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神传说独恋黄泉





  “命我七日内,必须备齐第一批物资,公主大可放心,七日足矣。”

  青偃归宿 (1)

  七日,并不算漫长的日子,终究有了盼头。
  翎得知了这一消息后,也安心住了下来。
  七日,其实可以发生很多事,很多……不可思议的事……
  青偃变了。
  翎一直以为,数月未见,青偃应该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但是青偃没有。两日下来,青偃一直行踪不定,问他去做什么,他答,未雨绸缪。
  原本天真坦然的青偃,居然也会故弄玄虚了。
  宫千聿似乎也变了。
  翎一直以为,宫千聿会在隔日便召她入宫详谈,哪怕不是那么正式,但是那天之后,宫千聿总有没说完或者还要说的话吧。然而,没有,两天下来,宫千聿除了吩咐筹备粮草军需,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国事繁忙。
  上官怀瑾也变了。
  翎一直以为,上官怀瑾是个固执的人,当夜未能把话说完,他铁定不会死心,必然会再找机会。然而,两天下来,上官怀瑾连个影也没露。
  唯一没变的,恐怕只有君非了。
  但是,翎如今最头疼的就是看见君非。好像从她第一次见着君非的时候,他就不停向她述说宫千聿的各种优点,直到……现在。
  “公主,这是离殇工匠准备的箭弩,您请过目。”君非毕恭毕敬的递上一把看着就精巧无比的箭弩。
  然而,翎却一副有气无力,无奈的接过箭弩,见识过各种武器的她也不能否认,这种箭弩,要比死神曾用过的还好,用料好那不用说,极北陆的资源有优势。但是,仅从机关零件上,不比她曾经设计的差。
  不过……
  “君王以护卫极北陆南界为毕生己任,对他国都不屑一顾的工匠极为优待,职位不分亲疏,有能者居之。大力革新,不拘泥守旧,所以,君王在位不足十年,箭弩已经比之从前那是天壤之别……”一说起宫千聿,君非口中的赞美之词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开来……
  翎就算是再不想听,也不能开口打断,更不能抬脚就走。
  为什么?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她如今住在君非的府邸,衣食说白了都是君非张罗,她又要凭白拿走那么多物资,还不能容别人推销一下他家君王?
  瞥眼瞧见院外闪过一道青影……
  “青偃!”
  一声呼唤,饱含着欣喜,欢悦,犹如面对重生一般,不仅把一旁君非吓了一大跳,捶着胸口拼命咳嗽,就连院外闪过的青偃也吓得一激灵。
  翎满含歉意的看着一脸涨红的君非,陪了一脸笑道:“替我谢过你家君王。离殇国力的确不容小觑,宫千聿确实是一代明君英主,我定当择日进宫面谢。那个……我找青偃有点儿事。”

  青偃归宿 (2)

  说完,翎见着君非仍旧咳着说不出话,索性放下箭弩,忙不迭走了。
  一出院子,翎赶忙跟青偃打着手势,快走快走。青偃在后面跟着,看着如今恢复了几分灵动神采的翎,一向清冷的面容也浮上了些许温润。
  这样才是翎,这才是他心目中,翎该有的样子。
  她只要能稍稍放下些心事,便能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受到快乐。他多么希望,她能永远放下心事,永远这般快乐。
  “青偃,你干什么去了?”翎看着君非没有跟上来,随口一问。
  “给你买点心去了。”青偃微笑掏出一小包油纸包好的点心,甜丝丝的味道染了一身,染了周遭一片香气。
  “你去了两个时辰。”翎有意提醒着青偃的不合逻辑。
  “坐等点心出炉。”
  “好,算你能说。”翎也不多加追问,径直找了湖边一块大石上坐下,招呼青偃一块儿坐。
  “翎,可曾准备好了?”青偃突然问出一句。
  “准备?”翎微微感到诧异,“我有什么能准备的?”
  青偃没有接翎的问话,而是看着她手中已经展开的油纸包,问道:“怎么,不合口味?”
  翎这才发现,她的手指一直扣着点心的酥皮,已经扣掉了大块,却迟迟没往嘴里放。
  伸手夹起一块,也只是咬下了一个角,“青偃,以后别再为我费心思了,人,是会变的。”
  她原以为习惯是与生俱来,只要不是致命的坏习惯,至死都不会变,却不想,短短几个月,她已经从改不了的习惯,变成了不习惯。
  “人不会变的。就算是乍看不同了,心性也不会变。”青偃说着略有深意的话,一边伸手拿过翎手上快要扣成碎末的点心,“不想吃就别糟蹋我一番心意,等你饿了再给你。”
  翎一愣,是,是不同了,青偃……给她的感觉确实不同了,但要问哪里不同,她也说不上来。
  “对了,宫千聿当日对我说过,你今后留在离殇,一身所学埋没了可惜,他可以安排。”
  “官场不适合我。”青偃想也没想便开口拒绝,“就算宫千聿是明君英主,就算离殇处处融洽,但是,官场就是官场,水至清则无鱼,我恐怕当不了几日官,就要郁郁而终了。”
  “说什么鬼话?!”翎没好气白了青偃一眼,虽说她不信鬼神,但是,听着也着实不舒坦。
  “官场也不全是黑暗的,或许,清闲些,学士什么的也不错,著书立说,反正你脑袋里全是书。”
  “枯燥乏味,烦闷至死。”
  “再说死我就揍你!”翎恶狠狠威胁道。

  青偃归宿 (3)

  “你打不过我。”青偃难得笑得一脸灿烂,外加得意。
  “从军,做个军师,兵法也在你脑袋里装着,离殇几乎没什么战乱,也用不着你上阵杀敌。”翎又建议道。
  “军中必见血。”
  翎想了想,嗯,也算有道理,青偃有洁癖,衣裳都是一日一换,到了军中,哪怕不见血,跟一群汗臭味的粗汉子挤在一块儿,也够受罪的。
  “宫千聿欣赏你,做个幕僚也不错。”
  “暗无天日。”
  “去做教书先生。”
  “整日嘈杂。”
  “当医者也不错,你懂那么多医术。”
  “只有懂,不会用。”
  “去守城门!”
  “漫天灰尘。”
  青偃笑看着翎举起了拳头,抖了抖衣襟,也如翎一般盘腿坐在大石上,笑道:“不用替我安排那么多,我已有打算。”
  “宫千聿不会封王给你的,我的面子没那么大。”翎低头开玩笑嘟囔道。
  青偃忍不住笑出了声,却在笑过之后,突然略微正色问道:“翎,要回故国,真的开心吗?”
  “为什么不开心?”翎反问的相当爽快。
  “如若北列没有危机,你还会选择回去吗?”
  翎猛地抬头,映入眼中,一双微带青晕的眸子中,有着她从未见过的关切。
  “没有这样的如果,北列现在确实岌岌可危,事实就是事实,我不会无端给自己出那么多思考题。”翎拐了个弯,始终没有回答青偃的问题。
  “翎,你真的决定离开?”
  青偃再一次问出相类似的话,翎突然明白了什么。
  “怀瑾跟你说了什么?”翎明白上官怀瑾为什么最近没来找她了,也明白了,青偃为什么总是不在,为什么买个点心也要两个时辰。她知道上官怀瑾是个倔强的人,这招曲线救国,居然用在她身上。
  “所有的事,关于你的,还有你所不知道的,如今形势。”青偃坦诚答道。
  “嗯,就算是知道了,你想说什么?”翎算是认命了,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就算是天下人都知道了她的心意,她也得回去救国。
  “你一向是个率性的人,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
  “我现在就是对自己好啊。最浅显的,一边是亲人,一边是情,我如若弃了情为亲人一战,顶多算我个负心。但是,我如若为了情,抛下亲人不顾,我觉得自己是个畜生。”翎漫不经心说着,径自从青偃怀里掏出点心,慢慢打开。
  青偃皱了皱眉,相当抵触翎最后的用词,“我有办法可以一试,或许可以得到宫千聿更多的帮助,到时候你就可以……”

  青偃归宿 (4)

  翎抬了抬手,不让青偃再说下去,“我不想欠宫千聿太多人情,这些我就已经还不完了。青偃,很多事,你不懂。”
  “没见过未必不懂,没经历过也未必不明白。上官怀瑾说,如若让你回了北列,你这一生,恐怕不会再有笑颜。”
  “我刚才就在笑,且是真心的。”翎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那是因为,你现在还在极北陆,你和他同处一方土地,因为你明白,你如今与他,还未相距太远。这不是上官怀瑾说的,我猜的对不对?”青偃一动不动看着翎,看着她手中的点心险些不稳。
  “青偃啊,书本上看来的东西,不能往我身上套啊。还有,我们能不能不讨论这个问题,我一直在避免,你难道就不会痛吗?”她不想去伤害青偃,她知道青偃对她的心思,与她谈论她爱的人,甚至说服她留下来,青偃就不会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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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跑我就揍你 (1)

  “我会。”青偃毫不避讳自己说出这番话时心中的痛,“但是我知道你爱的不是我,就算是你回到北列,此后再也不入极北陆,你仍旧不会爱我……”
  “所以,我们不能讨论这个话题。”翎粗暴的打断了青偃的话,“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再说我就翻脸。”翎说完,从袖中掏出一块东西在一旁点燃。
  刺耳的尖啸划破湛蓝的天空,最终在极点炸响。
  “你这是做什么?”
  “打不过你我还打不过上官怀瑾?!”翎腾身跳下大石,“我换身衣服去,我向你保证,用你教我所有的功夫,让上官怀瑾戴一个月的面具!”
  青偃看着翎几乎是落荒而逃,轻轻叹了口气,他曾经什么都不懂,但是,他现在懂了,却发现,原来不懂的是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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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怀瑾到来的速度,远远超过翎的预期。翎刚刚回到房里,上官怀瑾已经在等她了。
  然而,此刻的上官怀瑾,根本不管翎愿不愿意听,也不顾她脸上一副要兴师问罪的表情,脱口便是,“众国开始进攻弑天了。”
  翎当场石化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按照消息的传递速度来说,应该是两天前。”
  该来的总是要来,翎知道,这一天会来临。大军早就开始集结,这个时候开始进攻,她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她仍旧感到震撼。
  翎缓缓挪步,最终,脱力坐在椅子上,轻轻闭上眼,她的脑中,却无法再思考。
  “怀瑾啊,你们到底,想要我怎么做?”所有的人似乎都在做着与她意愿相悖的努力,他们都知道她的理由,她的苦衷,那么,他们究竟想要怎样的结局,他们才满意?
  “我们怎么想并不重要,我只是希望,你能在了解全部事态的情况下,再做出你觉得正确的选择。”上官怀瑾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个时候,他才显得比翎大十岁,才显得,比翎成熟。
  “选择?”翎苦笑一声,仰头闭目,“你可知,有些事,没有办法选择。反而,知道的越多,凭白折磨也就越多。”
  “翎,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上官怀瑾突然问道。
  “像什么?”
  “乌龟。”
  “鬼扯,朱雀。”
  “你以为,不闻不问,就不纠结了?你以为,把自己关在壳里面,就天下太平了?你以为,对自己说,你就是个自私到底的人,你就真的坚强了?”上官怀瑾一句句问出,这是他,对翎所有的了解。

  敢跑我就揍你 (2)

  他认识翎十余年,要问接触,他不是与翎接触最频繁的人。但是,翎的事,从未瞒过他,反而,这十余年下来,他是最了解翎心中所想的人。
  面对她的父皇母后,面对她相处十年的贴身侍卫,面对那些同她出生入死的将士,她都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多问一句,不会多操心一件事,甚至绝对不多管闲事。她与每个人都刻意保持着距离,她告诉他些旁人不知的秘密,却也从不说心中所想。
  她可以与任何人走的很近,却永远不会主动去拉近心灵之间的距离。
  这就是翎,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