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神传说独恋黄泉
然而,那时的君王之时碰巧出宫,给了他一块干粮后,连看也没看他一眼便匆匆离去,只是在背过身去之后,扔下了一句话,“年纪小不是饿死的理由。”
他仍然记得当时那个背影,仍然记得那句话,他当时不算小了,对,他没有饿死的理由。
而从那时起,他又有了更加不能让自己饿死的理由,他要活下来,要活的强壮,要活到……能够再见到恩人。
时过境迁,如今的君王,恐怕早已不记得那句话,早已不记得他曾经挽救过一个卑微的生命。但是他永远也忘不了,他想尽一切办法活下来,想尽一切办法习武。
没有武师肯教授于他,他便独自去山林中日日夜夜与树为伍,拼命爬树砍树,与林中野兽搏斗,与所有能成为对手的东西较量。
后来,当他以一身没有内力相辅的武艺当选侍卫之后,他如疯了一般学,只为了离那个人越来越近。
他和他们都不一样……
舜蛟和靖,都是在君王登基之后才提拔至身侧,而他,当年放弃了随军前锋的位置,只愿去保护一个被埋在众皇子之下的十九皇子。
血腥夺位,他参与了,当杀得皇宫一片血腥之时,他如愿以偿刻刻站在那个人身侧。看着他手刃亲兄,他不觉得残忍,只要是那个人想做,哪怕随他杀尽天下无辜,又能如何?
他和他们都不一样……
舜蛟和靖,他们随君王身边之时,君王已是八面威风不可一世。但是他,一直跟随着君王,看着他登基之初被百官唾骂一筹莫展,看着他王位不稳又遭各国讥讽挑衅,看着他挫败,看着他孤独。
不一样的焕 (2)
他无能为力,他只是个莽夫,他只能保证,有生之年只要他还有一口气,要保君王安全。四年前,他几乎拼尽了性命,也最终难敌,四年前,君王重伤已经能够他愧疚终生。
而现在,他和靖才刚刚离开数日,再次回返,君王受伤不比四年前轻。
封口?门也没有!他如今恨不得找出那个人来碎尸万段,哪怕之后君王怪罪,他以死谢罪便罢。君王的安危就是他此生信念之所在,什么,也阻挠不了。
“舜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焕的手肘紧紧向舜蛟的喉咙压过去。
“焕,此事并不简单,君王此举必有深意,你一意孤行,恐怕坏了君王大事。那个人杀不得,若是杀了?恐怕君王就不是将你碎尸万段那么简单。你顾虑君王的安危,也必须顾虑君王的感受。”舜蛟虽被压迫得满脸通红,但生怕焕做错了事,好言相劝道。
“你是说那人杀不得?”焕微微眯起眼睛。
“杀不得!”舜蛟肯定道。
“是那个女人?那个未来的王妃?”焕的脑海中只能想到这个人,重伤君王又让君王维护,只有那个在帐中有一面之缘,面色淡然的女人。被女人蛊惑的皇子他见过不少,而如今,又到了他君王的身上?
“焕,妄加猜测,会铸成大错。”舜蛟不肯定也不否认,坚决不让焕得到确切的答案。
“那就是说,我猜对了。”焕的眼中闪过一丝狠烈,如若是他栽赃了未来王妃,舜蛟可能会如此淡然?玩弄心机,他已经在君王身边看过太多。当年他保护着还是十九皇子的君王,见识过多少心机诡计,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焕……”舜蛟还想继续扳回。
“什么人?!”焕突然转头一声怒喝,却看到远处站着一个白衣的女子,正木然注视着他们。
翎出了营帐之后,算是微微松了口气,舜蛟说过,涅天身边不是什么人都能近,而焕和靖的到来,无疑让涅天安全了不说,内伤,自然也能好了。
看来,她又该想想自己的问题了,诅咒,预言……这段时间让涅天的伤一闹,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些事了。
涅天说,他能够保护她,也就是说,他有能力能让预言化为乌有。她不知道涅天究竟有没有这般本事,但是,整块大陆上,涅天无疑是王者至尊,无疑是最强悍的所在,如果被这最强悍的势力保护着,确实有可能安全。
但是,她又不想用自身去交换这份安逸。
涅天对她的屡屡试探,她不是感觉不到,但是涅天的心埋得深,却也是早就能看得出来的。
不一样的焕 (3)
纵然是受伤,那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仍旧存在,要说帝王爱,她的身边就有成功的例子,他的父皇和母后,就是身为帝王另样圆满的爱。
但是人人不同,当她对涅天提出独爱一人之时,涅天回答……考虑……
那么就是说,涅天……其实……
翎苦笑一声,她太天真了,涅天这样的人,会爱吗?帝王生活的奢靡,他能放得下?纵然是他能放得下,她也未必能接受一个曾经被三千佳丽包围的男人。
爱……其实很难,最起码他们两人,都难。
翎只是边思考边走着,想思考些问题,脚步下意识就像无人的地方走去。
而就在她走过一个低矮的山坡,却突然听到了打斗的声音,拳风阵阵,夹杂着愤怒的咆哮。
其中一人是舜蛟,而另一人……涅天两个侍卫其中一个,是谁她还分辨不出。
她不想窥探他人的谈话,但是,当她听到焕的问话,已经无法移开脚步。她也很想知道,涅天为什么会伤的这么重,显然,这个答案,舜蛟知道。
……是那个女人?那个未来的王妃?
……那就是说,我猜对了。
翎也明白了,那人是焕,而之后那在她脑海中炸响的话,瞬间乱了她的气息。
是她伤了涅天??
怎么可能……?
然而,否定的想法刚刚一出,翎不由得想到了之前那个月圆之夜。那一晚,她什么都忘记了,而就在次日,涅天的行为动作变得迟缓,换了装扮遮住手腕,加了围巾掩住脖子,那么那一晚……
翎就这样看着焕直接冲过来,带着浓重的杀气,但是她挪不开脚步。舜蛟似乎在喊她的名字,但她似乎又听不见。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是她,是她重伤了涅天。回想着数日以来涅天全部的痛楚,这些……都是她造成……
她伤了涅天,甚至可以说,她差点杀了他……
她差点……杀了涅天……
感觉浑身的力量瞬间被抽走,心中隐隐的痛不知从何而来,她此刻不知该做什么,该说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焕飞起一掌,直向她的心口,明明是危险,她却一点儿也不想躲避了。
突然,翎只觉得眼前一暗,身体已经被带向了一旁。熟悉的味道,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紧紧将她搂住。
“焕,以下犯上,军杖一百。”涅天眼中渗透着冰冷,胸口起伏的厉害。以他如今的伤势,偶尔运轻功算不了什么,但是他后怕,如若不是他察觉到了焕突然离开,如果不是他赶在这个时候到来,焕的一掌,足以能要了翎的命。
不一样的焕 (4)
“涅天,真的是我伤你?”翎沙哑着问出一句,眼中恍恍惚惚没有焦距。
“翎,方才为什么不躲开?”涅天不顾胸口的痛,一只手放在翎颈后,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她也有功夫,为什么不躲开?她……究竟又想到了什么?
“真的是我?”翎仍旧自顾自的幽幽问出。
“翎,我从未怪过你,你也不必自责。”涅天极尽温柔的说着。
而涅天这般说话,让一旁的两人,均大失颜色,就连在一旁跪地领了罚的焕,也不由得惊讶抬起头来。他们的君王,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何时用过这样的语气?
涅天带着翎回到营帐,摒退了其他人。看着又回到前些日子一脸恍惚的翎,深深叹了口气,之前所做,似乎都白费了。而如今问题出在他身上,他不介意,可是翎摆脱不了。那么他,如今面临一个最大的难题,哄女人。
静观其变 (1)
最大的难题怎么解决?涅天头痛欲裂也没能想出什么办法,哄女人……对他来说,比行军打仗还要艰难。不过,好在他意识到了自己有个先天条件——他如今还身受重伤。
“翎,过去的事不要去追究,我的内伤从今天起交给你。”涅天说着,有些疲惫躺在了床上。连日来,他倒也摸透了翎几分性子,如若不让她继续纠结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负责。
“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翎带着隐隐忧伤却急切问道。
涅天听了微微咧嘴一笑,“没想到那晚你真的生气了,发疯一般就扑过来。我本欲制住你之后继续,但是却被你伤了。无奈之下,我只好打昏你了。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打女人。”涅天轻快的说完,扬了扬右手,“你咬的。”
“我……咬的?”翎抽搐着脸颊,言语有些艰难。她早就看出,涅天手腕的伤并非利器所伤,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是她咬的。突然,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那晚你只是打昏了我?你……还看到什么?”翎有些惊慌问着。
“我还看到……”涅天故意拖长了声音,笑着看翎微微面色的脸,“你当时衣衫不整,春光乍现。”
然而,涅天这句颇带调侃的话,并没有引来翎任何激烈的反应,反倒深深地松了口气。转而上了床榻,扶着涅天躺好,伸手开解涅天衣上的扣子。
“这么性急?”涅天挑眉问道,其实他也是松了口气,看看翎并无太多失神,也就放下心了。
“内伤拖下去会成痼疾,早一刻都算好。”翎一边说着,一边顺着涅天敞开的衣襟,伸了一只手,贴在涅天胸口。柔韧的皮肤,健硕的肌肉,感受着稳缓有力的心跳,翎的心不由漏了一拍,一惊,手上已经微微泛潮。
温柔绵软的内力如无声溪流一般缓缓流入涅天的心口,温暖如春,滋润着涅天受伤的每一寸。柔软无骨的手与涅天肌肤相贴,柔嫩的触感,让他不由得心中微微悸动。
“稳住。”翎突然说了一声,“走火入魔别连累我。”
涅天微微一笑,收敛了心神,静心配合,不一会儿,沉沉睡过去。
“焕,回来第一天就挨打,你这冲动的性子,什么时候能压一压。”靖看着趴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却眼中仍冒火的焕,微微叹了口气。一百军杖,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打不死人,也好受不得。君王此举……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靖,君王是被那个女人所伤。”焕仍旧口中带着火气说道。
靖看着这个倔脾气的同伴,无奈摇了摇头,把玩着手中的药瓶,沉思了半晌开口道:“别女人女人的,君王说了,那是未来王妃。”
静观其变 (2)
“凭什么?!”焕突然激动出口,一动身,咬了咬牙又爬了回去,“一个舍得狠下心重伤君王的人,王妃?……”
“不凭什么,就凭君王那份宠爱。你没看出来?君王不在意,兴许,真的是误会。”靖慢条斯理说着。
“误会?纵然是误会,君王也不该把如此蛇蝎的女……啊!!”
焕的话没说完,靖手中的药瓶登时飞出,正正打在焕背后的伤处,“口不择言,也算以下犯上。别怪我没提醒你,坏了君王的事,就不是一顿军杖能解决了。”
焕被堵得深吸了一口气,半天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应对,不甘心说道:“那你别再此耽搁了,君王身边不能没有人。”
“你方才是不是没听见?坏了君王的事,就不是一顿军杖能解决了。如今君王身侧有佳人相伴,正在疗内伤呢,我去了,就算不挨军杖,君王也绝不会给我好脸色。”靖从椅子上站起身,捡回了药瓶,悠然说道。
“那该如何?就放任那个女人呆在君王身边?万一……”
“静观其变。”
涅天安心由着翎给他调理内伤,而这个时候,涅天派出的人已经到了离都,面见宫千聿之后,将文书递上。
按理说,凭白得了大片国土,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可是自从看过文书,得知了涅天的意思之后。宫千聿无波的脸上便整日带着淡淡愁容。
为什么会忧愁?
一来,用人。自从君无默畏罪自尽,宰相的位子便空了,并非离殇朝中无人,而是,宫千聿心中已有些忌惮。他本就不是个常年在都城的君王,一朝被蛇咬,虽然付出的代价不算大,但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二来,离殇经过短暂一役,诸多事务都被拖延下去甚至停滞,这个时候,吃下大片无主的国土,运气好只是动荡,运气不好就连离殇也要伤三分元气。但是,拒绝,又是绝对不可能的。莫说朝臣不会愿意,就连宫千聿,也不会就此甘心放弃。且不论一个君王的一世威名,就论眼前,不想示弱于涅天,也更不想失去大好的机会,日后将成为他办事的助力。
“君王……”
宫千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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