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神传说独恋黄泉
翎瞬间抽出另一把剑,一正一反,一时间,剑光萦绕身周,将玄承烨飞扬的剑气全数格挡在外。
青偃教给她的剑招本是飘渺气势,但在翎的身上,却体现出另一种叶随风涌,碎而不弱的气势,招招灵动却不失犀利。
一时间,两人打得难舍难分,都用上了十分的心思,完全顾不得旁人。
然而,原野本就是空旷,若是两人低伏在地上,兴许大队人马就算是偶然发现,也不会将注意力转移两人身上。但是,两人过招之下,身影上下翻飞,剑声呼啸,就算是大队人马想忽视,也是不可能的。
墨黑的一方同时注意到了远处的异状,为首之人侧脸遥望,一双深邃的眸子微微讶异之后,嘴角渐渐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向着后方打了个手势,独自赶马,竟也一点不顾对面对峙了许久的大军,径直朝着翎这方奔来。
而随之,对面鲜红旗帜的一方,顿时变了阵型,也同样朝着翎这方快速逼近。
而这个时候,两人已经沉浸在全力拆解对方招式中,一丝也分心不得。
翎腾身避过玄承烨的剑,左手一划,用力将玄承烨的剑挡开,而同时,右手出其不意,从一个甚是诡异的角度,顿时架上了玄承烨的脖子。
“你输了。”翎冷声说着,微微有些气喘。她与玄承烨始终是在过招,却没有出过杀招,就连他的身体,她也没伤着一分。相处了这么久,这个手,她还是下不了。她只能承认,比起玄承烨,她的确多了份女人才有的软弱,这个,她就算是想改,恐怕此生也改不了了。
报应来了 (2)
然而,玄承烨见翎挟持他却并不杀他,眼中划过一丝狠烈,登时一扭头,脖子就向翎的剑划过去。
翎见状知道不好,忙将剑一闪,却在同一时刻,点上了玄承烨的穴道。她的武功其实比不上玄承烨,但是,玄承烨身上带着未痊愈的伤,再加上腿脚还不利落,翎才得以与他堪堪打成平手。
玄承烨见已经这般受制于人,运起内力,以不顾及是否会造成内伤的力道,拼命想要冲开穴道。
“你……”翎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倔强的人,被人制住,居然寻死不成之下,还要破釜沉舟也不愿沦为俘虏。
索性闪身至玄承烨背后,抽出一直以来随身的金针,看准了穴道,径直插入玄承烨背后。
玄承烨只觉得身体内气息陡然一散,身体越发变得沉重……动也动弹不得,再也无计可施。
“卑鄙。”玄承烨几乎将牙龈咬出了血,他太小看眼前这个女人了,明知道她是从九天大陆来,却不想,居然能与他打成平手。不,不是打成平手,而是,他居然败在她手下。
“我没有你卑鄙,最起码,我不会用你来要挟任何人。”翎淡然说出一句,被背叛,并不代表她也要做小人。再说,她不想掺和极北陆国与国之间的斗争,也就没有理由用要挟玄承烨来帮涅天。
在她眼中,涅天是个绝对强悍的存在,根本不需要帮助。
就在两人的争斗已经分出了胜负的时候,翎这才发现,墨黑一方的首领,已经骑马奔到了她不远处,而那人的后方,居然还跟随着玄承烨一方……大队人马……
这是……什么情况……?
“北堂翎。”涅天端坐马上,玩味的看着翎,他知道翎肯定会来极北陆,但是没有想到会比他还快,而且,又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遇见。转而又看向被翎制住的玄承烨,本一直微微勾起的嘴角,此刻笑意更深。
“这 么 快‘炫’‘书’‘网’就来给你未婚夫报仇了?”涅天悠哉问出一句,打量着玄承烨,似乎,很乐得见着玄承烨这副模样。继而转头,看向后方追来的大队人马,朗声说道:“玄承孤,再往前踏出一步,磬玄从此就没有王爷了。”
玄承孤听言顿时一勒缰绳,果断扬起一只手,身后兵马缓缓停住。
“涅天,你找我晦气,尽管来。堂堂君王以人要挟,也不怕众人耻笑?”玄承孤几乎咬着牙说完,看向玄承烨,心中微微诧异,他不是让他在梵都附近等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
一双厉目又看向翎,微微眯起,她是……?
报应来了 (3)
然而,涅天听到玄承孤这番话,居然一点儿也不恼,邪肆一笑道:“玄承孤,现下看来,可就不是我找你晦气了,而是……你的报应来了。”
玄承孤仍在打量着挟持他王弟的女子,听这话微微皱起了眉,难道她是……?
涅天看着玄承孤一脸的疑惑,顿时觉得更加有趣,敢情玄承孤不认识北堂翎,那么北堂翎呢?
翎听着两人冷嘲热讽,有几句听不懂她也不甚在意,两兵争锋,挑衅的话自然是不易获得什么信息的。但是涅天有一句话,却让她不得不注意,什么叫这 么 快‘炫’‘书’‘网’就给未婚夫报仇?未婚夫是谁?报什么仇?
涅天翻身下马,全然一副悠哉放松的样子,慢步踱至翎面前,双手抱胸,微低头看着翎,嘴角永远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开口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什么叫报仇?”翎没有回答涅天的话,她下意识觉得,玄承烨和玄承孤的身份她都知道了,但是涅天问的,远不是这些。
“哈……”涅天突然笑出了声,深邃眼眸中的笑意更加深刻,一边挑眼看着玄承孤,却是对着翎说道:“你可知你未婚夫数日前为何命在旦夕?”
“谁是我未婚夫?”翎对于涅天那言之凿凿的未婚夫感觉满腹疑惑。
“不是宫千聿吗?”涅天反问道。
翎登时僵在了原地,未婚夫?宫千聿?宫千聿是那个带着印记的命定之人不假,但是……
就在翎还从涅天那句未婚夫中回过神来,一旁被翎压在剑下的玄承烨开口了,“北堂翎,心机够深,我玄承烨败在你手上……”
“你住口。”翎回过神来,向着玄承烨就扔过去一句,“他不是我未婚夫。”说完了又暗自咬舌,她在这解释个什么劲?
然而涅天就是个爱添柴点火的家伙,见翎矢口否认,也不在意,就当是姑娘家脸皮薄,“你可知一个月前,是谁带兵欲掳走你身边的男子围了行宫?”
虽然涅天的语气带着些神秘感,并不直接说破,但是,此景此地,答案昭然若揭。
翎一愣,看向已经满眼都是怒火的玄承烨,又看了看玄承孤,却一抽手,将手中两把剑收入鞘中,“我不是来报仇的。”不用什么肯定的答案,她也已经明白了,当日大军围攻行宫,领兵的人就是玄承孤,也就是说,玄承孤就是欲掳走青偃的人其中一股势力。
但是,追究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报仇?为谁?
宫千聿?她如今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永无瓜葛。
为了青偃?青偃如今已经同族人走了,兴许这一世都再也见不着了。
为了那些战死的死神?
报应来了 (4)
翎微微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所做愧对了那些陪伴她出生入死的兄弟,但是如今,她真的没有那些心力再去追究恩怨情仇。如今一心想要的,就是想找到那个莫兰家族,虽然宫千聿说,她身上如此蹊跷的诅咒根本不成立,但是,她又能完全信了谁?
想着,转身就走,连句话也不愿再说。
至于涅天他们之间的争斗,翎更不想去参与,她如今与玄承烨非敌非友,救他或者杀他,也都没什么必要了。
“北堂翎……”
翎听出是玄承烨的声音,离开的脚步一顿,却仍然不由自主的回过了头,只因她居然听到这声呼唤,居然夹杂着除了恨意之外的东西……
以你命换他命 (1)
对上玄承烨一双黑亮的眼睛,翎……在那双眼中,找到了曾经颇为熟悉的东西,落寞,痛心与……悲哀……
他在恨自己背叛了他吗?不错,如若她不出手,玄承烨顶多是与玄承孤汇合,激战之下就算是死了,也死得其所,但是如今,他已然沦为了阶下囚。
但是,究竟是谁先背叛了谁,这个问题,如今已经纠缠不清了。
“涅天,求你件事可好?”翎对上这双眼,纵然心中百般纠葛,纵然自己不想趟这个浑水,但是想想数日来与玄承烨的相处,生平鲜少求人的她,不得不低头。
“说来听听。”涅天轻快的说着,似乎也明白翎接下来的话,但仍旧等着她开口。一边又望向玄承孤,声音却完全不同,“玄承孤,奉劝你勿轻举妄动,你那点把戏,我还不放在眼里。”
暗中欲调动人马的玄承孤登时面色黑沉,僵硬着抬了抬手,身后本有些蠢蠢欲动的兵马,瞬间静了下来。
翎不知该如何去形容见到的一切,明明是两兵相对,明明是刀剑相戈的前夕,但是涅天依然犹如将玄承孤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悠闲,全然没将任何人放在眼中一般。
“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说这些话,但,如果可能,别伤害玄承烨,他……救过我。”翎斟酌了半天才说出这番话,她不知道涅天为何把珍贵的天字令给了她,但是她与他确实不熟,如此求他,她自己的立场也很尴尬。至于玄承孤,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不用你惺惺作态!”玄承烨愤然出口,但是被封了内力,又被点了穴道,一动也动不得,目光似乎夹带着刀刃,势必要将翎千刀万剐一般。
“你闭嘴。”翎冷冷扔出一句,看向一边久久不言的涅天,“你的意思。”
“可以考虑,但是,重复你方才的话,你的语气我不喜 欢'炫。书。网'。”涅天的脸上情绪不明,语气也不见得冷了几分,却能让人听出他的不满。
翎微微一愣,不喜 欢'炫。书。网'她的语气?她说什么了?曾经玄承烨也说过,不喜 欢'炫。书。网'她说话的语气……
转念一想,其实也不难明白,她方才说话,确实是平日里的风格,但是,平日里面对的都是她的侍卫……而如今,她面对的是一国君王……
“抱歉,我……”说话方式哪里是一时间能改过来的?翎一时间难以琢磨出合适的词。
涅天脸上浮起一丝笑容,也不再纠缠,继而问道:“你从我阵前讨人性命,你拿什么换?”
拿什么换?翎抬头对上涅天深邃的眼眸,她第一次感觉到,涅天的不按常理出牌比她更甚,拿什么换?她有什么?她又能有什么,是涅天能稀罕的?
以你命换他命 (2)
“你开条件,只要我有的,或者我能做到的。”
涅天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翎的说话方式仍旧略有不满,却继而笑意更深了,“一命换一命。”
“成交。”翎利落的答道,虽然有些惊讶,但是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涅天开什么条件,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更没有拒绝的立场。
“好,够爽快。”涅天仰头一笑,转头对玄承孤说道:“我答应北堂翎放了你弟弟,今日也懒得理你了。限你一炷香时间消失,否则,别怪我出尔反尔。”
同为君王,涅天的话,虽说是放人一马,却仍旧挑衅丛生。然而,玄承孤居然恼怒之下,依然选择即刻退兵,任谁也不愿意与涅天对上,这是极北陆人尽皆知的事。虽然据说涅天救了宫千聿,但是,他绝不会相信涅天是为了给宫千聿报仇才对上他。
翎看着一脸愤恨又夹杂着不明情绪的玄承烨被带走,玄承孤大队人马在短时间之内继续北上,消失在旷野尽头,心中隐隐发闷。也不走了,站在原地定定等待着。她哪里也去不了了,命都押给了人家,她……
脸上泛起一丝苦笑,不知道涅天要是得知他要下的只是一条残命,会不会觉得亏本。
“跟我走。”涅天翻身上马,仍旧玩味的看着翎。
“好。”不管去哪,翎也只能答应了,至于莫兰家族……她连命都不是自己的了,还能去找吗?
然而一个好字,又引来涅天的注目,挑着眉,似乎是等待着翎换一个字。
“是。”翎无奈应是,还带上了遵命的口气。
“乖。”涅天满意的笑了笑。
翎却跟在后面一脸惆怅,她不满意涅天那个乖,能不能让他换一个?
涅天带着翎回到了大军之前,翎望了一眼黑压压一片的兵将,粗略一看,差不多不到一万人马的样子,方才玄承孤的人马连涅天一半都不到,也难怪会这么利落就退兵。或许可以说,是仓皇而逃更恰当。
“君王。”领头的将领迎了上来,对着涅天恭敬的拱手弯腰,对翎则是视而不见。
“舜蛟。”涅天看着北堂翎,说出一个名字,又看着舜蛟说道:“北堂翎。”
翎这才明白过来,这是在向他的将领介绍她,但是仍不知该如何回应。
而舜蛟也在涅天居然开口介绍之时愣了一下,上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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