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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你对人好的时候每次都要找个理由。”夏银璇说的是陈述句,被说的陈橙只能傻笑。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找个舒服的姿势靠坐在床上,望着陈橙,夏银璇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问。

“因为你总是一个人。”冲口而出的陈橙不知该怎么补救地张张嘴,好一会才又说,“我看到你总是一个人,真的好像没什么朋友。虽然有钱也有名气,却一点都不快乐的样子。”

陈橙抬起头正视着那双幽黑不见底的眼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排斥着大家,但我感觉你就是这这样,而且,你也不快乐。人是不能没有朋友孤零零地活在世上的,我希望我能做你的朋友,唉,你现在是我的老师了,但这样的想法在补习班的时候就有了,而且到现在仍是这样想。想如果可以,做你的朋友然后让你开心起来!”

“一个基本上只会画画写字看古董的人,没有什么人愿意交朋友的。”夏银璇不再看栋橙,转过头望着窗外。

“那如果有人愿意,你愿意喽?”陈橙小心翼翼的问,想想又补上句,“没有吭声就算默认。”

看了一眼陈橙,夏银璇突然问,“你带什么东西过来了?”

“甜橙!”陈橙的嘴角拉出个弧形,然后又控制不住的露出一弯雪白的牙,“我先洗一下然后切了吃。”

和夏银璇一起盘腿坐在床上吃甜橙,陈橙开心的从橙子说到核桃,又从核桃说到电视机,再从电视机说到殷老爹的毛笔,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本书由www炫87book书com网提供下载怎么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说?虽然夏银璇的表情是认真在听的样子,但聊天不应该是两个人相互说的吗?

“你也说点什么嘛,就我一个人在讲话,多怪!”

“听你讲挺好,再说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有理会她的报怨,看来真把她当朋友了,陈橙心里一乐。“如果你真不知道说什么,那就我问你问题然后你回答吧?当然,你有权利考虑回答还是不回答。”又不说话?那就是默认吧。

“你的身体真的已经没事了?”

“没事。”夏银璇躲开边问边探过来的魔爪回答。

“不过你昨天突然晕死过去真的吓倒我了。”陈橙拍拍胸口,一脸心有切切焉的样子。

“没什么,老毛病罢了。”看到那张小脸上的担忧,不忍的安慰一下。

“老毛病?阮伯也有这么说过。可医生说你最多有些低血压。”

夏银璇犹豫两秒还是解释说,“可能是体质的关系,只要身体太劳累或者不舒服就很容易晕过去。不过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

“这也正常的,是人体的一种自我保护嘛,晕过去了就不难受了。”陈橙没有漏过夏银璇脸上一掠而过的阴暗,连忙安慰,然后又想到什么的补充一句:“以后要注意不要让自己太累或生病啊,真不想看到你那个样子,怎么唤都唤不醒,像灵魂出窍了一样。”

“灵魂出窍?”夏银璇扬起眉看看陈橙,“也许昏迷就是那样吧,哪天晕了醒不来了就是灵魂出去了回不来了。”

“呸呸呸!乌鸦嘴,才不会这样的呢。”被说得心里不安的陈橙一边拿起最后一片橙子堵住夏银璇的嘴一边否定。

“现在天气还很好,但到了晚上就又要冷了。早点办了退院手续,然后我送你回去好不好?”陈橙体贴的问。

“我也待得厌了,先出去再说吧。”夏银璇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但还是听了陈橙的建议。

出了医院,两人都没叫车,慢慢走在路上。

“天气真的很不错,是不?”还是由陈橙先打破沉默,“空气里有嫩嫩青草的气息,阳光透过才长叶的梧桐晒得人懒洋洋的,才冒嫩芽的柳树让湖的轮廓看上去是嫩绿的,躺在干爽的草地上,一抬眼就看见满树满树冰雕玉琢的广玉兰……”

“空气里全是汽车废气的味道,阳光下的梧桐伸着残缺的枝干,湖的真正轮廓是灰硬的水泥,抬眼望天,却发现天空早被高楼割得支离破碎了。”

“哎?”陈橙搬出寒豆的一套本期望得到共呜和赞赏的,没想会被回敬这么一通扫兴的言论。“你看的怎么全是坏的一面啊?”

“有好的吗?”夏银璇瞟瞟气鼓鼓的陈橙。

“没有好的吗?”拉住往前走的夏银璇,陈橙一脸认真的反问。

“嗯,抽水马桶很卫生。”看到那认真的表情,夏银璇颇为认真的想了一下,终于挤出了一句。

“哈?哈哈!”得到这么个答案的栋橙笑弯了腰。看她这么夸张的表情,夏银璇也被逗乐的笑了出来。

原来他笑起来会这么好看,陈橙望着夏银璇出神的想。

那脸上是什么表情嘛,“傻瓜!”夏银璇忍不住骂了句,随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柔顺的眉峰轻轻扬起,黑密的睫毛却俏皮的垂下想遮住发亮的眼睛,但那些笑意已经掩藏不住的跃在弯弧的嘴角上,于是那张脸就如阳春白雪般的清亮、眩目起来……

“我叫车早点送你回家吧。”陈橙转过头不敢再看那张笑脸,她能感到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好几拍。

“好吧,你叫车,不过你不用送我了,一来一回太麻烦。”

看到夏银璇的表情,陈橙知道自己再坚持也没用,只能点点头。

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后钻进暖暖的被窝,陈橙才一空下来就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想夏银璇在干什么。掏出手机,找到那一串数字,陈橙禁不住偷笑,那是昨天登记住院的时候用夏银璇的手机发空白消息留下的。有了他的电话做什么呢?弯着头想了一会儿最后输入“晚安:)”。看到消息发送成功,陈橙决定以后每天睡觉前都这样问候一声,无论他知不知道这是谁,但总能感觉不再是孤单一个,因为有人在每天记挂他呢。

第二天夏银璇并没有让陈橙在心底记挂太久,比前两次早了十分钟到了教室。后来的十分钟可说是浑乱。因为夏银璇带拿来了一张古董级的《回乡》当范画,被十多个人围堵在当中水泄不通,先是看画,然后又问这问那的请教,如果不是倪樱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张藤椅一定要夏银璇坐着,陈橙很怀疑他还抵不抵得住这样的热情。再然后陈橙又被点名批评又被罚做练习。不过,即使是一样的事情,相互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第四章

三月的天飘起了雨丝,细密像牛毛的雨不大但也不小。教室里因为天气的原因灰暗暗的,大家都各忙各的事情等着上课。突然不知道是哪个趴在窗口看风景的人叫了声:“有一辆奔驰停在我们楼下。”一时引起窗边的几个人探头张望,然后他们就看到夏银璇从里面出来,看到不知哪里冒出个纤致的身影往他怀里塞了一封插着玫瑰的信跑开了。

夏银璇竟是个坐着奔驰上班的主!夏银璇来上课一个星期就收到爱慕者的公开情书!这两条消息一时炸开沉静的教室。

陈橙在办公室里的小桌上一划一划的做着练习,不过待遇有所改善--从面壁换成了面里。在夏银璇的督促下她的水平正在好起来,不仅是山水课,因为花鸟和人物课的进度夏银璇也都会关心使得陈橙每天到办公室近两小时的练习成了必修课一样。不过陈橙倒是挺享受这一时刻的,因为只有在这时候夏银璇才能和她像朋友一样的聊点什么,当然还是陈橙主动些。

看到桌子上拆了的信封还有一边冷落的玫瑰,陈橙不由地想到她一到教室寒豆就报告特大新闻的表情。“你知道吗?通过班里的几张大嘴巴,你现在已经成了全校的新闻人物了。”

“噢。”夏银璇没什么表情的应了声,把手里的报纸放到一边,瞟到那封信好奇问,“现在已经开放到学生可以主动向老师约会了?”

“呵呵,大学这方面好像是比较开通点。你未婚,她未嫁,约着喝个茶吃个饭什么的也很正常啊。”陈橙不以为然的回答。

“她约我去游泳。”

“啊?”陈橙手一抖,画坏了一笔,“是大三的吗?真是大胆呢。嘻,要知道眉毛不能画,睫毛膏不能上,唇膏都不能涂的地方可是一般要死会了才会去的。想来一定条件不错。”

“死会是什么意思?”夏银璇扬扬眉。

“死会就是男女关系已经很确定的意思。”陈橙见怪不怪的回答。

这两个星期相处下来,她发现夏银璇真的是除了画画写字看古董以外其余都很无知。那天他问她寒豆说去泡马子是什么意思,然后还问QQ是什么东西,甚至问她一个冒号和半个后括号是什么含意,差点没让她当场把喝的水喷出来。不过她能感到他对她的信任正在逐渐往上爬,也许全仗他问这些白痴问题的时候她都回答的很认真吧。

“噢。那你天天不画眉不涂唇膏的是和谁死会了?”夏银璇又问。

“我只是懒惰啦。”陈橙急急申明一句,说出了,却又觉得应该想个更好的理由,羞红了脸。“你去约会吗?”不想被臭的陈橙赶快岔开话。

“当然不去。”夏银璇随手拿起信封扔进纸篓。

“你是因为不会游泳才不去的吧?”陈橙突然心情大好,不禁调侃。

“我只是讨厌湿露露的。”夏银璇更正。

“看得出来,呵,天一下雨你的心情明显低两度!”陈橙举起两个手指晃晃,不意外的看到夏银璇眉头一皱。嘻,就是这样,兴趣从逗他开心又发展到挑战耐心了。当然,限度仅是让夏银璇有些无可奈何,可不是真想和他过不去。

“不过真好,有人会送玫瑰,我可是到现在一次都没有收到过。”陈橙看看那朵估计也噩运难逃的玫瑰不由感慨。

“那我把这朵玫瑰送你好了,反正我这里也没有花瓶。”夏银璇边拨电话给阮伯边说。

“啊?这是玫瑰啊,怎么能随便送人?意义不一样的。”

“玫瑰有什么意义?”夏银璇想也不想的又向陈橙讨教。

陈橙真的被问的愣了一秒,看看表情,夏银璇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玫瑰是代表爱情的,只能送给喜欢的人。”

“原来全世界都知道。”夏银璇古怪的重复了句,脸上的表情却突然阴沉得像门外的天。

完了,一定伤了他的自尊心了,陈橙心里暗叫不妙,“当然,花就是花喽,菊花,百合,玫瑰,有什么意义也全是人为加上去的,不知道也正常的。”

她在安慰他?不是奇怪他无知地像个白痴而是一脸自责的安慰他?夏银璇的心似乎被什么触动了,她是值得他信赖的吧。

“阮伯已经来了,你自己练,我有事先走了。”夏银璇拿起外套出门,走到门口突然又补了句,“花还是你拿着吧,还能多开两天。”

看着被合上的门,陈橙没劲的耸了下肩,接下来的时间会无聊到家的吧。

“啊!夏老师上报纸了!”陈橙看到身边看报的倪樱很不淑女的大叫了一声有些好笑,是不是被她带坏的?有名的古典美人也开始不沉静起来。

声音的广播很有用,没两秒钟就有十来个人围在一边和陈橙挤着看那张一尺多宽的纸片。报纸的标题赫然写着--“一句话价值一百万!”正文内容是昨天夏银璇应邀参加一个文物拍卖的预展,当他看到那张起拍价10万的清代古琴后就一口咬定那其实是要更早的明代古琴,并在琴体内侧有着制琴师的题词落款,而琴背后被以为年代出处的落款只是清代的一个收藏家补提的。在除去老尘再用专业的灯探照后证明夏银璇说的一点没错,这张古琴的起拍价格从10万一下跃至110万。夏银璇也为此成了新闻人物被拍照访问。

“夏老师太厉害了!”倪樱用毫不掩饰的崇拜口吻感叹。听在陈橙却只是觉得好笑。一个知道不知哪里来的古琴内壁里有落款的人却不知道玫瑰代表爱情这样的常识。夏银璇真是太古怪了才对。

“夏老师穿得老气了,唉,照片照出来的表情也硬硬的。”倪樱继续的感叹,听在陈橙耳朵里却不由心里一动,是啊,怎么没想到?作为朋友应该好好帮他拾道拾道才对。

「今天不练习,陪你去形象改造一下如何?」夏银璇把手上的纸条莫不做声地揉成一团扔进纸篓。这小妮子胆子越来越大,竟然在上课的时候递纸条给他?还当人看不见的躲在画板后面一脸得意。

“你们先走,卫生我搞好了。”倪樱一边收拾废纸篓一边说,见人走光后从纸篓里找到了那张被揉成一小团的宣纸,打开一看脸就白了。她什么时候和夏老师这么熟了?自己每天两次的交画稿都没有打破那张冷漠的脸,但他却允许她给他递纸条?难道是因为陈橙每天去他那里练习的原因?是吧,应该就是那样。那,他们俩人到底多亲密了呢?倪樱心里七上八下,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想如果可以,就哭一场。

“你要带我去哪里?”夏银璇被陈橙硬拉的走在路上。

“很难说啦,一个地方肯定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