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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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邺今天心情原本还是不错的,但是,凡事最怕就是有个“但是”。鼻子里冷哼一声,秦邺一进马场就看到了那个令自己心情郁闷的家伙——薛辰。

    “嗨——”只见薛辰一身骑马装,意气风发,趁着他那独特的混血儿长相,颇有几分贵族气质。手中握着马鞭,薛辰灿笑着一手搭上秦邺的肩膀,眼神却瞟向一旁的裴华清,嘻嘻笑着说道,“秦邺你也太慢了,我可是等得花儿都谢了啊!”

    “那你大可以不等。”秦邺脸色铁青,嘴上毫不客气的说道。薛辰也不知道从哪里听的消息,知道他今天要来这里,死皮赖脸地硬是要跟着一起来。

    “啧啧,你小子可真是冷淡。”薛辰说着,坏坏地望着裴华清说道,“这么不欢迎我,莫非是怕在裴美人面前输给我,丢了面子?”

    秦邺闻言冷哼一声,一把推开薛辰,拉着裴华清就走。薛辰也不跟上,反而得意洋洋地在他背后喊道,“秦邺,你要是怕了也可以直说的……”

    虽然明知对方是激将法,但秦邺还是停下了脚步,转头冷声道,“既然你那么想输,那我就成全你!”

    换了装,裴华清连马毛都还没摸着,就被逼着去看秦邺和薛辰之间的较量了。站在马场边上,裴华清盯着场上突然间剑拔弩张的两人,想破头也想不出这两个人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闹成了这样。

    “嘭!”

    一声枪响,两匹马立刻如离弦之箭般飞驰出去,秦邺的黑马和薛辰的白马并驾齐驱,谁也不让谁,只要对方刚一露头,另一方就立刻赶超过去,激烈程度让一旁观看的裴华清不由屏住了呼吸,兴奋得满脸通红。

    突然,就在赛道还剩一百米时,秦邺的黑马猛然发力,一口气直奔终点,将薛辰远远抛在了身后!

    “耶!”裴华清一声欢呼,高兴地跳了起来,她就知道债主不会输!

    “不错嘛!”薛辰骑在马上,拍拍白马的脖子,笑着对秦邺说道,“看来我出国的这段时间你没少来联系啊!技术比以前好多了嘛!”

    “哼!”秦邺赢了比赛,心里正舒畅,听了薛辰的话也只是象征性地哼了哼,“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现在周围没有别的人。”

    薛辰闻言狡猾一笑,碧色的眸子弯了起来,“就知道瞒不过你。”轻抚着白马的鬃毛,压低了声音道,“那些老家伙昨天一知道你今天要来,立刻就买通了人,要在马身上下手,让你……”眨了眨眼,接下来的话,大家心知肚明。

    冷笑一声,秦邺瞥了薛辰一眼,脸上勾起一抹狠意,说道,“哼,他们未免也太小瞧我秦邺了!”

    “那你准备?”薛辰自然知道那些老东西是斗不过秦邺的,所以现下也是带了几分看好戏的念头,奸笑着问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秦邺闻言,视线缓缓在他身上滑过,唇角微微弯起,“当然。”
 


再生花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惊马

    这厢两人叽叽咕咕三言两语定了计划,那头裴华清却已感觉花开花谢好几回了,眼睁睁看着别人骑着高头大马在场中威风,自己却只能在一边看,这感觉,就像小娃娃只能淌着口水盯着人家嘴里吭哧吭哧地嚼糖一样,怎一个可怜兮兮了得?

    秦邺跟薛辰两人装着遛马走了一圈回来,抬眼就见马场边裴华清一脸羡慕地盯着自己胯下的马瞧,不由暗笑一声,走到入口处对她招了招手。

    债主一招手,裴华清眼睛就亮了起来,哈巴狗儿似地颠颠儿跑过来,一身大红的骑马装像一团燃烧的火,忽地就烧到了秦邺心口上,烫得灼人。望着那团像要焚尽一切的火焰,胸口突然一阵热腾腾的暖意,秦邺眯了眼,下意识握紧了缰绳。胯下的马不舒服地打了个响鼻,吓得裴华清往后跳了一步,怯怯地觑着他。

    秦邺脸上百年难得一见地勾起一抹能被称为温柔的笑容,对着脚下的女人伸出手去,“上来吧!”

    上去?裴华清盯着秦邺的手,抬眼不确定地用眼神询问着,驮两个人,能行么?

    秦邺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用行动证明,一把握住她的手臂,猛地一拉!裴华清尖叫一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就已经在马上了!

    “哈哈……”

    几不可闻的笑声荡在耳边,裴华清不可置信地向后转过头,试图看清自己背后的男人究竟是谁,却不料一转头,唇上便触到一片灼热,烫得她脸红耳赤。

    “小心点,把身体转过来,我带你走一段。”秦邺说着,示意裴华清换成正坐。

    裴华清闻言赶紧低头,手忙脚乱地把一条腿跨过来,脸上不知是慌乱还是害羞,红得脖子都是一片晕色。

    “抓好了,腿夹住马肚子,别紧张。”

    平缓的音调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裴华清却能感觉他的心情很好。哼!难道她就这么可笑么?她就是没骑过马,那又能怎样!赌气似地僵直着身子,硬是离背后的人远远的。

    裴华清的表现秦邺看在心里,却全不作声,手上一紧,鞭子落在马屁股上,黑马便立刻撒腿奔了出去!

    “啊!”裴华清一把揪住秦邺的手臂,整个人都摔进他怀里,吓得全身都僵硬了!

    “坐好了!”秦邺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握上她的腰肢,将人按进怀里,鼻息吐在她耳边,撩得裴华清直往他怀里缩。

    薛辰一脸兴味地在旁边看着好戏,盯着两人亲密的姿势若有所思。这家骑术俱乐部是他老妈娘家人开的,虽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但到底也是仰仗他薛家生存的,因此也可勉强算作一处可以放心的去处。但这次秦家的那些老家伙竟然可以把爪牙伸到这里来,这便说明,薛家内部出了问题,起码,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秦邺驾着马疾驰了一会就将马速慢了下来,而裴华清也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气得恨不得给后面的人一拐子!

    “抓到感觉没?”过了一会,秦邺突然问道。

    “啊?”裴华清一愣,她光顾著害怕和生气了,哪里知道什么感觉?羞愧地摇摇头,裴华清讷讷道,“我,我不知道。”

    秦邺挑了挑眉,不知道并非总是坏事,她现在能跟自己说不知道,起码证明了她已经不害怕了。伸手抓过她的手,把缰绳塞进她手里,说道,“抓住,不要太紧,眼睛看着前面,脚夹紧马腹,感觉一下。”

    突然得到了控制权,裴华清愣愣地抓着缰绳,不知如何是好。秦邺不轻不重地在马屁股上补了一鞭,黑马立刻又加快了速度,跑了起来。裴华清全身僵硬地抓紧了缰绳,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颠了下去,秦邺却只是揽紧了她的腰,低声在她耳边道,“专心点,记住,现在你就是它的主人,要学会感受它,再然后才是驾驭它。”

    男人的体温从后背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宽大的胸怀像一座山,让人无条件地信任和依赖。最初的慌乱和无措在这样的信任和支持里渐渐沉淀下来,裴华清用力点了点头,镇定下来,握住缰绳的手不再无力而颤抖,而是用心地体会着胯下的生物,按着秦邺不时在耳边响起的命令让马转向或是前进。两圈下来,还真被她摸出了些道道,驾驭起这匹黑马也得心应手了许多。

    “干得不错。”跑了几圈之后,秦邺让裴华清把马停在了薛辰附近,下了马,扶着双腿打颤的裴华清从马上下来,“你先去休息,我再跑一会。”说完又上了马,往场上走去。

    裴华清扶着酸软的腿,尽力试图站直身体,看着秦邺威风凛凛地驾着马在场中小跑起来。就在那一瞬间,黑马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住,马上的秦邺一时不查,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直直落在了地上!

    “不!”裴华清大叫一声,一瘸一拐地往秦邺处跑去,“老板!”

    “你去通知工作人员,我去看看!”白马从身边猛地窜了出去,裴华清看着薛辰飞驰过去的身影,一跺脚,转身往出口跑去。
 


再生花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水墨》

    CTE董事秦邺意外坠马,送院后昏迷不醒。裴华清看着网上新闻的标题,心中的担忧又深了几分。那天她叫了工作人员后,立马就有救护车赶来,薛辰陪着秦邺走了,她却被保镖送回了CTE的宿舍,只能从媒体的报道中了解到秦邺的情况。

    “华清姐,时间不早了,我们出门吧!”小王瞅了瞅手上的表,有些着急地催促道,“今天是《水墨》剧组的第一次会议,迟到就坏了。”

    “放心吧,迟不了。”裴华清笑着关了电脑,在小王脑门上弹了一下,“屁股跟着了火似地,怎么就没学到Marry姐的淡定呢?”

    “哼!”小王皱着脸哼了哼,手上替裴华清拎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不服气地嘟嘟囔囔道,“Marry姐那是老油条了,我是新人嘛!”

    “呵呵……”裴华清不置可否,只是到了地方,下车后淡淡地说了句,“如果一直把自己当新人看待,那就一辈子都是新人。”

    小王闻言一愣,裴华清便已下了车,缓步向酒店里走去。甩开那句话带给自己的震撼,小王抱着东西就跟了上去。走在前面的身影纤细高挑,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像一个引领者,带着迷茫的人往未知的前方走去。

    一个星期后,当CTE内部终于按耐不住,开始大幅动作,要求更换董事时,一直重伤不醒的秦邺却突然天降奇兵地出现在董事会上,迅速将逼宫镇压下去,顺便抓住了几只害虫。而薛辰也借此机会一扫内部奸细,进一步巩固了在东华的地位。

    裴华清知道这一切时已经是尘埃落定之后了。《水墨》已经开机,她再也顾不上秦邺的事情,全身心地投入拍摄中去。

    这次担任主演的除了她之外,其余大多都是老戏骨,虽然比不上陆天放那样的成就,但也足以在演艺圈中占上一席之地了。

    因为是东华出资拍摄的,因此东华的艺人在出演人员中占了大多数,但与品冠相比,东华的艺人显然管教极严,最多只有一些小动作的抢戏,表面上都是和气一团,拍摄进行得倒也很是顺利。

    饰演誊清的是东华头牌之一的章程,平时气质十分文雅温润的一个人,一对上镜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气势沉稳而内敛,平和的表面下,眉眼间的坚毅和隐隐的杀意只消一眼就让人永生难忘!这是个有故事的人!看到章程演的誊清后,裴华清心中不由升起这样的想法。但一旦离开了镜头,他便似乎脱下了一层盔甲一般,又恢复到平日温润和雅的模样。

    拍戏之余,裴华清不由对这个男人多了几分好奇,总会不自觉地观察对方。却不知,在她观察别人时候,自己也在被人观察着。

    洛秋雨是圈内少数童星出身而转型成功的,入行二十多年,虽然已是三十多岁的大叔了,但脸上看起来却仍是二十余岁的样子,一点也不显年纪。第一次见裴华清时他便隐约有股熟悉感,却总想不起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她。

    “华清姐,”裴华清傻愣愣的,但小王眼睛可尖着呢,低着头不着痕迹地在裴华清耳边提醒道,“你跟洛老师认识吗?他一直看着你呢!”

    裴华清闻言往洛秋雨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见着对方也正看着她。被人识破,洛秋雨却一点尴尬也没有,大大方方地对她笑了笑。对这个影坛前辈,裴华清几乎是从小看着他的作品长大的,此刻见对方冲自己笑了,不由也笑着回了过去。

    洛秋雨望着裴华清嘴边的笑容愣了一下,终于想起了那件早已忘却的往事。

    原来如此……洛秋雨了然一笑,记忆中那个单纯倔强的女子也在脑海中清晰起来,再看向裴华清时,只觉满是亲切。

    拍戏的日子总是忙得日夜颠倒,时间转眼就快半年,《水墨》也已完成了大半。誊清和柳扶音找到唐云飞后,身为杀手的誊清再三犹豫之下,终于还是敌不过自己的良心,救出了唐云飞。此时边关战事已然告急,唐云飞撑着重伤的身体,硬是挨到了战场。将军归来,军中顿时士气大振,硬是夺回了一城,消息传到朝堂之上,左相一派力图趁机治唐云飞一个擅离职守的罪名,却被皇上压了下去。唐云飞重掌军中大权,但军中却无人知道,他的身体早已支撑不住了!

    誊清救出唐云飞并护送他回到军营,立刻就收到了左相发来的警告信,三日后唐云飞若还活着,便是他誊家灭门之时。一边是天下百姓,一边是家人的性命,誊清独自在城墙上喝了一夜的酒。旭日东升,誊清扬手一抛,酒坛碎了一地,迎着旭日,誊清朝着京城方向直直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镜头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