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神传说独恋黄泉
“北堂翎师从何人?”宫千聿一边问着,一边低头,揉了揉额头。他究竟是错怪良才还是妇人之仁?想当初,他见君无默乃是人才,破格提拔他,如今确实给自己留下了祸患。而如今……
“这个……”宸羽脸上渐露犯难之色,踌躇了半晌,才开口道:“君王还请见谅,宸羽自公主五岁起陪伴身侧,也曾受过公主之师教导,但是公主诸多良策与奇思妙想,宸羽确实不知从何处学来。只能说,公主似乎真的得天独厚,天赋异禀。”
一方面是宫千聿仍旧有些摇摆不定,而另一方面,宸羽似乎并未看出什么。宸羽能见着宫千聿的机会并不多,如此的大好良机,宸羽算是把握了,一个劲儿的替翎说好话,其意图,不言自明。
营帐内变得悄然无声,居然能听见偶尔油灯火芯噼啪炸响的声音。
宸羽有些不明所以看着宫千聿,不多言,静等宫千聿再有别的疑问。
“宸羽,为离殇立下汗马功劳,可有要求?”宫千聿突然问出一句,习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他此刻宁可宸羽回答要求加官进爵,而不是所谓的忠心耿耿。
最完美的女子 (3)
然而,宸羽向来的耿直却在这个时候表露无遗,一拱手向着宫千聿庄重的说道:“君王,宸羽此次前来,是公主的命令,宸羽只是听令行事,功劳不敢说,要求更是无从提起。”
“那么……”宫千聿略微迟疑了一下,暗自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看错宸羽,宸羽着实是个耿直忠诚之人,但是放在现如今……可惜了……
宫千聿的话音未落,只见宸羽扑通一声跪倒,诚恳说道:“君王还请放心,君王乃是公主命定之人,宸羽既忠于公主,同样忠于君王,此誓绝无异心。如若君王有所顾虑,还请示下,宸羽定万死不辞。”宸羽虽然十年来只是张罗翎的衣食住行,但是也并非普通的仆人,宫千聿对他一番笼络,他若是听不出来,可就真的愚钝了,也枉费了跟在翎身边多年的耳濡目染。
一席中肯的话,生生将宫千聿到了嘴边的话堵了回去,信,还是不信,只在宫千聿一念之间。
“北堂翎是个什么样的人?”宫千聿突然想知道,在宸羽心中,北堂翎究竟是什么样,值得他放弃高官厚禄,还句句都向着她说话。
“公主是宸羽心目中,最完美的女子。”简简单单一句,倾尽肺腑之言。最完美的女子,宸羽从小到大,虽见过的女子并不多,但是他能比较的出来,公主绝对是特殊的,比之其她的女子,不知强过多少倍,甚至别的女子,根本不能跟公主相比较。
“最完美的女子……”宫千聿轻声琢磨着宸羽的形容,最完美……“如何为最完美,说来听听。”宫千聿难得有了件感兴趣的事,左右也耽搁不了大事,他想知道,这个能勾动他心弦的三个字,从何而来。
“我从公主五岁起就陪伴在公主身侧……”
两人在帐内几乎聊到了深夜,宸羽竭尽所能,将翎从小到大,糗事荒唐事也好,丰功伟绩也好,几乎说了个遍,其间添油加料那是自然,但是翎本身就非比寻常人,宸羽一番叙述,着实将翎大半的人生描绘的淋漓尽致。宫千聿虽是有意问出,到了最后,也听得兴味盎然,甚至偶有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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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宫千聿的紧张与忙碌,涅天和翎倒是悠哉悠哉的一路向东,莫兰家族在整个极北陆的最东方,临海坐落,本属梵羽国境内,但是,多年来,梵羽国对莫兰家族已经不是竟让三分这么简单,很多莫兰家族要做的事却不方便出头,都是梵羽国代为执行。
路途遥远,涅天又一直走的漫不经心,翎也渐渐放下一颗紧绷着的心。再加上,她发现涅天真是个够随性的家伙,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地道的弑天君王,真的会以为他是冒牌的,他就连玄承烨那点王爷的架子也没有。
完完全全的散漫随性不说,说起话来也是肆无忌惮,似乎在他眼里,万事都没有什么大不了,似乎天大的事,到了他那里,就是鸡毛蒜皮。
但是要说没心没肺,又不尽然。
一句话,心比海深,翎虽然没看出什么,但是这深,已经扎入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盯着我看也看不出什么,有话就说,这些天来你在琢磨什么?”策马在前方悠然而走的涅天突然开口道。
做我的女人 (1)
翎微微一惊,收回一直打量着涅天的目光,就算涅天从来未回过头,居然也察觉到了,最近的自己,是不是太反常了?微微尴尬一笑开口道:“没琢磨什么。”
“跟我在一起很不自在?”涅天没有回头,语气也是稀松平常,仿佛只是闲聊一般。
“没有。”翎利落回答之后,深吸了一口气,不自在?自在吗?她也不知道。她只是觉得,涅天与她实在不是一路人,他……高的不仅仅是地位,还有……所有。
“走吧,带你见过莫兰家族族长,你就自由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突然扔下一句话,涅天猛地赶马,如箭一般冲向前方,丝毫没有了连日来的悠然。
涅天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翎微微一愣,下意识也一同赶马追了上去,看着前方涅天一头飞扬的长发,墨黑色的衣襟随风飘起,似乎如加急赶路一般。翎不由得思索刚才寥寥几言,她应该没有说错什么才对,为什么感觉到涅天在生气呢?
跟着涅天狂奔了整整一个下午,根本没有注意到错过了村落客栈,直到明月当空,夜风已经凉了下来,两匹马几乎跑得脱力,马身上的汗,几乎打湿了翎的裤脚,直到两匹马实在跑不动了,前方的涅天才终于停了下来。
翎就算是内力深厚,整整大半天的狂奔,也几乎快被颠散架了,谢天谢地看到涅天终于停下来了,僵硬着身体翻下马,脚一落地,登时就是一软。
“你不是着急吗?这点儿就受不了了?”涅天冷着声音问道,相比翎的动作不知利落潇洒了多少,下马之后,打量着周围,牵着马走向一旁树林。
翎在后面一脸的莫名其妙,这涅天果真是在闹情绪,但是……怎么跟小孩子一样任性?她也不是愚钝的人,加上一路上苦思冥想,也能明白,涅天又在对她的态度表示不满了,但是就不能直说?非要这样折腾人?
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虽然涅天总找有水的地方落脚,但是此刻马不宜饮水,翎栓好了马,径自到河边洗了把脸,开始琢磨着晚上吃什么。其实不用琢磨,无非是从树林中打些小动物,架堆火而已。然而,数日下来,翎已经从堂堂公主,变成了使唤丫头,自从第一次涅天出手打了兔子之后,这些事就都由她来做了。翎不禁猜想,兴许那天涅天并不是好心照顾她,而是给她做个示范而已。
月上枝头,实在不是打猎的好时候,翎在树林中随意溜达了一圈,空着两只手转了回来。
“大爷,动物们都回家睡觉去了,晚上喝点清凉的河水,可好?”翎摊着两只手,耸了耸肩说道。
“你觉得呢?”涅天依靠在树上,看也没看翎一眼反问道。
做我的女人 (2)
翎知道涅天又使性子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腾身上了树,“我觉得是个好提议,那就请大爷自行去喝吧。”说完,找了个树杈的好位置,似乎这就要睡觉了。
深夜中,哪怕是有月光,树荫遮蔽下,翎也看不见涅天的表情,只听见他微微一笑,似乎没有要恼怒翻脸的迹象。
“你不怕我了?”听这语气,涅天不仅没有恼怒,似乎还有几分愉悦。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翎慵懒的应付说道,她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她对涅天,是带着几分敬畏没错,但是,折腾人,她也不会就那么老老实实的受着。泥人还有几分土性子,更何况是她?她是不愿早死,但也不意味着仅有的几年不愿好过。
没想到涅天一听这话,爽朗的笑出了声,笑声惊动了树林内的鸟儿,扑棱棱飞起一片。
“我不想杀你,也没兴趣剐你,换个方式如何?”涅天突然说了句很带着玄机的话,说着,一边走向翎坐着的大树。
“说来听听,不过先说好,我可是一穷二白。”翎先将丑话说到了前头,她实在想不出,她身上还有什么是涅天可以图的。
涅天突然轻轻一腾身,一把拽住翎的胳膊,落地一使力,直接将翎拽了下来。
没等翎回过神,涅天一只手紧紧抓着她的双臂,精壮的身体猛地将她压在树干上。缓缓低下头,似是贴着翎的耳边,又似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脖颈,低哑却浑厚有力的声音夹杂着绝无仅有的霸道,“做我的女人。”
一声低哑,在翎的脑海中却如惊雷炸响,然而,炸响之后又觉得荒谬无比,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翎身体紧紧绷着,从来未与不熟识的人离得这么近,身体僵硬的如一块石头,然而,她此刻的声音,比石头更要冰冷几分,“涅天,你缺女人吗?”
“缺。”涅天轻声吐出一字,将翎紧紧压在树干上,纵然翎已经动了内力,但是,仍旧丝毫动弹不得。
“还是……你缺别样名号的女人?”翎丝毫没有在意涅天的答复,在她眼里,帝王最是风|流,痴情帝王少之又少。涅天这样的人,就算是他自己无意,他的身份地位,他身边也缺不了女人。但是,他一直认为她是宫千聿的未婚妻,恐怕,这才是涅天最想要的。
战场上打败了宫千聿,那是战功,与国共存,如果是抢了对手的女人,恐怕更是大快人心吧。
“我在你心中如此不堪?”涅天仍旧悠闲的问着,仍旧低着头,唇几乎擦着翎的耳垂。
“如果我说是呢?”翎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已经夹杂了些许愤怒。
做我的女人 (3)
“那你就真的该死了。”涅天微带些调侃的语调,犹如逗弄一只股掌之间的猎物,邪肆却不知是否有几分真正的怒气。
“那你现在就杀我。”翎说着这话,已经开始咬牙了。
“道歉。”
“休想。”
“道歉我可以不杀你。”
“我若是道了歉,会反过来杀你。”
听到这话,涅天突然笑了,放开了翎的手,“北堂翎,这才像你,不过,像个活人就好,收起你的爪子,我不喜 欢'炫。书。网'。”
“我管你喜 欢'炫。书。网'不喜 欢'炫。书。网'。”翎揉了揉手腕愤然开口道。
涅天顿时笑得更欢了,笑过之后语气透着异样的愉悦,“你不怕我了?”
“你现在应该怕我,会不会暗地里给你下毒。”
“下毒你尽管尝试,不过,下次再曲解我的意思,当心我打你屁|股。”感觉到翎不再那么低沉,涅天的心情顿时又飞扬开来了,一下午的阴郁一扫而空。
“你……”翎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从来没人对她这样说话,不过她此刻该庆幸,正值深夜,看不到她如今的脸色。
“不错,居然还会脸红了,哈哈……”涅天说完,一边笑着大步向着树林内走去。
“你胡说……”翎一脸错愕与尴尬,虽有辩驳,但丝毫没有说服力。涅天是什么眼力?不可能,他就算是夜视眼,也看不见颜色,而她的辩驳……却真真成了证词。
翎靠在树干上,心中的情绪异常复杂,上一世,她作为一个杀手,身处先进科技的二十一世纪,什么没见过?甚至于男女之间的诱惑,也是她的必修课,但是如今,却因为一个暧昧的调侃,心中竟然掀起了起伏。
遥望漆黑一片的树林,涅天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琢磨不透涅天,一点儿也琢磨不透,有时任性有时嚣张,有时又冷酷的真像个杀神,却在瞬息间,又能换上另一副决然不同的面孔。
至于方才涅天那句话……
正当翎沉浸在思索中,忽见涅天从树林中奔出,行动之快,居然已经用上了轻功。
涅天一把拉起翎朝着马走去,“快走。”
“你又感觉不好了?”翎有些莫名其妙,这么寂静的树林,若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应该也能感觉得到。
“别废话。”涅天的声音无比严肃,直接甩手将翎扔到马背上,翻身上了另一匹马,“跟进了我。”
翎不由得绷起了心弦,极北陆确实有她还摸不到深浅的事,但是,两次了,涅天突然变得谨慎,不由狐疑,涅天究竟是如何得来的感觉?第六感不成?
涅天没有跟翎再多说半个字,只是带着她向东拼命狂奔,将马的速度发挥到了极限。
接二连三的异状让翎此刻头脑中充满了太多疑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更何况,此刻并不是发问的时候。
两人仅仅飞奔了一炷香的时间,突然,涅天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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