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神传说独恋黄泉
“千机阁都查不到?”翎微微有些惊讶,千机阁,她可是熟得很。
“十倍退还佣金,总共十万两黄金。”
“哎呀,千机阁亏死了。”翎惋惜的说着。
“翎,我没有跟你说笑的意思。”看着翎仍旧不紧不慢,珏更加焦急,青偃到底什么来头?诡秘且强大的势力试图劫走他,千机阁居然不卖他的消息。
翎微微一笑,脸上依旧没有焦急,悠然说道:“二哥,千机阁的规矩你了解吗?千机阁卖消息,十拿九稳的才卖,若是不卖,可能性有两个,一个,是那人的消息卖不得,就干脆不接生意,另一个,消息不完全,能到手的消息没有价值,他们自认无能,十倍退还。”
珏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翎和他一样,生于宫中,混迹战场,江湖中的事,她怎么这么清楚?
翎的笑意更深,伸手拍上珏的肩头,玩笑道:“二哥,行走江湖,你还嫩点儿。”
珏没好气的一把推开翎的手,“切,少来。”明明是他妹妹,却总在他面前装老成,细细想了想翎的话,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查不到青偃身上能够价值一万两黄金的消息,所以放弃了?”
“可以这么说。”翎轻快的点头。
珏略微考虑了一下,严肃说道:“翎,我想和青偃单独谈谈。”青偃是翎要保护的人,他想找青偃谈,也势必要尊重翎的意思。
“盘问别人的隐私我没兴趣,要谈什么你大可去谈,但是,丑话说前面,你要是把他弄哭了,我可抹脖子给你看。”翎狡黠的眨眨眼,开着玩笑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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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偃见着翎出门,缓缓闭上眼睛,他终究还是逃不过吗?他能感觉到那人势在必得的决心,逃不过吗?难道,他降生于这个世上,注定要成为祭品?
他不知道翎那种似乎与生俱来的自信从何而来,她真的能带他远离宿命?还是……他……害了她……?
听着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青偃心中微微叹息,该来的,终究要来。
“想问什么便问吧,能告诉你的,我不会隐瞒。”青偃幽幽开口,淡然从容,而言下之意,不能告诉珏的,也不可能开口。
“青偃是否是你真名?”珏冷着一张脸问道,犹如审判一般,触人心弦,令人无法抗拒。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青偃淡然开口回答。
“他们为什么要劫走你?”
“我是祭品。”
面具下隐藏的本性 (8)
“为何非要是你?”
“无可奉告。”无可奉告就说明,其原因,是珏不能知道的。
“他们是什么人?”
“不清楚。”
珏对青偃的淡然略有恼怒,“他们抓了你,你不知道他们是谁?”
“我在无法动弹的时候被擒,只见过上枷锁之人,但他不是幕后之人,还有那些岚族人,其余的人,没见过。”对于珏能知道的,青偃还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们为什么没废了你的武功?”珏问问题,不会放过一丝一毫漏洞。
“祭品追求完美,废了武功就是废人,与枷锁的意义不同。”
“祭典所求为何?”
“梵羽国龙腾出世,泱泱不绝。”
听到祭祀的目的,珏不由嘲笑,“梵羽国两年前就亡国了。”
“与我无关。”
“近千兵马,加上我,可否敌得过那些人?”既然有些事青偃不愿说,珏干脆将问题丢给青偃考虑。
青偃略微思量,“难说。”真难说,那些人既然能找得到他,还知道必须用他做祭品,其势力,不容小觑。
“青偃……”
“月王殿下不用说了,若是可以,殿下将我留下,翎,就安全了。”
听着青偃淡然做决定,珏倒是苦笑了一声,“我若是把你留下,翎恐怕会杀了我。”青偃在翎的心中已经占据分量,他若是一意孤行弃了青偃,翎真的会跟他拼命。
“我现在是任人摆布之人,不能替殿下做决定。”青偃似乎必须认命,他连动都动不了,是去是留,已经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
珏看着躺在床上却依然傲气横生的青偃,心中略微敬佩,身上如此屈辱的枷锁,却仍然孤傲清高至此,那,脱去枷锁的青偃,该是什么样?
轻轻叹了口气,下了一个他此生最难以置信的决定,“我继续从各地调军,势必护你安全到达末都,我现在不能帮你解开锁链,我还要保护翎,等到了末都……”
青偃在此刻突然打断珏的话,“殿下不必考虑青偃,翎回宫之后必是繁杂缠身,到时,青偃自会寻机会离开。”他也不是完全不能动,他可以走,只要给他时间,他可以消失在翎面前。
“可是你……”
青偃又一次打断了珏的话,却是忧伤开口,清冽悠远,“殿下,比起一个微不足道的青偃,翎……更不能失去亲哥哥。”至少十年内力,珏还不到二十岁,替他解开了铁链,珏也几乎是个废人,拿珏的一身内力换他青偃的自由,这笔账,他来算,他替翎不值。
“青偃,翎很在乎你。”下意识,珏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个孤傲的男人自寻死路,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公平,对翎,对青偃,都欠了太多公平。
面具下隐藏的本性 (9)
“殿下,长痛不如短痛,我意已决。”说完,青偃闭上眼睛,不再多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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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进的速度明显变快了,马车也更加颠簸,翎不想让青偃无谓受苦,索性不再扶他坐起,而是让他平躺在垫了几层的锦被上,身边跟了近千兵马,几日来,没有丝毫异动发生,但是翎有预感,那些人,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若说回了宫就算安全,翎也觉得不放心,最安全的方法,就是一劳永逸,将其根结揪出,斩草除根,但是如今,她们在明,敌在暗,她们手上没有任何线索,刨根究底,谈何容易?
翎倒也不介意青偃有所隐瞒,她能感觉得到,青偃不会陷害她们,只这一点,就足以让翎信任他。
若说青偃的隐瞒导致她们无法得知幕后的人,太过于牵强,青偃也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他所隐瞒的,只是关于他自身的那一部分。
“翎……”青偃的声音打断了翎的思索,转头望向他。
“给我一把匕首。”青偃淡然说道。
翎顿时警惕,“你要匕首做什么?”
“他们把我送上祭台之前是不会让我死的,如若真有被劫走的那一天,我……或许能保你安全……”青偃略带些落寞说道,能活,谁不想呢?但是他不想连累了翎,萍水相逢,她已经为他做了太多事,已经让他觉得不枉此生,她也有自己的苦,他不想在她悲哀的命运上再增添新的伤痕,他要保她安全,也是……即使是死,也不让那些人得逞,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听到这落寞的话,翎却没有被他的情绪所影响,仍旧慵懒带着丝丝邪魅的笑,“青偃,你不会是让我堂堂的冥王,靠着要挟一个男人的生命苟且偷生吧?开什么玩笑。”
青偃顿时错愕,无奈地说道:“翎……我是认真的。”他的表情不够严肃?还是他说的话无法打动她的心?为什么翎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翎略带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轻快说道:“我也是认真的。”
青偃更加无奈,这样无视他的严肃,让他毫无办法继续,“翎,摘下你的面具,我在跟你说正事。”
翎也是一副错愕的表情,语气仍旧轻快,“好,你要哪一张?我戴给你看。”不是她非要这样,而是……她怎么可能给青偃一把匕首,那不就是在暗示让他自行了断吗?
“最真实的你。”青偃凝重说道。
“你确定?”
“确定。”
翎脸上的调笑慵懒顿时消失,换上的却是暴戾之色,冷酷却不显狰狞,突然开口恶狠狠咆哮道:“你他妈给我听着,再寻死觅活的瞎操心,我就把你扔出去!别以为你是祭品就了不起,外面近千人,扔你出去你连渣都剩不下!”
面具下隐藏的本性 (10)
青偃真正错愕了,似柳薄唇微微颤抖,一双氤氲的狭长双眸,几乎已经不会眨了,怔怔的看着她,眼中情绪不明。
可是翎依旧没有放过他,他要看的,不是吗?最真实的她,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这确实是她心底最想说的话。
的确,一个萍水相逢的男人,她却为了不触碰他如今脆弱的尊严,万般小心,千般爱护,温柔,她尝试了,轻声细语,她做到了,不会照顾人,她学……还想让她怎么样?
寻死觅活谁不会?要死还不容易?若不是最后一丝理智阻止她,她会说出口的则是,要死就自己咬舌,匕首多麻烦?
一手捶上旁边的小几,茶水登时溅出,在光滑的小几上来回滚动,晶莹剔透。
“我知道,现在的我在你眼中很没用……但是,我想这样吗?!亲人不要了,兄弟不要了,就连一身内力都弃了,你以为我喜 欢'炫。书。网'自虐?!我要是有一丝一毫的办法,我至于这么窝囊?要是所有的事都能用一把匕首来解决,就不应该是给你,而是给我自己!”翎咆哮的声音直至最后变得略微颤抖。
压抑,这是她拼命压抑的本性,她厌恶这个世界,厌恶这个世界上的一切,而最厌恶的,则是她自己。
生命倒计时,宿命与她开了一个一点也不幽默的玩笑,而她自己,则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她的本性,还能是什么样?
手指紧紧攥起,马车内异常寂静,只能听得轱辘轱辘的车轮声,飞快的奔驰,更显得马车内空气凝重非比寻常。
久久,翎扶上额头,将纤长的手指插于发丝中,紧攥一把,后,捋发而下,而同时,眼中的暴戾尽然隐去,冷酷微微融化,变成一脸淡漠。
转而看青偃,一直未语,甚至可以说一直呆滞着,那泛着青晕的眼眸中,闪烁着诧异,怜惜,还有……惊讶……
翎深深舒了一口气,抬头直视青偃的双眸,“对不起,吓着你了。”她这副样子应该是吓着青偃了,他久居深山,没见过什么外人,恐怕……也没见过她这么怪的人吧……这么喜怒无常……这么……歇斯底里……
“翎……”
听着青偃带着浓浓怜惜的呼唤,翎唯美的唇角勾起一丝苦笑,怜惜?她不需要,她是个现实的人,怜惜,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价值,不能帮她解决任何问题,那么她,就不需要。
“青偃,命,我早已认下,但是,我仍旧选择活着,窝囊又如何?苟且偷生又怎样?我只希望命运能够看紧了我,别让我有翻身的一天,否则,我真的会找出那些根源所在,将他们挫骨扬灰!”
这是不是夸大其词?是不是虚无根据的豪言壮语?还是翎心中最深的誓言?别让她翻身,否则……
面具下隐藏的本性 (11)
突然,马车的速度明显缓慢下来,直至最后,停了……能听到外面利剑出鞘之声四起,脚步变得杂乱,衣服飞扬劲风的声音,来的人……绝对不是那些废料。
翎一把抽出长剑,反手握上,伸手就要推开马车的门。
“翎,你干什么去?”身后传来青偃焦急的声音。
“同归于尽!”方才的怒火未消,现在又遇到了真格的袭击,让翎真有了玉石俱焚的心思,一直以来高高在上威震八方的她,何时那么窝囊的活着?与其这么卑微的偷生,不如放手一搏,死了也痛快。
“翎,你要是敢出去,我就马上变成尸体!”青偃的声音头一次变得坚决,不接受任何拒绝。
翎转身,凤目厉起,眼中闪烁危险的光芒,长剑登时搭于青偃颈侧,“你威胁我?”
不是什么人都能威胁她,珏可以,他可以用别人的命威胁她,但是青偃不可以,他用他自己的命威胁她,凭什么?就凭她的在乎?
青偃微微仰起头,“我不怕死,你大可一试。”
马车内的空气凝固着,外面厮杀声阵阵传入,杂乱声中的静寂,显得无比沉重,浓重的血腥味透过马车的缝隙传来,刺激着翎已然沸腾的鲜血,杀戮的味道,竟然如此沁人心脾。
死神如昔冥王不再 (1)
久久,翎才缓缓收回手中的剑,“青偃,你赢了。”浓烈的血腥气没有迷了翎的心智,剑下这个人,她,不想伤着分毫。
就如她们每日的博弈,青偃总是能棋高一着,他总能知道她疏忽于哪里,又过于在意哪里,而现在,他又赢了,险胜,却依然是赢家,他是吃定了她不会亲手杀了他,纵然冲动,纵然暴戾,她,仍旧连伤他都做不到。
昔日的冥王,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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