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狼君同居






等她放下电话,却对上陆峥若有所思的目光——他的目光依旧温润如水,只是那水面下却隐隐有些忧郁,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晓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些讷讷地放下了电话。

她隐约觉得,陆师兄看自己的眼神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她想转移注意力,于是打听起拆迁办的消息:“师兄,那天我被带去警局,拆迁办的说我袭警,还说要起诉我,这件事你知道吗?”

陆峥点头:“你的朋友庄小姐后来找到了我,把整件事情都告诉我了。我得知消息后立刻跟她一起去警局找你,然而你却在拘留所里离奇失踪了;后来,我们又到你家找你,还是没有消息;直到今天上午你被警局的人抓到,我才知道原来你失踪后是去了精神病院不过还好,总算及时把你截了下来”

果然是庄萌帮忙找的他。

陆峥看着她,心有怜惜:“晓晓,这两天你受苦了”

又问:“你究竟是怎么从拘留所去到精神病院的?”

一提到这个,立刻勾起了晓晓一腔心酸泪:“是我想办法过去的——师兄,Y市怎么还有那种精神病院?里面关着的好多都是正常人,那里的医生护士经常虐待病人”

作为一名将来的医务工作者,有这样的败类同行真是一件丢脸的事情晓晓义愤填膺,眼睛中充满了愤怒的气息。

陆峥叹了口气:“那是一家私人医院,以营利为目的,暗中恐怕跟某些行业多有勾结……不过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因为这家医院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啊?什么意思?”

宁晓晓瞪大了眼睛——不存在是什么意思?难道政府部门发现了那家医院的猫腻,把它给撤销了?不过,这才仅仅一天的时间,那些国家公仆的行动能有这么快么?

陆峥解释道:“不知是谁大发脾气,昨晚一夜之间将那家医院夷为平地动作之快,比起政府的拆迁部门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幸好没有造成重大人员伤亡,不过,你病房里的许小北护士却因受惊过度,现在还在医院接受治疗”

“啊……”晓晓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嘴角抽搐——难道这就是“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由来?苍洛啊苍洛,你真是个暴力狂

不过,许小北护士嘛……

她问:“许护士怎么样?生命没危险吧?”

她希望苍洛不要杀人。

陆峥说道:“她只受了一点皮外伤,性命无忧。只是……她昨晚好像受惊吓过度,现在精神失常,已经被送到别的精神病院去治疗了”

这个……

宁晓晓抓了抓头发,小心地窥了师兄一眼——师兄说这件事的时候,神态非常的平静,不过说到许小北嘛,他的眼中很罕有的带了一丝幸灾乐祸……

于是,宁晓晓也不加掩饰了,脸上浮起一丝坏笑,与师兄交换了一个无法言喻的眼神。

然后,宁晓晓才握着拳头,表达自己对那位神秘人士的敬仰:“真不知道这位见义勇为的大侠是何方神圣?他可真是超胆侠的化身一夜之间就让坏人全部伏法,可真是大快人心”

陆峥笑笑:“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我已经叫人去警局消了你的案底,那些起诉你的人也都谈好了条件,他们以后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晓晓连忙说道:“谢谢你,师兄回头我一定叫苍洛过来感谢你”

陆峥挑了挑眉:“不用他谢我,我根本没帮他。”

晓晓吃了一惊:“师兄,你的意思是……”

陆峥答:“苍洛他打了城管和警察,要消案底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他现在被警方怀疑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精神病院的房子,估计是被他拆的吧?所以,被判刑是难免的”

晓晓一听急了:“判刑?那怎么办?师兄,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他?”

陆峥叹了口气,目光深沉地看着女孩:“晓晓,你是知道他的身份的”

晓晓点头,但仍很执着:“师兄,我知道他是妖怪可他是个好妖怪,这次都是为了我才会这样的”

陆峥沉默了。

晓晓坐起来,拉住了师兄的衣摆:“师兄,你就帮帮忙嘛~~”

同时,殷切地仰起小脸,用望着救世主一般的眼神期盼地望着师兄。

陆峥对上女孩的目光,猛地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深深叹息:“好吧……”

晓晓立刻眉开眼笑:“谢谢你,师兄你真是个好人”

陆峥苦笑了一下:“你先不用谢我,我帮你做这些,是需要条件的。”

晓晓一愣:“什么条件?”

陆峥擦了擦手,从书桌抽屉里掏出一个红木首饰盒,打开,深色丝绒内衬上的辟妖戒指赫然在目。

“除非你答应我,立刻戴上这只辟妖戒指。”陆峥说道。

正文 061 小妹妹啊

061 小妹妹啊

陆峥拿出了辟妖戒指,宁晓晓愣住了——师兄一定要自己戴上这只戒指吗?

她解释:“师兄,苍洛真的不是坏人……”

陆峥语气很温和,态度却坚决:“你必须答应我”

见晓晓面露难色,陆见的语气变缓和了些:“这戒指对苍洛不会有伤害的,只是避免妖怪迷惑你的心智而已。”

这样啊,那好吧。

晓晓点了点头,伸手要接过来,然而陆峥却亲自摘下了戒指,握住她的手,郑重地把戒指缓缓戴入了女孩的左手中指上——美丽的银色戒指,基座是一双展开的翅膀,上面托着一颗纯粹剔透的圆形宝石,宝石是鲜艳的翠绿色,衬着女孩柔嫩纤白的手指,非常漂亮。

“咦,刚好合适呢”

晓晓毕竟是个女孩子,戴上一件漂亮的首饰,总也忍不住翘起手指来细细欣赏;然而陆峥的眼神却在那一刻变得闪闪烁烁,就好像那一直平静的春水剪眸底下,隐藏着无尽的波涛暗涌

他握着女孩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晓晓明显感觉到师兄的手在颤抖,于是狐疑地问:“师兄?”

陆峥猛地闭上眼睛,转过身去,背对着晓晓一言不发

晓晓却分明看到了他宽阔的脊背在那一刻绷得笔直他整个人情绪激荡,似乎又极力忍耐压抑,因此就像一件完美的瓷器一样,美丽,坚硬,但易碎

师兄这是怎么了?

晓晓想要开口询问,然而陆峥却突然之间未置一词,几乎是有些踉跄地大步离开了房间

门在他身后“呯”的一声关上,带来呼啸的回响,晓晓愣住了——师兄情绪这么激动,难道是戒指的原因?

她不能追出去询问,因为右手还扎着输液管。

等了好一会儿,师兄并没有回来,晓晓疑惑地低头摆弄那只戒指——戒指的大小非常合适,就像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样。

哎,就先这么戴着吧,摘下来师兄一定会生气;等回了家见了苍洛,再偷偷把它摘下来好了。

正这样想着,房门却开了,进来的是陆太太——陆峥的妈妈。

她身后还跟着一位女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陆阿姨——”

晓晓连忙坐起来,陆太太则快走几步到了床边,轻轻把女孩扶起来靠着床头,和颜悦色地问:“晓晓,你身体好些了吗?”

她是来看望晓晓的。

原来,当初陆峥大病初愈,陆太太放心不下,便搬到了别墅里与儿子一起住,以方便就近照顾儿子。她心中对救醒了儿子的人十分感激,一直把宁晓晓与苍洛当作救命恩人来看待;只是那天陆峥清醒时,苍洛和晓晓便悄悄地离开了,所以她没能当面致谢。此次,陆太太得知晓晓被儿子带了回来,而且还生着病,于是立刻赶过来看望了。

陆太太和蔼地问了晓晓的病情,又端过女仆手里托盘上的一碗汤,说道:“这是燕窝盅,女孩子喝了很有好处的,你现在感冒身体虚弱,正好补补身子。”

陆太太十分慈爱,晓晓也不好推辞,乖乖地接过去喝了。

她伸出手端燕窝,陆太太看到了晓晓左手中指上戴着的戒指;她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但很快又非常巧妙地掩饰过去。然后,她看着晓晓的目光,于慈爱中又带上了几分审视——当一位长辈用那种目光看待你时,那一定就是准婆婆看待准儿媳妇的目光了当然,陆太太这位准婆婆还是比较好相处的,因为从她嘴角抿起的微笑来看,她对儿子选下的这位未来儿媳妇还是挺满意的。

不过,这一切其实都是陆太太一厢情愿的猜测——她的儿子今年28岁了,以前从未有过正式交往的女朋友,儿子的终身大事无时无刻不令这位母亲心焦;如今,陆峥居然把他祖传的戒指送给了一位女孩,可见这位女孩在他心中的重要程度何况对方还是一位善良可爱的女孩子,陆太太对于这种情形,还是非常喜闻乐见的。

怀着这种愉快的心情,陆太太慈爱地慰问了晓晓,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而晓晓这傻蛋还傻乎乎的,什么也没感觉出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点滴终于挂完了。晓晓坐起来,准备自己动手拆针头,这时门突然打开了,是陆峥回来了。

他的神色已恢复了平静,脸上的笑容温润如春风。

他上前扶住晓晓,道:“别动,让我来吧。”

晓晓“哦”了一声,便乖乖坐着;陆峥动作娴熟,飞快地摘掉了扎在女孩手背上的针头,还用消毒棉签轻按着她的血管止血,手法十分专业。

两人靠得极近,晓晓忍不住打量师兄的神态,猜测他现在到底有什么心事;而陆峥也恰好在此时抬起头来,正对上晓晓的目光——他们的视线交融,陆峥眼中闪过了一道流光,就好像平静的湖面里被投进一颗石子;接着,湖面震荡,水样的波纹一圈圈荡漾开来,那是陆峥眼眸中深情的涟漪。

“师兄?”

“晓晓”

两人突然同时开口,又同时打住;晓晓停顿,朝陆峥点头,示意他先说;然而陆峥却在极短的沉默之后,突然扔掉了手中棉签,一把抱住了女孩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低声叹息:“师妹,我终于找到你了……师妹,这么多年了,你有没有想过我?”

啊?

晓晓身子一僵,愣住了:“师,师兄?”

她感觉陆峥的气息非常炙热,而他的心脏“呯呯”直跳,就贴在她的耳边

这是怎么一回事?师兄为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话?

晓晓很不安,挣扎了一下,然而陆峥将她搂得那样紧,以至她根本无法逃离而且,他周身在瞬间还散发出一种无比悲伤的气息,那气息好像来自天国的叹息,那样的缥缈、绵长、却又如此强烈就好像天地间所有的悲伤一瞬间凝聚于此,形成强大的结界,任何人身处其中,都会在瞬间被感染

晓晓立刻想到了心中最最难过的事情,那是她养父母的辞世——养父在重病中呼唤着妻女的名字,养母在临终前将自己郑重地托付到卫晨的手里;他们在最后的时刻都赐予她最终的、也是天地间最慈爱的祝福……

心中,为何突然涌上了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就好像中了催泪瓦斯,让人伤心得想哭。

晓晓的眼泪掉了下来,然而她自己却不明白,为何会突然想到这些,为何会突然这么伤心?

大概,还是因为被陆师兄的情绪传染的缘故吧?

“师兄?师兄”晓晓用力挣扎,终于,挣脱了

陆峥放松了手臂,然而并没有完全放开女孩;他闭着眼睛将她圈在怀里,深深地呼吸,似乎还在贪恋着女孩身上的每一丝温柔,每一丝气息——她在他的怀中,就在他的怀中可以接近,可以触摸,是真真切切的存在不是做梦,不是幻象,就好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师兄,到底发生什么事?”晓晓努力抬起头来,对上陆峥的眼睛。

他的悲伤让她害怕,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陆峥终于放开了她,不过双手仍紧扶着她的肩头:“晓晓,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大哥哥”

大哥哥?

晓晓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她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刚刚思念亲人而滴下的泪水。

陆峥爱怜地用手指揩去她的眼泪,柔声道:“是啊,十七年前,在那座大山深处,在胡安叔叔的家里……”

晓晓立刻瞪大眼晴,嘴张得老大:“你,你是……哑巴哥哥?”

陆峥双眼一眯,笑着点头:“是啊,贪吃的***,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他这一笑,顿时如春花绽放,悲伤统统遁去,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啊——”

晓晓发出一声尖叫,一骨碌从床上蹦起来

如何形容她此时的心情呢?啊真是太高兴了高兴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两人激动得又抱在一起当然这一次是晓晓主动的,因为她实在太激动了,一下子就从床上蹦到了陆峥的怀里,挂上了他的脖子

哎,大哥哥啊,没想到陆师兄居然是十七年前,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哑巴哥哥

陆峥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激烈的情绪,眼睛笑成一汪春水。

好一会,晓晓方松开手,坐到床头兴奋地问:“师兄,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陆峥拍了拍她的头顶,嗔道:“你啊,虽然变化很大,但是你的眼睛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又活泼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