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神传说独恋黄泉
“好。”上官怀瑾利落答道。
“来往的时候加些小心,府内现在重兵把守。”
说完,翎开门急急出去。
“出什么事了?”翎看到宸羽居然一路轻功跑来,顿时心里咯噔一声,莫非真如珏所料,出事了?
青偃身世惊天机密(2)
“公主,青偃用刀伤了宸穆的手……”宸羽急切说道。
翎一听这话,顿时脑中轰然炸响,抬腿就想绛末轩跑去,她第一个担心的倒不是宸穆的手,宸穆有功夫,伤也伤不到哪里去,让她感到恐慌的是,青偃手里居然有刀?他从哪里得来?他要做什么?
怀着一颗焦急得快要崩溃的心,翎一路飞奔,好在绛末轩距离翎的寝殿不远,一进大门,直奔绛末轩正居所在。
“公主,这边……”宸羽在身后急忙喊道。
翎一愣,当下不迟疑,跟着宸羽走,走着心中的疑惑才升腾而起,不是说让青偃住绛末轩吗?这是去哪?按理说青偃自己不会到处走……
公主府规模宏大,绛末轩自然也小不了,随着宸羽拐了两个弯,就看到一扇敞开的房门,虽然公主府每个房间翎不一定都去过,但是功用还是明白,这间房……应该是绛末轩的下人住的,现在绛末轩没有主人,自然也就空着。
青偃自己来的?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当翎看到脚下高高的门槛,顿时一张脸黑了个彻底。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翎一步跨进门槛,眼前的一幕,几乎让她眼前一黑。
屋内宸风和宸穆站立中央,宸穆的指尖泛着红,应该是伤到了手心,而青偃,似乎是被逼到了角落。
翎有些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青偃,顶多四个时辰未见,怎么……
站立的身体背靠着墙,却依然显得摇摇欲坠,随时都要倒下一般,新换的青衫下,伤口全数挣开,将青衫前襟几乎染透,光裸的脚上也尽是血迹,地板上,更是血迹斑斑。
最让她感到惊恐的却不是这些血,而是青偃手上本是在马车上切水果用的刀,如今紧紧攥在青偃手中,衣襟微敞,刀刃直抵心口,因手上的颤抖,胸膛剧烈的起伏,划破心口处寸寸皮肤……
翎的心顿时揪痛,看向青偃一张惨白如纸的脸,薄唇上尽是咬痕,向外渗着血丝,一双泛着青晕的双眸,她都不忍细看,绝望,不解,恐慌……还有浓浓的屈辱……
青偃手上的刀是从马车内拿的,他是怕人加害于他,这一点,翎可以理解;她让宸穆独自先来看他身上的伤,是她欠考虑了,对于他出手伤了一个试图检查他身体的陌生人,她也能理解,但是,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青偃……”翎痛呼一声,身体刚刚有了起色,怎么又是这样?
“让他们出去。”青偃的声音不再清冽圆润,绝望低沉,沙哑犹如撕裂。
“风,穆,羽,你们先出去。”翎冷声说道。
然而宸羽却向前一步,正气道:“公主,他手上有利器,身为贴身侍卫,我们不能离开。”
翎听言,一双凤目微厉,剑眉飞扬,声音更加冰冷,“出去!”就连她一句普通的命令都不听了吗?看来还是珏了解他们,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有他们给她办的事,她还没来得及追究。
宸穆第一个动身走了出去,而其余两人,也跟随着默不作声到了门外。
“青偃,把刀放下,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翎小心翼翼的说着,小步朝着青偃走去。
青偃略抬起头,一双氤氲狭长的双眸,眨也不眨看着翎,眼中情绪万千,异常复杂。
“翎……谢谢你……”
功亏一篑前功尽弃 (1)
师傅曾经告诉他,这个世界无他立锥之地,他不信,纵然是被人擒住做了祭品的那一刻,他仍旧不愿相信。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信,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对连动都不能动的他抱有敌意,他知道自己是个特殊的人,也知道他的存在会给翎带来危险,这些自知之明,他都有。
他答应过珏,找机会他会悄然离开,不会连累翎,可是,就因为他动弹不得,就必须任人摆布,任由他们来为他做选择吗?
深深看了一眼满面焦急与惶恐的翎,纵然不带着那令日月无光的笑颜,仍旧美若完玉,令人不敢沾染分毫……
他明白,他能活到十七岁,已经是上天的恩赐,遇见了翎,也是上天对他不公平命运的补偿,翎让他陪她活下去,他曾信过,也想陪着她,不让她再有忧伤下去,但是现在,不想了……
师傅的话,都是对的,这个世界,容不下他……他只想再看一眼,这个世上,除了师傅,另一个愿意对他好的人……仅是一眼,就够了……
青偃缓缓闭上眼睛,一眼,就够了……翎……谢谢你……
“青偃!”翎心中的恐慌已经到了最高点,见青偃闭上眼睛,顿时知道不好。
不管不顾的冲上前……怕触碰了他身上的伤,不敢抓他的手,径直握住刀刃,好在发现的及时,好在青偃的手已经没太大力气,刀刃只没去半寸。
“青偃,放手,不然我的手指,跟你陪葬。”翎一边低声威胁着,一边扶住青偃的身体,接触之地尽是冰凉彻骨以及……深深地战栗……
短短四个时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前几日青偃都主动开口说饿了,神情也没有从前那般哀默忧伤,偶尔还会泛起一丝暖人的微笑,为何今天……如此决绝?
青偃的手无力松开,身体摇晃了几下,贴着墙开始下滑。
翎赶忙把刀扔向一边,顾不得手指的疼痛,托着青偃虚软的身体,感觉到他似乎已经没有力气站住,翎索性抱起,走向一旁床榻。
当看到床榻上仅铺着一张薄毯,翎的眼眸中燃起一股火焰,她是不会照顾人,但是她在青偃身边之时从未忘记,尽量能让他躺得舒服,身下的被褥尽量宣软,就这样一张薄毯,连床锦被都没有,这是宸羽和宸风两人办的事?这就是他们的仔细与小心?
根本没办法躺下,翎将青偃轻轻放在榻上,倚靠在她身上,伸手握住青偃冰冷似有些僵硬的手,翎如今真的想将自己所有的温度给他,暖热他的手,捂热这颗冰冷的心。
胸口揪扯的痛楚传来,翎的声音低哑哽咽,“青偃……对不起……”是她疏忽了,如若不是她离开,青偃绝不会成现在这副样子,她一再小心,就是为了避免青偃再受委屈,但是刚才,她从他眼眸中看到的,尽是绝望与屈辱……————————————————————————————————————————————清风流火最终的决定,此地不再是首发,但是会一直慢更下去,还请各位见谅。
功亏一篑前功尽弃 (2)
抱着青偃的身体,让他靠在她肩上,脸贴上他冰凉的脸颊,翎鲜少与人靠的这么近,而这一刻,她觉得,对于异常不安的青偃,最需要的,就是温暖。
“对不起……”翎一遍遍道歉着,她知道这样不能弥补青偃身心的创伤,但她此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青偃,也一直未睁眼,似乎什么也听不进去,任凭翎便便呼唤,身体仍旧随着剧烈的喘息,不能控制的微微战栗。
翎此时都不知道该问青偃什么,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喝水,这些,她都能看得出来,宸羽,根本就没有管他,她交代宸羽的话,全部都被他当成了耳旁风,居然……还变本加厉的折磨他……
“青偃,这里不是你该住的地方,我叫人进来抱你换一间,好吗?”翎温和低语。
翎也有后悔的时候,她后悔没能陪着青偃回来,哪怕让家人稍等一会儿,她能带着青偃回来躺下也好,她后悔把青偃交给了宸羽和宸风,她太信任他们了,而他们,毫不犹豫的辜负了她……
“嗯……啊……”但是回答翎的却是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青偃的腿开始缓缓蜷起,痛呼直至末尾,已经变成了惨叫。
翎登时更加不知所措,这一路走下来,哪怕是一声闷哼,青偃都很少发出,这样的叫声,似乎压抑着剧烈的痛楚,瞬间撕裂她的心。
“你的腿不能动,告诉我,哪里疼?”翎急切问道,青偃的腿上,铁链盘旋而下,根本不能弯曲,他现在这样,脚踝的跟腱会被扯断,可此时的青偃根本没有办法回答她,一张惨白的脸疼得扭曲,止不住的痛呼嘶哑令人心颤。
“穆,快进来。”没有办法,翎只能让宸穆进来看看,一边喊,一边搂紧了青偃的身体,试图能给予他安慰。
宸穆推门进来,见状忙几步过来,却是一把掐住了青偃的下颚。
翎已经意会,将手掌外侧放入青偃口中,心疼说道:“青偃,咬我吧,是我让你受委屈了,我跟你一起疼。”她能感觉到青偃的口中有血,如若不是宸穆及时赶到,恐怕青偃要把舌头咬断了。
但纵然是这样,青偃的牙齿却一直没有咬下去,颤抖着唇,一滴泪从眼角渗出,似乎并不是痛的流泪……
宸穆简单查看一番,伸手摸向青偃的小腿,感受到衣裤下方居然有铁链,微微一怔,摸索着穴道,指尖注入一丝内力,用力按压下去。
“怎么回事?”翎忙问道。
“小腿抽筋了。”宸穆一边说着,一边替青偃放松着已然僵硬的小腿。
“为什么会抽筋?”翎有些诧异,之前从未有过,也难怪青偃疼成这样,抽筋的痛可比皮肉受损要难以忍受得多。
宸穆脸上略有迟疑,半天才开口答道:“应该是……站立的太久。”
翎有些事或许会欠斟酌,但是宸穆的话她却能明白,心中压抑的怒火更盛,她一再嘱咐宸羽小心仔细,又让了解情况的宸风一起跟着。
这两个人,居然把青偃扔在绛雪轩一个下人的房间内,让他站了足足四个时辰……之前的种种也能解释了,为什么青偃身上的伤口会流血,为什么唇上尽是咬痕,为什么背后全数湿透……这就是她身边的人办的事?
宸穆见到翎脸上居然泛起一丝杀意,忙说道:“公主,此处不能治伤,换个房间。”
翎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冷声道:“绛雪轩正居。”
宸穆此时也不敢迟疑,“是。”
弯腰欲将青偃抱起,见翎没有任何动作,开口道:“公主请放心,宸穆做事有分寸。”
翎点了点头,放开青偃的手,起身跟在宸穆身后。
而此时的青偃,似乎已经神志不清,在翎的手离开之后,动了动嘴唇,却已然没有了表达自己意思的力气。
刚一出门,就见着站在门边的宸风和宸羽,当看到两人脸上并无太多悔过之意,翎的一双眼更加阴沉,“风,羽,给你们一个时辰时间,如果找不到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你们就给我滚出公主府。”翎狠烈的扔下一句话,没有理会身后两声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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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流火最终的决定,此地不再是首发,但是会一直慢更下去,还请各位见谅。
相生相克无能为力 (1)
绛雪轩虽然一直没有主人,但是正居却有人日日打扫,用品也几乎齐全。
公主府内常年养着不少下人,待到翎等人进入正居,一个小丫鬟已经将被褥铺好,端着的铜盆中盛着热水,崭新的帕巾搭在一边。
“奴婢见过公主。”轻声细语,眉眼低垂,似有些惶恐。
“叫什么名字?”翎平日的起居都是四个侍卫负责,鲜少有丫鬟插手,就是因为她觉得女人太聒噪,麻烦。
“回公主的话,奴婢叫夏榕。”
“多大了?”翎微微皱眉,看着这个起身后仅到自己胸口的小丫鬟。
“回公主的话,奴婢今年十四。”
翎微微点头,十四……与她当年离开时同岁,“夏榕,这里没你的事了,门外候着吧,出去告诉外面两个人,今日之事我不会善罢甘休,让他们别抱侥幸心理。”
夏榕放下铜盆,慌忙跪下道:“公主,奴婢不敢。”外面两个人在这公主府,除了公主他们最大,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哪敢对羽侍卫和风侍卫如此不敬。
“你不敢就找个敢的传话,谁敢传,以后就跟着我。”翎冷声说着,迈步进入内室。
“奴婢遵命。”
翎听着身后的话,脸上荡起一丝嘲讽的苦涩,她已经这么没用了吗?居然已经驾驭不了自己的侍卫,改为欺负一个小丫鬟,以前觉得男人办事果断利落,没那么多婆婆妈妈的事,而此刻,她却只敢用唯唯诺诺的小丫鬟了。
进入内室,宸穆已经将青偃放在床上,挽起袖子正要解青偃的衣服,见翎进来,忙说道:“公主,回避一下。”
翎却丝毫没有迟疑的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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