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神传说独恋黄泉
微微仰起脖颈,感受着涅天轻柔的吻如羽毛般划过,翎的心中,隐隐掀起丝丝悸动。
“我哪里也不去,只要你不放弃,我不会离开。”不是山盟海誓,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已然承诺了一生。不,或许不是一生,而是她生命所剩不多的时间。纵然是再多的幸福摆在眼前,翎仍旧不会忘记,她的生命,已经被预言短暂。
她哪里也不会去,并不仅仅是想与宫千聿划清界限,更多的……她的时间,或许不多。如果不多,她希望,剩下的时间,做她最想做的事,爱她最想爱的人,至于其他人如何,她在意不了了。
涅天,如果你不介意短暂,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翎细细抚摸着涅天身上未来及换下的华丽衣衫,隔着那些精致的花纹,似乎依然感受到涅天身体灼热的温度,那停留在她腰间的手,似要将她的皮肤灼痛了。
精壮宽厚的胸膛,坚实有力的臂膀,喷吐在颈间炽热的呼吸,让她不由得恍惚起来。一生一世太奢侈,她不怨未来难卜,怨只怨……太晚……太晚……
涅天似乎感觉到了翎的情绪,抬起头来,任由她抚上他的脸颊。他头一次见到翎眼中闪烁抛却了理智的温情,但是,那如面对末日般的不顾一切,让他觉得心口的痛更见清晰。
“翎,相信我。”
炽热的尝试(4)
翎抚摸着涅天坚毅的脸颊,她最喜 欢'炫。书。网'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面对众人,那双眼中总是充满着征服世间万物的野性,却能够在面对她的时候,瞬间充满柔情。她不介意他的霸道,不介意他的强势,或许,她需要的,正是这样的征服。
微微一笑,似令周遭所有的光华都集中在了她脸上,“当然信你,我若是信了别人,怕你要杀尽天下人了。”
说完,翎没等涅天说话,勾下他的脖子,唇便迎了上去。
两唇相依,两人的身体紧紧相拥,似要将对方都嵌入自己的生命中。
寝殿之内,空气渐渐变得炽热,紫色绣金的床幔,平日里看上去明明冷酷雍容,如今却也染上了丝丝暧昧,那流转的金,宛如如今下方渐渐燃起的火。
涅天的吻虽然依旧霸气,但是动作却小心得犹如对这一件瓷器。翎今日初次上朝,繁琐的衣饰着实让他倍感难耐,然而,此刻的他,却也出奇的耐心十足。
却是翎,回应着涅天那几乎要燃尽她理智的吻,居然还有心思将手,偷偷溜进了涅天的衣襟。她不是这个时代羞答答的闺中少女,在她眼中,无需顾及太多所谓矜持,涅天是她所爱,既然已经确定,她希望自己不是完全被动。
当手灵巧的钻入了里衣,抚上涅天已经发烫的皮肤,如愿以偿听到一声粗重的喘息,翎似乎觉得,那温度,顺着掌心直撞心头。
活了两世,虽说上一世情爱的事已经见怪不怪,翎也对那些所谓的知识真真了解透彻,但是,活了两世的翎,却没有切身体会过。陌生的感受,身体中陌生的躁动,那种本应不属于身体的热量……总之,这一切,与她曾经所学过的,似乎不同。
她所学过,是身体与身体的碰撞,而她如今能够感受到的,是心与心的。
身体渐渐放松,感受着涅天略带些青涩的激情,这些青涩,曾经被他的霸道所掩藏,如今温柔起来,让翎不由心中暗笑,她曾经以为涅天三宫六院,原来……
然而,就在两人已经到了几乎忘却一切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最为煞风景的声音。
乱成一锅粥(1)
涅天的身体,顿时如同顶在翎身上的某处一样,变得僵硬无比……
离殇使节君非胆大包天?敢在大殿刚刚确认之后,短短时间内再次要求觐见,甚至兵戎相见,他不是有勇无谋之人,更不是冲动轻狂之辈,做出这等事……
君非负手而立,无视眼前已经拔剑相向的侍卫,等待如此大的动静之后的回音。身旁跟随的侍卫也并非泛泛之辈,面对不可冒犯的威严,面不改色不说,也仍旧没有动作。
翎急匆匆赶至宫门,见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情形。
君非仍旧是大殿之上那副打扮,想是下朝之后便径直又来求见。深蓝长衫花纹考究,玉冠束发纹丝不乱,眉眼挺阔倒也真真正气凌然,宫千聿选君非为使节,前往谁也不愿招惹的弑天抢王妃,想是君非必有其过人之处。
翎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额头,想起方才涅天那副绝对要杀人了的表情,再看看如今仍旧这副姿态的君非,暗自庆幸自己的强出头。
如若让涅天看到扰了他好事的人居然这副样子在此等待,恐怕已经不是暴怒可以形容了。
君非如愿以偿见到了要见的人,忙几步上前,恭敬拱手道:“王妃,请恕君非无礼,此地非久留之地,还请王妃即刻启程。”
王妃?翎微微一挑眉,君非口中的王妃,恐怕是离殇王妃吧?死心眼还是够忠心?她此刻不想去分辨。
“君非,借一步说话。”当着众人的面,翎不喜 欢'炫。书。网'打着官腔绕圈子,索性撇开了众人,将君非带向一边。
两人行至宫外,既然要谈,也不会就在宫墙边上站着。翎带着君非兜兜转转进了一家茶楼,直到落座之前,君非识相的没有再说一句话。
翎确定了周围无人,也不再遮遮掩掩,款款落座,在君非有些不自然的表情下,伸手替他倒了杯茶,直接开口道:“君非,离殇前相君无默是你什么人?”
君非本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闪过一丝难以掩藏的错愕,半晌才定神说道:“君无默是我养父。此番养父虽糊涂酿成大错,然君王宽厚,并未迁罪其他人。”
乱成一锅粥(2)
“养父?”翎顿时有些惊诧,上下打量着君非。她对极北陆的情况没有什么心思打听,仅是凭借寥寥些许了解大胆猜测。同样的姓氏而已,她万没想到,君非居然是君无默的养子?迟疑了一会儿问道:“你多大?”
“十五。”君非坦然答道。
翎登时语塞。君非武功不俗,再加上一身凛然的气势,她还真没想到,君非居然才十五岁,不知是极北陆果真如此天灵地沃,还是君无默教导有方,可想而知,君非日后,想必前途无可限量。
不过,这样的年龄,倒让翎将已经有了些准备的话咽了回去。此前想好的说辞,此刻看来,真有欺负小孩子的嫌疑。
想了想,继而问道:“宸羽是不是在宫千聿身边?”
君非听到宸羽,肃然有了几分敬意,正色回道:“宸羽将军是随我君王身侧。”
翎满意的点点头,并未因宸羽的擅自做主而感到不悦。成了离殇的将军,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归宿,总比在她身边做个打杂的侍卫强得多。
微微一笑,说道:“宸羽都跟宫千聿说了什么?当然,我只想知道关于我的那些。”
君非见翎并未为难于他,反而像是要聊天一般,便也渐渐放松下来。君无默虽然篡国,但是宫千聿至始至终也没有迁怒他。至于宫千聿与翎之间的事,在离殇众臣之中,也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看到眼前这个聪慧过人仅是略带几分凛冽的女子,君非还是打心眼里觉得,君王作为她的命定之人,也是离殇的幸事。只是,她对弑天君王涅天的态度,似乎不像是众人臆想的那般。
“宸羽将军胆识过人且谋略沉稳,据他所言,他一身所学,均是王妃所教授……”
翎抬了抬手,虽然不太礼貌,但是她仍旧忍不住打断了君非的话,纠正道:“你对我可以直呼你,或者称呼翎,但是,不能叫王妃。大殿之上我并非胡言,我与宫千聿,真的只有误会,王妃,并不存在。”
君非没有坚持下去,默认继续说道:“宸羽将军说,我君王乃是公主命定之人,初次听闻,确觉得有些无稽之谈,但是宸羽将军言之凿凿,不像……”君非少顿了一下,但是翎却能听得出下文,不想什么?不像蓄意捏造谣言,攀龙附凤。
乱成一锅粥(3)
说着,君非脸上浮现些恭敬,由衷道:“宸羽将军时常与君王谈至深夜,据说大都是讲述关于公主的事,君王派我前来,临行前,我已能看得出,君王对公主颇有心念。而如今,君非已然能够坦然,君王此念,并非被人蛊惑。”
翎听了这些话,哭笑不得不说,也有些感觉一个头两个大。阴差阳错宸羽跟了宫千聿,但是,怎么又扯进去了她?而宫千聿……
再看看君非,那表情,认真中还带着欣慰。欣慰什么?他们的君王找到了好王妃?这都是什么事?
误会套着误会,完全乱成了一锅粥,但是归根结底只能怨一个人。怨谁?当然是涅天,谁让他名声不好?明明是相识相知,但是在他人看来,却是涅天强行掳了她,宫千聿巧妙行事,派人前来营救。
郁闷之下,翎仰头灌下一杯茶,微凉的香茶让思绪清晰了几分。想了想,思索再三,开口道:“君非,我也不再兜圈子。宸羽所言可能并无虚假,但必定有夸大之处,其间更有误会……”
翎正斟酌着语句,只见君非细细听了听周围,开口问道:“公主是否有难言之隐?还是弑天君王涅天……?”
翎挫败的揉了揉额头,抬手止住了君非的话。又碰上一个死心眼的家伙,还是……?涅天的名声是不太好啊。
两人的交涉显然失败了,翎不管怎么解释,君非仍旧认定翎被涅天胁迫,才会做出自愿留下的决定。表明心意?实属越描越黑。
而涅天在大殿之上一言九鼎,已经当中应允翎前去离殇。这让君非不闻解释之余,并无太多顾虑担忧。且更加信誓旦旦,为防涅天出尔反尔,请翎即刻启程,一路由高手护送,直奔离殇。
涅天的信誉……哎……
正当翎一筹莫展之时;茶楼楼下突然传来了喧闹的声音,似有小队人马靠近。
君非起身,侧身在窗边看了看,皱了皱眉头道:“公主,涅天果然出尔反尔,楼下已经聚集了人马。”
乱成一锅粥(4)
翎刚要说话,只见君非一拱手恭敬道:“公主,君王调集了不少高手随同君非前来,还请公主委屈一下,随同侍卫从后门离开。”
翎真的要哭笑不得了,她和涅天……在其他人眼中居然是如此情形?有没有谁能相信他们是真心的?虽说涅天开始的时候,确实是用些事情作为交换迫使她留在他身边,但是,时至今日,早已经不是那番状况了。
“凤白墨前来迎接王妃回宫,还请王妃移驾!”朗声话语间,凤白墨已经毫无顾忌便推门而入。一身月白便服,挺身而立,却仍然比一身正装的君非更加尊贵几分。温文尔雅的笑容,谦和有礼却带着常人难以承受的压力。
“你……”君非一句话也说不出话来了。他明显被摆了一道,楼下尽是他的手下,却让凤白墨如此轻松便推门而入,别说阻拦,他就连声响也没收到一丝。他倒是不怕凤白墨听去了什么,而是,如此一来,他手下那些高手算什么?他如今能感受到的,已经不仅仅是挫败。
翎倒是丝毫没有恼怒凤白墨前来打扰,反倒是在君非看不见的角度,对着凤白墨感激的一笑。
她不欲与君非闹得太僵,正无法脱身,凤白墨来的正是时候。
欣然朗声,对着君非使了个眼色,转身道:“有劳凤相。”
凤白墨施施然浅浅拱手,一脸从不变色的淡雅微笑,轻移身形,将翎让出门去,看也没再看君非一眼,转而随翎走了出去。
“涅天差你来的?”翎看着身后随从远远跟着,浅笑问凤白墨道。
凤白墨跟在翎身后款款而走,闻言一笑,“我君王在你心中,只有此等气量?”
翎略带歉意的一笑,想想自己的话,确实有些偏颇了。别人不了解涅天,但是她该了解。涅天既然说了此事让她处理,就绝不会再横加干涉。
“我回府途中路过此处,见周遭尽是君非的人,高手甚多,怕你一人难敌众人,上来问问而已。”凤白墨挑着眼眉,丝毫不跟翎有什么尊卑之分。
“一向爱管闲事爱看热闹的凤相,拐了个弯路回府,恐怕不仅仅因为此地高手众多吧?”翎也同样挑着眼眉。
“哈……”本还板着一脸淡雅的凤白墨禁不住笑出声了,不在外人面前,霎时间换上一副促狭的笑,“我看到涅天脸色不好看,莫非你……?”
疑团重重(1)
“我怎样?”翎挑眉问道,已然言下有意。
凤白墨一怔,深深看了翎一眼,似是想要深究她语中它意,瞬间又收回了探究的目光,淡然说道:“没什么。”
两人慢慢走着,凤白墨一路将翎送回了皇宫,直到凤白墨回头,翎突然开口道:“凤白墨,你和涅天,有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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