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花档
;很容易就被堵截。小妖尾随小表哥身后;朝大菜园方向进发。
天边颜色很怪;云彩有点像烤糊的面包;时而太阳的光线像剑一样穿过云层射出来;让你不敢正视它;潮湿的雾气在身边的田间弥满起来;给人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他们俩怀有侥幸心里;希望这个时候小军人在午休。他们俩穿越草丛;小妖个头小;走在小友的身后。正一蹦一跳地时候;前面小友突然弯腰;大叫一声;接着倒地;手在乱抓什么东西。小妖吓呆了;她就这么看着小表哥;脑子是空白的。
小友踩到一条耷拉下来的电线;瞬间的疼痛竟然用手去扒;结果手脚都粘住;嘴里不断地吐出东西来。
小妖掉头就往回跑;边跑边哭喊着,这种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惊动了村里的大人;
菜园子耕种的村民闻声赶了过来,找了一个大棍子挑开了那根电线。霎时间,整个昔日村都沸腾了起来。
军民对峙
……》
消息传的很快。村里的妇女们今天都在地里干活,不知道是谁吆喝了一声:“快来人啊,村里有孩子触电啦。”所有的妇女们都扔掉手里的活儿,没命地往家跑。大家都知道今天孩子放学早,指不定是谁家的孩子呢。
小妖的妈妈没跑几步就瘫在地上了,美妈边拽着她边安慰着:“你这是怎么了?还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呢,平时看你挺利索的,遇点事你咋连道儿都走不了呢。”
“一定是我家小妖。这孩子的劫摆在那里呢。”小妖妈妈脸色蜡黄一步也走不动了。
美妈连拖带拽地拉着她往家的方向跑去。
到了村里,才听说出事地点在小营房那里。于是人们又呼啦一下都冲着小营房跑去。
小友卷缩在一块军毯下面。一切都已归于平静,小妖被村民搂在怀里哭泣着。小妖妈冲进人群一把拉过小妖大叫着:“我的老天,吓死我了。”
转而看到地上躺着的小友。:“我的孩子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哭喊着扑了上去。围观的村民无不落泪。
去连队的北修,和在办公室改卷子的省心几乎同时得到消息。北修跑步往回赶,边走边对自己说,一定没事,一定没事。
省心跟发了疯似的,哭喊着奔了过来。当她看见小友卷缩着的样子,顿时昏了过去。
枕头被村民的惊叫声震醒了,他跑出西首房,看到北修的东首房门口站满了人。一个村民拉着他快步跑了过去。
面前的情景,让他一身冷汗,止不住地哆嗦起来。他马上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慌忙跑去配电房把电源切了。
吃过午饭后,北修收拾妥当准备去连队,他把小营房的钥匙和配电房的钥匙留给了枕头,并交代他如果村民要开机房抽水,就去配电房把电送上去,然后就走了。
枕头吃了感冒药,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果然今天村里要开机房抽水用,老乡们敲开了门,枕头迷迷糊糊的就让这个人拿了那串钥匙走了。结果这个人开了配电房推上了电源阀门。迟迟不见动静,他还以为部队总开关关了,今天没送电呢,也没在意,就这么回去了。
村里的电线电灯都是部队给安的,也经常有停电的事情。他们都很习以为常,没把这当成什么大事。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电确实是送了出去,只是电线断了下来,那根该死的电线就这么垂落在田边小路的草丛里。两个孩子根本没注意到这一切有什么不同,悲剧便发生了。
等北修赶到现场。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省心的声嘶力竭,地上躺的小友,让北修大脑一片空白。枕头从后面拽着他个胳膊,从人群里把他拖了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枕头六神无主,他从来没有(炫)经(书)历(网)过这样的事情,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哆嗦着看着北修。
北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使劲地摇了两下头。“我也不知道,电线怎么会掉下来了呢,出这么大的事情,我们都有责任的。”
枕头顿时腿就软了,他蹲在地上抱住了头。“完了,完了,这辈子算完了。”
北修刚想说什么,冷不防身后窜上来一个人,迎头就是一个大耳刮子,他顿时懵住了。围观的人一拥而上,围住了他们俩。首的是省心的爸爸高老头,失子心痛,把所有的罪责都发泄在他们俩身上。
北修无力还手,任他厮打,省心从后面死死拖住高老头的腿,哭喊着,一时间场面混乱之极。
村干部和小妖爸爸都来了,他们制止了这场群殴。血顺着北修的额头和鼻子流了出来,衣服撕扯的不像样子。但北修一声都没吭,他现在无法安慰省心和她的父亲,这样的事情放在谁身上也受不了。枕头倒在水洼里抽泣着。
小妖舅舅握着拳头半天才说话。
“你们去一个人通知连部来人,另一个人跟我们去村部办公室。大家搭把手,把孩子抱回去,不能就这么放着,等部队来人再说怎么处理吧。”人们七手八脚地上来帮忙。
北修拉起枕头,小声地说“你快走,去连部报告这件事情。记住了,今天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今天是去连部拿药水,我在西首房睡觉。”
枕头诧异地看着北修,猛然醒悟过来:“不行,我不能让你帮我扛着。”
“你听我的,不然我们俩一起死,我能救我自己,你不能,记住了。快走!”说完,北修狠狠地推了枕头一把。头也不回的跟着他们往村部走去。
枕头一路哭着跑向连队,没过多久,连队领导,军医,还有调查人员全部到位。他们在村部办公室坐了下来。
村长大约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连队领导让军医去省心家验一下小友死因。北修也被带了出来。
他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
小妖顿时成为了全村的焦点,家里家外站满了人,谁都想问一问当时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状况。这个时候的小妖,极度惊吓,已经完全失语了。郭医生来了,给小妖打了一针镇静剂。慢慢地他就在妈妈的怀里睡着了。村民们这才慢慢散去。
军医回来汇报,死因很明确:触电身亡。
配电房是由小营房管理的,电线怎么会突然掉在了地上,而他们根本就没发觉,还把电源给打开了?村里的疑问,让部队的调查组马上去核实现场情况。
不多时调查组带了报告:电线被截断,现有的电线也只有从配电房到第一个电线杆子耷拉着的那一段,剩下的就没了。结论显而易见,有人偷了电线,才导致了今天这场悲剧。
调查组的话,让一直低头不语的北修震惊了。他想起来了,昨天夜里,他去芦苇丛里找鸟蛋看到的那个背影……
身上背的东西……
圆形的轮廓……
无疑那就是丢失的电线了。他闭上了眼睛。
该死,当时为什么就没有追上去呢。突然,他被心里冒出的另一个念头吓住了。
昨晚那个人他知道是谁了。
但他死都不能说出来。调查组询问了一番北修关于今天的具体作息和事情发生后都是怎么处理的。最后部队要求把北修带走,村里领导一商量,部队不会跟他们耍赖,扣他们人也没有意义,就同意了。
枕头和北修都被带回了连部。在连部就不像在村部那么轻松了。
连里各级领导轮番上来询问。每个细节都不放过,还好都是两个人在一起。
北修一直死咬一口:
枕头从吃了午饭就走了,去连里拿杀虫子的药水。他在西首房睡觉,钥匙是他给的村民。出事后,枕头才跑回来,他什么都不知道,枕头只是闷着头抽泣着,他不敢抬头。
领导丝毫没有怀疑他们俩在说谎。村部领导又来了,说村里人都说如果部队找不到偷电线的人,那这个责任就要让这小营房当兵的来承担,否则就要来闹个没完。
北修倒是心下坦然了。让他来背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再伤害其他人,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部队领导答应下来,一定想方设法找到偷了电线的人,给村里一个交待。即使真的找不到了,部队也认了,该如何赔偿觉得不会让村里吃亏。
村长他们走了。这一夜,北修和枕头就在一间隔离室里住着。
枕头呆坐着,北修拍了拍他的肩说:“枕头,振作点,这事马上就过去了。”
“怎么可能马上过去呢。”枕头知道北修在安慰他。
“我有办法让这件事情尽快平息。”北修好像很有把握地说道。
“你又要干什么?这种事情真的不能开玩笑的,我很后悔,今天我就不该跟你一起撒谎。”枕头又开始哭了。
“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你今天跟我一起撒谎,是对的。否则我们俩一起完蛋。”北修说着。
他拉着枕头的手:“你也知道我的背景,无论出什么事情都有人在后面撑着我。你没有,你出事了,你这辈子就完了。相信我,我有办法让这件事情就这么了结了。”没办法,现在只能用善意的欺骗了,北修紧皱眉头。
枕头真是看不懂北修了,他这么说用意在哪里?部队说要调查,那就查吧,反正也不是他们偷的电线。北修为什么这么着急要这件事情了结呢?是怕高省心难过?想到这里,心里更加难过了。
第二天早上,北修就单独被叫到连部办公室。半天也没出来。枕头正着急呢,来人开了门对枕头说“你出来一下,跟我去连部办公室。”枕头耷拉着脑袋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办公室。指导员站起来看着他“事情了结了,你待会儿就去连里报个到,暂时不要回小营房了。”
枕头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地看着指导员。指导员也没跟他多说。就把他赶了出去。
枕头就在连部里给安排了下来。他一直都在打听北修的消息。
许北修自那日早上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他任何消息……
交涉
……》
余惊鸿背对着门,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滴滴答答的雨点。桌案上放着一个打开的报告。
他不敢相信报告上的一切,报告上赫然写着………许北修。
一个在职军人,一个偷了电线的贼。剪断的电线掉下来电死了一个孩子。
这不可能是真的。自己的儿子,纵然从来没有在一起生活过,但他确信许北修绝对不是那样的一个人。那么高傲,倔强,自尊的一个人,为区区几十米的电线去犯法,去坐牢,笑话!余惊鸿冷笑了一下。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余惊鸿转身拿着报告快步走了出去。
看押室里,许北修一个人低着头坐在椅子上,门外有兵把守着。余惊鸿透过玻璃静静地看了许北修几分钟,然后示意卫兵开门。
强烈的光线射了进来,北修皱着眉头迎着光线,
他看不清来者何人。等余惊鸿站到他面前时,他不由得站了起来。虽然从早上他离开枕头独自去见连长指导员那一刻起,就做好了应付一切的准备。可是看到余惊鸿的脸时,他突然有些措手不及。
他没想到第一个来的人是余惊鸿。余惊鸿半天没吭声,北修也没吭声。
他转身拉了把椅子在北修对面坐了下来,并示意了一下北修。然后抿嘴自嘲地笑了一下:“没想到我们也有机会在这里见面。”北修抬眼看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直说吧,这件事情别以为你一个人扛下来,就能一了百了,没那么简单。这种事你不会去做的,也不屑去做,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原因,这是我最想知道的,说说吧。”余惊鸿故作轻松的开场白,并没有让许北修有丝毫动容。
余惊鸿看着沉默的北修,叹了口气,凑近了轻轻地说:“我是你父亲,你想让我怎么做?”北修抬眼看着直逼过来的余惊鸿,笑了。
“一切按照军法处治”
不示弱的眼光让余惊鸿悲叹地闭上了眼睛,他真的拿许北修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起身往门口走去。拉门的瞬间又回过头来,“我不会让你如愿的,这件事情我会调查的一清二楚,真是你的问题,我也决不手软。”说着,拉门就要出去。
北修一怔,脱口而出:“等等!”余惊鸿的有些得意地嘴角上扬起来。
“我确实犯了错误,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我现在只想找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能给这个错误做一些弥补,如果,如果可以的吧,帮帮我吧。”
许北修端正地立定在余惊鸿的面前,余惊鸿这时候才觉得他的儿子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
他上前扶住北修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做错了事情我们一起来想办法承担。不是你一个人揽下来就完了。跟我说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余惊鸿的话让北修心里有了一丝温暖。他看着余惊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否则我不会讲的。”
“好,你说!”余惊鸿斩钉截铁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