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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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梁山伯与祝英台感人不?”他边剔牙边看似漫不经心的问我。我也懒得纠正他把“人”念成“银”的乡音了。
“啊?你说他们啊,当然感人了。”我比他更漫不经心,因为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涂那些遮住脸上痘痘的化妆品,有些打绺的头发还往下滴着水,哪有心思和他在中国古代童话故事上磨牙?
“最神奇的是他们原来是兄弟啊,最后竟然演绎出那么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他有些黑红的脸竟然显现出浓浓的花痴之意。令我不禁在夏末还未见寒的天气里打了个冷战。
“拜托,你别看人家兄弟怎么样了,没看见你兄弟我未施粉黛顶着一头水蒸气坐这等你消化很久了吗?咱们什么时候走啊?你在这么俗的地方讨论那些阳春白雪不觉得侮辱古人思想吗?”我已经咬牙切齿了。
“啊,这样啊,那边走边说,边走边说,”他恍然大悟般迅速起身带我走出小店,还不忘给自己找台阶下:“在这讨论不是大俗大雅吗!”我连白眼都懒得的给他。
终于摆脱了米线店里的鸡精味,我大口大口呼吸着夏末秋初干净的空气,时而甩甩流到发梢的水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鹏霄躲闪不及,身上灰色的T恤立即出现深色水印,但他仍然在我张牙舞爪的狂笑中浑然不觉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喂,你到底想什么呢?还在想梁祝?难道你想把祝英台变成春哥那样的纯爷们好和梁山伯搞断背?那样不好不好,太惊世骇俗了……。”我絮絮叨叨意淫着他的沉思,根本没注意到他慢慢红起来的脸。
“那个,其实,你也是女儿身啊,咱们和他们挺像的。”
“呃,这个你从见到我时就知道啊,哪里像了?再说我们最后也没……”话音未落我已注意到他看向我那略带羞涩却又很坚定的炽热目光,顿时咽下去了后半段,因为有一个热腾腾的想法从冰雪聪明的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我的脸也不争气的红了。本想在面对每一次表白时都要装作毫不在意,仿佛全世界帅哥都在屁股后面追着我似的那么拽,可事实上我甚至总会在一些小男语义不明的暧昧下脸上就自作多情的烧成一片了。
“小安,那个,做我的祝英台好不好?”他一字一顿略有些颤音的问我,事后证实这的确是他第一次表白,而且还山路十八弯的举例起兴,最后选了这么肉麻却又有些诗意的话。
“呃,这个,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呢,说实话,我的牙齿还没刷呢。”本想借周星星的无厘头来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却发现两人都全无笑意,他死死盯着我,就差学着冯远征的样子叫出来“严肃点严肃点,这正表白呢!”一看躲不掉,我便用了千百年来女性同胞用智慧和血泪总结出来的拖延秘籍,低下头做含羞状说:“这个,让我考虑一下吧,晚上答复你。”说完我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愚蠢的无可救药,因为早就暗下去的天空和一轮新月无不在提醒我现在的时间。“呃,不是,是明天早上好吗?”
“哈哈,好啊!”这厮听完我的回答竟然乐的咧开大嘴好像我已经答应直接不要彩礼嫁给他一样,真是莫名其妙。然后不管不顾的揽过我的肩把我送回寝室。一路上他一直在傻笑,我一直看着肩头他四根粗粗的手指哭笑不得。
后来他告诉我,原来他为这第一次表白做了很久的准备(这个说法很可疑,毕竟那时我俩也就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翻阅了很多古今中外的经典终于找到梁祝这个故事,感觉与我们的状况巨配无比(这算是恶毒的诅咒吗?汗……),而且说出来也显得颇有内涵。由于那次两人看似默契的偶遇使他感觉是上天赐予的良机,便立刻抓住机会勇往直前。他一直感觉这次我没干脆的拒绝对他来说就是胜利,如果我拖拖拉拉支支吾吾期期艾艾,等着我的就还有宝玉和黛玉的故事,小美人鱼和王子的故事,孔雀东南飞的故事,甚至是哈利波特的爱情故事,直到把我说服心甘情愿成为主人公为止,但没成想我那天那么委婉的就答应她了——他把我由于大脑短路而犯下的口误当成委婉的接受,男人可怕的想象力!
当然第二天我毫无悬念的正式通知他以后排队打饭送我回寝陪我逛街给我按摩等艰巨任务都交给他了,于是他在接下这些任务的同时他也变成了一棵茂盛的大树,为我的那段单纯时光遮风挡雨。也正是这样,我也成为了他那些故事里的女主人公,但悲哀的是,最后发现我竟然都是那些悲剧的女主角。
“哎哎哎,有没有搞错,这也能睡着?”我的脸上落下不清不重的几下拍打,睁开眼睛看到小军已经坐起来了,一只手里攥了根草棍,据说刚才他用那根草尾巴扫我鼻孔都没把我从没梦里吵醒,我顿时心虚,在现男友旁做梦想前男友,多不地道的一件事。
“走吧,去吃饭,老三样,麻辣豆腐,烧豆角,甩袖汤,想想都流口水。”他站起身来扑扑灰,满脸喜色。我叹了口气,暗暗祈祷公园旁胡同里那家只放得下两张桌子的小饭店早日倒闭。
走在斜斜的夕阳里,手挽着小军瘦瘦的胳膊,竟然怀念起鹏霄那粗壮的手臂,握起来好有安全感。可是一年过去了,毫无音讯的他还能记得我冰凉的手不老实的插在他腋窝下取暖时他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笑吗?爱情就是这样,来的不缓不急,静悄悄的就走进了你的心里,本以为散了就断了,却发现他已经扎根到你的生命中,断了他的根,就断了自己的过去。而没有过去的人也注定难以快乐的活下去。
第二章 无关痛痒的爱情
更新时间: 2010…5…18 13:03:53 字数:5323
小军找到工作后就开始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标准被剥削阶层的苦难生活,毕竟在外企当个小文员无疑是跻身于封建社会奴隶那一阶级。而我还在各种用人单位中飘呀飘,重复着师哥师姐们流满血泪的历史。毕业答辩已经浑浑噩噩的过去了,就等着学校一声令下我们这些老人们卷铺盖走人了。之前想过考研,成绩确实不错,复试时表现面试官也很满意,本来信心满满就等着通知书一到连行李都不用辗转回家直接送到新学校去,结果等来等去把应聘机会都等给别人了通知书依然无声无息。无奈掘地三尺的托关系找人问其缘由,原来是导师爷爷拒绝接收,理由是我大学时证书得的太少,一看就不具备学习能力。我正想冲到他家破口大骂问问他啥叫学习能力,姐姐我好歹也比你们录取线多了60多分,咋就一下子就被剥夺学习能力了呢?就在此时传来了消息说原来是一个教育局局长的侄女凭借稳踩录取线的成绩成功具备了学习能力,将我无情的挤了下去。输给教育局,我认了。唉,还没走出校园,外面的社会就狠狠地给我上了一课,灭了我的嚣张气焰。但问题是我要考的是日本当代文学,为了准备这个跨科考试我的主业都荒废的差不多了,更要命的是错过了最好的各大硬件优良的用人单位直接进学校选拔的机会,所以只好靠自己两只脚挣来几个可怜的面试机会,但往往是太好的招聘单位看不上我这个连主修都半斤八两的愣头青,我看不上肯向我抛橄榄枝性命担忧的小企业,于是继续漂泊着,做着小军会一夜暴富把我养在家里的黄金梦。
好在小军即使没一下子如我所愿捡到房子和车,总算能自食其力把饭钱解决了,但很快我就意识到他找到了工作似乎并不能改变我的什么生活质量——当然,不是他挣得不够多,而是与小军这个人有着不可忽视的关系。
小军是个极腼腆的男生,甚至于当年追我时都是闷得要死,像我每天遛了一根电线杆子似的亦步亦趋的跟在我后面,但是被他追到手后随着更深入的了解,才知道此人是那种城府很深的潜力无限男。所以说我傻就傻在这,刚发现这小子有心计时自己还暗自高兴,感觉后半辈子跟了他我可以少费多少脑细胞啊!可事实证明对于他来说,即使是对我也是可以毫不留情用三十六计的。好在他毕竟还是多少爱我的,除了一些小事上偏向自己,还没在原则问题上难为我,我也见怪不怪在他暗自为自己谋利时睁只眼闭只眼的过去了。
也许有人会问,明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怎么还缩在他身边佯装幸福的小女人?那我只能说,没经历过一段刻骨铭心痛彻心扉感情的人是不会明白什么叫心如死灰的。我本来也能摊鸡蛋的那颗热心早就随着鹏霄的离开降到冰点,现在即使是和小军充满激情的热吻,心里也平静如水。他是那种能让人静下心来的男生,看上去很稳重,即使从他那里得不到太多的安全感,也可以在心里有个依靠。是啊,对于我来说,有个可以依靠的人就足够了。虽然我不够优秀,但我足够坚强独立。小军就是我的精神支柱,在我疲倦困乏时,在我心烦意乱时,在我孤单寂寞时,他可以坐在我身边,说一些我灌输给他的低俗笑话给我听,或者借我一个肩膀,一个温暖的拥抱,我就很满足于这样现实的感情了——各取所需,他得到我的人,我细水长流的爱,我贤妻良母般的关心,我得到他的支撑,他控制的恰到他的好处的关心,就这样不咸不淡的,我们的感情也静静地走过近一年了。
一年是个什么概念呢?还记得近一年前鹏霄毕业后离校的那天晚上,我们随着大批人流来到车站。这个小城市的火车站因为天高皇帝远,所以网开一面把所有送行的同学们放到站台上,甚至很多工作人员看到这么轰轰烈烈的送行场面也泪流不止。
鹏霄坐的是半夜十二点多的车,由于路过这个小站开往北方的列车就三趟,白天的车票早被半夜排票的同学买去了,鹏霄为了多陪我一会而晚去了几个小时,就被告知白天的两趟车已经售罄,只好如今在大半夜赶到车站。好在还有很多同样命运的学生,因此他们走的并不孤单。放眼望去,短短的月台上人头攒动,哭声连片,我本想忍着眼泪让鹏霄开开心心的离开,却发现两个人都未能免俗的哭成泪人,我的鼻涕蹭满他的肩头,他的泪水打湿我的衣襟。我们紧紧攥着彼此的手,絮絮叨叨说着嘱咐的话,偶尔两人全都沉默,泪眼朦胧的望着对方,想要把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印刻在脑海里,好在未来相隔两地的一年中时时温习着,回味着,支撑自己挺到我毕业时飞往他的身边。
“小安,车要进站了。”听见火车的汽笛从远处传来,隆隆声越来越近,鹏霄把怀里的我搂得更紧了。听见这句话,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泪水又决堤而出。
“说你爱我。”我泣不成声。
“要不我不走了吧,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说着鹏霄真把刚刚拿起的行李放下了,两只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眼睛通红而又目光坚定的说,“我不去那个破工作了,在这边找个能养活咱们俩的就行,等你毕业了咱们再一起到一个你喜 欢'炫。书。网'的地方生活,好不好?”
这个提议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但我能做的只是每次都无奈的摇头拒绝。他的父母为了宝贝儿子的前途,愣是背着家里几只产蛋的母鸡,拉着一车的土特产,开着借来的小面包到一个城里的小辈远房亲戚那,为儿子谋了一个文化局不在编的职位。虽然从底层干起,但前景无限,凭着鹏霄的踏实和对身边人的真诚,日后混个编谋个一官半职不是难事。而且据说为了说服那个比鹏霄大不了几岁的晚辈,鹏霄爸亲自为他点烟倒水,两张六十多年只对蓝天土地才诚服的脸上挤满不熟练的谄媚的笑,想想都让鹏霄唉声叹气。我又怎能大逆不道的允许鹏霄一时头脑一热留在这里仅为多陪我一年,那鹏霄家一定会把我列入他家族谱的黑名单,告诉他们的子子孙孙只要日后看到这个女人都要上去毫不留情的呸一口,还要大声骂一句“狐狸精”!当我每次强制住自己心中翻江倒海的悲伤而故作笑颜把这个想法告诉鹏霄时,他都会露出典型的“鹏霄式”傻笑。
“乖,说声你爱我,然后就上车,不要回头看。”我抬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挤出个还算微笑的表情,“以后又不是见不到,回去努力挣钱,攒钱来看你老婆,否则你老婆就打扮漂漂亮亮的去钓金龟婿。”
鹏霄听了我“小安式”的胡说八道,轻轻笑了笑,伏在我耳边说了句“再见,老婆”,然后定定的望着我,直到列车在身后缓缓停下,在乘务员再三催促下,依依不舍得转身随着人流上了车。
我在车下随着他的脚步陪他找到了座位,我俩隔着窗户又一次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