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神传说独恋黄泉
“他没有亲人,也没了住处,现在这副样子,离了人就得死,你说怎么办?”翎有些无奈的问道。
“那你就带着吧,反正人是你要的……我看他应该是习武之人,等回去找宸穆给他看看,除了铁链……若是身手好,留在身边做侍卫也未尝不可。”珏一五一十帮翎计划着,显是无论如何,他都要让翎带着青偃,其意,不言自明。
尊严无价 (6)
宸穆……
“他们……还好吗?”翎久久才问出一句,略有迟疑之态,他们……宸穆,宸羽,宸风,还有……已经故去的宸影……
他们是她的四个贴身侍卫,通名为宸,宸,天下至尊者也,这也是父皇对她的愧疚,就连侍卫,都尊贵一等,当然,也是最好的,当年,武林中百草仙人欠了父皇一个人情,而父皇的条件,不是留着以备万急,只是让百草仙人收了宸穆为徒,倾囊相授,他们,跟了她足有十年了,宸影为救她丧命,那剩下三人……
“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都在你府里,回去自己关照吧。”看着翎一一将身边的人想起,珏不由有拨云见日的感觉,他就知道,翎,并非无情之人。
说话间,一行人马就到了一座不算小的别院门前,而院里留守的下人们早已在门外跪了一地。“奴才恭迎月王殿下,公主殿下。”
“都起身吧,该准备的,可有准备妥当?”珏翻身下马,收起了调侃,正色问道。
下人中走出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向着珏一拱手,“回月王殿下,都已准备妥当。”
翎一听他们的称呼,顿时面露诧异,“二哥,你封王了?”她记得当年珏还只是个二皇子而已,如今,已经是月王了。
珏略有尴尬的一笑,“父皇随笔一挥,都是自家人,王不王的,有什么区别?”
翎点点头,是没什么区别,父皇没有兄弟了,珏上面就是大哥,大哥是太子,又都是亲生兄弟,也无同父异母的旁人,这封不封王,都不如战神来得荣耀,可是,为什么是月王?
听着倒是有着几分返璞归真的雅致,她原以为,珏就算封王,也得是个英武气派的封号。
许是猜到了翎心中的疑惑,珏开口解释道:“去年中秋节,吃着月饼的时候封的。”
就算是仍旧沉浸在淡漠中的翎,听到这个解释,也止不住扑哧一笑,敢情,这月王的月,还是月饼的月,雅,所谓,大俗既大雅,她更愿意相信,这封号,应该是母后的功劳。
“好了,奔波一路你也该累了,已经快至晌午,休息一下,稍后我让人将饭菜送到你房里。”珏也是劳碌命,一路上,翎的衣食住行,都是他亲自张罗。
翎点了点头,随着一个小丫鬟的引路,迈步进了别院。
珏看着翎头也没回就走,微微诧异,她不是忘记了?马车里还有一个她的人呢?
“落翼,你去把马车里的人抱出来。”这个翎,她是真的忘了吗?
“属下遵命。”落翼转身,利落的跳上马车,将青偃连人带被抱出,动作无丝毫拖泥带水,所以,也无丝毫怜惜之意。
尊严无价 (7)
但是,不知为何,纵然落翼的动作有些粗鲁,青偃居然一动不动,连哼声也无。
珏瞥眼瞧见锦被下方似有点点殷红浸透,不由皱了皱眉。
落翼去而复返,快得让珏觉得,落翼是不是直接把青偃扔到床上了事,落翼的性子可不比落音,武功高落音不止一等,却为人刚硬冰冷,如他的面相一般,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但是对外人,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头……
“落翼。”
“属下在。”
“去让人查查这青偃是什么来头,你自己别去,找个江湖势力去查。”
“属下遵命。”
珏看着落翼离去,眼眸渐渐变得深邃,他倒是能有几分肯定,青偃不是什么奸恶之人,但是,发生在翎身上的事,他必须慎之又慎,他还指望着这个能略微唤起翎当年风采的男人,帮他把当年的翎带回来,希望他此举,不是给翎埋下了隐患。
毕竟,翎的命定之人,至今未找到,或许正如父皇和母后所说,缘分未到,可是这缘分,何时才能到来,翎,已经十六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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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回到自己的房间,痛快的洗了个澡,自打从宫里出来,他就没放松过,一路赶着到处找翎,这回来的路上,也是一点都不轻松。
翎那副空洞的样子,让他的心比之寻找她的时候,更加沉重。
感受到翎封闭的状态略有缓和,珏此时的心情不知道有多好,沐浴更衣之后,踏踏实实的吃了两年以来第一顿舒心的饭。
这个时候,他不会去找翎,至于那个青偃,翎忘记了,他也自然不会替她想着,她要的人,也要学会负起责任。
放下筷子,悠然坐于椅子上,品着香茶,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手中的书,直至落翼归来。
“事情办妥了?”
“十日之后将会有消息传来。”落翼一板一眼的回答着,绝无半句废话。
“翎现在在做什么?”
“公主殿下沐浴之后,正在后院休息。”
珏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刚走了两步,突然回头问道:“那个青偃怎么样了?”
“饭菜已经送过去了。”
“好了,你也去休息吧。”
对自己的侍卫,珏也不会太苛刻,将该办的事办好,他的日常起居,倒也无多让他们插手,毕竟,在他眼中,他们不仅仅是侍卫,更是兵将,铁骨铮铮的汉子,那些琐碎的事,会屈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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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严无价 (8)
珏独自信步走向后院,终于,在临着花坛边一棵大树下,找到了躺在竹椅上小憩的翎,仍旧是一身白衣胜雪,墨黑的长发披散着,还带着湿润,显然是沐浴后长发未干。
“头发湿着,睡在这里会着凉。”珏一边有些埋怨,一边用内力将翎的头发渐渐烘干,他知道翎没睡着,他说的话,翎都能听见。
当看着翎一脸平淡,闭眸不语,淡然得犹如沉沉入睡般,珏的眉头,微微皱起,“翎,还记得,当年,我给你带回的那只雪兔,是怎么死的吗?”珏突然开口问道。
“二哥……别逼我……”翎微睁眼眸,漠然的说着,略微沙哑之音令疲惫之色尽显,更添几分无奈。
珏感觉有些欣慰,翎没忘记青偃,不然,她怎么能知道,他问这句话是何意呢?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翎为何在那一声怒喝之后,刻意不去管青偃了,难道是他说了什么话,让翎不高兴了?
“我没逼你,只是问你是否还记得。”珏锲而不舍的问着,似是真的想问问翎是否记得往事。
翎长叹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眸,那墨黑的眼眸中,比之路上之时,又多了几分淡漠与沉寂,无神般望着眼前姹紫嫣红的花,伸手揪下一片花瓣。
粉嫩嫩的,布着一层银光,缓缓递到口中,花瓣固然芳香扑鼻,但是,咀嚼之下,却是苦得令人舌根发紧。
“记得。”幽幽开口,她的记忆力一向不错,幼时的事,她仍旧历历在目,或许,真的是她的记忆力太好,连上一世的事,她都未能忘记。
当年,她九岁,珏从千里雪原深处带回来一只雪兔送给她,她很喜 欢'炫。书。网'雪兔身上长长的绒毛,双耳不是高立,而是低垂两侧,一双黑亮滚圆的眼睛,煞是惹人怜爱,但是当时,她正忙碌于别的事,等她想起找那只雪兔,才被宫女告知,那雪兔已经饿死了,她当日还为了这件事大发雷霆,指责那些宫女,后来,珏告诉她,雪兔认主,一生只认第一眼见到的人,一旦认下了,别人喂的东西,它即使饿死,也不会吃一口,所以,珏给她雪兔的时候,笼子是用黑布蒙着,而珏以为,她既然那么喜 欢'炫。书。网',肯定会每天都喂,也就未嘱咐认主之事。
“可是,二哥,青偃不是雪兔,我也不是他的主人。”翎幽幽说着,揪下一片嫩绿的花叶放入口中。
虎落平阳凤凰落架 (1)
“但是你也亲口对我说,那个男人,你要了。”珏的话明显变得有些强词夺理,跟翎对话,他就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往往也找不到太好的说辞。
“青偃是个独立的人,他有自尊,有尊严,有傲气,我不能因为救了他的命,甚至……就把他当成是自己的。”翎幽然反驳着,目光再一次搜寻周围,看来,花只是用来闻的,不管是花瓣还是绿叶,放在嘴里,都没有任何芳香的味道。
“他现在已经被放在房间里了,身边没人照顾。”珏的话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似乎只是在向翎陈述一件事。
“落音呢?”
“我派落音带人去查岚族的事了。”
“落翼呢?”珏此次出来就带了两个贴身侍卫,似乎能用的,也就是这两个,剩下那些,虽然也是亲随,但是毕竟只是普通的侍卫,打仗倒是可以,要说照顾人……
“你指望落翼去照顾他?”珏不由得哭笑不得,翎真的不想让青偃活了?让落翼照顾?
翎也觉得自己顺着问下去有些欠考虑了,落翼的性子她也了解,与落音相比,两人简直一天一地,武功好手,但是,让他去照顾青偃,不出半天,青偃估计就血肉模糊了。
微微蹙眉,有些气恼的开口道:“那你说怎么办?让你的亲妹妹堂堂北列王朝的公主去照顾一个男人?”停了半晌,又接着挫败说道:“再者说了,他不吃不喝,我能怎么办?”
看来,症结在此,不过珏略有不明,“不吃不喝?为什么?”如此凑巧将他救出生天,莫非还要寻死?不会是……
翎仰头看到珏脸上古怪的表情,登时翻了他一个白眼,她是看了青偃的身子了,可是他也没当回事不是嘛,“他现在动也不能动,就连躺下或者要站立,也要旁人帮忙,如果是你,你敢不敢吃饭喝水?”恼怒之气更盛,挫败之情更显,只是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她不想伤了那个男人的自尊。
看到这些,珏本该欣慰,翎终于不再那么淡然,但是,随即又有些尴尬,他也明白了青偃的现状,只是,这个问题,怎么讨论?
“那你总不能让我去照顾吧?”珏无奈的问道,有了几分想要开溜的苗头。
“我不管,已经救了他一次了,他要生还是死,与我何干?”翎慵懒着口吻,轻描淡写的说着,语气虽慵懒,但是语速却快,犹如要斩钉截铁一般,说完就不用再去考虑。
“好,说得好,那与我何干?我也不管……不过,翎,我得提醒你,青偃确实不是只雪兔,是条活生生的人命。”说完,珏转身,大步离开,他就不信,纵然是领兵在外见惯生死的冥王,翎也绝不会任由一条人命无辜终结于自己手上。
虎落平阳凤凰落架 (2)
他倒是不担心云英未嫁的翎照顾一个男人有什么不妥,翎从小,见惯男人了,看了青偃的身子,珏一直觉得,是翎占便宜。
“北堂珏,你是个混蛋!”身后传来翎挫败的怒骂声。
好 久:炫:书:网:没听过翎这么有精神的骂他了,异常亲切,珏仍旧大步走着,未回头,抬起一只手招了招,“翎,你是混蛋的亲生妹妹。”看来,这个青偃,似乎真的管用。
但是珏没能听见身后翎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你就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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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翎推开青偃的房门,看见桌上的食盒未动,所抱的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她还指望着青偃兴许饿了,自己能吃一些,想着又觉得好笑,食盒放在桌上,青偃一动也不能动,就算想吃,也够不着。
打开食盒,食盒下方有个小小的炭炉,以至于一碗燕窝粥,几碟小菜,仍旧温热。
青偃自从她进门动也未动,似乎是睡了,看着他薄唇之上干裂已成血口,狰狞骇人,翎又不自觉的微感胸口揪扯。
叹了口气,看了人家的身子,总得付出点代价,不然,真的有违她一直以来的原则了,这么安慰着自己,翎打湿了干净的手帕,将湿润轻点在薄唇上,干燥的唇瞬间将水渍吸进,似是已经干渴了太久。
“青偃……”翎出声呼唤着,青偃的脸色已经接近惨白,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就流血,再不吃饭,他真的要油尽灯枯了。
唤了一会儿,青偃才无力的睁开眼睛,发现翎正用手帕沾湿他的嘴唇,顿时提起一丝警觉。
“青偃,吃饭好吗?”翎颇有耐心的问道,她自然感受到了他的警觉,这样一点水,也会令他恐惧吗?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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