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神传说独恋黄泉
翎的手微微一顿,将一口粥喂进青偃口中,神色未动,问道:“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跟他拼了 (3)
“属下希望公主不要生殿下的气,殿下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公主,万不想再失去,如有做事过激之处,属下希望公主能够体谅殿下。”落音的声音很动情,他是跟着殿下一路找过来的,其中吃得那些苦,岂是摔伤了腿那么简单。
“嗯。”翎只嗯了一声,放下手中已经空了的小碗,抽出手帕替青偃擦了擦嘴角,有些不放心,伸手探入锦被中,替青偃缓缓按揉着胃部,胃略有萎缩,每顿也吃不多,看来,不能只是一日三餐,一餐一碗粥,人就要瘦成一把骨头了。
落音看着眼前惊人的一幕,张了张嘴,都说不出话来了,殿下视若珍宝的公主,亲自照顾一个男人他算看到了,公主不让插手,必有道理,可是……居然……殿下能容得了这种事?是不是公主非要如此,才惹得殿下如此生气?
“落音,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我没生珏的气,他的意思,我都明白,唤几个下人守在门边即可,你下去休息吧。”翎的观察一向细致,她能看得出来,落音是马不停蹄回来的,眉宇之间已现疲态。
“公主,这是殿下吩咐属下带来的药。”
“放下吧,听命令,去休息,珏要是敢把你怎么样,我就跟他拼了。”依稀觉得落音不会贸然离开,翎干脆下命令。
“属下遵命。”说完,落音放下药瓶,转身离开。
“还有,给落翼上点药。”毕竟是她一句气话挨得打,翎的记性一向好。
“属下代落翼谢公主关心。”
强弩之末的冥王 (1)
翎踱步至桌前,拿起药瓶,她不识药,但是药瓶上两个大字就直接告诉了她,这瓶药乃是药中奇珍,续魂,不仅仅是治疗内伤的绝世好药,对于外伤也有出奇的疗效,顾名思义,延续精魂,起死回生的药。
珏可真是下了血本了,一颗续魂,顶她那组白玉屏风至少两组,哎,二哥仍旧是二哥,可能只是因为真的长大了吧,偶尔的性子,倒是跟大哥越来越像了。
倒出一颗在掌心,乌黑但是又似乎晶亮,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光是闻着,令人感觉心旷神怡。
将药放进青偃口中,喂了一口水送下,翎出声问道:“要起来吗?”翎倒是对人有几分了解,受伤不能动的人,在她看来,与一个未足月的孩子没什么区别,生活相当简单,她也能把握一些时间,不过,可不能让青偃看出来她把他当婴儿,不然,又得恼了。
问得很委婉,她相信青偃能听得懂。
青偃苍白的脸上微微泛红,似是迟疑挣扎了一番,微微点了点头。
翎欣慰的笑了笑,扶着他站立起来,“你的伤很重,需要我陪吗?我闭上眼睛。”
“不用。”青偃轻声说着,脚下使了些力气。
但是翎并没有离去,昨天还剩下一口气的人,今天就想站起来,不是有尊严就能站得起来的。
“我松手了?”
“好。”
果不其然,翎刚一松手,青偃的身体就不受意识控制一般向下软倒,忙又扶住他。
“别逞强好不好?”翎带着几分责怪之意说道,万一她要是没扶住,倒下去,又得满身血了。
“翎,扶我躺下吧。”青偃咬了咬嘴唇,淡然说道。
“青偃,你这样,我会觉得心痛。”翎面色突然染上忧伤,幽幽说道:“或许,面对这些真的很伤你的自尊,但是,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的身体更重要,青偃,就算是为了不让我伤心,别逞强,好吗?”
青偃看着翎的脸突然变色,眼角微垂,忧伤之意似乎从心底透发出来,他的坚持会让她伤心吗?他的身体重要……她会伤心……他在她心中,真的有如此重的分量?
见青偃犹豫,翎又低哑着说道:“我没照顾过人,如果有什么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你大可以告诉我,我改,不要这么为难自己,好吗?”
泣然之声呼之欲出,饱含着心痛的声音让青偃的心微微颤抖,她没做错什么,是他自己在为难自己,也让翎,为难了吗?这样聪慧灵动的少女在他身边变得蓦然忧伤,让青偃心中顿时百味杂陈。他……太固执了吗?
翎扶着青偃低声嘶哑的说着,鼻音浓重,“我扶着你,不会让你摔倒,更不会伤着你,如果令你尴尬,我闭上眼睛,如果你还是觉得不妥,我去想办法,让耳朵听不见……”
强弩之末的冥王 (2)
“翎,不要这样……”青偃重重叹了口气,他宁可翎还像昨日那样跟他发脾气,宁可像昨日那样生气不管他,他看不得她伤心……这样美若完玉,聪慧如神的女子,天下间,有谁能舍得让她伤心呢?
感觉到青偃缓缓迈步,翎心中顿时一喜,她就知道,青偃绝对会心软,他还是不了解她,她的本性,连她自己都快摸不透了,想快乐的时候随性不羁,想忧伤的时候尽情享受忧伤,想怒的时候怒气愤然……青偃说这些都是面具,但是,她不管戴上哪个面具,都在尽情享受角色的快乐。
就像刚才,她确实担心青偃的身体,所以,纵性而为,只是说出来的话有些不是她的风格,不过,青偃才认识她两天,他不会感觉出来的。
翎闭着眼睛,摸索之下将青偃身上的披风解开,然后扶着他,尽可能离他最远,不过,没有再开口说话,她怕说多了让青偃看出来了,要是让他知道了她现在的心思,肯定要厥过去的。
“翎,我能站得住。”青偃尴尬的声音传来。
翎没出声,用一只手托着他的手肘,整个身体站在屏风外面,“快点,站久了你会头晕。”
—————————————————————————————————————
“殿下,有不明人士向别院靠近,约有二十多人。”掌灯时分,落音突然来报。
“也该来了,走,出去看看。”珏换上一身劲装,提剑就要出门。
“殿下,来人身手不明,还望殿下三思。”落音忙阻止道,那些人很可能就是灭了谷中三百多口的那些,可见各各身手都不错。
“他们那些功夫还用不着我三思,尽可能不要惊动翎,传令下去,如果有漏网的,在别院外必须解决。”珏果断吩咐道。
“属下遵命。”
别院外三百米之外,一队身着黑衣,黑巾蒙面的人急速靠近,轻功显是都不错,点地而行,瞬间百米。
可就在眼看着别院近在前方之时,突然,一人脚下借力下陷,知是有陷阱,一提气就要飞掠而过,然而,对付有轻功之人的陷阱,显然不可能只是个大坑,地面搭建的树枝浮土悉数落下。
瞬时间,一道火沟冲上天际,火沟之宽,顿时将黑衣人尽数包裹在内,烈火滔天,与接地的夕阳相映衬,格外绚丽。
珏在别院围墙上高高站着,看着远方烈火一片,颗颗火球飞跃半空,一双英武的眸子浸染鄙夷之色。
这点本事,他换身衣服都算高估了他们了,小小一个能着火的陷阱就能把那些高手一网打尽?真的是高手……还是……
强弩之末的冥王 (3)
火沟之中确有漏网之鱼,并不多,又都多少受了些轻伤,已经不足为惧,看着带来的亲随轻而易举就将漏网的人如数拿下的拿下,不能拿下的杀净,珏心中却渐渐不安起来,来的人太少了,且身手一般,这样的身手不可能杀了谷内三百多人,既然知道此处别院,就知道他的身份,更该知道他手下有不少人,只来这么二十几个……
突然,一个不安却明确的念头划过心中……
“翎!”珏大吼一声,飞身向着青偃的房间奔去。
—————————————————————————————————————
翎看着已经熟睡的青偃,面色有了些许红润,看来,续魂已经生效了。
虽然他不自在了一整天,晕红着一张脸闭眼不看她,但是,跨出这一步,再相处起来,也就不难了。
翎伸展了一下腰身,照顾人,也累,一整天下来,软磨硬泡才让青偃喝了四碗粥,再加上晚上一顿,还有夜宵,身体应该能好得很快。
青偃的胃口一直不太好,总是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异常深沉,她真有点害怕,等到了末都,青偃不是饿死的,而是气死的,只要他能禁得起马车颠簸了,她就必须尽快带他回末都。
她心中依稀有个想法,想看看行动自如的青偃是什么样,这副枷锁,禁锢的不仅仅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灵魂。
估算着青偃该醒了,翎倒了杯水握在手中,翎是个会举一反三的人,两日下来,她已经快摸清青偃的生活规律,只盼着自己别再忘了什么,别再迫害他了……
看见青偃纤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翎知道他已经醒了,微微勾起嘴角,却很快又隐下,她不能笑,这个时候任何的笑容,都会让青偃难堪。
“青偃……醒了吗?”言语中带着丝丝担忧,小心翼翼的问着。
突然,房顶传来细微的声音让翎不由得皱了皱眉,看着青偃已经睁开的眼睛,示意了一下,别出声。
细微的声音从房梁至房门处,门外传来落地声,紧接着,几个沉闷的声音响过,按理说,就算是门外有下人,落音或者落翼总该有一个在,可是如今,都不在。
翎不禁拧起了一对剑眉,怎么有这么大的纰漏?将茶杯放在桌上,缓缓抽出挂在一旁的剑,纵然没有内力,那曾经属于冥王的长剑,珏,仍旧还给了她。
执剑挡在床前,只听见门砰地一声被打开,三个黑衣人,闪身进入。
“来者何人?”翎稳声问道,有人进了别院没有理由珏他们发现不了,唯一的可能是,他们不在附近,而这三个人,应该是提前潜伏在别院内的。
强弩之末的冥王 (4)
“你身后的人,我们要带走,识相的让开,留你活路。”为首的黑衣人冰冷说着,显然没有与翎多说的打算。
翎微微勾起嘴角,赶时间吗?邪魅一笑,朗声慵懒的问道:“那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失了内力的冥王。”
“呵,原来是慕名而来。”翎仍旧轻慢傲气的笑着,却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剑,知道她没了内力,恐怕就不好对付了。
“如不让开,我们可就要对冥王失敬了。”话虽这么说,可是三个黑衣人没有贸然行动,毕竟冥王的威名确有一些震慑力,还有,他们似乎不能确定消息的准确性。
“失敬?你们敢站着对我说话,就应该有觉悟,黄泉静候!”翎厉喝一声,霸气凛然,壮语一出,无人敢拭其锋芒。
能感觉到对方递过真气试探她是否还有内力,但是,她没有别的选择,贸然动手,许会失了先机。
“强弩之末,看来冥王是不想独善其身了。”黑衣人威胁说着,已经开始逼近。
“想开了大可一试。”翎的口吻带着慵懒与不屑,算准了就算他们真的探出她没了内力,也不会突然动手,她只需要拖延时间,珏,马上就会到。
三个黑衣人相互对了个眼色,小心防备着逼近。
命是可以拿来赌的 (1)
翎看着三人距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一只手悄悄的伸向身后,抓住青偃身上盖着的锦被,突然,兜手一拽一抬手,锦被旋转飞出,如祥云降世,登时盖于三人上方。
三个黑衣人显然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冥王居然也来这一招,略有慌张。
但是,这一瞬间就够了,翎手中的剑划过一人腰侧,没有内力,但是冥王的剑,吹发可断,削铁如泥,她就不信,这一剑还结果不了一个。
凭着记忆的位置,翎伸脚一记猛踹,动作不很优雅,却是使上了全部的劲力,将一人踹至一旁,执剑就刺当中一人。
突然,锦被中刺出一剑,翎堪堪拧身,手中的剑却依然不改方向,肩头被剑划过,温热的血溅在脸上,但是翎的剑,却顿时将那人身体刺穿。
相比之下,翎,倒是胜了。
然而,当她拔出剑,挡住被踹在一旁之人返身的攻击后,那人剑上灌注的内力,轻松将她手中的剑砰然弹飞,翎只觉得虎口震得发麻,右手整个手臂都略有麻木抬不起来。
那人见机不可失,提剑刺向翎,而此时的翎,毫无招架能力。
电光火石之间,翎的身子突然犹如脱力般,在那人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躺倒,就在黑衣人见她软倒心弦下意识放松的一刹那,腿使尽全力的一扫。
估计来的人通常面对的都是会武功的,像翎这般又使心机又有几分劲力的人,少之又少。
一计得成,翎扑向地上的剑,提起来回手就是斜上方一刺。
这样很危险翎自然知道,回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