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神传说独恋黄泉
两人慢慢走着,凤白墨一路将翎送回了皇宫,直到凤白墨回头,翎突然开口道:“凤白墨,你和涅天,有事瞒着我。”
“天下之大,你不知道的事很多。”凤白墨有些顾左右而言他。
“天下虽大,我也并非事事都想知道,但是,关于我的事,你们为何要隐瞒?”翎显然不想放过凤白墨,紧紧追问着。
凤白墨深深看了翎一眼,突然坏笑一声,低声说道:“涅天在紧要关头停下来,虽是外人阻拦,但并未一意继续,你失望了?”
翎顿时绷紧了嘴唇,同时扬起了拳头。
凤白墨向后闪了两步,继而爽朗一笑道:“他为什么停下来,你去问他。我是一国之相,打理君王国事,这家事……我还是少管,哈哈……”
说完,凤白墨又看了一眼脸带微红的翎,转身慢步而走。却在转身过后,脸上的笑意霎时不在。该来的躲不过,该知道的瞒不住,兴许,最后一个谜题拆穿了,两人就圆满了。但是,这个谜,必须涅天自己来解,因为后果,他凤白墨,绝对承担不起。
翎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人,却也是个急性子,今日一番试探之下,涅天和凤白墨确实有事瞒着她,并且是有关她的,然而,她也有强烈的预感,这件事,恐怕非同小可。
而她也在这一时刻突然明白,涅天虽然屡屡对她表现强烈的欲望,但是却不会占有她,也就是说,之前涅天所做一切,并非真的会进行到底。
当这个念头在心中兴起,翎的心中,如压紧了一块大石。涅天对她的态度本不用妄加揣测,但是此次看来,她却又一次琢磨不透了。涅天对她,究竟是什么心思?隐隐一个疑团浮上心头,却始终找不到头绪。
一路回了寝殿,却没见到涅天。据靖回报,涅天宣了舜蛟,在书房商议国事。
疑团重重(2)
涅天的国事,翎一向本着不参与的原则,也就没有多问。本想着等涅天回来再想办法问个究竟,却不想,这一等,便等到了夕阳落尽。
晚膳也没等到涅天,只听他派人传话来,让她独自用膳。
“靖,弑天真的要打仗了吗?”翎望着一桌丰盛的晚膳,已经很久没有独自用膳,此刻完全没有胃口。
“王妃不必担忧,弑天国土辽阔,征战本就是常事。君王此次极为重视,实属不想因为征战,扰了大婚而已。”靖一板一眼回禀,似没有与翎聊太多的意图。
翎皱了皱眉,她不惧怕战争,却也绝对不喜 欢'炫。书。网'。弑天要开战了,粗略听闻,居然是守卫战。她不太明白,究竟是什么,引得周围国家来犯。跟北列王朝一样?或许,只有如此才说得通。
靖见着翎叹了口气,放下了刚刚拿起来的筷子,也没多加阻拦,只是恭敬说道:“王妃,君王特意交代,补品需趁热服用。”
“补品?”翎微微一愣,这才看到,手边上有一个盖着盖子的银质汤盅,信手揭开,银色映衬着淡红色的液体,不禁问道:“这是什么?”
“滋补的药品混添些许鹿血。”
翎满腹怪异,她没什么病,也没什么伤,之前也没喝过什么补品,今日这是为什么?想了想,虽事有蹊跷,但是她又不怕中毒,喝也就喝了,若是因为什么怀疑,拂了涅天一番心意反倒不好。
药味她到能忍受,只是那淡淡的血腥味,着实让她觉得胃中翻滚,看来,她要跟涅天说说,这种补品,不要也罢。
和靖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兴许靖恪守身为侍卫的本分,并不像凤白墨那么放得开,基本上有问没答,聊着聊着,翎也渐渐失了兴趣。她不是爱闲聊的人,既然问不出什么,有那力气,不如留着想想,怎么才能从涅天口中问出点什么。
想着想着,翎居然越发觉得困乏,想是这些日子以来呆在涅天身边,把身子也呆懒了,头一沉,趴在桌上便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翎已经睡得不省人事,涅天才缓缓进门,看到桌上一口也未动的饭菜,皱了皱眉。伸手将翎抱到床上,回头看了看窗外一轮圆月,今日,是十五月圆。
疑团重重(3)
“靖,召集所有暗卫。”
涅天的侍卫自然不会只有两个,但是他素来不喜人近身,两个侍卫,已经是他所能容忍的极限,更不可能任由暗卫在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而此次,也是涅天头一次召集所有的暗卫,目的只有一个,在任何情况下,保证翎的安全,无论何时何地,无视他的安危,只保证翎一人足矣。
涅天在大殿之上承诺两日,而翎再见到涅天,居然也是两日之后,看来,涅天对她真的是放心。
“想出什么好办法没有?”涅天看着在花厅落座,却有些坐不住的翎,忍笑问道。
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赌气却也如实回答道:“没有。君非已经认定我被你扣下了,说再多他也当是我被你胁迫才开口,看来,我只有陪他走一遭了。”
涅天似是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一撩衣襟落座,笑问道:“走了还回来么?”
“你肯放人?”翎诧异的抬眼问道。
“你舍得走?”涅天的心情似极好,玩笑着逗翎。
“臭美!”
涅天笑得肩头耸动,一把将翎揽在腿上,“你若是肯服软,我替你解围。”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现在是有人要抢你的王妃,不是我非要赖着你不肯走。”翎仍旧强硬说道。
涅天早已经习惯了翎张牙舞爪,一点儿也不介意,仍旧笑得爽朗,“好,算是保我弑天的颜面,就不为难你了。”
说完,向着远处的靖示意,待其走近吩咐道:“让凤白墨修书给宫千聿。君非自称离殇使节,但文书印鉴皆无,北堂翎乃是弑天贵客,未来的王妃,断不能由这样的人迎走。如若他对此有异议,就让他派宸羽前来迎接。一来一往,倒也赶得上参加本王大婚。”
翎细细琢磨着这番话,突然觉得脑海中一片清明,原来,打发君非离去,又不伤两国和气,又无损弑天威严,如此做法,真真是最为妥当,但是……
“君非从离殇来,怎会没有文书印鉴以证身份?”翎总觉得君非也好,宫千聿也罢,绝不会有如此疏漏。
疑团重重(4)
翎一问出,涅天笑得有些得意,紧了紧胳膊将翎搂住,“我说没有,他就没有。”
“你这君王,倒也真是百无禁忌。”翎揶揄道,什么叫没有?遗失了自然就没有,而这个时候,谁也无法站出来证明君非的身份。怎么遗失的?这么碰巧?恐怕就要问涅天了。
“你也可以做,但是,你没想到。你可承认?”
翎挫败的叹了口气,她不得不承认,如若她能想出这样的法子,她也会做,而她,真的是没有想到。
“涅天,这样做能够解决问题是没错,但是……”翎微微有些迟疑,“君非是君无默的养子,君无默篡国,此次君非身为使节,如若无法成事,恐怕君非回到离殇,宫千聿对他……”
“你是圣人?”涅天微微皱眉。
“不算是。”翎如实答道,她不是圣人,确实管不了世间万事。
“君非是你什么人?”涅天再次问道。
“我与他能有什么瓜葛?”翎被问得莫名其妙。
然而,涅天自然有他的用意,转过翎的身体面对他,温言说道:“翎,两全其美固然好,但是,如若自顾不暇,就莫要为他人担忧。善意可以,莫以自己为代价。”
“可是……”
“宫千聿既然一开始便没有怀疑君非,此次就更不会对君非妄加猜测。那些借口,仅是顾及两国颜面,宫千聿看得懂。”涅天耐心解释道。
涅天作为宫千聿的劲敌,自然知道宫千聿的斤两,如若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能够糊弄宫千聿,那么他,也就不配做涅天的对手了。
如此一来,翎也便安下心来,这样的解决方法自然是最好,她也就没什么能说的了。突然想起了件事,刚要开口,只见焕从远处快步走近。
“君王,舜蛟有要事求见。”
涅天变得忙碌,就连翎,也很难再见到他。虽然涅天每日会准时陪她用膳,但是当翎看到涅天带着疲惫与忧虑的眼睛,很多话便难以问出口。
她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他们都瞒着她,她也想知道,为什么那日十五月圆,自己仅是沉沉睡去。似乎自从在涅天身边,十五月圆,她都是沉睡着度过。虽比起那满腔恨意要好得多,但是这疑团越结越深。
但是,她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在给涅天增添烦恼,她能看得出,虽然凤白墨等人屡屡轻描淡写,但是,弑天所面临的战争,恐怕没有他们口中那般轻松。
信任与否(1)
在她眼中,涅天一向是狂妄霸道的,而近日来,他的脸上,总是浮现着筹谋唯恐有失的疲惫,隐隐的倦意,无论涅天再怎么遮掩,她仍旧能察觉得到。
“涅天,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安心等着做王妃。”
涅天总是如此回答她,除此之外,明明已经知道,她脑中有着超出这个时代的谋略与知识,却从未有动用的意思。
翎不想想得太多,但是连日来的相处,涅天虽然仍旧对她宠溺有加,但是她仍旧觉得,涅天离她越来越远。
看着已经沉沉睡去的涅天,刚毅的脸颊透着些许苍白,就连唇也似乎蒙上了一层不健康的灰暗,凤白墨说,作为涅天这样的君王,想要一个安定的生活着实不易,操劳过度是必然。但是翎,却不信,她想象不出,什么样的操劳可以将涅天累成这般,但是,她又找不到其他的解释。
宽阔的寝殿寂静一片,仅在床边燃着一支可以长明一夜的烛火。自从那日之后,涅天虽然夜夜都将她搂在身侧,但是不知是累极还是另有缘由,涅天再也没有如那日那般碰过她,一个吻,仅是浅浅便罢,一个拥抱,只为舒心而为。
虽然是悄无声息的变化,但是已经不容翎忽视,她不由得想起前世听来,当时觉得无比无聊的一句话,爱就像流沙,从指缝中流走。
是她太敏感了吗?翎不由得苦笑摇头,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学会了患得患失?
周围的寂静将一切响动放大,翎突然捕捉到寝殿的顶上,一个细微的脚步声缓缓向着窗侧靠近。
焕和靖仅是守在寝殿门外,但是皇宫内此刻已经不似前日那般萧条,宫内往来巡逻的侍卫不知增加了多少,还有不知多少人隐藏在暗处,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躲过如此众多的眼睛,居然潜入了这里?
但是,武艺高强却比不上焕和靖,翎听得门外细微声响过,焕和靖已经飞身迎了上去。
脚步可以静寂,动作可以无声,但是,两兵相接,那清晰的声音却是无法避免。
叮当的刀剑声引来了更多脚步声,寂静的夜,终于被打破。
翎登时机警起来,暗暗提了一口气,眼睛顺着两耳听到的方向一眨也不眨的缓缓转动。
信任与否(2)
涅天其实早就已经醒来,却丝毫没将外面的响动当回事,抬手将翎搂入怀中,轻声安抚道:“交给他们便是。怎么,睡不安稳?”
兴许这样的偷袭在涅天看来已经是再寻常不过的了,翎微微安下心来,仰头看入涅天深邃的眼中,简简单单的问题,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没什么。”翎最终只是低声一语,不是不信任涅天,而是,很多事,不是用言语就能说得明白。让她怎么说呢?如同一个争宠的妃子,抱怨涅天的冷落?还是如一个小女人般,娇言细语诉说苦闷?这些,不是她能做得到的啊。
涅天浅浅笑了声,温柔将翎抱紧入怀中,轻声安抚道:“不要胡思乱想,信我便是。”
翎只得点了点头。
“翎!!!”突然,喧闹的夜空中划过一声焦急的呼唤。
翎猛地直起身,这个声音……
翻身只穿着寝衣奔出门外,她没有听错,这个声音……怎么会?他怎么会来?
寝殿外的院落已经尽是火把,打斗声已经停息,似是潜入的人已经被焕和靖制服,那潜入的人……
焕反剪着一人的手臂上前来,那人一身夜行衣,面上蒙着的黑巾已经被扯了下来,昔日熟悉的眉眼在火光中如隔世又见,倍感亲切。
翎只觉得眼中火光渐渐有些朦胧了,深深吸了口气,将眼中的湿润压下。当看到黑衣人身上处处伤痕,肩头一处饶是黑衣也能看出浓重的血渍,翎禁不住飞身扑了上去。
“怀瑾……”
焕一听得翎居然认得此人,犹豫了一下,仍旧松了手退到一边,而在下一刻,翎已经扑进了上官怀瑾怀中,不明所以的眼泪止不住隐入上官怀瑾的衣襟中。
翎心中此刻竟然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在极北陆,虽然有涅天护着,有凤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