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神传说独恋黄泉
翎轻拍着月绮霜的后背,叹了口气说道:“母后,放心吧,区区余孽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我速去速回。”
直到将两人安抚完了送走,翎才松了口气,七拼八凑加真相,总算过了这关,还好,自己有个优点,说谎从不脸红。
“白隽,伤着没有?”翎问着一边站立一直未语的白隽。
“回……没伤着。”
翎微微一笑,“叫公主,对了你白隽的名字可有多少人知道是属千机阁?”
“回公主,出去了都是假名,反而白隽用的少。”白隽恭敬答道。
“那就好,就当是我买了墨竹给改了名字了,以后你就叫白隽,也别那么拘束了,放开点,既然是扮演青楼头牌,就把头抬起来,你暂时住在我寝殿院中的侧殿,如若他们来找你,第一时间通知我,做事聪明点,别又把自己搭进去。”翎仔细交代道。
“是。”
正说着,一边看完热闹的两个人也来了,珏仍旧在后面阴着一张脸。
一国之君一世承诺 (3)
“青偃,他叫白隽。”翎简短介绍道,还能怎么介绍?一五一十告诉青偃,那不就是在白纸上泼墨么,说不定还得解释半天。
青偃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上下打量着白隽,仍旧不语。
“白隽,青偃是我的夫子,后面那个板着脸的是我二哥。”翎有些尴尬的介绍着。
“白隽见过月王殿下,见过青夫子。”白隽恢复了一身高风亮节的优雅,微微躬身行礼道。倒也真没有风月之所的浊气,一派出尘不染。
珏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对翎说道:“翎,我那里缺个人伺候,白隽先到我那听差一段日子。”总而言之,虽然父皇和母后都让翎花言巧语打发走了,但只要他在,就不让这个白隽玷污了翎。
翎顿时一脸坏笑说道:“二哥,你还没成亲呢,玩小倌,传出去你可就毁了。”说完,赶忙飞身而走。
身后传来珏的咆哮声,“青偃,别拦着我,我今天要是不剥了那个死丫头的皮,我就活不到明天清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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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似乎回到了以前的平静,青偃不再需要人照顾,只是白天教她练剑。珏也搬回了月王府,因为父皇一道圣旨,把殷舞媚弄回宰相府禁足了。宸烬也回来了,已经将萧璟漠安然送至东麓国皇宫……
翎躺在自己寝殿的大床上,直挺挺的躺着,望着上方床幔的花纹,思绪不知道飘向了何方……
仍旧是这样,她还是害怕孤寂吗?那种僵硬的……死一般的感觉……感觉到身上的空气似乎都有重量,呼吸渐渐变得艰难,压得她……很想流泪……
“夏榕……”翎终于使劲全力,呼出两个字。
“公主。”就在夏榕进入寝殿的一瞬间,身上的压抑感顿时消弭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只是梦境……
“夏榕,几更天了?”翎直起身,接过夏榕递来的温水,浅浅一口,身上的僵硬也渐渐散去。
“公主,才刚过三更,您再休息会儿吧。”夏榕劝道。
翎没有接着躺下,坐在床上问道:“你平日里都是什么时候休息?”平日里夏榕白天打理她的衣食起居,晚上在门外守夜,似乎真的没有休息的时候。
“公主,平日您睡着的时候,我就在门外睡着,但是我睡觉轻,您只要动了,我就能听见。”夏榕乖巧的说着,她知道,公主不喜 欢'炫。书。网'奴婢两个字。
翎微微觉得有些不妥,若说有人换班,一日两日的也就算了,夏榕整日跟着她……她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呢……以前,似乎都是宸影和宸羽换班守着她,他们都是有内力的人,也就无碍了。
一国之君一世承诺 (4)
翎想着身边的几个人,突然开口道:“去把宸风叫起来,你可以去休息了。”
“公主,夏榕不累……”夏榕略有惊慌。
“去吧,我有事找他,你去休息,听话。”
“是。”
支走了夏榕,翎顿时又觉得不妥,她又成一个人了……不由暗自懊恼,她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害怕寂寞?真的是长大了?该找个男人陪她了?甩了甩头,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想到宸风居然是风风火火的来了,一看到翎仍旧坐在床上,忙开口道:“公主,出什么事了?”
翎微微摇了摇头,“没出什么事,晚上睡不着。”
宸风脸上顿时诧异万分,她是公主没错,但她如今恢复了内力,冥王依旧健在,失眠?他以前可从来没听人提起过,再着说了,失眠把他叫来做什么?但是宸风虽是侍卫,也不是莽夫,自然也有几分细腻心思,斟酌了半晌开口道:“公主可是有心事?”
梦回竹楼谁的寂寞 (1)
翎没想到宸风居然问出这么感性的话,微微一笑道:“确有些心事,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死神训练的怎么样了?”
“有了宸穆供给的药加以辅助,又安排了紧密的训练,比之从前,实力大增,公主可有兴趣去看看?”宸风一五一十汇报着。
“不用了,你办事,我还能放心些……”末了,翎温和一笑道:“辛苦了。”
“公主,这是宸风职责所在。”对于公主对他的客气,宸风顿时感觉有些不自在。
“对了,宸羽那边进行的怎么样?”翎其实不想三更半夜的把宸风拉起来谈这些事,但是,她又不想睡,也不想让宸风走,索性随意问着。
“前日刚传来的消息,说一切顺利。”宸风对自己没有见过的事,只能如实传信,不会妄加形容。
“嗯。”翎点了点头,没话说了,也有些困意了,开口道:“风,我睡觉,你就在这守着我,不许出去。”
“啊?”宸风略感诧异,公主自打六岁过后,守夜的侍卫就在殿外守着了,怎么今日……看着公主已经躺下,开口道:“公主,要不要叫白隽公子进来?”
“风,罚你一炷香时间倒立。”翎窝在被子里浅浅吐出几个字。
“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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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列王朝唯一的公主,永乐公主,在回宫数月之后,添了新的毛病,失眠,招侍卫陪寝。按理说,堂堂公主,有人守夜实在不算什么新鲜事,但是能令人津津乐道的是……必须在身边,不能在门口。话说,公主已经快十七岁了……
梦回竹楼,还是那翠竹蔽天,无波深潭,竹楼不远处,长满荒草的孤坟,无人祭拜……
影……是你寂寞了吗……?如今,我重新回到纷乱尘世中,独留你一人在那,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就离开了,你……怨我了吗……?
累了……就留下吧……
竹楼主人的话语回荡在空旷梦境,累了……就留下吧……你是谁?为什么我再也想不起来你的样貌?告诉我你是谁……?告诉我……你的名字……你的一句话,就能让我安心在竹楼内住了两年……纵然是沉痛……落寞……仍旧心如死水般住了两年……
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什么都有……却在这本属于我的地方……住不下去……?
告诉我……你在哪……?你……长什么样……
翎挣扎着睁开眼睛,看着依旧熟悉的白色床幔,心中隐隐失落,她宁可自己回到了竹楼,回去看看,竹楼的主人是否回来过……是否……留下了什么……
梦回竹楼谁的寂寞 (2)
“穆……”翎轻轻开口,在她身边,宸风和宸穆轮流值守,至于宸烬和宸曜,毕竟是新来,她还忍受不了相对陌生的人在她睡着的时候在身边。
“公主怎么又醒了?”宸穆背对着床榻,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缓缓收功。
“穆,我是不是病了?最近总觉得很累,心慌,感觉压抑……”翎的声音略微低哑说道,此前从来没有过这样,自己这是怎么了?心中隐隐有一种渴望,渴望……归宿,或者……仅仅是份依靠,哪怕是临时的,但是她……不敢……
“公主,你没病。”宸穆仍旧背着身,肯定答道。
“可是我总觉得难受,呼吸不顺畅……”翎怏怏说着,一边坐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心病,我医不了。”
“你也有医不好的病?”翎靠在床头,轻轻一笑,跟宸穆随意聊着。
“心病需心药医,公主的心病,需要人来医,但是宸穆不是那个人,所以医不了。”宸穆平淡回应着翎的话。
心病……心药……翎不由得想起那个作为她续命用的命定之人,他……也是她的药,只是……医好了她,他也就没命了,必须一同逝去的,还有她的心……不由又深呼吸了几口,“穆,不管是不是心病,我现在难受,就是你失职,想办法,让我失忆了也好,或者,你点我睡穴,让我好好睡一觉。”
宸穆听着翎开始不讲理,知道是又玩上了,轻笑一声道:“公主现在的功力,我点不住公主,不过,青夫子可以,需不需要把他叫来?”
翎挫败的低下头,“不用了,青偃身体不好,大半夜的,别惊动他。”她也不是真要找个人点她睡穴,她只是心里憋闷,想发泄发泄罢了。
“那我把白隽公子叫来陪陪公主?”
听到这句,翎的脸登时一黑,“穆,上那边倒立去。”
穆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是。”说完,起身走向墙边。
“好了,算了吧。”翎叹息了一声开口道,她能罚宸风,反正宸风跟着她冲锋陷阵已经习惯了,她就当皮糙肉厚。但哪舍得罚整日里侍弄药一身温文尔雅的宸穆,“你帮我把白隽叫来,你去休息吧。”
不一会儿,半夜被叫醒迅速穿戴整齐的白隽通禀进门,恭敬站立于门口。
“白隽,进来吧,坐,这里不像千机阁,没外人在,规矩差不多就行了。”翎随意说着,伸手揉了揉眉心,疲惫,但是又睡不安稳,她到底怎么了?看着白隽坐在一旁椅上,仍旧脊背挺直,翎不由得笑了笑,“白隽,还在生我的气呢?”当然,指的是当日捉弄他的事。
梦回竹楼谁的寂寞 (3)
“公主,白隽不敢,只是请公主责罚,当日……白隽最终还是透露了身份。”白隽略有惶恐说着,有些坐不安稳。
翎摆了摆手,“你做得对,如若是我,也会这么做,因为一旦查了下去,你死无对证,黑锅自然要千机阁背。你没错,但是下次,不要破釜沉舟让自己陷入险境。”她明白,白隽作为千机阁元老,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算计,恐怕是怕泄露了身份故意把药吃下去,就是为了不泄露身份,哪怕勉强自己做接受不了的事。
“公主……谢公主……”白隽顿时激动起来,忙从椅子上起身,跪于地上。
“白隽,再告诉你一点,到了公主府,膝盖就比外面值钱,你看公主府谁的膝盖沾过地?”翎微微有些不悦道,恭敬可以,但是奴性,要不得。
“是。”白隽应声起身,落座一旁。
“来了这些时日了,他们可曾找过你?”翎估算着带白隽回府已经有段日子了,也该有所行动才对。
“找过一次,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我多加注意青夫子,也没告诉我怎么联系他,说他有必要会来找我,他……似乎不太信任我。”白隽一五一十答道。
翎微微皱眉,“不太信任你?”这有点说不过去吧?毕竟白隽是他们送进来的,费尽周折送进来,又不信任?
白隽的连突然浮起一丝不明显的红晕,“您从未召唤过我……且……他们也把过我的脉……”
翎顿时明白了,他们既然给白隽下了药,如今白隽又被她带进了府,却仍旧未侍寝过,有怀疑,也说得过去,可是……白隽碰不得女人……这倒是个麻烦事……
“公主,我……愿意一试……”白隽几乎是咬着牙下决心道。
翎摆了摆手,平和说道:“白隽,我可以差遣你为我做事,但是我不会要求你为了我屈辱自己,你明白吗?”在翎心目中,这个世上,其实没有什么人是属于她的。她可以差遣使唤,但是却不能勉强别人为她牺牲。或许正因为这个,曾经她对那个命定之人抱了太大的幻想,她总觉得,那是命运安排给她的唯一真正属于她的人。在她眼中,爱可以凌驾于一切感情之上,可以令世间一切不可能化为希望……
可是……她不可能拥有了……
“公主……白隽没用……”白隽惭愧说道,比他还小两岁的阁主,给了他重生的希望,他如今又见到了阁主的另一面,贵为公主与阁主截然不同的另一面,会笑会闹,集天地光彩于一身,可是他……却连一点儿小事也做不好。
梦回竹楼谁的寂寞 (4)
翎轻轻一笑,随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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