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神传说独恋黄泉
“二哥,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答应你,再也不会有要离开的念头了,二哥……我错了……”说到后面,翎的声音居然带上了丝丝哽咽。
珏一愣,这些话从何说起?也顾不得手脏了,覆上了翎的额头,她身上可是有伤,是不是发烧了?
“翎,你怎么了?”没发烧,翎这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了?
翎抬起头,沁水般的明眸微微低垂,手抚摸着珏右腿的膝盖,幽幽问道:“你的腿还疼不疼?”
珏顿时心里一松,原来是为了这个,估计是落音跟她说了什么,这小丫头跑来心疼他了,心里这才是真正的暖意袭来,温柔的哄道:“早就不疼了,一点儿轻伤,别听落音小题大做。”
“二哥,我做错了事你要告诉我,我改。”翎又回手抱着珏,已经过去两年了,她已经无法判断珏究竟是瘦了还是胖了,两年彼此的变化,都太大了,但是很明显,珏比以前更结实了。
“翎。”珏轻轻抚摸着翎如瀑的黑发,翎不爱盘髻,仅是脑后盘一小部分,其余的披散,纵然是上了战场,那一头飞舞的墨发,也是冥王驾到的标志,两年不见,头发都长这么长了。
“你还是你,不要为了任何人改变,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唯一的亲妹妹,这一生,我都无条件疼爱你。”
尴尬就把脸挡起来 (4)
翎的眼眶微微湿润,这是她一直在逃避,一直逼迫自己去放弃面对的亲情,但是,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她的亲情。
“翎,我不知道你的身上究竟又发生了多少事,但是你记住,遇到了无法解决的事,不要逃避,你只需要回头,我永远都站在你身后。”
“二哥……”一时间,翎隐藏了太久的泪终于泫然而出,继而转成了恸哭,颤抖着双肩,紧紧搂着珏的腰,仿佛,这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依靠。
她在这个世上不孤独,她有着无条件为她付出,无条件期盼她回去的家人,但是她却任性的选择放弃,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理智的人,却是在理智了十几年后,犯下如此荒唐的错误,可是,尽管如此,珏依然疼爱她,依然站在她身后,她能为珏做什么……
珏轻轻抱着翎,没有开口说话,痛快哭吧,这泪水,她已经压抑了太久了,多久?两年?还是十几年?他分辨不出,在他眼中,翎是个完美的女孩子,但是,天妒红颜,天妒英才,这两样,似乎都加诸在了她身上,他纵然看着心痛,却也真正帮不上什么忙。
如果真有一天,他能用自己的生命换翎二十岁以后的生命,他随时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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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这一哭,一直哭得天昏地暗,直到太阳偏了,才转为隐隐抽泣,而珏的身上,一片潮湿。
“心里痛快了?”珏勾着嘴角问道。
翎点了点头,美眸微掩,仍旧无法从痛哭中抽身出来,仍旧抱着珏的腰。
“二哥,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翎抽泣着问,珏在外面布的阵不简单,显是想多住些日子的意思。
“住多久都行,随你,有我在,就算是你一直要住在这,都没人能碰的了你一根头发。”上一次是掉以轻心了,那种错误,珏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再犯。
“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经此一闹,翎真的变得异常乖巧。
“青偃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再有个两三天,应该能禁得起路上颠簸了。”
“那等他能行了,咱们就起程。”
“二哥……”翎不住抬头看着珏,一双明眸已经红肿,让人忍不住怜惜。
珏宠溺的笑了笑,“为了你,我留下他。”
“二哥……谢谢你……”
“好了,跟我还客气,中午还没吃饭吧,我也没吃呢,你要是不急着去找他,陪我吃顿饭。”一边说着,珏把翎抱到一旁椅子上坐下,返身回房间换衣服。
“二哥,你得注意身体,不能总是顾不得吃饭。”翎真的有些担忧,珏的日常起居都是自己来,就连落音也插手不了多少。
尴尬就把脸挡起来 (5)
“落音都跟你说什么了?”珏一边在里屋换着衣服,一边朗声问道。
“他说你胃不好,就是因为时常不吃饭。”
“别听他瞎说,那瓶药是宸穆非要塞给我的,说让我有备无患。”
翎坐在椅子上微微低头,宸穆的性子她还能不了解?他自喻为剩下一缕魂都医的活,有备无患的事,宸穆从来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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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感到这是他有生以来吃得最舒心的一顿饭,翎回来了,他真的能感觉到,他的妹妹,这才真真正正回来了。
“二哥,跟你讨教点事。”翎一边嚼着口中的饭,一边说道,食不言寝不语,翎只能做到后半条。
“说吧,谈什么讨教。”珏夹了一块肉放进翎的碗中,看着翎吃饭,总是很有食欲的样子,这让他很羡慕。
翎对于落在碗中的菜一向来者不拒,问道:“你的人怎么调|教的?教教我。”
珏微微一愣,“怎么了?”
“看落音和落翼都很听话,我羡慕。”这一点,翎倒是说真的,她身边那几个,确实有点无法无天了,若是从前,她不会去在意,但是今后,不一样了,终有一天,她可能会做出其他人都不能理解的事,到那时,她希望有人能听话办事,而不是孤立无援。
“看上落音还是落翼了?带走就是。”珏感到有些奇 怪{炫;书;网},翎身边那几个人,是比他身边这几个行事要放得开,但是也从没犯过什么大错,翎怎么会有这种比较?
“二哥身边的人我不要。”翎略有含糊说着,就算是她能跟珏使性子,但是任性也有分寸,她懂的,落音和落翼跟了珏十几年了,哪能易主?
“你身边那几个人都是你自己宠坏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再给你几个,你也得都给宠坏了。”珏笑着说道,别看翎上了战场敌人闻风丧胆,平日里,偶尔任性发发脾气,但是从不动真格的,颇有容人之量。
“他们几个都是孩子,我哪能打他们?”翎略微提高了声音抗议道,在她眼里,她们都是小孩子,顽皮点没什么,不听话只要不做错事,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珏顿时气笑道:“好好说话,他们各各都比你大。”他有时都怀疑,翎是不是太过于早熟了,还是弄不明白年龄差距的问题。
翎放下筷子,喝了口茶,悠哉的说道:“我是女人,不能跟他们计较。”
“咳……咳咳……”珏刚喝下一口茶,顿时呛了一口。
翎赶忙帮珏拍着后背,颇有不解,她说错什么了?
珏被一口茶呛得满脸通红,又忍不住笑,这个翎,阴阳颠倒着说,居然还能说得理直气壮。
尴尬就把脸挡起来 (6)
好半天,珏才缓过劲来,开口说道:“觉得身边的人不好用了?”
“只是有点担心而已。”翎叉起一块饭后的水果,放入口中。
珏似乎能明白翎的担忧,翎现在没有内力,身边不能离开人,那几个人散漫惯了,似乎是有点不合适。“父皇已经着人训练好了十个影,接替宸影的位置,回去你自己挑,我想你就算是多挑几个父皇也不会介意,毕竟都是为你准备的。”
但是,珏的安慰却引来了翎一声嘲讽,“十个?做什么用?盾牌吗?”很多时候,并不是理智上能理解,心中就不会怨恨的,对于父皇,翎的感觉一向复杂,忽冷忽热。
珏微微有些惆怅,翎是该怨恨父皇的,但是这么多年来,父皇对她的补偿也是出了天,他不知道这能不能弥补翎生来就面临的不幸,关键,还是看翎的想法。
半晌,翎才缓缓开口,怅然的声音中带着叹息,“二哥,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些。”一说起这个异常沉重的话题,所有的人都会不开心,翎发誓,如果没有什么万不得已的情况,她不会再提起。
四年,就这么过,感觉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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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到青偃的房间,翎才突然发现,住进这间别院后,她居然还不知道自己的房间是什么样。
不由苦笑,一出山谷,就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背上,不过,她不介意就是了,青偃对于她来说是特殊的,她确有几分令人意外的不舍,这一点,珏不知道,但是他现在也已经松口了,看来,她们在别院住不了多久了。
“人醒了吗?”翎问着站在门边的落音。
“已经醒了半个时辰。”落音恭敬的答道。
“对了,落音。”翎突然想起了什么,“落翼现在也是暂时跟着我,为什么总见到你在?你们不用换岗吗?”
“公主,落翼做事太过于死板,我怕他误了公主的事。”落音忙解释道,其实,他是害怕落翼在这又说错了话,又凭白挨顿打。
翎莞尔一笑,落音的心思她还能不知道?不过也好,落翼的说话方式,真让她有想打人的冲动。
“你去休息吧,这里暂时不用人,吩咐下人端些热水到屋里。”说着,翎推门而入,看见青偃仍旧直挺挺躺在床上,轻轻叹了口气,要是照这样躺上半个月,哪怕是除了枷锁,身上的关节,恐怕也早已僵住了,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恐怕很难行动自如。
“胃还疼吗?”翎关切的问道,青偃虽然不需要别人怜悯,但是她也是真真可怜他。
青偃摇了摇头,随即又觉得不说话不好,开口道:“已经无碍。”
尴尬就把脸挡起来 (7)
翎心里松了松,坐在床边上,手探入锦被下,轻轻按揉着青偃的手肘,这个关节是一动也不能动的,恐怕很难受。
青偃微微动容,氤氲的眸子夹杂闪烁,“翎,不用如此费心。”
翎浅浅一笑说道:“我不会照顾人,只是想起来什么做什么,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告诉我。”说完,起身打湿了干净的帕子,擦拭着青偃的脸颊,这才突然发现,两天了,她没想起来给青偃擦擦脸,看来她真没有照顾人的命。
“青偃,我要看看你的伤,你如果觉得尴尬,闭上眼睛。”说着,翎也不管他是否赞成,将锦被褪至腰际。
纵然是已经见过几次的黑红相间,仍然让翎一颗心开始揪起,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是翎却突然发现让她觉得恐惧的现象,皮肉借助着续魂的力量开始迅速愈合,已经有些许与铁链长在了一起,那就是说,如果回去了要取下铁链,那如同生生从身体中抽出,一点到这个,翎的心,猛然开始隐隐作痛。
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唯一可行,那就是尽快启程回宫。
“青偃,下面的伤口必须要处理,否则一旦溃烂伤及筋脉,你就真的要成为废人了。”翎不再优柔寡断,不再顾忌难为情,严峻的事实摆在眼前,任由青偃这样固执下去,以后要受的苦,会更多,抬头看着青偃狭长的眸子,青晕中忧伤叠叠,她是否能看到其中充满着朝气的一天?
见青偃被她堵得没话说,翎干脆将锦被提起来,盖在青偃头上,既然尴尬,那就挡起来。
“翎……”青偃惊慌的声音在锦被中响起,同时开始不自然的动着身子。
“别动,一会儿我再跟你道歉。”先斩后奏,翎的拿手绝活。
然,锦被下方的伤势远比上身要重,承力大且易牵扯,流的血多,更何况,那里的伤从来未经过处理,伤口处已经开始溃烂。
翎看着那些让她都觉得手发抖的伤口,咬着牙恨恨说了一句,“青偃,你这个混蛋!”
伤口溃烂成这样,他能不疼吗?他自己没有感觉吗?却还要顾及着面子咬牙不说,翎不能明白,这个世上能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飞快的将双腿擦拭干净,又在伤口处上了药,翎此时只能把自己当成一个医者,医者父母心,眼中无男女,直到忙完一切,迅速将锦被盖上,翎自己也顿时松了口气,她的思想并不保守,但是,面对一个只认识了几天的人,她也没开放到那个地步。
突然发现青偃不说话了,身体也不动了,翎不由想到,青偃是不是已经气得昏过去了?撩开盖着头的锦被,果不其然,青偃紧闭着双眼,抿着唇,一脸冰冷加霜,胸口不正常的起伏着。
尴尬就把脸挡起来 (8)
“青偃,对不起。”翎只能道歉,还能怎么办?跟他说要负责不成?恐怕她要负责的话一出口,青偃要羞恼的咬舌自尽了。
青偃不说话,脸上明显有怒气,还有尴尬。
“别生气了,我这也是没办法,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变成个废人。”翎实实在在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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