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善人生






  这些形状看起来比较像是一些相框或画框之类的东西曾经挂在上面。奇怪,既然只是些画,那云谦为什么要拿下来呢?一直挂着不是也很好看吗?细想了会,还是不明白其个中缘由。
  或许是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就连想些事情都会觉得很容易累。对了,云谦让我睡在他的房间,那他睡哪呢?若是睡在其他地方,他又会否习惯?哎呀,我似乎已忘了自己如今是在谁的地头上了,不禁失笑。
  原来当太过在意一个人的时候,自己也是会变笨的。当拥有了一份重要的感情时,再粗心的人也会有小心翼翼的一天,因为会担心,因为很在意。
  “何小姐,到晚饭的时间了,少爷让我带您下楼。”女仆小悦那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呵呵,她还果真没有起错名字,小悦小悦,那声音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听。听云谦说这几天都是照顾着我。我看着这小女生,她也不过20出头吧?长得倒是清秀可爱,嗯,不知道云谦会不会也喜欢这种类型?
  呵呵,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抬头看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7点了啊!时间过得真快。我不过只是发了发呆,窗外便已满是黄昏。嗯,似乎好久都没有出去外面走走了,待会要跟云谦提议一下才行。
  小心翼翼地跟着细心的小悦走了下楼,很快便看见了立于大厅中央的那个□身躯。
  大厅中的超大寸液晶电视不停地散发出属于自己的迷人光彩,映得原本就富丽堂皇的大厅竟也因此散发出一种独有的温馨氛围。可是,为什么我听不见电视发出的声音?周围的一切静悄悄的,若不是亮丽的光芒从前方散出,我还以为云谦只在那干等我呢!
  “少爷,何小姐来了!”一道声响突然从旁边响起,将正要向云谦跑去的我成功地吓着了,感觉身子不禁颤了颤。云谦似听见动静,便立马将电视给关了,仅一眨眼的工夫,他竟已来到我的身旁!扶着我的双肩,他关心的问道:“怎么了?不'炫'舒'书'服'网'吗?”
  “没,可能睡得太多了,有点头晕。”扯出一个笑容,不想告诉他我是因为小悦的一声叫唤就被吓到这么糗,于是我对他说道,“你刚刚是在看电视吗?怎么没有声音的?你看电视都不用听声音吗?”随口说些什么想转移他的话题,他要操心的事已经很多,不想再让他为我担心了。
  听了我的话不知为何他的脸就这么突然沉了下去:“你刚刚有看到?”
  “嗯?看到什么?”我被他问得一头雾水,是在说电视吗?那也没有必要这般大惊小怪,电视而已嘛。
  他愣了愣,似乎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纠正道:“没,我以为你也喜欢看新闻,都是一些国内外新闻而已,没什么。还有,刚刚不是没有声音,只是我将声音调得太小了,所以你才会觉得好像没有声音罢了。”
  他解释得很详细,但我却感觉此时的他似乎有些欲盖弥彰?!他是在隐瞒我什么吗?
  与此同时他似乎也在思索着什么,于是我俩都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恢复了一直以来的温柔笑容,关心地对我说道:“你看,要吃饭了,说着说着怎么就忘记了?来,我们过去。”
  说完他一手牵起我的手,一手扶着我的腰,想将我带到餐桌旁边。看着他如此的小心翼翼,我不由得笑了,于是对他说道:“不要这么夸张啦,我早就已经没事了,你让我自己走嘛!这样扶着像什么样?”
  “不要,我就喜欢这样抱着你,你就让我‘伺候’你嘛,好不好,若若……”
  呵呵,你能想像一个黑帮老大撒娇时的样子吗?虽然这个老大长得实在是太美了,可是仍不能改变他是老大的身份呀。他就不能正经点嘛……
  嘻嘻,不过,这样的云谦,我喜欢。他这般地耍一耍赖,【炫】恍【书】然【网】间,竟让我觉得我们又回到了刚刚相遇的时刻。那时候的他于我而言,真的是一个怎样也解不开的谜,本不想让他进入我的世界,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之间根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可他却在我刻意封闭起来的世界里见缝插针的溶入了我的人生,让我不得不在内心深处为他留下一席之地。
  当云谦没空陪在身边的时候,我则喜欢漫步在后院的那片树林里。呼吸着生命的气息,闭上双眼,张开双手,感受着晚间的清风,徐徐地吹在我脸上。生命,真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它就像是我们人生的行李,沉重与否,关乎我们如何去整理。
  呀!真想不到云谦的家原来竟是这般的大,听黎叔说,后院的这整座山头都是莫家的。哇,那是有多大?呃,黎叔是云谦的得力助手,听云谦说,黎叔是看着他长大的,所以我对黎叔,也是很尊敬的!
  散完步回到大屋,看看时间,也还不到九点!天啊,发现最近的时间都过得好慢,是因为太闲了的原因吗?想起当时还是幕雨那小鬼的助理时,天天忙得天昏地暗的……
  突然又想起了他,他,我总是会像这般毫无预警地便想起他。人,果然是一旦付出了真心,便不易收得回了的,不是吗?
  就这么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我发现自己竟走到了大屋里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这里很是昏暗,狭长幽暗的长廊里,仅开着一盏迷离昏黄的小灯,而在这长廊尽头,还有一扇看似古老的门。好奇怪,云谦的大屋里,又怎么会有个如此隐敝、又如此神秘的地方?该不会这扇门的背后,其实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事实证明,我的好奇心一旦被激发,会变得不可收拾。记得上小学的时候,老师就曾经当着全班人的面前说过我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典型范例。
  不知怎么突然就想起了云谦曾跟我说过不要乱跑。我还笑着说他,就在这间屋子里,可以怎么乱跑嘛。现在想想,难道,他是不想让我发现藏在这神秘之门背后的秘密?
  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就更有兴趣想进去看看了。对他,我从来都不敢说自己很了解,即使现在我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了他对我深深的爱,但,这种只感炽热却看不清未来的爱,仍是不真实,不真实得让人感觉那就好似一个梦。
  我从来,都把握不住自己身边的一切,从来,都是别人告诉我,我的路要怎么走。眼前与云谦的这条爱情路也是一样,迷雾缠绕,于是我俩一直跌跌撞撞,磕磕碰碰。一直都觉得自己的人生似被人操控了那般,这样的人生,还是属于我何若善的人生吗?
  不想再去想太多,手一伸,伸向了那真相的源泉,“咔嚓”一声响起,就似一段尘封的记忆,于瞬间,再次开启……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像又要开始忙了,不喜欢现在的这间公司……
昨晚连夜动手做了个《若善人生》的封面,呼,一点点辛苦啦!但是看见自己动手完成的作品,好像还不错?!嘻嘻,再辛苦也值得啦!! 
                  我的“长腿叔叔” 
  人,从来就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前一秒或许还对一切耿耿于怀,但下一秒,心思早已百转千回。
  在那一刻,我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一切。灰白色的墙上,满满挂的是一个个精致美丽的相框,而相框中的主角,从来只有一人。有小时候,她与父母过年时一同照的全家福,她很喜欢笑的,一对着镜头便会咧嘴笑个不停;也有她上学第一天时穿着校服的模样,可那原本应是笑容常伴的人儿,脸上的表情却让人觉得这小小人儿怎地会有如此多的烦恼?
  还有她的毕业照:从小学的、初中的、高中的、一直到大学……也有日常生活照,有她看似在开心笑着的,也有一时静默地让人瞧不出她的情绪的;有与一大群同学一起的,有工作时认真模样的……
  脑海中的记忆一下子让我惊醒,过去的一切,我仿佛重新(炫)经(书)历(网)了一般……
  怎么、会这样?
  一抹湿意从嘴角传来,我竟不知道眼泪已自己流了下来,用舌头舔了舔,好苦……
  
  “这是什么?”我将一叠相片堆放在云谦面前,冷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他那原本俊逸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吐出的话也带着颤抖:“若若,我……”
  “是你,对不对?是你对不对?!”强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本不想让它显露于云谦面前,但或许我是早就失控了,在我知道了这一切之后。
  “我一直都知道,你很了解我,有的时候我甚至会觉得,你比我自己还要了解自己,所以我总是拼命在想、在想,你会是谁……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我,我问你,你也从来不跟我说。于我而言,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当初遇见你的时候,你说你喜欢我,我就觉得很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喜欢上如此平凡的我?而渐渐地,当我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你的时候,我却又更加害怕,害怕这一切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梦境,而我,终有醒来的一天……”
  说完这一番话,我的眼泪早已如那断了线的珠子,一直往下掉。原来如此,他是“他”,我的“长腿叔叔”,那个在背后默默地照顾了我这么久的人,那个与我非亲非故,却一直帮助我的人,原来,一直在我的身边。
  不是没有猜想过“长腿叔叔”究竟会是谁,不过我却从未想过“他”竟然就是云谦……
  过了好一会,待我的心情终于渐渐平复,他才缓缓向我走近,伸手轻轻一拉,便将我拥入了他的怀中,他用着他那仅对我有的温柔声线,诉说着他的心:“若若,你相信吗?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那年那天,我永远不会忘记。我就站在孤儿院的栅栏外,有那么多的人,但我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你,视线却也再离不开你。很不可思议对不对?那时的我们年纪还这么的小,但是我就是有那种感觉,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属于我的。我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接近你,又怕老头子不肯收养你,所以,我与老头子约定好,我会提前帮他接手玉宸帮,而唯一的条件就是,我要负责你的一切,一直守护着你,一直保护你。”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胸前的衣裳已被我的泪水浸湿,但加于我身上的双手却没有减少丝毫的力度,“当初,你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好,一直以来我总是自己一个人,所以,我好害怕一旦自己爱上你后,有一天你会不会又突然不见?而你后来,也真的不见了……”
  再说不出一句话了,只感觉眼泪在拼了命的流,知道了云谦就是“长腿叔叔”,我其实应该是要高兴的,但说出口的话却又与心相违,或许是不安太久了,久得一旦得到一丝慰藉,得到一丝真正可以依靠的港湾,慌乱的思潮便开始泛滥……
  听着我一边抱怨又一边哭泣的云谦,轻拍着我的后背,也让我激动的情绪渐渐地平稳了下来,可实在哭得太厉害的我却仍是止不住打哭嗝。而不知不觉中云谦竟已将我抱了上床,一边用手安抚着我,耳边也一直回响着他喃喃的声音,听着他不停地唤着我的名字:“若若、若若、若若……”
  已经不止第一次在云谦面前哭得一塌糊涂且昏睡了过去,记得第一次见他时,我也是这样。可是这一次醒来,映入眼帘的,却是那个害我哭得惨兮兮的“罪魁祸首”。
  温柔的吻流连眼眸,随之而来的是他温润如玉的声线:“若若,我该拿你怎么办?”
  ……
  “不要再骗我,不要再瞒我,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心可以撑到什么时候。”
  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摧毁。
  有人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女人,一种是幸福的,一种是坚强的。幸福的女人被捧在手心里,不需要坚强;而坚强的女人,却是不得不坚强。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三种女人,她们不停地徘徊于幸福的边缘,因为早已失去了坚强的资格。
  
  接下来的日子,云谦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陪着我:陪着我吃饭,陪着我散步,陪着我看日落,还陪着我……睡觉。
  自从那天起,他便理所当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睡了,呃,也就是我俩再次同床而眠。
  “若若,我不会勉强你,我知道你一定还在怪我隐瞒了那一切,但我从不后悔,因为我不想你是因为报答才会跟我一起,我要你确定自己的心,我要你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可是,这个世界上太多离别,再相爱的夫妻亦可能有同床异梦的一天,华丽的糖衣包裹着虚伪的世界,谁又是谁的谁?谁又能保证谁能完全属于谁?
  日子一成不变,呆在云谦的大屋已有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