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神传说独恋黄泉
么。刚闭上眼,门外传来了喧哗声,有人从楼梯上滚落。
“你睡吧,我去看看。”翎拍了拍白隽的肩膀,起身放下床幔。
开门就见得下方大堂内一片狼藉,宸曜带着姬虹影站在一旁,而宸烬则正一掌将一人打飞出客栈大门,翎皱了皱眉,怎么弄出这么大动静?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吵着主子休息了,宸烬罪该万死。”
翎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看向一边宸曜身后有点发怔的姬虹影,身体还止不住哆哆嗦嗦的,眉头终于拧了起来。她讨厌会哆嗦的男人,越看越难受,冷声说道:“姬虹影,现在没事了,尽快回去,下次就没那么幸运了。”
姬虹影又颤抖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深深弓腰拱手道:“谢令习姑娘相救,他日定当……”
没等姬虹影说完,翎出口打断了他的话,“没有他日了,下次见了面你就当不认识我。”
然而姬虹影似乎还有话没说完,又一拱手道:“还望姑娘行个方便……”
“我也很忙,没有什么方便可行,你若是自己回去怕还遇见歹人,明日我找个镖局护送你。”翎自然能猜出姬虹影后面的话,老套的东西,她一向有的是办法对付。
“主子,我方才闯入他们房中之时,见那两人正将他捆绑了堵上嘴鞭打他。他如今身上带着些伤,我们能不能……”宸烬此时开口求情道,许是姬虹影擅自与外人接触惹恼了两人,他闯进去之后,姬虹影不顾一切向外冲,这才闹到了大堂里。
“烬,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落音他们没教过你分寸吗?”翎微微有些恼怒,她们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可怜归可怜,在她眼里,落得可怜地步,完全是因为自身没有适应生存的能力,换句话说,就是活该。
宸烬慌忙单膝跪下,“主子,宸烬知错了。”
“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启程。”说完,翎转身回房,重新将白隽搂入怀中,一整夜,半睡半醒着送着内力,而白隽,最终在支持不住睡去之后,身体渐渐不再僵硬。一大清早,见白隽起身之后伤好了些,翎也微微安心了点,照他们的速度下去,不出五日,应该就能到桐城。而据消息报,那些集结兵马的人,就在桐城附近。
无事献殷勤 (2)
整(www。87book。com)理了一番离开客栈,却在牵马之时,看见了一样牵着一匹马的姬虹影。仍旧一身明红长衫,虽皱褶了些还带着些许鞭痕,倒是完全掩不住姬虹影一身风|流倜傥,潇洒翩翩,一双桃花眼似含氤氲,刻刻含情。
翎也没管他,直接翻身上马,继续朝目的地奔去。
约莫两个时辰,宸烬快赶了几步上前道:“主子,姬虹影还跟在后面,但是似乎是大家公子,已经快坠马了。”
翎一勒缰绳,转头看着姬虹影伏在马背上有些摇摇欲坠,心底不由的无奈,早在小镇的时候若是把他扔给镖局,倒也就摆脱了麻烦。可如今,荒郊野外的,若是扔下他,兴许就算不会被歹人掳去,也得被野兽吃了,“算了,我也累了,休息一会。”说完,扶着白隽下马,等归等,但是仍旧没理会姬虹影。
姬虹影估计是骑马真的骑僵硬了,艰难跨下马来,刚一落地,腿脚便是一软,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而一旁的翎就像根本就没看见,问白隽道:“累不累?坚持不住我们就再休息一天,别落下病根了。”
白隽浅浅一笑,“不累。”本就是带着竹韵气质的人,如今一浅笑,更是觉得清新淡雅,而一旁有些狼狈的姬虹影,反倒多了几分俗气感。
在树荫下休息了一会儿,喝了些水,临到上马时翎突然开口道:“白隽,你与我同骑一匹马,想来也不怎么赶时间,你的身体重要。”
白隽觉得不妥,但也明白,公主要做的事,拒绝得了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反正他现在扮演的就是公主的宠侍,再加上如今也不再抵触公主的碰触,索性伸了手。
翎一把拉白隽上马坐在自己身前,白隽比她高了不少,又是个男子,这样一来着实有些怪异,但是,翎是绝对不会把任何人放在身后的,这是原则,也是习惯。
一旁一直未说话在马上略微摇晃的姬虹影,见此瘪了瘪嘴,似有所思的摇了摇头,紧紧跟在翎等人身后。
一路跟着,翎他们休息,姬虹影也休息。该上路就上路,该住下就住下,姬虹影仿佛是跟定了他们。哪怕饭吃一半,见她们要启程,放下筷子就走,睡觉似乎也不得安稳,因为没人会告诉他启程的时辰,他一晚上要出来看好几次马,以确定她们还没离开。
两天后,姬虹影实在是又困又乏,禁不住睡了过去,突然醒来之后,翎一行人,早已经出发了。
终于甩掉跟屁虫了,翎抱着白隽端坐在马上前行,心里倒是舒服了几分。总有个可怜巴巴的人跟着,她想呵斥,又觉得不忍,不呵斥又觉得心烦,这样最好,虽然比平日里早起了一个时辰。
无事献殷勤 (3)
“公主,若是困了,我抱着公主睡可好?”白隽的声音温柔从前方传来。
翎一听他这么说,确实有几分倦意,索性把缰绳放在白隽手里,搂上了他的腰,将头靠向他后背,“不用了,抱人会累着你,我趴会就好。”
白隽微微伏下身子一些,尽量让她趴的舒服。
许是真的养尊处优惯了,翎还真的睡了过去,虽然时睡时醒,但是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明显日头已经过了正午。
“白隽,累不累?”翎惺忪着眼睛,打了个哈欠问道。
“不累,能为公主做些事,白隽高兴还来不及。”白隽微带着薄汗的脸上些许兴奋,似是做了什么大事一般。
翎紧了紧手臂,又靠回白隽背上,心中却是幽然叹息,白隽,你说的这些话到底是真还是假?为什么我已经,不敢再看透了呢……?
突然,后方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翎心中顿时一阵惆怅,刚才顾着睡觉了,忘记告诉他们,改个方向绕个小圈,恐怕,又是牛皮糖粘上来了。
“你……你们为什么不等我?”姬虹影赶马一路飞奔上前,在马上颠簸的上气不接下气仍然开口质问。
“我们为何要等你?”翎依旧没改姿势,靠在白隽背上连眼睛都没睁。
“你……你们……”姬虹影被堵得没话说,却见着翎和她身前那男人的动作异常碍眼,开口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般……”话没说完,就感觉一道厉风刮过,脸颊火辣辣的疼。
“姬虹影,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评判。”翎冷冷说着,将手臂收回,旁若无人继续小憩。
姬虹影莫名其妙就被人离得这么远给了一记耳光,登时呆愣在原地。半晌,突然放声大哭起来,“既然不管我,那为何还要救我?任我被歹人打死也好,杀了也好,也好过这般奔波折磨。我本来就不太会骑马,这几天,饭吃不好,觉睡不好,腿磨破了没人管,身上还有鞭伤开始化脓……”
随着姬虹影的苦水越吐越多,翎的眉头也越拧越紧,好像他身上受的那些苦难都是她给的?那那些歹人呢?他们才是活菩萨?
“住口!”翎终于忍不住这如苍蝇盘旋的嗡嗡声,愤然开口制止,她讨厌女人啰嗦,但是从没想到男人也能这么啰嗦,“你家住哪?”
姬虹影被翎一吼,颤了一下,抽泣了两声,“桐城。”
“跟我们走吧。”翎无奈的揉了揉额头,人家都说很多男人见不得女人哭,她更见不得男人哭,像什么样?
姬虹影登时恢复了些潇洒,在马上弓腰拱手道:“多谢姑娘。”
无事献殷勤 (4)
翎也不再理他,继续趴在白隽背上睡觉,近几日总觉得有些困乏,难道十五月圆还有更多副作用?幽幽睡去,却没能看到身后姬虹影一丝轻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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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整天,终于又落下脚来,翎依旧我行我素,跟白隽同住一间。一同吃完了饭同白隽聊了一会儿,翎又觉得困乏了,索性就要休息,然而正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谁?”
“姑娘,在下给姑娘打了洗脚水,姑娘泡泡再睡,可以解乏。”姬虹影在门外殷勤的说道。
翎惆怅的用手揉了揉额头,“进来吧。”
姬虹影端着个大木盆推开门,将木盆放在椅子边上,笑吟吟说道:“姑娘,请。”
翎心里如今哭笑不得,洗脚……请?怎么听着像吃饭喝酒?“多谢,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殷勤更甚应邀入府 (1)
看着姬虹影将门关好离开,翎索性开口道:“白隽,你洗吧,你如今带着伤,多在意一点儿也好。”
白隽几日来倒是不再客气了,很多话只要从公主口里说出,客气没用,也改变不了。然而,刚在椅子上坐下,敲门声又响了。
“姑娘,在下给姑娘送擦脚的帕子。”得到许可后,姬虹影进门将帕子放在一边,笑吟吟的走了。
翎看着白隽几分不自在,不由轻笑,“怎么?又不是让你在这洗澡,扭捏什么?”
白隽仍旧些尴尬,公主近日来虽说每晚给他渡些内力疗伤,但除了碰他的腰,两人都算不上有什么接触。在公主面前光着双脚,于理不合不说,也甚是有几分不自在,但是没得反抗,总不能轰了公主出去。
然而,就在白隽洗完了脚刚刚躺下,敲门声又响了,“姑娘,在下把洗脚水端走。”
端走了洗脚水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又响,“姑娘还没睡?需不需要准备些夜宵?”
“不必了。”翎看着已经有些睡意的白隽惊了一下,又说了一句,“早些休息。”
又过了没有一炷香时间,就当翎要熄灭烛火的时候,敲门声再一次响了,“姑娘,夜风凉,记得关窗。”
“姬虹影,你要是再敲门,我就出去敲你!”翎不由得开口威胁,这姬虹影到底怎么了?从吃饭开始就跑的比小二还勤快,端茶倒水张罗吃食,现如今又关心的事无巨细,知道他是基于报恩的好意,但是着实引人心烦。
回头看白隽睁着眼,恐怕是方才自己的声音没控制住,太大了,抱歉的笑了笑,“对不住,吵醒你了,下次我会注意。”说完,直接躺下,将手伸入白隽的衣襟,直接贴着他腰部的皮肤,这些天来都是如此,隔衣传功,她不会。
“公主……为何对白隽这么好?”白隽怔怔望着上方,声音怅然得似是灵魂的叹息。
翎听到这也是心中微动,然而却是带着丝丝苦涩,他也知道她对她好,但是他……为何要背叛她?叹息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白隽的话,只是轻轻在她耳边开口道:“白隽,这个世上,能让我善待的人,不多。”
“公主,白隽恨不得此生重新来过……”此生重来,他不再是那副受人欺凌过的肮脏身体,他最起码有资格……
然而,此话到了翎耳中,又是另一番滋味。不用重新来过,做错了他能悔过,她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他……为何迟迟不愿坦白?“重新来过未必就是十全十美……”若是重新来过,她已经活了两世,算是重新来过了吧?但是试问自己,两世中她喜 欢'炫。书。网'那一世?她只能说,两世她都不喜 欢'炫。书。网',她不期盼重新来过,反而希翼着……一切从未开始,她,从未活过。
殷勤更甚应邀入府 (2)
十全十美,白隽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公主在他眼中就是十全十美……似将这世上所有的光华都集中在了身上,让他每每与她靠近,都倍感自惭形秽。这样的距离,这样的温情,他……还能享受多久?
去往桐城的路并不遥远,一路上五个人倒也是相安无事,仅是姬虹影对于白隽日日都在翎怀中骑马,略有些忿忿不平之态,但对于姬虹影的情绪,翎选择完全无视。
不过,姬虹影反倒是她见过的最能承受得住挫折的人,饶是她百般嫌他烦,他仍旧每日跑前跑后替一行人张罗吃住。每晚都要打了水送到翎的房间,如若遇见了好一点的客栈,则更是一趟趟跑着打一大桶洗澡水,让翎沐浴。知道了翎有时不时吃东西的习惯,兴许走南闯北的对各地都熟,各种五花八门的小吃,每到一个地方,必定是赶着去买了,殷勤递到翎面前。
翎并不是一个习惯了男人宠着的女人,时间长了也感觉有些过意不去,在她百般劝阻之下,姬虹影终于不再那么卑微讨好,又恢复了之前遥遥对酌时的潇洒与谦恭。当然,是不是那个寻一夜情的登徒子,翎还看不出。她的心思,可以说都放在了白隽身上,自从那天白隽问她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她总能感觉到白隽有心事,似乎沉甸甸的,却不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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