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天空
发披撒在脑后,染过的略带紫红色的大波浪自然地下垂,遮住了几乎半裸的后背;陈雪晴特意穿了一条自己最钟爱的灰色紧身晚礼裙,造型简洁,袒露的臂膀和胸脯显得肌肤白嫩;灰色的丝麻面料上密密镶缀着无数极其细小的银粒儿,随着女人的身型摆动,忽明忽暗地闪动,起伏的臀部和大腿处,光线映衬下显得好似半透明一样,隐约感到里面的风光,却也恰倒好处地掩饰着丰韵的娇躯,使裙子变得不再透明。晚礼裙没有过多装饰,只是腰间一条仿珍珠的腰带儿若阴若现,与陈雪晴的蛮腰曲线一同蜿蜒;光洁的小腿下就是平素陈雪晴最爱的细跟黑色T字绊带凉鞋,脚脖上的银脚链儿垂到细腻的脚面,和薄施粉黛的主人一起灵动飞扬。
有尚鸿在身旁,陈雪晴毫无顾及旁人的眼神,欢快得就象一只麻雀,不时飞向各款时装。尚鸿注意到陈雪晴在手腕上贴上了精美的心型图案,恰好遮住了那个不大但让两人都难堪的烟头坑。
陈雪晴特别迷恋那些香港品牌,尚鸿是不感兴趣的,他更愿意在家里看书,写字,看电视,图个清净。看到陈雪晴依偎着自己或者不时冲向某件衣服,尚鸿真切地体会着一个男人的责任。陈雪晴花了好久才算浏览了一遍商场里的新品,最后确定了几件的衣服,还有吊带背心。
“我记得你有这样的上衣啊!”
尚鸿问。
“是一个牌子,但这是新款。”
陈雪晴娇滴滴地说着,不容尚鸿反对。
“我没看出来有什么不一样啊!”
尚鸿边掏信用卡边说。
“就是不一样嘛,这款领口的褶皱是双层的,原来的是单层的。”
陈雪晴行家一样指点着。
“就这就新款,我吐!”
尚鸿故做呕吐状。
“不许随地大小便!哈哈!”
陈雪晴露出了未婚女子的顽皮一面。
尚鸿一个人买单,眼睛甜蜜地看了一眼远处的陈雪晴。陈雪晴今天实在是美不胜收,装饰简洁漂亮,风韵妩媚,站在那就如杨柳轻摆,又似桃花绽放,过往的人没有不注视的。
尚鸿自豪地付款后走回陈雪晴身边,却发现一个男人正色迷迷地纠缠着陈雪晴。
“这是我名片。”
男人正往陈雪晴手中递片子,陈雪晴却回避了。
“你不认识我了?在广州我找你好几次呢,你忘了?现在在哪做呢,太有缘分了。你看看我名片,雪晴。”
男人就要硬塞给陈雪晴,陈雪晴脸色通红,向后躲避。
“我操你妈,调戏我女人。”
尚鸿冲过去一把揪住男人的脖领子,愤怒得几乎把男人提了起来。
“关你什么事,我们是老朋友了。”
男人被陈雪晴的风采迷住了,没有注意尚鸿的脸色比陈雪晴还难看。
尚鸿照着男人的脸就是一个老拳。男人一个踉跄就倒向了一边,随即起身扑向尚鸿,两人撕打起来。陈雪晴急得要拉开两人,却伸不上手,只能喊:“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
最后还是旁边的人帮着及时隔开了两个男人。在这种高档消费场所,尚鸿第一次失去了常态。陈雪晴拉着尚鸿夺路而出,逃避着众人疑惑的眼光。
尚鸿倒是没吃什么亏,就是心里发堵,一路也不说话,径直拉着陈雪晴打车回到家。
“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不上街了,你别生我气了。”
陈雪晴哀求着。
“我没生你气,我生那个鸟男的气。”
尚鸿气呼呼地回答。
“以前的事情了,我讨厌死他了。跟你以前我早都不坐台了,你也知道。你干吗生气呀,犯不着跟那么一个臭男人动手,伤了你怎么办呀?”
陈雪晴柔声细气地按摩尚鸿的肩膀。
“以前你到底有多少男人啊?我恨不得杀了他们。”
尚鸿愤愤地说道,对于陈雪晴以往的经历,第一次有了一种莫名的苦恼。
“你不是说不在乎我以前的事情吗?那天晚上你还说喜欢我作过小姐呢!男人都一样没良心!都是假话!”
陈雪晴眼圈发红,她一直以为尚鸿已经过了这道心理的坎。
“我看你最好领班也别干了,省得我操心,非得挣那两个钱?”
尚鸿余怒未消。
“我就这几年好时光了,不得给以后着想啊,没人要了我怎么活啊?”
陈雪晴委屈得眼泪几乎掉了下来。
“我要你,我养你还不行吗?”
“你别说气话了,我们能有结果吗?我担心你也就现在几年喜欢我,以后我指望谁啊?”
“指望我,我还养不起一个女人了?”
尚鸿看到陈雪晴情绪消沉,泪眼扑簌,怒气消了大半。
“要不咱们就结婚,你看我是不是真心的。”
尚鸿发誓道。
“婚姻就是一张纸,说没就没了。咱们过好眼前的日子吧,别说这些烦心事儿了。”
陈雪晴回身擦拭眼泪。
“那你高兴点儿,我不也是为你出手吗?你怎么还哭了?”
尚鸿哄着陈雪晴。
“答应我,以后别打架了,也别为这些破事儿操心了!我对你的感情你好不了解吗?什么时候会骗你呢?鸿,你别因为这点儿事儿就嫌弃我了,我知道我走错了路,可现在我也想靠能力养活我自己,也想做个平常人啊。你能理解我吗?”
陈雪晴一字一句地说。
“我理解你的难处。我们不说这些了!没有个结果!”
尚鸿开始平静下来,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生气确实不值得。
“雪晴你今天真漂亮,从来没这么漂亮过。估计结婚那天年得把我那些哥们迷死!”
尚鸿亲吻着陈雪晴还带着泪花的睫毛,陈雪晴一下就变成了驯服的小母鹿,温柔不语。
“雪晴,我要你,我看了你半天了,上火了。你要是把我答对好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尚鸿手脚开始不老实了。
“你真是色情狂,早晨不是刚要过了吗?又要折磨人,你不要命啦?”
陈雪晴假装埋怨道。
“不要了,死在你胯下我才死得其所。你有时候就是我妈,怎么这么惯我呢?雪晴,我是不是有点儿变态?”
尚鸿扒掉了礼服裙子的背带,裙子轻易滑到了臀部,陈雪晴上身裸露出来,连同性感光滑的臀腰一起召唤尚鸿。尚鸿揉搓着陈雪晴的乳房,开始了前奏。
“你说呢?我有时候觉得你就象个孩子!可我喜欢依靠你。你可别老是为我以前的事情烦心啊,听到没有?鸿!我爱你!”
陈雪晴握住了尚鸿的裆部。
“我更爱你!我受不了了,给我!”
尚鸿粗鲁地把陈雪晴的裙子一扒到底,陈雪晴就象个美丽的女奴一样顺从尚鸿。
陈雪晴也只好用柔情用身体来安慰尚鸿,她只有这最后的一招了。她最怕的就是有人揭她过去的疮疤,可偏偏碰上了。内心的刺痛只有一个人承受了,她只担心尚鸿反感这些,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污辱过呢?尚鸿从事的是市场工作,自己说不定都服务过他的同事,以后见面怎么办呢?陈雪晴想想就发慌,可尚鸿已经开始对她的身体动作起来,全然不顾陈雪晴眼里还噙着泪花。这个男人真能成为自己的丈夫吗,真能相守一生吗?
激情过后尚鸿搂着陈雪晴昏昏睡去。
看着尚鸿疲惫熟睡的样子,陈雪晴充满了爱惜和幸福。跟尚鸿这么多天,两人重新陷入了爱欲的深渊,寻找着失去的快乐。每次做爱结束,陈雪晴就会象从梦中清醒一样,不相信自己又回到尚鸿身边。也不知道用这样的方式刺激尚鸿是对还是错,反正尚鸿高兴,她就配合,多年的风尘生涯让她对生活得过且过。也许自己就是为尚鸿活着的,转了个大圈,还是转回了这个男人的怀里,由着尚鸿发泄,也许这是对自己不声不响离开尚鸿的惩罚吧。陈雪晴不敢奢望还能有将来,她只是尽情享受与尚鸿在一起的欢娱,象抓住一根感情的稻草。她觉得自己的心态有些过于成熟了,她还不到二十五岁啊。她又真的幻想能与尚鸿有结果,毕竟两人是有感情基础的。每当看到尚鸿在自己身上快乐地放纵,发泄男性的欲望,她就觉得自己还是有魅力的,还是能吸引住尚鸿的。可她知道,一切都物是人非了。她对男人好象已经失去了信心,她不敢相信什么男人了。
尚鸿对她也是温柔呵护,从来不花她的钱,反而给她买了不少东西,这让陈雪晴反倒有些心里不踏实了。尤其是尚鸿喜欢她疯浪的样子,让她心里担心,该不会尚鸿只喜欢自己还年轻迷人的身体吧。她为了尚鸿,愿意扮演一切角色,只要尚鸿尽兴。平时下班,也不再刻意卸妆了,因为尚鸿喜欢她盛装娇艳的样子。只要她稍微用心伺候,用些接客的手段,就发觉尚鸿特别起性,特别持久,好象在她身上有使不完的精力,两人又似乎找到了从前在北方厂的快乐时光。
陈雪晴多次算计日子与尚鸿行房,为的就是能有个“情况”也许孩子能拉住男人的心,陈雪晴发觉自己太在意尚鸿了。原先不堪回首的感情经历,本来让她下决心对男人死心了,可看到尚鸿这么在意自己,她也跟着改变了“只想曾经拥有”的想法,更愿意与尚鸿天长地久。以前接客的时候是千方百计地避孕,现在是一门心思想要孩子,可偏偏却没有动静。几次去医院检查,大夫都说不太可能怀孕了。自己却只记得做过三次人流,怎么就没有了生育能力呢?
西医不灵,陈雪晴又看中医,还是专家门诊,希望能有收获。老大夫的问话让陈雪晴很尴尬。
“你是做什么职业的?”
“我是酒店的!”
陈雪晴知道不能对大夫撒谎,可也不想坦白自己难堪的经历。
“不对,你男朋友换太勤了吧。是你自己不注意。”
老大夫和颜悦色,却显得一脸郑重,仿佛看透了陈雪晴的心思。
“大夫,我没治了吗?”
陈雪晴近似哀求了,为了尚鸿,哪怕有一丝希望她也要争取。
“那倒不绝对,不过养过来得几年时间,坚持吃我给你开的药,到时候再检查看看也说不定能有希望。”
“我才做过三次人流啊!大夫!”
陈雪晴终于抛开了自尊。
“跟那有一定关系。你知道吗,一个男人的精液对女人来说是宝贝,多个男人的精液就是毒素了。女性身体里同时有多个男性的精液,那就是毒素,很强的毒素。长期和多个男性有性关系,体内逐渐就产生保护反应,生育的机能可能就丧失掉了。先调理两个月吧,你还年轻,不要放弃!”
老大夫慢条斯理地解释着,似乎经历了太多这样的事情。
陈雪晴如同听见晴天霹雳,顿时呆住了。难道自己的命运真的这么苦吗?付出了青春,却可能失去了女人最基本的能力。
时光飞快地就流失了几个月。
陈雪晴除了上班就是在住处看电视,很少出去和女友逛街了。可是却时常心事重重,少了以往重逢后的欢颜。在尚鸿看来,陈雪晴沉静中更有一种独特的美,一种风尘中的清丽。
尚鸿甚至又动了要迎娶陈雪晴的念头:“雪晴,我想看看房子。以后我们一起住,你也别去工作了。我还能再往上提,将来也许还能当办事处老总。我想能养得起你,就是你别太浪费就行。”
“鸿!你还象以前那么爱我吗?”
陈雪晴不敢想象未来。
“我比以前更爱你了。你身上有所有女人的优点,漂亮,温柔,还会做爱,会伺候男人!”
“讨厌!你就知道欺负我!”
陈雪晴娇媚地埋头到尚鸿的胸膛里。
“鸿,我们能有结果吗?我可是作过小姐了。你能接受吗?现在我们都年轻,你还能喜欢我,以后你该讨厌我了!该后悔了。你在熟人面前也抬不起头啊!”
陈雪晴认真地说。
“雪晴,我起码也是在外企做了几年了,这点还能想通吧。你也不是自愿作小姐的,再说,你现在又不是小姐,不是领班吗?我父母要是见到你这么漂亮的儿媳妇还不乐坏了。”
尚鸿安慰着,也逐渐解开了自己的心结。要说他不介意那是说谎,但长期的相处让尚鸿认识到自己已经爱上了陈雪晴,两人同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同样为自己的未来奋斗,有一种共同的东西连接着两人。只是陈雪晴被迫靠自己的女人资本在闯世界,而他靠的是所谓的能力。如果陈雪晴也受过高等教育,地位应该不会很差。
“鸿,我也爱你!我一直爱你,我不想失去你。你要是能一辈子这么搂我多好啊。以后我们都老了,你说还能这样相互抱着吗?”
陈雪晴紧紧靠住尚鸿的胸膛。
“说不定你抱的是别的女人。可我很满足了,真的,鸿!有你真心的爱我我就没白活。我们这行能碰到真正爱自己的男人不容易,鸿,我特别感谢你爱我。”
陈雪晴不停地述说着,每次都是这样,陈雪晴在尚鸿的怀抱里特别容易动情。
“雪晴,你不是碰到我,是我们早就认识了,我们这是破镜重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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