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你





泄哟ァ?br />
我忍不住问道:“他和人说话都是这样的吗?”

陈宇华一本正经的问:“他对你放电了?”

我想了想,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典型的花花公子。”我们异口同声。

他的眼里有微微的笑意,“据说他的魅力无人能挡,没人可以抗拒。”

我不以为然,我不就是个例外吗,相信这样的人也不在少数。“总有一天他会碰壁,那时就是他的劫数到了。”

“你什么时候成了预言未来的女巫了?”陈宇华好笑的问。

我眨眨眼,还在思考该怎么回答,没想到他话锋一转:“那你能看清自己的未来吗?”

怎么又绕到这个话题去了?

我茫然的看着他,懊丧的绞着手指,陈宇华微笑,指指大屏幕示意:“飞机快到了。”

十五分钟后我接到程英的电话。

看到她本人的时候,我根本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程英身形本就纤细,而现在单薄的一阵风就能把她刮走。双目红肿,神情委顿,脆弱的让人心疼。

我小心的抱住她,甚至不敢用力。此刻的她就像易碎的玻璃,我怕稍微重一点的碰触就会伤到她。

“英子,我们回家。”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敢问她任何问题。

“回家?”她总算是有了反应,但随即迷惘的望着我。

我无声的叹了口气,她在上海除了我们这帮子朋友,并没有其他亲人。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我揽住她的双肩,柔柔的说:“英子,我带你回家。”

她靠到我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分量,陈宇华之前只能干着急,完全插不上手,见状赶紧拦下一部车,上车后他问:“去哪?”

我果断的说:“去我家。”这种情况下,我不可能让她一人独处。

车到家门前,陈宇华踌躇着说:“叶子,要不要我送你们上去?”

我明白他的顾虑,我也不知要如何向爸妈介绍他,所以,我寻思后,婉转的说:“今天折腾了这么久,已经怪不好意思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可以。”

他看了眼神智飘忽的程英,担心的说:“你一个人行吗?”

我点点头,他不再坚持,“有事打电话给我。”

我再次点头。

安顿下程英,我才抽空洗了个澡。

回到房间时,看到程英紧紧抱住被子,似乎睡的很安详,但长长的睫毛不住的抖动,晶莹的泪珠顺势滴落,掉在枕巾上,很快就隐去。

我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苦思冥想着该怎么开口才不显突兀。

她温顺的靠在我膝间,乖的像只小猫咪。

“英子,你睡着了?”说完,我想咬了自己的舌头。这都什么,我就是学不会怎样劝人。

她发出一丝微弱的声响,“叶子,我和杨过他,分手了。”

我心往下一沉,虽然早有预感,但这话从程英那说出,分量是不同的。

她没有在意我是不是在听,也不要求我的回应,自顾自的往下说:“他有别的女人。”

我知道她需要发泄,也就不打断她,我只需要做个忠实的听众就好。

“其实我早发现他的不对劲,但我一直都不愿意承认。”

“我以为跟去北京,他就会回到我身边。”

“我给他打电话时,好几次都是那女人接的,我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男人逢场作戏,不能和他计较太多,谁让我没能陪在他身边呢。”

“我们高一就认识,到现在八年了。”

她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但我还是能听懂。

“他以前所作所为我都可以原谅,我希望去了北京以后,一切能从新开始。但是我错了,我错的离谱。”

说到这,她抱住我的膝盖,失声痛哭。

我抚着她的后背,眼前升起一层淡淡的雾气,“英子,哭出来吧,哭出来会舒服些。”

她的泪水很快浸湿了我的睡裙,我心中压抑的难受,现在的程英就如同当时的我,在向晖离开之初,彷徨,揪心,这场伤痛至今未能治愈,只有我最能理解她此刻的感受。

“一切都会过去的,”我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就好比我,也这样熬过来了不是。

没有一个人,非要另一个人,才能过一生。

天长地久,此生不渝的爱情,终究只存在于小说之中。

程英哭累了,终于沉沉睡去。

而我,被她勾起了情绪,往日的点点滴滴如电影般回放,睁着眼,一夜无眠,直到天明。

第四十一章Ⅰ

我以为小鸟飞不过沧海,是以为小鸟没有飞过沧海的勇气,后来我才发现,不是小鸟飞不过去,而是沧海的那一头,早已没有了等待……

第二天是顶着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走进办公室的。

“昨晚没睡好?”热心的Ellen主动将她的饭后水果黄瓜借给我,“切片后敷上十分钟,保你精神焕发。”

“谢谢。”我接过,在手中掂了掂,迟疑,这真管用?

Ellen丢了个白眼给我,“你居然不信我这个美容专家的话?”当然,这称号是她自封的。

姑且一试,反正也没损失。

出门的时候交待过老妈要照看好程英,这会又打了个电话回去,知道她还在蒙头大睡,也就放下心。

这一上午都是心神不宁无精打采,连枫在Q上发来关于包子,面条,泡面的第三第四版笑话,都没能逗我开怀。

他也仿佛察觉到我有心事,在连续得不到我的回应后,他很谨慎的问我:出什么事了?然后连打三个问号。

我犹豫了会,他只是一个网上的朋友,虽然直觉告诉我,这人就在我身边,而且对我很熟识,但我们既然没有捅破这层纸,就不能违反游戏规则。

我笑了笑:没事。

此时有电话从前台转进来,“小叶子,我出去买了个菜,你朋友就不见了。”

心骤的往下一沉,“妈,我让你看好她的。”

“我怎么知道就这么会的功夫……”她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委屈。

“好了,好了,我又没怪你。”我只得举手投降,老妈这一招,把老爸都给吃的死死的,何况是我。

搁下电话,我寻思着,程英会跑去哪里。

她的手机处于开机状态,但一直没有接听。

她不愿给我添麻烦,自然也不会去找如烟他们。除非是回南京。

我很快否定掉,当初程英因为要去北京和家里闹的很不愉快,按照她倔强的性子,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回去。

还有哪里可以去。我急的满头大汗。看她昨日的情形,一个人待着会出事的。

我立刻冲去Ariel的办公室,要求请假,她虽然满腹疑问,还是在假条上签了字。

电话联络了柳如烟,她听我叙述完事情的始末,也急了,自告奋勇的加入寻找程英的行列。

我一个人如游魂般走在街上,能想到的地方都去了,可是,徒劳无功。

我不能休息,脚步一旦停下脑袋就开始高速运转,随即胡思乱想,设想成千上万种可能,直把自己弄的精疲力竭,才找了家冷饮店坐下。

摸出手机,我一下愣住了,十几个未接电话。我手忙脚乱的翻看来电记录,万一程英有找过我,而我没有接到,那就糟了。

电话全是陈宇华打来,是公司号码还有他的手机号。

赶紧回拨,电话在响了一下后就被接起,“叶子,你在哪里?我找了你一整天。”

我有些疲惫,声音也是沙沙的,他立刻就注意到了,“叶子,你不要走开,我马上到。”

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关怀备至的对我说话,又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分担我的无助和恐惧,感动丝丝点点的渗透进心,温暖到全身。

陈宇华冲进门的时候,还差点撞到端茶送水的侍者,他是一贯的温文,我从没有看到他这么着急过。

“叶子,”还没坐定,他就急切的呼唤我的名字。

我没搞清楚状况,迷茫的问:“怎么了?”

“你失踪了一天,打公司电话你不在,打你手机又没人接,就连……”他顿了顿,“叶子,我很担心你。”

我笑了笑,“我只是去找程英了。”

他没有等我说下去,抓起我的手,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深深的看着我。

我被他看的手足无措,下意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他摇头,轻声说:“你没事就好。”他似是松了口气,我总觉得他今天的表现有些怪异。

“有事的是程英,不是我。”我快被弄糊涂了,我能有什么事。

“我知道,我知道。”他又知道什么?

我简单的说明:“程英今天早上不告而别,我和如烟分头寻找,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原来是这样。”

“你以为我怎么了?”

“没什么。”他拍拍我的肩,“她会不会是回学校了?”

“回学校干吗?宿舍早有新生搬入,她没有地方住的。”我不解。

“也许只是缅怀。”他轻声说。

“你说的对,我马上去学校。”

他马上说:“我陪你去。”

我点点头,陈宇华做事稳重,又想的周到,有他帮我,再好不过。

又是堵车,我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上海的交通状况。

“别急,”陈宇华看我烦躁的样子,低声安慰我。

我也知道着急没用,还容易误事,但我就是没来由的心浮气躁,

好不容易避开繁忙路段,拐上一条幽静的小路时,电话铃响,我接起。

“请问是叶紫小姐吗?”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声音。

“我是。”

“程英是你什么人?”

我一惊,迅速答:“我们是好朋友。请问,她在哪里?”

对方有条不紊的说:“她割腕自杀,现在被送到医院,正在抢救。”

我几乎拿不稳自己的手机,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脑袋“嗡嗡”作响。

“叶紫小姐……”

我努力调匀呼吸,保持冷静,缓慢的说:“程英在哪个医院?”

他的口气礼貌又不失严肃,“RJ医院,我姓倪,是市公安局的,我在她手机上查到你是和她最后通话的人,所以有些例行调查需要你配合。”

我无力的点头,“我马上就来。”

收了线,我对司机说:“请往RJ医院。”

陈宇华握住我的手,认真的说:“叶子,程英不会有事的。你要坚持住。”

我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双手抖的厉害。陈宇华先是搂住我的双肩,见我还是浑身发颤,他索性拥我入怀,下巴抵着我的额头,“有我在,把什么都交给我,你不用怕。”

我枕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下子安心了不少。

我太想有个人能在我身边时刻关心我,为我解惑,开导我,陈宇华就是我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到了医院,我下车就直往里冲。

陈宇华付了车费一把揪住横冲直撞的我,“那里是门诊,这里才是住院部和手术室。”

我晕头转向,早就没了方向感,任由他把我拖到里面。

“请问程英小姐是不是还在手术室?”看到护士站我一下子清醒了。

护士小姐查询了值班记录后说:“她已经被送到病房了,”她还好意提醒我:“320床位。”

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谢谢,谢谢。”我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激之情,只一味重复这两个字。

陈宇华紧紧揽住我的腰,我无需在他面前掩盖情绪,抓住他的肩,低喃:“陈宇华,程英她没事,她没事。”

他手缓缓抚过我的发,脸颊边拂过他低微的气息。我微微脸红,轻轻推开他,“我们去看程英。”

他眼里掠过一阵淡淡的失落,很快掩饰过去,拍拍我的肩,“好。”

程英就这样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长发盖住脸,露出半截雪白的颈子,一块通透的翡翠石从颈中滑出,我记得当初程英收到杨过寄来的这份礼物时,兴奋的大半宿都没睡着。

他们从高中时代就相恋,可是再美的誓言都抵不住时间的变迁。

世界上最凄绝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两个人本来距离很远; 互不相识; 忽然有一天; 他们相识,相爱,距离变得很近。然后有一天,因为一个人的背弃,本来很近的两个人,变得很远,甚至比以前更远。

就如同我和向晖。

我偏过头去,不让旁人看到我眼中的泪。

“你就是叶紫吧?”身后的人嗓音洪亮,应该就是刚才打电话给我的倪姓警官。我忙不迭的用手背拭去泪,回过头,“我是。我们出去说,不要影响她休息。”

走廊上,不时有医护人员出入。也有将被送入病房的新病人和等待手术的患者。

每次来医院,我总会觉得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我们刚才通过电话。”

我点点头,表示了解。眼前的年轻人,浓眉大眼,身材高大,正气凛然,就和电视中那些维护正义的警察差不多,让我一下子心生好感。

经过他的简单叙述,我对程英的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她是在电话亭割脉自杀,被人发现送进的医院,同时还报了警。鉴于我和她通话频繁,我理所当然的成为警官首先盘问的对象。

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