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神传说独恋黄泉
原来,她的疑心,她的顾虑,在她看来百般无奈的舍去,在众人眼中,只剩下了狠心与冷酷。
原来,不是他们逼她,不是他们不理解她,而是,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啊……
她错了,她一直都是错的,而如今,是不是已经错过了?
她当初那么决然,因为惧怕日后的背叛,不惜重伤涅天也要离开他,人心害怕背叛。算下来,却是她背叛了涅天……
“青偃,我跟你一起回北列。”翎默然低下头,直到此刻才觉得,勇气是那么奢求的东西。
“翎,你忘记了?我与你有相连的契约在身,虽然不清楚你在想什么,但是,你的痛,我也感同身受。”青偃一直娓娓说着,似要将所有的话一气说完,“你不是不痛,只是你的坚强用错了地方。你有那份心力那份坚强去隐瞒心痛,为什么不去面对现实?你骗不了我,每夜你都难以安眠,你想一辈子都如此?”
“怎么才能解除?”翎偏过头问道,她不忌讳青偃知道她的心思,但是,痛苦本来就是她自找,如今还要拖着他……
“除非我死了。”青偃淡淡说道。
“青偃,为什么要这么做?”翎其实想问,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为什么不替自己多想想,为什么……要将喜 欢'炫。书。网'的人推到别人身边。
“我说了,不想你此生孤独。我的性子不适合这里,恐怕,日后不能陪你嬉笑红尘。”青偃看着翎,眼眸中温柔万千,“翎,我必须逼你,否则,你有一天必然后悔,但是,以你的性子,就算是后悔,顶多找个没人的地方发泄一番,谁也不会看见。我希望你快乐,我心目中的翎,不是现在这样。”
久久,翎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来,长久以来如蒙尘的眸子,隐隐闪烁着亮光。
战场不是棋盘 (4)
“青偃,你不能去战场,虽然离殇有了派兵的理由,但是也不是非你不可。如果宫千聿愿意,就让宸羽去。”无论如何,翎不希望青偃涉足战场,如果说浮华尘世不适合青偃,战场,更加不适合。
“你如今身边只剩下宸羽,他走了,谁来替你下达命令?你从不与手下人接触,没有宸羽,你做起事来太被动了。”青偃早已将翎的底细了解的一清二楚,“还有,你也别指望宫千聿派人带兵,没有相熟的人交接,恐怕这大队兵马一入北列,北列就要分心看背后了。”
一席话,将翎堵得哑口无言,理由也好,解释也罢,青偃将种种事情接合在一起,述说的滴水不漏,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仿佛一切问题都以化解,仿佛……一切都变得美好……
青偃为人 (1)
可是,翎心中仍旧没有太多喜悦。
青偃说的没错,自从得知了猎神一族的真相,自从离开涅天,她夜夜不得安眠。有时会在梦中痛醒,那心中揪扯的痛,清晰到了梦魇之中也无法忽视。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没有痛的麻木,没有痛到忽视,她只是不愿自己有奢望,不愿让他人看到她为情所苦。
她如今解脱了,她找到了出口,她终于明白了,自己要做的不是考验,而是守护。
但是,心里找不到一丝愉悦,反而心中像是又压了一块大石,仍旧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是太久了吗?是自己压抑的太久了,一时间无法放松下来?
她曾经想象,如有一天她能随心所欲,她会有怎样的欢悦,会有怎样雷厉风行的行动,但是如今,这一切她都没做到。
真的,只是她想太多了吗?
“怀瑾,帮我个忙。”翎从来都是直说事,如今头一次开口求上官怀瑾替她办事,“替我跟着青偃,调集千机阁所有能够调动的人,围着青偃,跟着他,看好了他。你暂时什么也不用做,如果有各方面的消息,极北陆的直接传递给我,你唯一要做的,看住了青偃。”
“青偃不是个孩子。”上官怀瑾都开始抗议了。
“是啊,他变了,什么都懂了。但是,人的本性永远不会变,我了解他的固执,他认定的事,如果觉得对方不赞成,就咬死了绝对不说。
我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宫千聿借青偃的口开解我,我信。他耗费国力派出五万兵马,甚至打破了极北陆进得出不得的千年铁律,仅仅为了青偃配合他说出些冠冕堂皇的话,我绝对不信!”
不是不愿信青偃,不是不相信宫千聿会顾念情分,只是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当日她未及细想,如今看起来,理由绝对不充分。但是,这些所谓的理由不充分,她又找不到切实的证据反驳,反倒让别人归结为她的疑心病。
上官怀瑾也细细思考了一番,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也都知晓了,他倒没觉得哪里不对;“翎,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对于翎的反应,上官怀瑾也没觉得不对,翎一向是个万事都愿想了再想的人,钻牛角尖的时候也不少。看她如今忐忑不安,不奇 怪{炫;书;网},一点儿都不奇 怪{炫;书;网}。
“希望是我多疑吧。”翎也只能妥协了,兴许,真是她低估了青偃,“但是,你还是要跟着他,记住,一旦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举动,捆也要把他捆回来!”
上官怀瑾一笑,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眼看着事情都解决,他也算放下心了,调侃道:“你有没有感觉,你像只老母鸡?”
青偃为人 (2)
翎白了他一眼,有了上官怀瑾的肯定,心里稍舒坦了些。
这才静下心来,看着上官怀瑾带来的极北陆地图,这些她从来不愿去关心的事,如今,势必要全数记下来。
战况军情几乎被凤白墨封锁了,她无法得知离殇现在的情况,仅能从他国之处得来的边缘情报来推断,弑天第三重防线至今牢不可摧。纵然众国重兵在握,弑天久经征战的兵将也丝毫不见逊色。
“弑天几乎是被包围了,从离殇出发,必要途径其他国家。这里……”上官怀瑾指着地图上一处,“这里我已经派人探查过,虽然路不好走,崎岖了些,但骑马是没问题的,可能耽误些时间,最起码不会太引人注意。”
“你早就有打算?”翎头也没抬问道。
“你要是真就这么回了北列,你就真的不是北堂翎了。”
“哦?”翎略微抬了抬眼,“如果没有青偃,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上官怀瑾答得极利索,“不过我想,就算是没有青偃,逼急了你不得不走的时候,你也会想办法,毕竟,你放不下。”
“切……”翎嗤笑一声,却也说不出来什么,思考了半晌,道:“我不会去与弑天大军汇合,一万人,对上上百万,几乎没有意义。”
上官怀瑾倒是有几分惊讶,“你不想见涅天?不想告诉他,你……”
“你当战场只是谈情说爱的背景板?相携手共谋天下,那是小 说'炫&书&网'里的段子,我如若真那么做,顶多给人茶余饭后增添些谈资,实际作用没有,反而白白损兵。”翎一五一十分析道。
上官怀瑾深深叹了口气,翎啊,你什么时候能够不算计?
“翎,有的时候真希望你能感性点,像个女人才好。”
翎错愕着,终于将眼睛从地图上挪开,没带几分好气问道:“你看我哪里不像女人?”
上官怀瑾的事也都交代完了,心也放下了,轻松道:“不谈这个了,我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懂了。”
临进门前,突然问了句,“对了,青偃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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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青偃正坐在自己房中椅上,翻看着手上厚厚的一叠纸。
这是翎花了整整一天一夜写出来的,上面尽是他此次去北列需要注意的事,从人到事再到地形战术,事无巨细。
青偃看着看着,突然微微一笑,翎愿意为他花这般心思,他真的该满足了。翎虽然不属于他,但是,他也在翎心中,如此,是该满足了吧。
青偃为人 (3)
小心将纸叠好收起,他的记性极好,看过一遍的东西,早已铭刻于心。这些纸记录着不少北列的机密,但是,他不想毁掉。这恐怕是翎留给他最后的东西了,能多留些日子,偶尔拿出来看看,他真的满足了。
上官怀瑾到来之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临窗而立,青影萧然,如脱浊世一般的气息带着淡淡忧伤,这样的人,真的不该去战场。他很难想象,这样纯净的人,经过了修罗地狱般的洗礼,会成什么样子。
但他又得感激他,如若不是他使得翎脱身出去,翎恐怕就算是最终回了头,也势必要经受放弃亲人的折磨。
“青偃,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青偃回过头,对着上官怀瑾优雅客气的微微欠身,“事不宜再拖,两日后便启程。”
“没问题,翎不放心你,让我跟你一起去,看住你。”
青偃无奈淡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不必,九天大陆的人和极北陆人毕竟相差甚多,五万大军在身侧,更何况,我也并非空有一身武艺。”
“翎的一番好意,你要是不领会,恐怕她又要不放心了。”
青偃仍旧无奈,见上官怀瑾没有要走的意思,挪步将他让了进来,顺手又倒了茶,“你有话想要问我?”
“没什么能问的,只希望你承诺一件事。”
“但说无妨。”
“别替我找麻烦,我与翎虽然相交多年,但是,如若你出了事,翎恐怕也饶不了我。”上官怀瑾多少了解青偃的性子,说话也不必拐弯抹角。
“这你大可放心,我答应宫千聿的事也要办到,就算是一息尚存,我也要回到离殇。”
放心?说这样的话让人放心?
乍看倒像是安抚之言,最起码青偃保证了不会在战场上乱来,但是,这话却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但是翎也说过,青偃为人,要么什么都不说,要么说了就是真的,绝不会说谎。虽然这话听似古怪了些,上官怀瑾也没再多加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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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陆终于沸腾了,经由一个千年传说挑起的纷争终于又一次上演。
其实,众人心中都明白,真的是为了个祭品吗?恐怕不尽然。
联手围攻弑天的众国心中更加明白,一个祭品,无法瓜分。
但是,这理由却甚好,捆绑了共同的利益,在这个时候一齐对抗同一个目标,这种机会,实属千载难逢。
那祭品怎么办?
众国其实早已想过,哪怕是到了最后,几方还要为了争夺祭品再打一仗也无妨,毕竟到了那时,弑天已经不存在了,参不参与争夺祭品,他们都是最大的赢家。
青偃为人 (4)
而一些倾尽了国力的小国,则更将算盘打得精细。他们早已打定主意,不参与争夺祭品,仅仅靠着此次征战得来的土地,财富,就足以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溢。
最后,再视情况,趁着几方大势力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如若能再沾点便宜,那就太完美了。
然而,他们想不到,绝对想不到,在他们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时,卯足了劲攻打弑天的时候,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们的后院。
战争,才刚刚开始。
无颜相见 (1)
“五日,迄今为止,照你的意思,第三道防线共弃城八处,我方没有正式交兵时的阵亡。这八处城镇,早已经人财散尽,空城一座。不出所料,各国都派小队人驻扎了,但人数不多。”凤白墨悠闲说着战况,一边吹了吹杯中的茶叶。
“还有几处可弃?”涅天沉着声音问道。
“五处。”
“剩下的你来处理,我明日就走。”涅天早已经坐不住了。
“不行。”凤白墨拒绝的干净利落,没有丝毫余地。
“凤白墨!”涅天冷着一张脸,阴沉看着凤白墨,“我是在交代你,没有征求你的意见。”
“臣罪该万死!”凤白墨朗声说着,却仍旧悠闲倚坐,“我说,我的君王,臣并非觉得您重伤在身无法应战,您是九命猫,不怕捅也不怕被砍。臣怕的是,如今弑天避其锋芒,打的是谋略,臣担心,您要是到了战场,必然尸横遍野,那可有违天道。”
“天道?”涅天突然冷笑一声,“数年来我杀了多少人?如若有天道,我早就被雷劈死了。”
凤白墨挑了半边眉,挑衅道:“那您现在运口气看看,有没有被雷劈到的痛楚?”
见涅天的脸阴沉似真要打雷了,凤白墨终于舒了口气道:“涅天,不是我一意孤行非要阻拦,你如今这副身体,确实去不得。”
短短半年,涅天内伤外伤无数,内力枯竭数次,就连人的精力也在急速耗费着。现如今,胸口的伤口刚刚愈合,也仅是表面而已,内里的伤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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