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神传说独恋黄泉
珏带病上了战场,就连被珏一怒之下打入死牢的宸风也随同出征,北列王朝边境一片战火弥漫。
东麓国太子萧璟漠已在数月前登基,令翎感到意外的是,东麓国却是九天大陆唯一一个没有与北列王朝为敌的国家,非但没有趁火打劫,反倒是萧璟漠亲自带了全国的兵马,替北列王朝死守一方边境,这才使得北列王朝有喘息的机会。
上官怀瑾也动用了血阁的力量,但是,暗杀虽屡屡得手,然而,面对铺天盖地的战争,血阁犹如一枚小小的针,刺中见血,却无法阻挡大军攻伐。
“为什么?怀瑾,你告诉我,突然攻伐也需要理由,你告诉我,究竟为了什么?”翎的情绪俨然已经失控,紧紧攥着上官怀瑾的衣袖,声音无法控制的已经开始颤抖。
上官怀瑾知道,事关翎的国家,翎的家人,此事就算翎不逼问,他也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告知翎。
“各国不仅统一了立场,就连目的,也只有一个,他们……要你。”
针锋相对(1)
世间最荒唐的事恐怕莫过于此,各国头一次达成协议,全力攻伐一个国家,却不是为了国土,不是为了财富,仅仅是为了一个女子。
深究其原因,就连千机阁也查不出,似乎真正的原因一直由各国当权要员手中掌握,且犹如得了藏宝图一般,半点口风都不漏。
千机阁中不乏各国权要者枕边人,有妾室,也有宠姬,然而,这一次,那些平日里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人们,却出奇的有志气,奈何你使出浑身解数,也套不出半点消息。
然而,暂且不追究原因,细细琢磨下来,另一个让翎感到恐惧的答案渐渐浮出水面。
北列王朝被围攻,而如今,弑天也即将面临战争,这两者,是否有关联?弑天即将面对的也是守卫战,那么,来犯者,是否也是极北陆上所有的国家?
翎不敢做这样的大胆猜测,弑天再强,可极北陆各国也如狼似虎,涅天再强,却也终究只是一人。
希望事实不像她想象的那般。
“凤白墨,我不想再与你玩猜谜游戏,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翎隐约已经能够想到,弑天将要面临的战争,兴许真的与他们隐瞒的有关。而北列王朝如今面临的灾难,或许,也来 自'霸*气*书*库'那个谜团。
凤白墨微微皱了皱眉,遂仍是摇头,“我府上上上下下千人有余。”
“我就不信,涅天还能把你满门抄斩?!”翎气急上前,一把揪住凤白墨的衣襟。
凤白墨一闪身脱开,“那可难说。”
“你……”翎气得眼中冒火,却也拿凤白墨没什么办法,“好,你可以不说,我也可以不再找下去。怀瑾,想办法通知宸羽,即刻随我回北列王朝。”
“慢。”凤白墨整了整衣襟,收起了调笑之色,威严肃穆,乃是翎在上朝之时也鲜少能见到,“你,和他,如今,谁也不得离开弑天都城。”
“为什么?”翎顿时一惊,已然能感觉得到,自凤白墨话音落下,周围已经有高手隐隐靠近。
“君王有令,命我保护你的安全。如今各地局势均开始动荡,此刻,你绝对不能离开。”
针锋相对(2)
“你这是要软禁我?”翎的眼中划过一丝凛冽,暗暗提气,袖中匕首悄然滑入手中。
凤白墨察觉到了翎的警觉,撇嘴皱眉,一脸的不赞同,手指摆了摆道:“你看看你,几句话还没说完,就要动武,如此耐不住性子,难成大事。”
“没空跟你耍嘴皮子,要么说实话,要么各凭本事。”翎这个时候真的开始讨厌凤白墨的性格了,屡屡顾左右而言他,似乎什么事他都可以当成儿戏,又时时突然变得严肃,就像涅天一样,让人琢磨不透。
他可以沉得住气,但是让她怎么活得安生?北列王朝面临前所未有的攻伐,而她,作为攻伐的起因,不了解缘由是她没本事,但是,让她在这里坐以待毙,绝对不可能。
凤白墨挫败状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额角,“您是未来王妃,臣哪里敢对您动手?不过,您可愿意听臣一言再做决定?”
翎就知道,凤白墨又要开始兜圈子了,刚要开口反驳,身边上官怀瑾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翎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最好别是废话。”
凤白墨无视翎一副剑拔弩张的姿态,舒适躺坐在椅上,分析出的话,却异常条理清晰,“你是挑起征战的起因,但是,他们征战的目的,绝不是为了见到你,而是得到你,得到之后……你以为他们是将你供奉起来?更何况,数国围攻,以你一人之力,又能抵挡多少兵马?再者说,你一旦出现,攻伐的目标近在眼前,攻伐便会难以估计的加剧。你说,你去做什么?”
翎登时怔住了,她去做什么?她能做什么?一人之力哪怕再加上死神,能做什么?凤白墨的话丝毫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但是却让翎挫败之余更加恼怒,“那依你的意思,就让我这样糊里糊涂任由涅天保护,什么也不做?”
“有何不可?”凤白墨问得那样理所应当。
“不可能!我绝不会坐以待毙,北列已经开战,他们……”
“翎,弑天也即将面临战争。”凤白墨打断了翎的话,继而问道:“如若弑天和北列都需要你,你会如何选择?”
针锋相对(3)
“我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翎想也没想就回绝了凤白墨,北列是她的家,涅天是她所爱,这样的选择,她从未想过去面对。
“好,你可以不答。”凤白墨见不管是晓以大义还是动之以情都无法改变翎的念头,索性也有些气恼了,真正的原因偏偏不能说,不,而是现如今,更不能让翎知道。涅天的顾虑没有错,翎是个难以轻信人的女子,如若不能得到她的信任,真相……或许对涅天来说,也是灾难。
“来人!”凤白墨一声令下,潜身于周围的暗卫纷纷现身,居然有数十人。“从今日起,北堂翎不得踏出弑天都城半步,若其违抗,保其性命无忧,手段不限!”
“属下遵命!”
“凤白墨!”翎怒喝出声,一双凤目立起,火焰四溢。
“北堂翎,弑天在,北列便在,奉劝你安心呆在弑天,否则,别逼我废了你武功!”一向温文儒雅的凤白墨居然撂下了狠话,无视翎的错愕与愤怒,转身离去。
看着凤白墨愤然离去,一直未语的上官怀瑾有些诧异,满脸狐疑看向翎,眼中尽是不解,“翎?”对翎的性子,上官怀瑾还是了解,她不像是那么容易就动怒的人,况且这愤怒,理由着实有些牵强。
然而,翎此刻脸上却没有了方才那般大气凌然的愤怒,而是气恼。咬着牙说出一句话,“该死的凤白墨!”
她使出一招油盐不进,凤白墨更是软硬不吃。她原以为,逼紧了凤白墨,相信什么难言之隐也能在这样的情形下勉力说出,哪想,凤白墨居然真的来真格的,软禁她不说,居然还威胁她。
“翎,北列王朝虽看似危急,但也并不急于一朝一夕。”上官怀瑾说道。
“这我当然知道。”翎显然气恼的并非北列的情形,“北列武将众多,再加上珏,还有宸风,更何况北列兵将常年征战,尽是精锐。如若真如消息所说,东麓国没有参与征伐,反而站在北列一边,北列短时间内倒是不会支持不住。”
针锋相对(4)
翎这才吐露了实话,她的国,她的家,着急是没错,但是,她更加担忧的仍然是弑天。极北陆人的身手她见识过,如若真开战起来,她……帮不上什么忙。那么,真的让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真的做不到。
“怀瑾,千机阁在弑天都城有多少人?”
“二十多人。”
“通知他们,最快的速度搜索整个都城,务必将都城中的禁地全数刺探清楚。”翎说完,胸有成竹的一笑,虽然凤白墨咬紧了牙什么都不说,但是答案已经在字里行间中渐渐浮出。如果真相就放在大街上任人瞻仰,那也就不需要藏着掖着了,唯一的可能性,真相位于一个寻常人难以去达的地方。
之前她已经搜遍了整个皇宫,仍旧一无所获。但是,凤白墨的话却给了她提示,软禁她,却仅限于整个都城,而非一宫一屋之地,那么就是说,答案不在皇宫,而在都城。
不过,又一个困惑却浮上了心头,不限制她的行动,甚至似乎任由她去找,却偏偏不肯直言告诉她,这凤白墨,究竟想不想让她知道?
究竟想不想让翎知道,其实如今凤白墨自己也说不清楚。
翎的身份确实是个惊天的秘密,他原本以为,以翎这样聪慧理智的女子,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大动干戈翻天覆地。然,他又不得不谨慎,他身为一国之相,翎与涅天的渊源……哎,这世间事,怎就如此凑巧?
凤白墨愤然离去,独自在庭院小径中踱着步子,看着满目青翠,心中暗暗盘算,有消息来,涅天已经开始回返,是否该劝说涅天回来之后,亲自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知翎?
反复思量,细细拿捏,一向智谋高于常人的凤白墨,此刻却仍旧一筹莫展。
突然,凤白墨停住了脚步,抿着嘴唇,眼角微微抽搐。这里……是他的府邸好不好?愤然离开的……应该是翎对不对?如今反主为客,看来,他真的是被那个倔强的女子气糊涂了。
转身回到大厅,大厅中只有上官怀瑾独坐,悠然品着香茗,见到他来,礼节性的一笑,“翎已经回宫了。”
“她有这么听话?”
“就是这么听话。”上官怀瑾温和说着,起身为凤白墨倒了杯茶,说道:“你们都不了解翎,她其实……并非任性的小姑娘。”
凤白墨也不客套,接过茶落座,叹了口气道:“此事并非任性二字可以承担的起。”
得你者,得天下(1)
翎离开凤白墨的府邸并未径直回宫,而是悠然转道,在城中随意闲逛。
看来战争将要到来并没有影响百姓的生活,集市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如往常没什么两样。众人的脸上未见丝毫担忧,一派和乐融融,让她似乎产生了一种错觉,各国的蠢蠢欲动,仅仅是自己人的妄加猜测。
暗卫们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也乐得看不见,忠人之事而已,她倒不会刻意去为难。
素来茶楼酒肆是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但是,翎在茶楼坐了整整一个下午,说喝不算喝,也喝净了两壶茶,愣是一丁点儿有用的消息也没听到。
无非是些家长里短,就连关于此次即将要面对的战争,也是一丝消息也没有。
翎无奈,深深叹了口气,诸事不顺。似乎自从到了极北陆,很多事便无法在她掌握之中。
把玩着手中青花瓷茶碗,任由其在桌上滚动的无趣,突然觉得自己就像这只茶杯,看似肆意在桌上游荡,却不知,一直有一只手在摆布着她的方向。
恍惚中看着茶杯,翎突然起身,却不是离开茶楼,转而却上了楼,走进一个雅间。
小二虽不明所以,但是,仍旧殷勤的奉上一壶香茶,并且听翎的吩咐,多加了一个茶碗。
翎也不是一副等人的模样,而是自顾自继续喝茶,嘴边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她身边可是高手无数,若是来人能够避得开,才算不枉费她等他。
然而,一直等到了日头落下,翎无奈的感觉到,今日她喝的茶确实太多了。实在忍不住开口道:“你还进不进来?若是只想遥遥相望,我可就不奉陪了。”
话音落了没多久,门外猛地闪进来一个人,一副寻常百姓的装扮,却掩不住面上浑然天成的尊贵气,或许在翎眼中,那是一种娇贵气。
“玄承烨,别来无恙。”翎清淡打着招呼,抬手在另一杯中满了茶,没有再给自己斟满,她今天确实喝得太多了。
玄承烨一撩衣襟,落座翎对面,那脸上欢快的笑意,让翎看的着实几分别扭。
“有事?”翎靠在椅背上,慵懒看着玄承烨。算算下来半年未见,玄承烨还是那副老样子。当然,这老样子是当时他们还无所顾忌相处时的样子,并非他愤然离去时的情形。
得你者,得天下(2)
“在弑天过得可好?”玄承烨尴尬了一瞬,随意找了个话题开口道。
“我们不是很熟,我好不好,与你无关。”翎对于这个直到现在也不能完全肯定是敌是友的人,并未表现一丝热络。
“不熟吗?”玄承烨笑着反问道,“想当日我二人生也同穴……”
“你是来挑衅的?”翎一挑眉,话语中未带几分好意。
“你这人,怎么如此开不起玩笑了?”玄承烨嗔怪着。
翎突然嗤笑出声,双手搭于扶手上,姿势极其放松,“那要看你开的是什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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