长。已经失去过一次,他不想再失去第二次!所有的账他们兄妹一定会讨回来!他们才是真正的黑巫萨缪尔继承者,拥有萨缪尔灵魂的人。
  梅莎耸耸肩:“哦,可是王后已经回来了。”见哥哥认真看着她,她又重重地说:“是的,哥哥,他们的王后就要回来了,也许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成长,哦,但请你相信,不会太久,她的成长速度非常恐怖!非常!!”

  07·训练·枯山

  ……》
  猫是吃鱼的,不管是什么品种的鱼。
  当直升机安全停在草坪上时,阳焕和飞行员都松了口气,余荣嘿笑两声,摸摸鼻子跑了出去。第一次做直升机,(炫)经(书)历(网)有够惊险的。没死在妖魔鬼怪的手里,却差点因直升机失事而死掉。
  起因是因美人鱼·乔,和卡卡族勇士玄猫血统·美人。
  乔与余荣定立契约之后一直协助阳焕处理景寒事宜,直到前往枯山时,两人才在直升机上相遇。而直升机起飞后,余荣受不了美人的碎碎念把它放了出来。
  于是,鱼猫相遇……猫捕鱼?NO!NO!NO!鱼戏猫!傲娇小猫PK腹黑人鱼!
  好险要了几人的性命!
  好在飞行员大哥心理素质过硬、身体素质过硬,在中了乔的一次人鱼摆尾和美人的两次散魂铁爪之下,仍然悲壮的艰守阵地。
  冲下直升机,抬头间余荣看见一道风景:军绿的风衣衣袂翻飞着,长身玉立的男人立在银灰的宝马旁。剑眉飞扬,洒脱而淡然。
  余荣不由暗赞一声:好一个任侠行天下的男人!
  “任侠?”阳焕喊着两步走上前,上下打量那男人,诧异地笑,“看来上次的任务很合你意!”
  任侠笑笑:“是有点意思!”
  阳焕微做介绍之后,几人上了车。余荣仍然处于那声“任侠”的震荡波中,不时打量着名字的主人。
  阳焕见此哂然一笑:“别被他骗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难得见他这么人模人样!”
  余荣闻言,有些忍俊不禁,忍着笑,瞥见了任侠淡淡的笑意,他默认了阳焕对他的评价。看两人这翻举止,显然交情不浅。老朋友见面,言谈自然多了,余荣不理这些,趁着车上的空闲,闭眼休息,实则分神到了森罗界,了解美人与乔的战况。
  战,是她对两个家伙的惩罚。
  早先直升机上,她一直专注移植着空空铃中的灵草灵药,要不是美人后来那一爪子太过厉害,导致直升机跳起了空中桑巴,她恐怕还不知道两个家伙私底下有多闹腾。
  虽未酿成大祸,但这两个家伙的性子不可纵容。在她的警告之下,仍然这么闹腾,那就不得不好好修理一顿了。
  喜欢斗?
  那就斗个够吧!
  把两个家伙扔到森罗界边缘虚空之地,叮嘱二人好好切磋,余荣便继续移植灵草。森罗界的边缘是一片灰暗的空间,什么也不存在,是只有她才能到达的所在。用于这种地方来打架斗殴,再合适不过。
  不想,此时她却看见一鱼一猫坐在虚空里热情洋溢的讨论着鱼的各种美味吃法。
  “怎么不打?!”余荣不满了,无视乔和美人的辨解与自我检讨,“接着打吧,打够百场再说!”
  一鱼一猫见余荣真得动了怒,相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要以和为贵!相亲相爱!”
  “以和为贵,相亲相爱。”这是余荣的口头禅。乔与余荣虽是契约主仆,却只见过一面,他会这句想当然只可能是学自美人了,而且就在刚才。
  于是,余荣更气了:“打!好好打!先打个百场!”
  语落,美人“嗖”的一爪拍向乔,大片的光影猫爪撕裂飞来,“啊!对不起!我明明不想打的!”
  乔一个人鱼摆尾,拍飞了娇小的美人,美人如流星划向虚空深处:“啊!是言灵!”
  伴随着尖叫,流星猫华丽丽的坠落。
  这下两个家伙打出了真火了。
  余荣优哉游哉的坐在一旁,心中暗爽:哼,不想打就可以不打,晚啦!无视姐温柔的劝说,就是这个下场!嘿嘿,言灵啊,你是那么有爱!
  “美人,乔,尽情玩啊,伤啊什么的都是浮云啊浮云,我会给你们治好的。”
  为了让两个家伙有足够的体力打够百场,余荣招来九十九只五行色彩的流光蝶,结成灵阵,在这灵阵之中,完全不用担心伤啊什么的啦!瞬间可愈!
  流光蝶就是森罗破土发芽的时候,在其强大灵力下自然形成的,是全然由灵气构成的一种精灵。
  余荣邪邪一笑,翘着二郎腿,闲闲磕着瓜子,坐观鱼猫斗。
  鱼猫斗第五场时,余荣被叫醒了,枯山基地到了,她收回□,跟着阳焕任侠两位帅哥下车了。
  路上无语,余荣在心中默默/炫/书/网/整理着枯山的资料。
  枯山,又称枯岭,原名青牛岭,位于四川盆地东南部。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说得就是这里。深岭大川,青山绿水。在两个世界那段相同轨迹的历史里,它曾是战时秦国的粮仓储备基地。
  然而,这里就是枯山么?行走于基地,余荣抬眼四顾,以为自己来到了戈壁。虽然已经从资料中了解到一些,但真正面对这样诡异存在于深山大岭绿色世界中的荒漠,她仍然被那份荒凉与死寂震撼了。
  十年前,青牛岭,异界之门开启的各种预兆纷纷出现,世界各路牛鬼蛇神明里暗里纷纷前来。末世修真者、异能者、圣徒、魔法师、驱魔师、忍者……一时消失了几十年的各种家伙都冒了出来。
  意外成了必然。百里青牛岭化为荒芜,成了今日的枯山。地图上,它变成了一片生命绿色中最显眼的灰色病斑,毁于一旦。强大的能量乱流洗劫了所有的生命体,所有的人和物,或灰飞石化,或永远沉睡,或因伤势黯然沉寂。一时间各种势力重新洗牌。
  这就是千禧年之劫。
  原来从文字到现实的距离如此遥远而{炫}残{书}酷{网} 。
  所谓的”第五扇通往异界之门”,所谓的”仙人遗府”、”第二蓬莱”,不过是上苍恶意的玩笑。
  任侠引着阳焕和余荣径自来到一个宽大明亮的办公室,大大的落地窗外赫然便是荒凉的枯山。余荣不由走向窗边。遥望那片惨灰的枯岭,久久默然。
  基地坐落于枯山旁的无名山脚。这边绿意昂然,那边却一片死寂,犹如比邻的天堂与地狱,生与死的分界线在这里如此清晰的展现。
  灰色的沙砾,灰色的碎土,灰色的石块,灰色高耸的山,还有山上灰色坚硬的树,零星的树叶寂寂垂落,干枯的树枝张牙舞爪,仿佛老人在生命的最后伸向蓝天的手。
  苍凉的灰,似乎在眼前无垠延伸,明明处于绿色盆地深山大岭,却仿佛与世隔绝,自成一个世界,排斥着世间一切事物。
  千禧之劫后,这里已被禁止出入,净化工作从未停止过,却也从未有过进展。
  “那里将是你的训练之地。”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低沉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冰冷,似夹着真实的冰雪之气,余荣一惊,转身回头。
  全然陌生的声音,全然陌生的人。
  训练之地?开什么玩笑!余荣又惊又气,却仍然保持着对于一个陌生人最起码的礼貌:“我不觉得我的能力有那么彪悍!”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讥讽个什么劲啊!看那人的样子就知道他不好招惹!她应该更理智冷静一些。
  那人墨色的长发披散着,几缕发丝垂顺在胸前,寸宽的墨色抹额从额前绕过,抹额中心的太极图案是极至的墨与纯粹的白。可以洞察一切的黑眸,深邃到极至,冷静到极至,凉薄的唇流转着冰冷的粉色。墨色的长袍,很有质感,下垂至脚面,不染纤尘。一指宽的同色同质腰带井然束于腰间,大大的V字领,露出性感光洁的胸膛。
  绝然冷静的气质,与帝王般华丽丽的气势,这就是帝了吧……
  但是,那长袍怎么看着像睡衣啊?余荣心有不满,恶意腹诽。苍穹的帝就可以了不起吗?!不带这么玩人的!隔这么老远她都能感觉到枯山中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