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我的,你活你的
次拖完地都一头的汗,叶涵说要帮忙他还不让。好几次下来叶涵也不再坚持了,就当他给自己减肥。瘦一点总还是好的。
昨天晚上叶涵先回来,睡的也比较早,第二天十点多就醒了。出来的时候就见小胖坐在门口穿球鞋,她问:“你要出去吗?”
小胖穿好了站起来,“叶子姐,你怎么起那么早?我正准备去打球!我还说一会回来给你们带吃的呢。”
“打球?”叶涵诧异,“去哪里打?”
“咱们这个小区后面有一个球场,那总有人在打球。”小胖笑着说。
“这样啊。”叶涵想了想,“那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块去。”
陪着小胖到了球场,叶涵就坐到了旁边观看台的位置,大热的天她自己都觉得是活受罪。不过还是得来看一下,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小胖真的是个很善良的孩子,不知道怎么拒绝人,不知道怎么发表自己的意见,通常都是顺着别人的意思。加上上次在游乐园的事情,叶涵就老是怕他被人欺负,况且打球的孩子年轻气盛的,谁知道会有点什么事,她不放心。
不过等到了她才发现其实自己是多虑,和他一块打球的几个看上去也倒都不是那种十七八的小男生,小胖和人相处的还不错的样子,就算时不时有人开几句玩笑,也看得出是善意的。叶涵看了一会,虽然小胖的动作要略显迟缓一些,可从技巧上还是看得出娴熟的,她感叹,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要是没那么胖指不定怎么受欢迎呢!
叶涵被太阳晒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一个球就在这时候滚了过来,她伸出食指去抵了一下,球的速度慢了下来,往旁边又滚了几下停住了。
没一会儿,捡球的人跑过来了,叶涵继续眯着眼睛,对方抱起了球却不走了,停在原地,似乎看了她一会,然后说,“呃,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要不怎么说天气热肝火旺呢,本来这种搭讪方式在酒吧里叶涵也经历过不少了,可是今天就觉得特别火,张口就来了句:“说谁是‘小姐’呢!怎么说话呢?”带着怒意的脸微微仰起着看对方,这人站在逆光的位置,耀眼的光芒洒从他背后洒下,倒像是整个人发着金灿灿的光,叶涵没法看清他的脸,却是清晰的看到他一排洁白的牙齿。
“笑什么笑?”叶涵特见不得这种光明磊落的笑,好像总会提醒她是一文不值的一样。
他想起来了,于是问:“你不记得我了?”
叶涵站起来,仔细看,是有点眼熟,最近眼熟的人怎么就那么多?不过连白容泽都见过了,她也对其他这些眼熟不以为然了,没有谁的存在会比那个人给她带来的震撼更大。
还不等对方说什么,身后一众人就吆喝着要球,他转身把球抛出去,胳膊上的肌肉就明显的凸起。
他转回来,伸出手,又立马收了回去,“不好意思,手有点脏。”
叶涵不说话,看着他。
“上次在广场,你捡到了我的钱包。想起来了吗?”他提醒说。
叶涵的眉头舒开了些,原来不是随便搭讪的,不过她还是没什么表情,“哦。”说着就重新坐了下去。
对方也不走了,坐到她旁边,“你一个人还是陪谁来的?”她还是不回答。“上次谢谢你了,不然丢了钱还是小事,里面的证件丢了就难办了。”事后他也想了一下,自己钱包装在衣服口袋里,其实没有多少掉的可能性,更大的可能是被什么人给顺出去的,而还会被一分不少什么不差的还回来,功劳应该就在这个“捡到”自己钱包的人身上。阔别那么久,他还以为自己已经不记得那个女孩子的样子了,没想到今天看到她的第一眼才知道自己记性那么好。
“我叫温阳,你呢?”她继续不搭理,他也不恼,还是坐在她边上。正巧那边小胖投进了个球,冲叶涵挥了挥手。“你朋友?球打的还是不错的,就是在速度上面差点。”
叶涵转头看他一眼,“和你有关系吗?”
他继续说:“你怎么那么防备?我有那么讨人厌吗?其实一直想找个机会谢谢你的,上次你急匆匆就走了,也没来得及。”
“上次你说过‘谢谢’了。”
温阳见她这么说也就不再揪着那个事,“你住这附近吗?”叶涵见他还是不肯罢休,不答他的话,倒是问:“你经常来这打球?”他点点头,“差不多吧,休息的时候来的还挺多的。”她下巴冲着小胖的方向挑了挑,“我弟弟正好在暑假,这段时间会常来这玩,你要想谢谢我呢,就多带着他玩玩,别让人欺负了。”
温阳笑了:“你弟弟也不小了,用不着你这么保驾护航的吧?这点小事而已,你让他自己应付啊,何况,怎么可能会有人欺负他!别弄得好像我们是黑社会似的,没有那么夸张也没那么危险。”
叶涵揉了揉鼻子,好像自己是有点紧张了,“他有点……胖,脾气又好,所以以前总是被人欺负。”
“哦,这样啊!他是从小就胖吗?”
叶涵看了看他,他的表情很认真,“我不知道,小时候好像不这样,后来就胖了。”
“是不是有吃什么药?他的胖不太像一般的,倒是典型的激素药引起的样子。”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注视着小胖。
叶涵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激素药引起的?”
“你看他的体型,和一般正常的肥胖是不一样的。他属于典型的向心性肥胖。满月脸、水牛背、虎背熊腰的,就是肥胖集中在人体中心,四肢影响较小。”温阳解释道,“其实这个我懂的也不是很多,只是当年上学的时候我们班里有个同学出了车祸,听说挺重的,等出了院整个人就这么变形了,胖的不行,他就告诉我们说是吃了激素药。”
叶涵沉默下来,有关小胖的过去,她们倒是真的不曾多问过,如今仔细想想,小胖妈妈不在了,他休了两年学,然后就是这莫名其妙的肥胖。看来这些东西有必要问一问,至少对他的身体要负责。
正说着,小胖已经朝这边跑了过来,“叶子姐,咱们回去吧!”
叶涵问:“不玩了?”
“不玩了,回去吧,顺带着去那边买了饭带回去,正好小怡姐也该醒了。”
两人说了一会,叶涵才想起来边上的人,“小胖,这是……”她想不起名字,直接看了眼温阳,对方立马接上,“温阳,下次打球可以一块。”
小胖一笑起来眼睛就好像没了,伸出手去和对方拍了一下,“好啊,那说定了。我叫古风,你也可以和叶子姐一样叫我小胖。”
温阳又转向叶涵,“所以你是叫叶子?”
还不等她答话,小胖就替她说了,“不是的,叶子姐叫叶涵。”叶涵瞪他一眼,傻乎乎的,一点城府都没有,别人问什么说什么。
“叶涵”温阳咀嚼了一下,“好,我记住了。”
运动完得小胖像个烧着热水的大锅炉,身上不断冒着热气,回去的路上叶涵与他保持着两个拳头的距离,生怕走近会跟蒸桑拿似的。
买了外卖以后叶涵要拎着小胖还不让,她就两手空空背在身后,和他一块逛着回去。
“小胖,钱还够吗?”
“够够够,上次小怡姐给了我一些,前天你又给了,买饭啊或者买菜什么的根本都用不了这么多。”他一脸的认真。
叶涵笑了笑,是真的觉得开心,“笨死了,不会给自己买点东西啊?马上要开学了,有没有什么不够的?沈怡老忙,你有什么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恩,我知道,谢谢叶子姐。”
叶涵犹豫了一下,“小胖,你是不是出过什么事?胖了是因为吃药吗?”她直截了当。
“……”小胖很是意外,顿了一下,才说:“恩,是,不过药已经停了,医生倒是说好好控制的话,体重会下去的。”
“出了什么事?”
“两年前,我和我妈坐车去外地,结果出车祸了。我妈的伤太重,就……我活下来了,可是不停的吃药打针,等出院以后还是继续服用着一些药,人一下就给催胖了。”
“休学也是因为这个?你怎么不和我们说呢?”
“嗨,说这些干什么,过都过了,其实我这次来,是因为南城的房子拆迁了,我没了地方住,所以这么突然的就来麻烦你们。那天我都害怕小怡姐不让我进屋,那我就真不知道能去哪了,赶紧就在你们让我进去之前自己往里闯。”小胖说这些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笑,久了叶涵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准笑了!你明明就不想笑,干嘛非逼着自己在别人面前那么坚强。出了那么大的事,你没必要为了还照顾别人的心情委屈自己!”
“不是委屈,真的,都过了那么久了,我总不能还让这些事压着出不来吧,再说了,我也得……让我妈放心!”小胖的话很诚恳,叶涵无话可说了,又问了问他现在身体的情况啊什么的,他都说没事了。
“那好,从今往后你最大的任务就是减肥,倒是让我好好见识一下沈怡口中那个如何如何帅的古风是怎么个样子!”
伤春悲秋的话她到底是说不出那么多,小胖说的对,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拿来压着自己,更没必要用这些博取别人的同情心,叶涵也明白了小胖的坚强根本不需要伪装,这才是他最厉害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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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一晚上,沈怡好几次欲言又止的到她面前,叶涵顺顺渐长的头发,把手里的调酒杯重重一放,“你让他走,不然我走。”
从白容泽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她觉得一定是这个人身上那种恶心的气息太浓重,哪怕是披着光鲜的外衣也没法掩盖。
沈怡面露难色,“叶子,他好歹也来好几天了,你……”她想说你就去见见他,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哪怕就是这么想想她其实都想扇自己。
“是啊,他都来好几天,你怎么还让他坐着?把他轰出去能有多难?”
“这……这打开门做生意,轰出去有点要不得吧。”
叶涵冷笑,“沈怡,你跟我扯什么?我还不知道你?就他那一两杯酒的生意你会在乎?他姓白的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就甘愿这么做?”
沈怡张口结舌面红耳赤,“行了,我现在就让他走。”
“等等。”她刚转过身才跨出一步,叶涵又把她叫住了,“我去,我就让他死了这份心。”
她绕出吧台,往白容泽那边的座位去的时候她不断在脑子里盘旋着一会该怎么做,沈怡就站在原地看着。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好像说了句什么,但是旁边的声音太吵叶涵根本没听见,走到了一半她突然想起点事又绕回去,攀着吧台往里面够了一个空酒瓶。沈怡立马按住她的手,“叶子,别这样。”说罢就截下了厚重的酒瓶。叶涵其实也不是想直接对他动粗,只是觉得有个东西在手上自己才会安全一些,仅此而已。不过不拿就不拿吧,不然她心里其实也是害怕自己一冲动真出什么事。
叶涵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尽可能的把两人的距离隔得很远。他的目光就一直没从自己身上移开过,此时也一样。
“你想干什么?”叶涵对他无论如何都客气不起来,也不想客气。
白容泽坐正了些,两手放在桌子上,衣冠楚楚品貌端正的样子惹得经过的女人们流连,叶涵却在心里由衷的耻笑:这么恶心的人居然还有人想打他的主意!这么想着脸上的表情却已经不自知的暴露了她的敌忾。
“丑丑……”
“打住!咱们不是很熟,麻烦有什么说的叫我大名,叶涵,什么丑丑不丑丑的,我听不懂。”
他咽了一下口水,喉结的起伏都有些小心翼翼,“前一段时间我有事情耽搁了,所以没有来。”他解释着,说完顿了一下见她没有打断,才又继续,“这几天在这我觉得你太辛苦了,我想帮你换个环境,你愿不愿意出国,去念书也好,什么也好,只要你愿意就行,我一定让你过得好。”
“出国?需要很多钱吧?”她好像只是一个单纯的疑问。
“花不了多少钱,多少我也都愿意,只要你高兴就好。”对她的态度让白容泽有些喜出望外。
“连出个国的钱你都不在乎了,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回报你呢?总不能让你白白的养着吧?”叶涵仰了仰头,细长的脖子白嫩嫩的暴露在酒吧霓虹的灯光下。“这次是又有谁要坐牢吗?我这个替罪羊又有用了是吧?”
“不是的丑……叶涵。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的小名他脱口而出,却又在吐出一个字以后立马纠正。“我只是想要你过得好。”终其一生,他都不曾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