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神传说独恋黄泉
“北堂翎,你说,你被诅咒,无极都不焦急,那么,如果你死在我手上,他会不会来?”莫兰卉轻声问着,似有无限柔情憧憬,又似狂躁若疯,一双略显干枯的手指,如铁钳一般慢慢收紧。
“莫兰卉,北堂翎是我的人,如若你为了一己私欲要陷整个莫兰家族于险地,那就休怪我无所顾忌了。”涅天声音更加冰冷,身体紧绷着,一双手缓缓攥起。
“你的人?哈哈……”莫兰卉突然轻笑,“我当北堂翎真的逃脱了,但是没想到,居然成了你的人。弑天君王,你可知……她是什么人?”
“放人。”涅天根本不欲与她多说,直接开口,欲下一刻就要上前掳人了。
“那就不用我亲自下手了。”莫兰卉轻轻一句,转而又对翎说道:“北堂翎,你觉得自己够幸运吗?那么,我们拭目以待。”
诅咒还是预言 (2)
说完,莫兰卉直接甩手,将翎扔向一旁的柱子。同一时间,涅天腾身而起,在翎撞在柱子之前,险险接住了她。然而纵然涅天武艺高强,但莫兰卉也不是泛泛之辈。接住之后,涅天却没能躲得开莫兰卉突如其来的袭击,背后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翎?”涅天看着怀里仍旧失神的翎,疑惑的呼出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转头望向莫兰卉,“你对她做了什么?”
莫兰卉抚了抚袖子,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能对她做什么?如此一来,我还要等着看好戏呢。不管是诅咒还是预言,总要有人去推动的,不是吗?”莫兰卉每句话几乎都带着玄机,再加上阴仄仄的语调,就连涅天,也听得背心有些发凉。
不再理会这个已经癫狂的女人,涅天打横抱起翎,转身出了莫兰公馆。
好在莫兰家族还残有几分待客之道,涅天的马已经被带到了公馆门口。虽然这样就走了略有几分仓狂而逃的架势,让涅天觉得心中异常不爽快,但是看到翎如今这副模样,他又一次妥协了。
原来女人真的很麻烦,惹上这样的麻烦,他近些日子以来,已经妥协的够多了。涅天暗自想着,看了看翎那双失了神的眼睛,微微叹了口气,麻烦就麻烦吧,这也是他自找。
略有些不利索翻身上马,把翎横抱在身前,这才想起来,方才硬生生受了一掌。果真是个麻烦的女人,相处没多长时间,已经为了她外伤加内伤了。
“翎,醒醒。”离开莫兰公馆一段距离,涅天放大了些声音唤道,他已经探过翎的脉,丝毫没有什么中毒受伤的迹象,恐怕现在身体比他还好,换而言之,就是翎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翎一直睁大着眼睛,眼中却毫无焦距,心中澎湃翻天覆地,仍旧分不清,是该悲还是该喜。原来,结果如此简单,但是这结果却得到的没有一丝意义。悲?不知道,命运似乎改变了,却只是顺着另一条路,朝着早已被注定的结果走去。喜?她不知是否该喜,是否有喜的理由。改变了,她曾经一直以为的诅咒改变了,惊天的消息传入耳中,将她十几年的想法推翻,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翎?”涅天突然感觉有些不好,虽说没受伤没中毒,但是翎这种行尸走肉般的状态,真让他有些放心不下。他不由的想起当年她抱着一个早已经断气的男子来到竹楼的时候,那时,也是这副样子,似乎魂都不在了,只剩下了忧伤,而此刻,就连忧伤也没了,让人无法得知她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诅咒还是预言 (3)
看着翎久久一副毫无生气的样子,涅天不由得心中激起一股火儿。什么大不了的事?如今她好好的活在这里,那还有什么能引得她失神落魄?他从未去细究翎身上的诅咒,但是在他眼中,没有什么事能够被上天注定,就连性命,也是自己拼命得来。想到这,涅天不由气恼喊了出声,“北堂翎!……咳,咳……”
涅天喊声一出,只觉得心肺间一阵刺痛,赶忙捂口紧紧压抑着,手掌间一阵湿热。
莫兰卉也是极北陆难能一见的高手,能坐上莫兰家族的主位,又能让四方众国忌惮,绝非等闲之辈。就算是同样强悍的涅天,实实在在受了一掌,说没事,那只是在人前,如今一路向南,已经快出了莫兰家族的领地,身心放松,咳血已经算轻的了。
涅天何时受过这等气,登时也不顾内伤,心头的火儿更加重了。微微咬牙,看着怀里仍旧没什么动静的翎,不知是该好言相劝,还是干脆把她扔下马去让她清醒清醒。
“北堂翎,你是想气死我了事?”最终,涅天还是未能狠下心采取什么激烈的举动,仅是咬着牙,继续跟不知道能不能回话的翎说着。
翎的身体动了动,涣散的眼眸逐渐有了些焦距。看着涅天微带些白的嘴唇,轻轻叹了口气。她无聊的纠结,又害了旁人了。想着,一只手贴上涅天的后背,缓缓注入一丝内力,却在内力刚刚送入之时,只觉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内力逼了回来,同一时间,震得她手臂酸痛。
“犯不着你操心。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涅天有些恶狠狠问道。开玩笑,他涅天需要一个女人替他疗伤?他还没到那种快要死的地步呢。
“对不起。”翎轻轻说了一声,转动身体,跨坐在马上,幽幽望着前方。
“北堂翎,你是否觉得我撬不开你这张嘴?”涅天恶狠狠的声音中透着急躁,他本就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可偏偏如今的翎就像只死不开口的倔孩子。
翎动了动嘴,沉吟了一会儿,思绪又回到了方才莫兰家族内馆中那一幕。
莫兰家族的族长,居然叫莫兰卉,年近四十,与她父皇熟识。
而其实就这个名字,就足以让她只觉脑中一片惊雷炸响,浑然不知身在何处。
莫兰卉,这个她自小就时时咒骂的名字,这个在她心中早已化成灰的女人,如今,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你父皇真够狠心,他明知道如果来找我,兴许你就能摆脱诅咒。但是,他为了那个狐媚女人,居然放任让你承受悲哀与痛苦。而现在,居然是你自己找上门来?北堂翎,你觉得悲哀吗?”
“我父皇的事,从来就不由我来评判。倒是你,为了一己私欲,横加诅咒一个与你无关的人,不管你有多大的怨恨,此番作为,也足以证明,你根本配不上我父皇。”翎一身凛然说道。她的父皇,乃是她见过最完美的男子,骁勇,果断,睿智,温柔,这样一个将天地间雍容气质集于一身的男子,怎是一个恶毒心肠的女人所配的上的?
“哈,我配不上?那个处处施展狐媚功夫夺人爱人的女人,就配得上?”莫兰卉怨毒轻嘲,似有些看不惯翎的傲气,诡异一笑说道:“想必你也能猜到了,我既然没死,那么,以命下诅咒,根本不存在。但是北堂翎,你终究逃不出厄运,你终究活不过二十岁,且不得善终。因为,你身上有着比诅咒更加死定的命,那叫,预,言。”
有损清白要负责 (1)
“预言?”涅天有些诧异的听着翎幽幽述说,紧了紧眉,觉得此事确实有了麻烦。莫兰家族会诅咒,他从未听说过,但是预言,他却早已见识到了。
莫兰家族从来不轻易下预言,但是预言的事绝无落失。他曾听过,十多年前,莫兰家族预言当时繁盛一时的青远五年必亡,而四年之后,青远确实突然亡国。国中皇族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后被现在的梵羽取代。
之后莫兰家族屡屡预言世中事,虽桩桩件件听着无比荒唐,但最终居然一一应验。
那么莫兰家族预言翎活不过二十岁,难道……真有玄机在内?
“是啊,预言。”翎重重松了口气,转而一丝自嘲的笑,“涅天,你说我如今,是该哭还是该笑?诅咒是假的,也就是说,我之前都是杞人忧天。父皇和母后曾经为我找来天下名士,看我身上的诅咒是否能解。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徒劳,因为,根本没有诅咒。预言,在我看来荒唐透顶,一个人的人生,何以被别人下定论?况且,我一直信奉,事在人为。但是,我却笑不出来,预言比诅咒更加摸不着边际,诅咒还能寻根溯源,但是预言……我去哪里找呢?难道,我之后今年,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或者把自己关在一处,才能躲得过?没人知道能发生什么事,不知道何时会发生。这种惶恐,比之诅咒,更让我感到绝望。”
涅天细细听着翎的话,他喜 欢'炫。书。网'那句,事在人为。在他看来,这世间没什么不能改变,只是在于,改变了是否有意义,是否值得去改变。
然而,想着想着,涅天脸上突然泛起笑容,笑容居然越来越灿烂,“不用时时刻刻提心吊胆,也不用把自己关在什么地方,你如今就有最好的保护。”
“你如今被我害得外伤加内伤……”
“没死不是么?”涅天打断了她的话反问道。
“你身上的内伤不轻,恐怕离死不远。”
“夸大其词。”
“为什么要保护我?”翎知道自己有些夸大其词,但是她不明白,涅天为什么愿意帮她,而又在这时,愿意保护她。
“有条件的。”涅天调侃道。
“免谈。”翎直接拒绝,涅天的条件,一向是这世上最无理的,她已经见识到了,才不会自投罗网。看了看四周,开口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想来你也没什么事可做,陪我一同去看看梵羽吧。”涅天一点儿也没有想跟翎商量的口气,况且,他们离开莫兰家族,就已经一直朝南走了。
有损清白要负责 (2)
“看看梵羽?”翎的脸颊微微抽搐,再忧郁的心情也架不住涅天在旁边这般调侃,心情倒是放松了几分,也或是说,涅天身上那永远不减一分的从容,让她就连忧郁,也会觉得自惭形愧。看看梵羽,多么悠闲的事,仿佛就是去看看,观光而已。但是翎知道,涅天此去,恐怕梵羽会被他看到亡国。
“你没得选择,别忘了,你可是将性命都交换给我了。”涅天有些得意的重复着,似是之前的交换,他捡了天大的便宜。
“是啊,我连性命都是你的了,那你方才说,有条件,还能有什么条件?”翎的潜意识里一直也接受不了性命是别人的这个概念,她总觉得涅天虽然强势,却也没到了肆意践踏人性命的地步。如今他又一次提起来,她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现实,就算涅天不杀她,她说出去的话,总要言而有信不是么?
“做我的女人。”涅天脱口而出。
“你能不能换一个?”翎无奈道,她刚刚觉得涅天还是个正人君子,转话间,又来这套了。
“你如今与我朝夕相处,又与我挨的如此近,我照顾你的清白,你还不领情?”涅天的话中听不出有几分认真。
“多谢操心。朝夕相处,同乘一匹马而已,对我来说,与有损清白实在太远。”翎实在没有想到,涅天居然是这么保守的人,这样的相处,他就要负责了。继而转念一想,这样就要负责,那涅天已经负责了多少了?他的后|宫能盛得下不?不行,她可以换了性命,却不意味着这种换法。“更何况,朝夕相处,同乘一匹也不是你一人,说的再多些,同塌而眠,光裸的身子,我也见过了。”翎不得不将最大的炸弹扔出来,势必要让涅天熄了这个念头。
“你说什么?”涅天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翎几乎能听见身后他咬牙的声音。
“我是说,不用你负责,只是这些而已……唔……”翎的话没说完,只觉得下颚猛地被扭了过去,顷刻间,一股霸气雄厚的气息冲入口中,带着丝丝血腥味,将她所有的拒绝,全部掠了过去。
侵略一般的气势,没有温柔怜惜,却有着让人折服沉醉的感觉。犹如泄愤一般吮咬,让翎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挣扎,任由涅天将他的气息完全感染她身体的每一寸……
突然,翎似乎惊醒了一般,下意识内力一震,逃脱了涅天禁锢的臂膀,翻身一跃,落在了地上。
粗重的喘息了几口,只觉得嘴唇发麻,已经没有了知觉。抬起手背擦了擦嘴唇,感觉到已经肿了,翎恨恨望向涅天,却不由得一愣。
只见涅天端坐在马上,一手捂着胸口,嘴角缓缓流下一丝血腥,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夹杂着愤怒与受伤。
有损清白要负责 (3)
翎突然有些愧疚了,涅天受了内伤,她居然全然不顾用内力震开他,他是为了保护她受的伤,她却不加以小心……
“活该!”翎恨恨骂出一句,他是受了伤,但是她没想过用这种方式还。她还是第一次……被她震伤,真真活该!
“你跟别人,可曾有过?”涅天问道。
“当然有过。”翎顶着一口气与涅天对视,“这种事,在我眼里仍然与清白无关。你若是觉得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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